鳳九聞言,原本想掙扎的手立時縮了回去,她小心翼翼地跑到床角去,將小小的身子蜷起,盡量不踫到他。
龍凌雲看著她這個樣子,頓時睡興全無,又不想讓她再這樣繼續折騰下去,只得伸手將她撈過來,攬在懷中,將錦被蓋得嚴實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開始睡覺。
鳳九被他摟得有些透不過氣來,剛剛動了動身子,便感覺到他不悅的冷哼一聲,而後便對著自己的肩膀處就是一指,這下子,她想動也動不了了,他竟然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鳳九此時只能欲哭無淚了,她今晚難不成要保持這個動作一整夜,天哪,明天她的骨頭一定要散架了。
但是她又不敢再出聲喚他幫自己解穴,只得就這樣僵著身子,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躺在他的懷中,而後,睡意漸漸襲來,她便就這樣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天微亮,龍凌雲便勿勿去了早朝,龍床上的鳳九竟然還睡得香甜,守在旁邊的宮女們見狀,也不敢打擾她,只得等著她醒過來再伺候。
直到殿外傳來小太監的聲音,鳳九這邊才清醒了過來,她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揉揉眼楮,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可以動了。
不知道昨晚什麼時候可以動的,害得她就保持這個姿勢睡了一整夜,她的腰都快折了!
「娘娘,白御醫求見,說是給娘娘送藥的。」宮女听了小太監的回話,又听到龍床上的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龍床前,輕聲詢問道。
「白御醫?」鳳九不解的看了看外面的小宮女問道,什麼白御醫,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而且自從那日被那個禽獸強佔了之後,她便對所有男人都有抵觸感,于是,她便擺擺手道,「你去將藥拿來就是,我不想見他。」
小宮女跑出去回話,卻苦著一張臉再度回來,為難的看著已經起身,正在梳洗的鳳九道,「娘娘,白御醫說,他要來拿走一瓶藥,才能將新藥換給娘娘,若不然,昨晚的事還會重演。」
「什麼?」听到這話,鳳九的心里立刻開始敲起警鐘來,她再迷糊,昨晚的事情還是記得的。
龍凌雲的身子昨晚對她來說成了道香餑餑,而她的身子也很奇怪,難不成就是因為吃了那什麼白御醫的藥,所以才會這樣。
而他現如今要換藥,又是因為什麼,現在龍凌雲不在,她到底要不要見他?
愁眉緊鎖的想了想,她便咬牙道,「讓他進來吧!」
小宮女小跑著出去迎白玉入殿,當白玉走到內殿時,先向鳳九行了禮,也不等鳳九開口便起身,徑直在殿中尋起什麼東西來。
當他看到那小幾上的瓷瓶之後,便笑著將瓷瓶收起,而後走到鳳九面前,鳳九因為他的靠近而下意識的想往後躲。
這一切的舉動全部落入他的眼中,他的眸色漸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後便笑著將另一個瓷瓶遞給她道,「娘娘,這藥一日服三次,一次兩粒,三日後,你的病便可痊愈。」
「為何要來換藥?」鳳九接過那瓷瓶,不解的問道,眼前的人似乎有些面熟,好像哪里見過,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因為,這藥只能昨晚用,此藥的藥性強烈,適合昨晚的娘娘,而新換的藥則是溫性的,多是進補的,娘娘身子太弱,需要多多進補才是。」白玉說著,便欲向她行禮離開。
鳳九見狀,腦中靈光一閃,立時想到了什麼,伸手阻止道,「等等。」
「不知娘娘還有何吩咐?」白玉聞言,略有些詫異的看向她,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鳳九想起來了,她是見過他,那日她偷溜出宮,與龍傲然在大街上險此被他的馬撞到,他竟然是御醫,可她怎麼覺得,他並不像是個御醫的樣子。
因為,她感覺,他的行為舉止隨意而瀟灑,言語神色間也多有尊貴之象,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御醫這麼簡單。
「你的名字。」鳳九知道自己現如今不宜與他相認,只好先問清楚他的名字,以後盡量與他少見面便是。
「微臣白玉。」白玉深深地看她一眼,似乎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什麼,此時說出的話竟帶了些笑意。
鳳九听他話中帶著笑意,立時便冷下臉來,不耐地擺手道,「下去吧!」
白玉這才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禮,轉身離去了,在走到拐角處時,他略一停頓,唇角揚起詭異的笑來,低聲道,「終于找到你了,真沒想到,其實我們早就遇到了,只是當時我的推測有誤,竟然生生錯過了,不過,以後,再也不會錯過了!」
說完,他便大步走出寢宮,今日,他除了送藥,還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去見見故人。
他出了寢宮,便徑直往慈寧宮而去,一路上,他的唇角不時揚起笑意,而每一次,他都故意停下與宮中不時經過的人閑聊一會兒,待到人多時再悄悄離開。
幾次三番下來,他來到慈寧宮後,身後便再無一個跟蹤的人,龍凌雲對他有戒心是正常的事,但是想要跟蹤他,再多派幾十人也沒用!
帶著玩味的笑從一處偏門走進慈寧宮中,他隨手打暈了幾個守殿的宮人,便徑直走到殿中,笑著道,「姨娘,許久不見了。」
高坐在殿中的太後聞言,立時嚇了一跳,她方才正在淺眠,因為鳳九的事氣得她不輕,所以一直以來便有的頭風病發作了,現如今正歇著,卻听到了這樣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她猛地睜開眼來,當看到眼前的人後,便狐疑的上下打量起他來,「你是何人?」
「姨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白玉說著,便抬手將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來,痞痞的笑道,「姨娘這樣應該認得了吧?」
「是你?你怎麼會來這里?有何事?」太後見狀,原本驚慌的神色倒是平靜了下來,再度躺了回去,懶懶地問道。
「姨娘現如今過得愈發滋潤了,竟然連我出現在這里都不奇怪了麼?」白玉見狀,有些不滿的挑眉問道,而後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太後見狀,很是不舒服的坐起身來,沒好氣的道,「白玉翡,哀家自從嫁了先帝之後,便不再是它國郡主,所以,你以後還是不要再出現的好。」
「姨娘這話說得真是絕情,玉翡這樣思念姨娘,姨娘怎麼這樣絕情呢?」白玉翡听她這樣說,卻並不生氣,反而笑意更深的湊近她問道,「姨娘難道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坐上皇位,這個太後之位如此虛假,甚至連一個普通妃嬪都不如,姨娘坐與不坐又有何區別?」
白玉翡的話原是不錯,太後的親生兒子三王爺龍飛鴻原本應該是繼承皇位的最佳人選,因為先帝在時,她便已經是皇後,皇後的兒子繼承皇位絕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沒想到,先帝竟然對她存有戒心,因她是它國郡主,怕她引外敵入內,攪亂朝政,竟下了遺詔,要立大皇子,也就是當今的皇帝龍凌雲為皇上。
這事一出,太後與龍飛鴻當即大怒,卻無奈,這龍凌雲的擁護者眾多,他們母子二人因為有著外國的血脈而被朝臣所排斥,竟無人敢站出來替他們說話的。
幸好先帝還不至于太過絕情,依然立了她為太後,而且命龍凌雲一生不得廢去太後與三王爺之位,好生照顧他二人。
看上去,先帝對他們還算是仁至義盡,其實,這些對于有野心的人卻是至深的折磨!
一想到此,太後便不甘的握緊拳頭,恨得咬牙切齒的道,「你到底想讓哀家做什麼?」
天下沒有白吃的宴席,所以,白玉翡此刻出現在她面前,拿這麼好的事情來引誘她,定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會與她合作。
什麼姨娘,哼,就算是親生母子,為了利益,又有哪個不會翻臉不認人的!
自幼出生在皇家,看到的陰暗太多,又怎麼可能有這麼容易相信人呢?
白玉翡見狀,卻並不生氣,倒是為她的直爽而稱快道,「姨娘果然不愧是姨娘,夠爽快,玉翡所想要的唯有一人而已,只要姨娘能將此人交給玉翡,那麼,這天下,便是屬于姨娘和表哥的了!」
「你就有這樣的把握?」太後聞言,微微一怔,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他,雖然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卻沒想到他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
「若無把握,玉翡也不可能站在這里,和姨娘您談心了,您說呢?」白玉翡並未因為她的懷疑而生氣,反而笑意更深的看著她道。
哼,所有的人都一樣,只要是對自己有了期待,便會忍不住想要的更多,這天下,對他來說太過簡單,只要得到了她,天下便盡入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