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看到安以卿的身影,陌度大步的走到她面前,眸光流轉將她上下打量,緊張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安以卿被他嚇得倒退兩步,卻忘記了自己腳上有傷,驟然遇痛,差不多站立不穩跌倒,一旁的閆素禾見狀吃了一驚,連忙伸手去扶她,卻被陌度快了一步,雙手穩穩的將她扶住,眼里帶著心疼和寵溺︰「你呀,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讓人怎麼放心得下?」
閆素禾聞言一時怔住,不由得轉頭看向安以卿。
她是知道陌度在追求安以卿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人相處,她原以為安以卿已經結婚,應該會跟陌度說明,陌度就算對人家再有好感,也不會去破壞別人的婚姻吧?誰知道他竟然待她這樣親昵曖昧,難道安以卿沒跟他說自己已婚的事?
安以卿哪里看不出閆素禾心里的疑惑,心里苦笑,暗暗將陌度痛罵一頓,臉上卻不動聲色,順勢扶住閆素禾的手,這才忍著痛淡淡的道了聲謝,閆素禾馬上笑著說︰「陌總裁怎麼會在這里?真是巧。」
陌度仿佛才看到閆素禾一般,轉過頭來跟她打招呼,客套了兩句,又轉過頭去對安以卿說︰「我剛剛接了閆總編的電話,知道你們雜志社出了點事,心里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你沒事吧?」絲毫也不避諱自己對她的關心。
安以卿笑得有些僵硬︰「多謝陌總裁的關心,我很好。」
「那就好。」陌度轉頭對閆素禾說道︰「我有些話想跟卿卿說,不知道閆總編是否方便?」
閆素禾回頭看了安以卿一眼,才笑著說︰「當然。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取車。」
安以卿看著閆素禾離開,心里很無奈,卻也沒有辦法,回頭望向陌度,只覺得頭疼。
這位爺到底想干些什麼呀?
心里很無奈,面上到底沒有呈現出來,她一臉抱歉的對陌度說︰「昨晚的事真的對不住,是我疏忽了,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您放心,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哦,那你想給我什麼樣的交代?引咎辭職嗎?」陌度挑眉,「那倒也不錯。正好我身邊缺個助理,你辭掉這份工作來我這邊,我給你開雙倍的工資,怎麼樣?」
說著還一臉的得意,像個孩子一般,看得安以卿忍不住笑起來︰「別胡鬧,我跟你說真的呢!」
「我也是在說真的啊。」陌度勾魂攝魄,引誘她︰「你看,我們陌氏比你們雜志社好多了吧?工資又高待遇又好,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有我這麼帥的美男總裁,咱們可以發展發展辦公室戀情,一邊工作一邊談談情說說愛,多好多浪漫。」
安以卿滿頭黑線,無語至極。
她不想跟他瞎扯,直接問︰「你今天過來有什麼事?」
「看你啊!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知道你工作出了事,所以特地趕過來安慰你!」陌度朝她眨眨眼,媚眼亂拋︰「怎麼樣?感動吧?」
說實話,不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接近自己,他能在得知自己出事後第一時間趕過來,她心里還是很感激的,只是看著他這個樣子,她又不由得好笑。
「嗯,是啊,很感動!」她笑著說。
「那要不要以身相許?」陌度听她這麼說,心里一喜,知道她已然將先前的事放下,唇邊的笑容充滿了邪魅,勾得人心跳跳的!
安以卿都覺得這廝魅力讓人難以抵擋︰「這個,你得先問問我家君警官了。」
「問他干嘛?這是咱倆的事情,有他什麼事?讓他哪涼快哪去!」陌度不滿的說。
「那可不行啊,他是我丈夫呢!」安以卿笑道。
「什麼丈夫?一丈之內是夫,現在他不知道離你多少丈呢,就更加不用說了。」
安以卿汗,有這麼強詞奪理,胡攪蠻纏的嗎?
她不由得好笑︰「不管他距離我多少丈,他都是我的夫。這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事實。」
陌度臉色臭起來︰「人家可不一定是這麼想呢!你看,現在你出了事情,他又在哪里呢?連個影子都不見,可見他心里根本就沒有你。」
安以卿卻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眼里閃過一抹溫柔,唇邊的笑容也帶了幾分甜蜜而不自知,看得陌度又是嫉妒又是疑惑,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好像這兩人感情不錯的樣子?
想到這里,他臉色不由得又臭了幾分,抬手拍拍她的頭︰「你啊,不要人家對你好一點點,你就傻乎乎的以為人家對你有情,把自己的心都捧出來,到時候你怎麼傷心都不知道呢!」
安以卿回過神來,笑了笑,不想再跟他討論這些事︰「好了,現在人你也看過了,我很好,沒事,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還有事,就不能多陪你了。」
陌度也不想跟她說君宴,說起來就讓人生氣啊。
「你們這是急著要去哪里?是為了昨晚的事情嗎?你心里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安以卿卻不願意多談,笑道︰「這件事還要仔細詳查,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辦公室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包括她自己!
「嗯,他們都有嫌疑,不過,你是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的。」陌度很肯定,讓安以卿很奇怪,心里也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稿子畢竟是在我手中,出了這樣的事,我才是那第一個應該被懷疑的人!」
陌度低頭深深的望著她;「因為我相信你!」
安以卿沒想到他這樣大大方方的就說出來了,怔了怔,過了好一會,才笑了,多了幾分真摯︰「謝謝你。」
不是每個人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都能夠相信別人的,不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在她這種情況下,還願意相信她,她依舊感激他。
「傻瓜。」陌度真心覺得她傻,這樣輕易就被人騙了,不過看到她那真摯的表情,他心里又覺得高興︰「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安以卿卻不打算跟他說社長的決定,只笑著說︰「這件事閆總編他們會處理好的,我相信他們一定會還我清白的。」
「那君宴呢?他沒有任何表示?」
安以卿覺得奇怪,跟君宴有什麼關系?
陌度不滿的說︰「你不是說他是你的丈夫嗎?既然是你的丈夫,那在你有事的時候,又怎麼可以置身事外,不聞不問?」
安以卿無語,他不置身事外還能怎樣?難道還能越俎代庖胡亂插手嗎?
她淡淡的笑︰「嗯,他也很關心這件事,不過這畢竟是我們社里的事,他也不好隨便插手,再說他最近工作也很忙,沒有必要為這點小事操心。」
「這是事關你的名譽清白的大事,又怎麼能說是小事呢?」陌度果斷的說︰「算了,既然他不願意幫忙,那正好,咱們也不用他管,這件事就交給我,我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的。」
他幫自己查?
安以卿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用——」
「不許拒絕!」修長的手指按在她的唇邊,那柔軟的觸覺讓陌度心中升起異樣的感覺,他眸色暗了暗,終究沒有做多余的東西,而是在她變臉之前放下了手,「就這麼說定了,這件事就交給我辦,你乖乖的呆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真的不用——」
「對了,要是我幫你洗清了冤屈,你要怎麼報答我?」陌度打斷她的話,曖昧的看著她︰「一個kiss?」
安以卿的臉瞬間黑了。
「好吧。」陌度無奈的退步︰「那就一頓飯吧!記住了,你又欠我一頓飯了,晚上記得煮好飯,我會過去吃的。我公司還有事,不跟你多說了,我走了,拜拜,寶貝!」
陌度趁她不注意,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揮揮手,迅速離開。
「陌度!」安以卿臉都漲紅了,恨恨的想要跺腳,觸到傷腳又不敢動,只能夠生氣的看著他囂張的離開。
這家伙,真是,太過分了!
左右看看,幸好這個時候大家都在辦公室里上班,沒什麼人,要不然——
混蛋!
安以卿心里暗暗的罵,下定決心下次見到他,一定要好好說他,決不允許他這樣胡來。
「以卿。」
閆素禾已經將車子開了出來,停在路邊朝她揮手,她連忙收拾好心情走過去。
路上閆素禾一直用眼角余光看她,安以卿知道她剛剛可能看到哪一幕,心里忍不住又怪陌度無禮,卻也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閆素禾憋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你跟陌總裁挺熟的啊!」
「哪里。」安以卿心里苦笑,面上卻淡淡︰「因為我上一次的采訪做得好,他多給我兩分面子罷了。」
這話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但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閆素禾見她不肯多說,也不勉強她,只笑著說︰「陌總裁可是出了名的難纏,沒想到倒是跟你合了眼緣。」
這叫什麼眼緣?剛開始的時候,他可也整了自己的。
要不是想要拆散她跟君宴,給君宴難堪,他根本就看都懶得多看自己一眼。
但是這些她也不能跟閆素禾說,只能笑笑,閆素禾遂識趣的將話題轉開。
君宴本來是想親自過來帶她們去見那位私家偵探陶斯的,不過他工作實在是太忙了,就告訴了她們地址,並且給陶斯打了個電話,讓她們自己過去找人。
陶斯就像個陶瓷一樣,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帶著一副金邊眼眶,不像是是私家偵探,倒像是個年輕學者,讓人一見就很有好感,可也很懷疑他的能力。
安以卿倒是沒有任何懷疑,君宴既然能介紹他給她,甚至說出如果雜志社不願意出錢聘請,寧可他自己出錢請他跟進這件事來看,就知道這人是有真材實料的。
「你就是嫂子吧?你好,我是陶斯!」陶斯一眼看到她們,還不等她們自我介紹,就笑眯眯的跟安以卿打招呼!
安以卿覺得很奇怪,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他,他怎麼知道自己就是君宴的妻子?
不過一轉念就又明白過來,一般這麼早那里會有什麼人來找私家偵探,而且,君宴也跟他打過招呼,自己和閆素禾年紀就擺在哪里,他若是猜不出自己的身份,自己才要擔心呢!
想到這里,她連忙伸出手︰「您好,我是安以卿。」
陶斯眼鏡下一雙眼楮微微眯起,不動聲色的打量安以卿,嘴里卻笑道︰「君警官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把嫂子藏得這麼嚴實,一點兒口風都不肯透露,我們還在猜,嫂子得多漂亮,才能讓他這麼緊張,今天見了才知道,原來他真是怕我們跟他搶呢!」
安以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您真是會說笑。」
「哪里,我說的可是大實話呢。」鏡片將他眼里的探究遮掩起來,他笑著說︰「我們跟君警官認識這麼久,可從來都沒有听他提起過有女朋友呢,這突然間就說要結婚了,可把我們都嚇了一跳,要是不知道他的為人,還真以為他終于忍不住潮流了一把,來個閃婚呢!」
安以卿忍不住流汗了,他們可不是閃婚嘛?
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只好笑,閆素禾聞言心一動,看向安以卿也笑著說︰「可不是嘛。我們安編輯也是瞞得好緊呢,要不是我們一位編輯正好看到君警官過來接人,我們只怕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結婚了呢!」
安以卿越發的不自然,連忙笑著說︰「想必君警官已經跟您提起過,我們過來的目的了吧?」
陶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的驚訝真是沒有辦法用言語形容,不過見安以卿似乎並不想就這件事深入交談,而他們也的確是不算深交,有些話交淺言深不好,所以也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反正,他要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時候去撬君宴的嘴就是了。
當下他點點頭︰「剛剛君警官已經給過我電話,已經大概跟我說了下情況,具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當面談比較好。」
他轉向閆素禾︰「這位是——」
「這位是我們雜志社的閆總編。」安以卿連忙介紹。
「你好,陶先生,這一次,恐怕要麻煩您了。」閆素禾微笑著跟他握手。
「呵呵,這是我的榮幸。」陶斯風度翩翩,將閆素禾和安以卿迎進了辦公室,雙方都是爽快的人,是所以也沒有太過客套,直接就談起了公事來。
閆素禾對陶斯的第一印象很好,他觀察能力強,直覺也很敏銳,最重要的人,人自信卻不自大,對工作很負責。
雖然是有君宴的人情在,但是陶斯並沒有一開始就將這個案子接下來,而是跟閆素禾詳細的了解了案子的真實情況,才決定接下這個案子,這種認真負責的態度閆素禾很欣賞,當即拍板請他幫忙。
閆素禾將整件事的經過跟陶斯說了一遍,又將昨夜的問話記錄交給他,陶斯又詳細的問了安以卿許多問題,有一些問題看著跟案子完全沒有關系,但是陶斯還是問得很仔細,安以卿知道真相就藏在細節中,所以對于陶斯的問題都很有耐心的回答清楚,並沒有辦法不滿和拖延,這倒是陶斯對她更多了幾分好感。
「你們心目中可有什麼懷疑的對象?」陶斯做好記錄之後問。
安以卿沉吟了下說道︰「這份稿子,只要是由我來保管的,所以我的嫌疑是最大的,不過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這件事不是我的,到時候你一查就可以知道了,閆總編也是如此。除了我們兩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我的助理小劉了。前天我曾經讓她將底稿送到陌氏集團陌總裁辦公室,這一路上,如果她要做什麼手腳的話,是完全有機會的,當然,我們辦公室還有陌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的人,都不能夠排除這種可能性,只是從最可疑的角度來說,應該是小劉。」
「不,我跟你看法恰恰相反,我認為最可以的,不是小劉,應該是羅編輯!」閆素禾插話。
「哦,您為什麼這麼說呢?」陶斯很有興趣的問。
安以卿知道閆素禾的意思,她輕嘆一聲︰「因為在整個辦公室里,只有她跟我是不合的。」
「不僅僅是因為這樣,我才懷疑她,而是因為,在整件事里,唯一得益的人,恐怕只有她了。」閆素禾解釋給陶斯听︰「因為我丈夫要移民前往國外,所以我已經向我們社長提出了辭職請求,我們社長讓我幫忙推薦一個能夠接替我位置的人,我推薦了安編輯,不過我們社長也曾提起過羅編輯,只是我認為安編輯要比羅編輯更加勝任總編輯這個位置,所以我們社長接納了我的意見,已經準備等這一期成績出來之後,就將這個消息公布于眾。可誰知道,竟然會出了這樣的事故,而這次事故之後,我們社長馬上否定了先前的決定,安編輯沒有辦法升職,那麼,羅編輯就很有機會接替我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