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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皇上為了姑娘寧願棄江山而不顧,這樣絕美的臉,老生這輩子也沒見過第二張。」嬤嬤由衷的說著,「听說姑娘同皇上差不多同歲,可看姑娘這模樣,可正當芳華啊,一點都看不出年歲呢!」葉雨桐禮貌的笑笑,鏡中的影象也扯了址嘴角,有些僵硬。當嬤嬤把一只雲鵲叨花款式的步搖插入葉雨桐濃黑的墮馬髻時,身後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桐兒,你們之間何需如此生疏?」拖雷聲音里似乎有一絲無奈。「王爺探望桐兒,不知有何貴干?」只片刻間,葉雨桐便找回了自己的位置,她轉過身,低去,恭敬的問道。「見過拖雷王爺。」身後的嬤嬤卻恭敬的向來人行了個禮。而城牆上不知何時已埋伏好的弓箭手,向著遠處的敵人輪換著射擊。「那便讓她在此好好靜養。」貴誠提議。「何事?」貴誠眼神迷惑不解,神思似乎仍在九天之外。「她這一病便要耽擱好幾日,而我蒙古的戰事迫在眉睫,上次拖雷所求之事…….」拖雷眉頭緊皺,一想起窩闊台的限期,便煩躁不已。經過數個時辰的戰斗,大金的軍隊已成包圍之勢,向拖雷的軍隊收攏。信中,窩闊台言辭激烈的斥責著拖雷辦事不力,以致延誤了蒙古的軍情。「這個……改日再議!」貴誠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皇上何嘗不是?」葉雨桐的話里也有一絲的感嘆,面前的這個君王更加的睿智而內斂,時間的魔力真的大到可以改變一個人。葉雨桐的身子雖已復原,但傷口仍舊隱隱作痛。戰鼓雷動,蒙古大軍得令後士氣高昴,向著那緊閉的城門沖了過去。「桐兒,上次一別,已經四年有余了。」貴誠感慨著,他端端的看著這個沒有一絲歲月痕跡的紅粉知已。她的美麗似乎更勝從前了,臉上恬淡從容。「桐兒,今天朕單獨召見你,你知道為何?」貴誠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兩個男人立刻沖上前去,「桐兒,你終于醒了!」「王爺身份貴重,而桐兒不過是一個下人,王爺實在沒有必要對桐兒如此客氣。只要是主子的吩咐,作下人的,都會尊從,絕無怨言。」外表無比的謙恭,葉雨桐的聲音里沒有一絲的溫度。不等隊形整理好,城里的大金士兵已經吶喊著沖了出來,蒙古的隊形轉眼便被沖散。在後退的時候,後面的軍隊又被倒退的士兵踩踏無數。「咚咚!」沉悶的撞擊聲,從緊閉的城門接二連三的發出,卻紋絲未動,也沒有任何破損的跡象。她再次輕笑,笑自己從前的無知,笑自己的有眼無珠,居然將真心付給了這樣一個人。「待拖雷佔下關隘,本皇和察合台便與拖雷三軍匯合,一並擊潰中原防線,奪取天下。」「退下!」拖雷簡短的下著命令。第三次,葉雨桐被大宋皇帝貴誠的大手扶起。蒙古士兵用盡全力繼續撞著那堅固的城門。「這門必定為精鋼所鑄,看來‘冷面將軍’早就作好了充分的準備!再撞」拖雷努力維持著臉上的鎮定,卻在心里將那個冷面將軍狠狠的咒罵了幾百遍。將手用力的摁著額頭,拖雷心煩意亂的听著從窩闊台那里傳來的秘信。說什麼三軍匯合,如今人影都沒見著一個,而獨讓他一人在此孤軍奮戰。最後,指示拖雷放棄借道大宋的計劃,改為原定路線向中原進發。而打頭陣的,正是他這個拖累了整個戰事的拖雷王爺。初秋的寒意來襲,漱漱的冷風夾帶著北方的沙土,向拖雷帶領的大隊人馬沖襲。「皇上,」等到了離葉雨桐足夠遠的地方,拖雷終于忍不住開口。「桐兒不愧是朕的知已,此番拖雷王爺向朕提出以你作為交換,向我大宋借道攻打中原,朕為此深感煩惱。」貴誠目光中顯出一絲焦灼。「桐兒知道,請王爺放十萬個心!」葉雨桐的目光依舊落在地面,這麼多年的歷練,真的可以讓人變得麻木。至少,表面上是這樣。長途跋涉的蒙古軍隊,需要的是快速的作戰,這樣閉門不出的戰術,正是應對遠來軍隊最好的辦法。三日轉眼即過,拖雷雖然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卻幾番覲見都被貴誠拒絕,理由只有一個︰沒心情!「看來只有強攻!」副將貼在拖雷的耳邊,小聲的獻策。見將帥受挫,無計可施的樣子,蒙古的士兵士氣大為低落。「桐兒!」毫無防備的貴誠大聲驚呼,跳上前去揮手一擋,可是卻不足以抵消葉雨桐手上的力道。只見那匕首插入葉雨桐的胸口,胸前的衣襟頓時被鮮紅的血液染紅。軍隊經過長途的行軍,已經是人馬困乏。有不少的士兵已經身染疾病。「王爺,這可怎麼辦?」副將低頭垂問著。「那現在桐兒便給皇上這個理由!」葉雨桐說罷起身,抽出早已藏在袖中的匕首,猛然向著自己的胸口刺下去。「怎麼會這樣?這門怎麼會如此堅固?」這意外的情況令作戰經驗豐富的副將慌了手腳。他窩闊台一早就知道整個蒙古大軍若采用原定路線進軍,勝算五成不到,而如今,自己領的軍隊只有蒙古兵力的三分之一,這明明就是以卵擊石之舉。葉雨桐空洞的眼神突然射出一股火焰,一閃即逝。終于到了那個最大的關隘,這里便是令蒙古兵將談之變色的「冷面將軍」所統治的領地。「嗯,那……我先回去了,你…….」拖雷的話意猶未盡。葉雨桐輕抬起明眸,向拖雷直直的對視,想確定他的意思,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幾年來,自己同他的交情,僅限于主僕之間。回應他的卻是呼呼的風聲。……就在此時,只听「吱」的一聲,城門大開。「沖啊!」吼聲震天,士氣如虹的大金軍士,揮動著軍旗,向著蒙古的軍隊沖刺。「好。」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所有人都手足無措。「桐兒…….」輕輕的呼喚,聲音依舊富有磁性,恍神間,葉雨桐仿佛回到了從前。…….「是。」字之後,是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輕,越來越遠。這是他該得的!這是他的命!這也是一開始便注定失敗的戰局。他,驍勇善戰,戰功無數的拖雷王,必定為這一戰而顏面盡失,威信掃地!這便是無情的歷史!如此耗著,不消幾天,軍隊的士氣消耗殆盡不說,就連軍糧,也快供給不上。「唔……」一聲痛苦的申銀從葉雨桐蒼白的唇中發出。「皇上現在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借口,一個拒絕蒙古借道的理由!」葉雨桐繼續著。「桐兒,如今將你送給大宋的皇帝,是皇上的意思,我雖然極不情願,卻也……無可柰何!」說完,他一聲輕嘆。目光留連在葉雨桐的臉上,隱隱有一抹驚艷。「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就請王爺早回。」葉雨桐再次行禮,目光空洞的注視著地面。折騰了無數遍,那城門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恩,看來只有如此!」拖雷輕輕的點頭,將手一揮。不知過了多久,葉雨桐終于將頭抬了起來,看來,自己一直高估了這個人!拖雷眉頭驟然收緊,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門口的士兵得到指令後,忙不迭的往後退去。「難道真是天要滅我?」拖雷仰天長嘆,此時的他,悔恨不已。「你能體諒就好!」拖雷語氣凝重。「我是蒙古的主將,快出來與我軍應戰!」拖雷強作鎮定,望著緊閉的城門,大聲的叫喝著。她那種無懼生死的氣魄,當真讓身為九五之尊的自己望塵莫及。「再撞!」指揮接連發出。「桐兒,你似乎同從前不大一樣了。」貴誠坦誠的說出自己心里的感覺,她的不同,不在于容貌的變化,而是一種道不明的感覺。城門依然沒有要打開的跡象。她隨著軍隊行進著,一面操勞的為軍中的病患醫治。「你們……給我出……去,我一個都……不想見到!」聲音極其微弱,卻字字清晰。葉雨桐說完,便重新閉上雙眼。衷葉桐听。「不好!快快整頓隊形,準備應戰!」拖雷見狀,大吼一聲。「桐兒,你說的一點沒錯。」貴誠眼中閃著贊許的光,幾年不見,她的心思更加的細膩了。只可惜,她是女兒身,若非如此,倒可以成為自己的良臣。「朕現在哪還有心思考慮王爺的提議,桐兒對朕如此絕情,現在又身受刀傷,朕…….」貴誠話語哽咽,說著眼眶便紅了。幾個教合之後,蒙古的兵士死傷無數,靠著過硬的騎射技藝,拖雷的軍隊才勉強取得了幾個小勝。悔恨當年的貪念,為了權勢,冒名頂替,卻作了別人的替死鬼。只是,她剛才的力道!若非被自己及時化解一半,若非救治及時,她的命早已危在旦昔。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拖雷的軍隊已是亂作一團,踩死的,射死的,砍死的士兵無數!「沒想到她竟對朕並無半分情意,寧願死都不願意被朕寵幸。」貴誠一臉愁苦。桐兒這個奇女子,居然會想到這個辦法,讓自己擺月兌兩難的境地。用她的性命,來保大宋的太平。「你要好好的服侍宋國的皇帝,不要……怠慢了他。」臨別的一句特別的語重心長。「沒錯!」貴誠肯定的說道。更恨的是,蒙古的皇帝窩闊台,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竟公報私仇,存心讓自己在這里送命!「什麼!」听侍衛念完最後幾個字,拖雷暴怒的跳了起來。兩人各懷心事,一前一後邁了出去。「是的。」葉雨桐平靜如水。遠遠望著拖雷滿面愁容的臉,葉雨桐的心里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塊感。先前勇猛一往無前的勁頭消失殆盡。先前撞門的士兵,也累得滿頭大汗,將工具摞在地上,大口的喘起氣來。作好領死準備的拖雷,目光黯然,頭發凌亂,完全是一副慘淡的模樣。「怎麼會這樣?」拖雷皺著眉頭,不解的問著,葉雨桐先前沒有一絲不情願,為何現在會一心求死?還假惺惺的說什麼三軍匯合,這不是明擺著要自己去送命嗎?葉雨桐沒有轉頭,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來人!快來人!」激烈的交戰一經打響,便沒有回頭的路。「皇上……」拖雷見狀,心知不妙,但他仍不死心的爭取著。自己斷斷沒想到這個大宋的皇帝竟然對葉雨桐如此的深情,竟到了影響他處理政事的地步。「皇上可是為了此次蒙古借道的事?」葉雨桐現在的洞察力已較以往大大提升。「什麼‘冷面將軍’,不過是徒有其名,沒想到竟然是個膽小的輩鼠!」拖雷繼續高聲的喝著。這分明就是假分濟私,公報私仇。「皇上的煩惱桐兒明白,那蒙古提出借道,並善意示好。皇上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若借道給蒙古,其統一中原之後,勢必反過來吞並大宋。若不借,則令宋蒙兩國交惡。」葉雨桐抬起頭,目光熠熠生輝。拖雷終于稍微的松了口氣,緩緩的離開這冷清的宮殿。「既然這是皇上的旨意,我們只能遵從!」拖雷強壓下胸中怒火,如今時移勢移。窩闊台已經是一言定人生死的皇權統治者,自己縱然恨不能將他大卸八塊,也只能無可奈何。zVXC。「我們將軍有令,要與拖雷將軍和談。」帶頭的將士突然傳話。「什麼?」拖雷听到這個消息不禁萬分詫異,明明自己現在已經是待宰的羔羊,還和談什麼?天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好事?還是他們的將軍存心想戲弄自己取樂?但目前的情勢看來,由不得自己多想,自己只有任人擺布的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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