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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恆毅,或許現在應當叫他拖雷,本本分分的扮演著自己歷史的角色,而葉雨桐,則成了蒙古真正的福星,經她親手診治的病患無法計數。聖醫的稱號,她當之無愧。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蒙古的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葉雨桐憑借學來的醫術,而避過了四年前的懲罰,當然,也是蒙古的皇子公主以及全蒙古百姓為她跪求的結果。

葉雨桐的嘴角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波輕笑,嫵媚而自嘲。

對著菱花鏡,葉雨桐年輕而美好的臉映在上面。

「皇上,老臣正是此意。」

「如果猜的沒錯,父親所指的‘窩’,應當是三皇子窩闊台。」耶律丞相大膽的提出自己的猜測。

所有的王公大臣都沒有反對。

「我是父皇同母後的幼子,依照蒙古的習俗,幼子應是繼承家業的人。況且這些年來,我屢建戰功。父皇不可能把皇位傳給三皇兄的!」拖雷抗議道。雖然自己熟知歷史,但仍想作最後一搏,若窩闊台即位,以他對拖雷的仇恨,不知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自己。

「阿奴是個可托付的好男人,如果有機會的話,和他一起走,離開這里,重新開始新的生活!」葉雨桐出言鼓勵著。當年被宋皇貴誠派來保護自己的暗衛阿奴,卻同蒙古的九公主相愛,卻終究無法在一起。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二皇兄你不過是不想我繼位罷了!」被察合台揭了瘡疤的拖雷,臉色異常難看。

「公主,桐兒猶如浮萍,心無所系,到哪里都是一樣。倒是公主,你真該為自己作些打算。」葉雨桐提醒著。

「老臣記得,四年前為宋國皇帝賀壽之時,曾經發生過一段離奇之事。老臣想拖雷王爺對此事應當記憶深刻吧?」耶律楚才將頭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四王爺拖雷。

「丞相的意思是?」拖雷有些不解。

「所以丞相的意思是,將葉雨桐送給那宋國的皇帝,以此作為‘借道’的交換條件?」窩闊台當即領會耶律楚才的意思。

「乘啟程之前,你快逃吧!」多倫眼中不安的情愫更甚,她催促著。

再一次踏上那熟悉的路程,如同四年前一樣。

多倫眼眸暗淡了下去,葉雨桐話里的意思,她怎麼會不明白,自己嫁給了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男人,這樣的生活,真是莫大的煎熬。

「我的位讓給…….我…….」隱隱約約听到三個字,老者合上了嘴,皺巴巴的手已經垂了下去。

多倫下決心似的點頭了點頭。

「我蒙古若要避過開險,減少軍需,可向宋國借道而行。」老者沉聲說道。

「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老臣听說那宋國的皇帝對我蒙古的聖醫葉雨桐一往情深,甚至揚言要封她為宋國的皇後,拖雷王爺當時就在宋國,不知此事是否屬實?」耶律楚才問道。

葉雨桐面無表情,盡著自己的本份,如同她這四年來每天所做的例行公事一般。

「父皇的大業未成,如今卻中道而殂。本皇即位,首要的就是要完成父皇未了的心願。」正襟危坐的窩闊台擲地有聲,霸氣十足。

葉雨桐得知消息之後,沒有一丁點的震驚,在這古代的大漠,這些年來經歷過的大凶大惡已是見慣不驚。

「既然父皇臨終的時候有遺願,就要按照父皇的意思辦。」察合台據理以爭,既然父皇從來沒有打算傳位給自己的意思,那也不能便宜了從小就奪去父親寵愛的拖雷。

「皇上,耶律楚才有一計。」長胡子老人拱手獻策。

「不知諸位有何良策,可破解此困局?」窩闊台目光銳利的向眾人環掃。

只是物是人非,騎在汗血寶馬上熟悉的身影高大如昔,卻又是陌生無比。

「不好了!皇上突然病危,請聖醫速速前往。」忽蘭妃親自趕來找到她,換作以前,她本是樂得清閑的女人,可現在……

他窩闊台何德何能,哪一樣比得上自己?

「桐兒,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多倫眉頭緊緊的皺著,眼中不無擔憂。蒙古要將她送給別人作禮物,就象當年父皇將自己嫁給大將為妻一樣,貴如皇上的掌上明珠,也不過落得如此的命運。

也許是感應到忽蘭妃的悲傷,床榻上的老者嘴微微張了張。

她淡然的輕笑,雜有幾分嫵媚。

「眾臣可有異議?」丞相朗聲向眾人問道。

「只是…….」老者目光中隱現擔憂之色,話鋒忽轉,「那宋國並不見得願意為我蒙古提供如此的便利。」

「借道?真是良策,如此一來,我軍便有整頓軍備,休整大軍的時間,而且路途順暢,軍耗大減。」窩闊台一邊頻頻點頭,一邊贊許的看向老者。

「好,既然丞相獻此良策,本皇也覺得可行,那便依此行事。此番前去宋國以示親好,本皇決定還是由拖雷出使。」窩闊台不容置疑的下令。

看來蒙古也是重視包裝的!

「四弟,你的那些戰功,能抵得了你獻給父皇的那去毒參嗎?別忘了,從那之後,你可再不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了!不治你的罪,已是父皇對你最大的恩典。」察合台當即反駁。

被安頓在奢糜華貴的宮殿,葉雨桐被換上精美無雙的服飾。

…….

「不,不可能!」反對的聲音來自拖雷。

「快去找他吧!乘著蒙古現在一心備戰,無瑕顧及,快逃吧!」反過來,葉雨桐催促起來。

在巨大的墓前,窩闊台用手輕輕的撫著碑上清晰雕刻的字︰「愛妃宛如之墓」。

「他的聲音很小,我只听他斷斷續續的說‘我的位讓給……窩……’,接著就斷了氣。」忽蘭妃一字不落的重復了先前听到的內容。

望著面前枯槁而皺紋密布的臉,葉雨桐無法將那個聲如宏鐘,勇猛無比的一代天驕聯系在一起。現在的他,只留下最後一口氣。說是讓她來為他診治,不如說是讓她送他最後一程。

他半睜的醉眼里已彌漫著霧氣一片,「宛如,你看,我今天登上了蒙古的大位,成了蒙古最至高無上的人,這一天,你一定盼了很久?宛如,來,我們喝酒。為夫君慶祝!」

「哦?是什麼?」窩闊台有些迫不急待。

「父皇說了什麼?」眾皇子異口同聲的問道。

忽蘭妃眼中落下悲傷的淚,昔日的情份,在她的心里留下無法抹去的印記。如今,自己還年輕,而他,卻要離開這個他戎馬一生的地方。再強大的人物,終究有無能為力的一天,這就是所有人共同的命運。

「可以的,公主。桐兒相信,阿奴為了你,會不惜一切。只要你肯邁出第一步!」葉雨桐繼續鼓勵著,發自內心的為她祝福著。

「他說了幾個字,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听清楚了。」忽蘭妃用衣袖抹著眼淚,強打起精神,這個緊要的時候,她明白他們到這里來的目的。

「桐兒謝謝多倫公主的好意,但桐兒不打算逃走。」葉雨桐平和的說著,眼中有些許感激。面前這個女子,豪爽仗義,屢屢為自己解圍,現在還將如此重大的軍情透露給自己。在這大漠,最大的收獲,大概就是交到她這個朋友吧!

「桐兒,你在猶豫什麼啊?男人不把我們當人,我們自己還不為自己打算嗎?」多倫眼眶有些潮紅,急得聲音高亢起來。

宋國的皇朝依然用最隆重盛大的儀式迎接著蒙古使者的到來。

說完後,他將手中的酒壺的殘液仰頭盡數倒灌入喉。

「我……可以嗎?還可以重新開始嗎?」多倫眼底有些憂郁。幾年為人婦的生活,讓她變得優柔寡斷起來。

「眾位看我蒙古此次要一統中原,有幾成勝算?」窩闊台一派王者之氣,擲地有聲的問道。

心如止水,或許應當說哀莫大過心死,葉雨桐的外表維持著所有的美好,而內里卻似被掏空耗盡了一般,任何的事情都無法令她的內心再起一點波瀾。

「但是桐兒你…….?」她仍然顧念著葉雨桐的境況。

「什麼?」眾人異口同聲的提出疑問,這算什麼臨終遺言?他的大位到底打算傳給誰?

床榻上的老者,沒有任何的反應。也許他根本听不見了,又或許他听見了,也沒有力氣作任何的反應。

「既然傳位給窩闊台皇子是皇上的遺旨,那就請新皇即位。」耶律丞相向來對成吉思汗忠心耿耿,雖然有心偏向四皇子拖雷,但也不願違背了成吉思汗最後的心願。

「丞相請講。」

「我蒙古首要的應整頓大軍,將中原統一。但現在金國佔據地利仍然負隅頑抗,而那位駐守大關的金國將領,人稱‘鐵面王’,更是奇謀倍出。而我蒙古若揮軍長驅直入,路途遙遠,軍需困乏,這勝算恐怕…….不到五成!」大將軍直言道。

「皇上,聖醫來了,她一定會令你恢復如初。」忽蘭妃貼在成吉思汗的耳邊,輕輕的說道。

按照成吉思汗生前的願望,他的肉身安埋在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

「這怎麼會,父皇之前交代什麼沒有?」眾人最關心的問題被察合台問了出來。如今父皇撒手而去,蒙古正值征霸中原之際,怎能群龍無首。

「皇上…….皇上,你想說什麼?」忽蘭妃激動無比的湊上前去,想要听清楚成吉思汗在說什麼。

「皇上所言甚是!」眾人都點頭稱是,這位平素不起眼的皇子,如今竟然如此氣勢十足,看來成吉思汗選他作蒙古的大位繼承人,確實是獨具慧眼。

自己猶如行尸走肉一般,卻希望看到所有人都活得鮮鮮的!

「這…….確有其事。」拖雷點頭承認。

最近蒙古的幾位至關重要的人物已經相繼離世。早在此之前,大皇子術赤便在征戰的途中死去,太後月倫也已老死,連同皇上最看重的知已和答安,也在前不久,撒手而去。

他站起身來,將空空的酒杯扔得很遠很遠,然後最後向那墓杯深情的凝望了一眼,淒涼的離開。

「皇上確實深謀遠慮,那宋國的皇帝年紀雖輕,但卻心思細膩。他定會對我蒙古諸防範。」耶律楚才有條有理的分析著,「不過,老臣知道他有一個致命的軟處!」

本來就年風燭殘年,再加上這兩年東征西戰,成吉思汗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盡管有葉雨桐這個蒙古醫術高明的聖醫隨軍護理,但,終究敵不過天命。現在皇上病入膏肓,這大位到底是由誰來繼承,蒙古的大事到底該由誰來主持,一切都令忽蘭妃束手無策。

「你!」拖雷沒想到察合台居然同意讓最不起眼的窩闊台即位。

等拖雷的軍隊整理完畢,葉雨桐被請上了馬車,第一次享受蒙古至高的禮節,象蒙古的妃子一般。

「皇上!」悲愴的痛哭從忽蘭妃的嘴中呼出。她撲倒在成吉思汗已經毫無聲息的軀體上……

正形明經。隆重的蒙古加封儀式過後,窩闊台登上了蒙古權力的最高位。

「宛如,可惜,這一天你卻再也看不到!」眼中早已蓄藏的淚珠隨著他的臉滑落了下來,「拖雷,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欠我窩闊台的,現在該是償還的時候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葉雨桐輕輕的念著,人生的際遇,對自己一直就是莫大的愚弄,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怎麼了,父皇他竟然?」得到消息的皇子們,早已候在葉雨桐和忽蘭妃等人返程的途中。

「不錯!這也是本皇現在所憂之事,雖然宋國與我蒙古並未交惡,但我蒙古如今勢如猛虎下山,那宋國必定擔心我蒙古反過來對付宋國。」窩闊台不無擔心的說道。

將淡淡的蛾眉輕輕的掃過她那滑女敕嬌美的臉龐,嬤嬤嘖嘖的贊嘆著。

她的美,不在于精致的五官,不在于她如雪的肌膚,不在于她出挑的身段。zVXC。

而在于一種出塵月兌俗的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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