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他之間有一段過往,我為了攀龍附鳳,棄他而去,入宮三年,不但沒能富貴榮華,反而淪為奴婢。而他,卻被蒙古誤作皇子,帶離了宋境。三年之後再見之時,他一躍成為天之驕子,而我卻成了蒙古的奴。」葉雨桐一口氣說完當年發生的一切,既然面前之男人察人入微,便沒必要再作隱瞞。
「你說謊!」李子翰大聲的下著結論。
「什麼?我說謊?」葉雨桐驚訝的反問著,自己已經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一切,他還想怎麼樣?難道同張恆毅一樣,認定自己是個女騙子嗎?
「你騙得了他,卻騙不了我,雖然你我相處時日尚短,便我可以肯定,你絕非貪圖富貴之人,這一切必然另有內情!」李子翰堅定的說,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猶疑。
「你是說這個?」葉雨桐恍然大悟,錯愕的問著。原來他說的是這一檔子事!
不過讓自己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具有如此的洞察力,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貪慕虛榮的女子,知道自己當年入宮另有隱情!
「你說的沒錯,當年我入宮,只因有人拿他的性命以作要挾,我不得不淪為別人的棋子。」葉雨桐將最後的真相和盤托出,心底里頓覺無比的輕松。
「若我所料不錯,命你入宮之人定是那權傾朝野的丞相史彌遠。」李子翰目光直直的注視著葉雨桐的雙眸。
「你竟然能料事如神,你究竟是什麼人?」葉雨桐的聲音因驚恐而抖動。面前的人是自己朝夕相對的師父,還是什麼高深莫測的大人物?
「我只是推斷而已,你以為你的師父只會治病,就不會關心其他?」李子翰將手負在身後,星眸熠熠生輝,清朗的夜風將他的衣衫吹起,顯得異常的高大俊逸。
「既然你已知道了一切,還請你暫時將此事隱瞞,不要上報,行嗎?」葉雨桐見李子翰不再質問自己,急切的說道。
「這…….此事關系重大…….」李子翰擒故縱道。
「張恆毅他不是故意冒名頂替的,一切都是機緣巧合而已。何況這戰爭的殘酷場面,已經令他備受折磨!」見李子翰猶豫不決,葉雨桐心急如焚。
「好了,既然你對我如此坦白,那此事我便暫不作上報。」李子翰對葉雨桐作著許諾。
「謝謝師父。師父的恩典,桐兒今日銘刻于心」葉雨桐感激萬分。
「不過,既然真正的拖雷皇子還活著,我必然會盡力救治他。若他一日醒來,則事情必然暴露無遺。到時我也無法替你再作隱瞞。」李子翰好意提醒著。
「這……」葉雨桐又陷入焦急不安。
「我定然盡全力喚起他的記憶,然後帶他離開!」葉雨桐信誓旦旦的說。
現在自己必須和時間賽跑,同師父的醫術比賽,若有一日,張恆毅能夠恢復記憶,拖雷皇子也能夠回到自己本來的歷史角色,那一切就太圓滿了。
歷史上那個只余六年壽命的男人,應當是拖雷皇子本尊,而不是張恆毅這個替身!
想到這里,葉雨桐的眼中泛起了希望的光采。
「離開?」李子翰在嘴中輕輕的念著,心頭突然涌起煩躁不安的情緒。
「你們怎麼了?」一聲老邁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沒……沒什麼,我只是剛剛有點不舒服。」葉雨桐支唔著。
「那還請貴客替‘木頭’診治,看還能不能醒過來,這畢竟也是一條命啊。」善良的老農感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