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夫人叫得氣勢高昂,白錦歌卻只尋了個舒服姿勢斜靠在牆上冷眼打量,臨了,鄙夷一笑︰「好啊,你來。我倒想看看,你是打算用你無敵的智商,還是打算用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你等著!」被白錦歌的態度激得火氣更大,姍夫人沖著白、虎咆哮,「你把籠子給本夫人打開,本夫人一定要讓她知道厲害!」白、虎站在原地撓了撓頭,有點無語白錦歌竟然將這火氣引發到自己身上。可看起來怎麼都是姍夫人比較好打發一點,于是輕咳一聲,回道︰「王爺有令,還不能放夫人出來。」看著面前由青龍呈報上來的消息,蘇祈月本就蒼白的臉色可以說是更加難看。此方牢房里的三人各懷心思,有傻有呆有精明。而另一處的臥房內,原本正想要好好休息一會兒的蘇祈月,卻被宮內傳來的一道旨意,震了起來。對這個話白錦歌還是保持了沉默,只是鼻尖一聲輕哼卻表現得很不屑。這個王府里,又有誰是干淨的呢?各自都是別國送來的人,或多或少帶著點利益目的,若是婉柔下手毒辣,那麼面前的人恐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話放在別人身上算是相當侮辱的了,但面前的兩人一個呆一個傻,等她們反應過來時,也不過只能獨自憋著,看白錦歌輕蔑眼神打量在自己身上,難受得緊。唯有碧兒一聲不吭地坐在原地,眼楮緊緊跟隨白錦歌動作,待看見她坐定之後,才咧嘴笑了笑,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狂傲,自己不也被王爺發落到了地牢?」說著,表情瞬間猙獰,「毒是你下的,王爺查證清楚後,必定會放我們出去。到時候……」白、虎早就在幫白錦歌鎖好牢門之後落荒而逃,女人的戰爭他不懂,也不想摻合。更何況這是自家主子釀成的苦果,他也沒必要跟著分一杯羹。「原來是她。」停頓了也不知道多久,姍夫人才終于道出了這樣一句話。「林逸沒有再傳新的消息出來,只說是這件事疑點頗多不好定奪。宮里面現在都亂成一團,衛丞相下令封、鎖消息,可誰知好巧不巧,五國貴族居住的院子突然傳來消息說,那些大人上吐下瀉渾身發青,已經去了半條命了。」「陛下在昨日宴會結束時便回了寢宮,听人說晚上的時候突然高燒的厲害,太醫辛苦一夜,總算是使高熱退了,卻還是昏迷不醒。皇後大怒,便下令徹查此事,卻在御花園的深水池里面發現一具太監尸體,都泡浮腫了。」「听你說起陛下的癥狀,該不會是中毒了吧?」蘇祈月道,「而那死得太監又恰好是御膳房的……呵,這步棋,倒是走得好啊。」牢籠在沒有人說話之後,忽然變得寂靜無比。白錦歌閉著眼楮靠在牆上沉思,沒心情去跟另外兩人大眼瞪小眼。「蠢貨!」白錦歌終于被惹煩了,大聲罵道,「陷害你們用得著這樣高明的手段?別忘了,我白錦歌再怎麼,之前也是這王府里的女主人。若是看不慣你們,大可直接找個理由將你們打發了。又何必等到現在才動手?」她不得不懷疑是她們智商真得太不夠還是自己說得有些繞人。可她自認為自己口才是一流好的,于是全部責任都成為了第一種。這樣想著,看向對面兩人的目光中,又添了更濃厚的鄙視,不言而喻。挑了挑眉,想這兩人總算聰明了一回,白錦歌繼續︰「若是我記得沒錯,婉柔是北宋送來的侍妾吧。表面看起來悶不吭聲,但事實上,蘇祈月每個月總有那麼三五天會去她房里。」白錦歌說著,表情越發慵懶,「我也沒必要瞞你們,我給蘇祈月下的藥正是出自北宋。可那不過是使人力道喪失,盡失武功的東西,犯不上會讓人賠掉性命。再者說了,那藥發作,最快也需要一個月,怎麼眼下,倒是一個時辰就有效果了呢?」又換了個姿勢,瞥了那二人一眼,道︰「最近這府里,誰比較受寵?」說著,緊接一句,「別往我身上扯,若是我真的受寵,此刻也不會在這里陪你們浪費時間。」「你說什麼?五國貴族紛紛中毒病危?」「傳旨?哪來的旨?」蘇祈月冷笑一聲,表情冷寒,「陛下都躺在龍床上昏迷不醒,誰倒是還有那閑工夫來假傳聖旨?」白錦歌的話句句在理,碧兒和姍夫人都是一愣,隨即便有些激動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動了手腳!是你想要陷害我們!」冷著一張臉慢慢坐回床上,蘇祈月腦海中各種訊息時刻翻滾,最後,抬起頭道︰「林逸那邊怎麼說?」蘇祈月意有所指,其他二人又怎會不知道。只是眼下除卻靜等後續外別無他法,是以在剛才的緊張氣氛過後,又變得冷凝平靜。不過此時生氣的不是自己,于是也沒必要多添一筆。四下張望一番,向著姍夫人所在牢籠的對面那個牢房走去,舉手投足,倒像是來游歷的。zVXC。白錦歌記得,有一種人在爭吵的時候往往表現榮辱不驚,可卻偏生能把人氣得半死。白、虎的表現便完完全全將這點揮發的淋灕盡致,光讓人看著,就能生出一肚子火。慢慢睜開眼,白錦歌真是很不情願跟她們浪費口舌。可眼下行動被困百無聊賴,說說話總歸也是打發時間。姍夫人眼下的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了婉柔身上,根本無暇顧及白錦歌對自己有什麼看法。牙齒緊咬著下唇,面色蒼白,血氣上涌。尖利指甲戳進肉里毫不在意,只大口喘氣道︰「竟然是她那個悶葫蘆!我一直以為她不爭不搶沒什麼威脅,所以才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如此小人……」見對方被自己的氣勢喝住,白錦歌冷笑著搖頭︰「更何況這府里面的女人那麼多,你們覺得自己是長得比別人漂亮,還是腦子比別人好使,值得我親自來動手?」不免多看了她一眼,白錦歌忽然一笑,「信不信在你,不過照我說,等著看好戲便是了。」「我憑什麼相信你?」一直不說話的碧兒卻忽然拋出這樣一句話,全然沒有了早晨白錦歌所見的張狂和毛躁。「到時候跟我一起的,自然還是你們。」冷聲打斷她的話,白錦歌平靜道,「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攝政王府的地牢。但凡進來了,就不可能那麼輕易出去。你說王爺會查證清楚,可笑,他若真的有心查證,又何必關你們進來?」「听驗尸的太醫說,此人是自盡身亡。之後衛丞相便說事出蹊蹺,便鼓動各宮首領來認人。最後,還是御膳房的領事說,這是他們的人。」「屬下覺得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若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麼代價不免太大。晚宴之後緊接著中毒,正常人很容易將事情關聯到昨日的晚宴上,而那小太監的死也太過巧合,看起來倒像是畏罪自殺一般。」扔下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白錦歌翹著二郎腿便繼續閉目沉思。最近奔波了許久,身體明顯沒有剛來時那樣好。雖說體內服食過軟骨散,但在不催動內息情況下總能順延體內靈氣調養身子。白錦歌說完話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听見對面二人有所反應。同意地點了點頭,蘇祈月道︰「若是本王沒有記錯,昨日無故離席的只有我和白錦歌,若照這個線索查下去,只要背後的人動一動手腳扇一扇風,那麼很容易就會把這根線牽扯到我身上。」說著,蒼白面容加上邪魅笑意,「听起來,還真是一場好戲呢。」姍夫人將頭轉向碧兒,兩人默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婉柔。」啊等被我。氣氛靜得幾乎能听到三個人的呼吸聲,最後不知道是誰吸了吸鼻子,便听姍夫人抖著聲音開口︰「你說……你說不是你害得我們,那會有誰?」「你才明白啊,這用時可真夠久的。」真是忍都忍不住,白錦歌月兌口而出就是嘲諷,卻發現女人真是一樣容易打發的生物。青龍的敘述讓蘇祈月的眉鎖得越來越緊,沉吟許久,忽然對著身側空氣道︰「青隱,你怎麼看?」可老天明顯不打算給蘇祈月太多喘氣的時間,幾乎在青龍剛剛前腳站定在蘇祈月身後,後腳,便見府門口侍衛來報︰「王爺,宮里面來了人傳旨。」「是不是假傳的,王爺听完再定奪,也不遲。」正在這當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女聲,擲地有聲不卑不亢,明顯不是一般的下人所能有的氣勢。听見這個聲音後,蘇祈月倒是略有驚訝地抬起頭去。然而在看清楚來人面容後,還是不自覺皺起了眉,態度也沒有適才那樣不羈道︰「傾竹,你來這里做什麼?」「奴婢來這兒,自然是有要事。」簡單明了,傾竹答道,「皇後娘娘有旨,要王爺你即可入宮伺候陛下,不得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