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漫單柔6
郁劍愁這個人總顯得那樣的憂郁。
盡管在這樣的夜里，他還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
天空的彩花越來越少了，不過還有。
淡紅色的女子漸漸地少了，因為快要臨近清晨了。
在那所有些除夕氣氛的院子里，漸漸地又出現了四個熟悉的身影。
在這四個中有一個人精神狀態最不好。
那個人就是加騰熊一。
不過只有這個人給人們的視線最好。因為他是看著那個正門閣樓的。
門開了，小柔已經在床上。
郁劍愁輕輕地走過去，掀起被窩。
「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就睡著了?」
「你知道我睡著了，還跟我說話？」
「因為我知道你沒有睡著，哈哈。」
「你真壞，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睡著？」
「兩個人能睡在一個被窩里，那不是簡單地用緣份二字就可以說明的。」
「你必須可以听的到對方的心跳，你可以听到對方的心跳就能傾听她心里的聲音。」
小柔道︰「嗯？我怎麼沒有感覺呢？」
「嘻嘻，那是因為你的心不在我的心里。」
「胡說。」
「就算我胡說吧。其實是我猜的。」
「壞－－－－壞－－－－壞，」
小柔邊說邊在郁劍愁的大腿內側掐了幾下。
「我們將來要多少孩子啊？」小柔接著道。
「嗯，兩個吧，兩個最好。」
「為什麼要兩個，我要好多。」
「現在不是流行計劃生育嗎？你就少生點吧。」
說罷，兩個人哈哈大笑。
「現在快到白天了，你說這樣子符合自然規律嗎？」
小柔笑罷，停了一會，頓下來，繼續說。
「其實不太符合吧，白天為陰事。那是不自然的。」
「你說的什麼啊？老讓人听不懂。」
郁劍愁這樣的人說話，很少有人能懂。
即便是听懂了，也只是明白表像的意思，那話里的含意。很少有人能懂。
郁劍愁接著道︰「其實不符合自然規律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只要你是坤龍，你是會統制，協調的。不過，後來是個什麼樣的結果，就不好說了。」
「不跟你說了，睡吧。」
那種**的香氣，只有一個人聞過。那就是郁劍愁，只有他零距離地感覺過那種香氣。
小柔閉起了眼楮。
郁劍愁看著躺在身邊的這個女人，距離是那麼的近。感覺卻是那麼的遙遠。
他想起了自己和路婆婆睡覺的日子。
看看躺在身邊的這個女人，比起路婆婆來，女敕的多了。
他緩緩地閉起了雙眼。
一抹斜陽殺出霸道。
快到中午了。
這一天街上行人很少。人們都呆在家里，吃著傳統的中原的習俗。吃著餃子。
這一天是大年初一。
小柔和郁劍愁，也沒有例外。他們也和大家坐到了一起。
第一次大家一起吃飯。
第一次。
在院子的後閣樓里最頂層。十七層。
正堂中間擺著一張大大的桌子，中間是用掏空雕刻出來的龍鳳戲水。四周是掏空的龍鳳花紋。上面放著一層異國淺藍玻璃。
有一些精致的涼菜在上面。
還有一些吃餃子用的佐料。
其余的就全是餃子了。
每一年，或許只有這個時候大家是最放松的，只有這個時候，大家是沒有壓力的。
也不用怕說錯了話。大家都自由的表達。不過太過分的，還是不會說的。
他們的思想早就有一個無形的準則。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們應該把握的住。
不過要是萬一說錯了，也沒什麼。
這一天的郁劍愁感覺特別的奇怪，那就是在桌上面坐的不是一個個面如蠟像的女人。
他們都長著一張中國傳統美女的臉。
有各式各類的臉，有各式各類的眼。
有杏眼，有細長眼，有小眼楮，還有一些形容不出來的形狀。
更讓郁劍愁感到意外的是︰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迷人的表情。有的給人的感覺還特別的可愛。
不過看看桌上的這些人明顯的少了些。
郁劍愁在這樣的日子里，不免的有一種白情人節里的挽惜游上了心頭。
因為他知道那些女子都到哪里去了。
因為她們就死在了昨夜，就死在了除夕，梁城除夕夜。
可惜，可惜，可惜了這些花容月貌，正值年少才情橫溢的姑娘們。
他真的不想人世間的仇恨，發生在這些美麗的姑娘身上。真的不想。美女天生就是給世間帶來快樂的，美女天生就是給大家欣賞，讓他家覺得原來這個世間這麼美。
他最不喜歡用美女去解決人類的恩恩怨怨。
那得確是一種悲哀。
大家都開始吃了，郁劍愁看看這些姑娘們還發著稚氣的臉頰。心里有一種憐香惜玉的感覺。
雖然自己的年齡也不大，不過比起這些姑娘們到是成熟多了。
「小姐姑爺長的真帥，」一個眼楮小小的姑娘說話了。
「是嗎？」
郁劍愁被小姑娘這麼一夸難免有些自戀的虛榮感就來了。緩緩的垂下頭。
「嗯，你看他的眼楮，特別的有內容。而且臉型輪廓分明。」
「哼哼，你觀察的很仔細啊。」
郁劍愁感覺和平時那些粉衣女子一點也不一樣。
這樣的感覺好像跟她們的距離近了許多。感覺很親切。
一個眼楮環環的姑娘說話了，「那當然，小姐選的男人能差嗎？」
小眼楮，眼楮故意眨巴眨巴︰「是嗎？我還以為是你給小姐選的呢。」
那個眼楮環環的姑娘看了郁劍愁一眼，站著起。
用筷子，打了過去。「看你亂說，亂說。」
「呵呵，呵呵，」
「好了，不要鬧了嘛，好好的吃餃子哦。」
一個眼楮不知是什麼形狀的姑娘道。
「大家多吃點啊，我們難得在一起吃飯。」
小柔說道。
另一個眼楮不知是什麼形狀的女子道︰「那是，大家吃的久一點。過了這機會就要等明年了，明年還－－－－」說道這里她打住了。
因為這樣的日子是不適合說這樣的話的。
她沒有說，她打住了，不過後面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明年還不知道有沒有，明年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坐在這里吃飯。
更可悲的是，死了連個尸首都沒人去管。
郁劍愁又一陣莫名的愁悵涌入心頭。
這些姑娘，生死無果，還能這麼樂觀。不是什麼好事。
是一種悲哀。
回廊四合掩寂寞，因為只有她們知道，知道自己，能快樂的一刻，是一刻。
這樣的人往往都很珍惜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