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騰熊一，神情看樣子在這個除夕夜里，表情一點都不好。
那雙木屐踏著那古典的樓板。
「小柔喝著杯中的紅酒。」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怎麼回事。」她一看他的樣子，表情就明白了。
那些人我還真高估了他們。
連個在安逸中的蠢貨都拿不下。
其實－－－－－
這個時候的加騰熊一點也顯示不出往日的威風。像一只服帖的寵物狗。
其實什麼？
不是他們沒有能力，他幾乎失去了大半的人力。
失敗與否我倒覺得沒什麼關系。最要緊是他們都是些精英。我很心痛，我很看好他們。
說主要的。
加騰熊一接道︰「不知從哪冒出一些和他們一樣的素面男子，能力絕不在他們之下。不過手法極其的相似，顯然受過特別的訓練。武功路數不一樣，不過終止一樣——求快，求簡。」
是三太子手下的？
目前還不清楚。
是在狗皇帝最危險的時候，出現的。
小柔道︰「見過沒？」
「在宮里的臥底從來沒有見過。」
「嗯？」那張單純的臉上露出了霸氣。
「不是我們打探的不仔細，他們確定，他們絕對不是生活在宮里。」
「這個世界上有用的人越來越少，難道事事都要我親自出馬。」
「人難免有失誤，再說，那些人絕非等閑之徒。」
「你意思是說，我們是等閑的，吃主先飯的。」
︰「不－－－－不－－－－」加騰熊一回答的斷斷續續。
小柔的表情平靜了許多。
細細地味著那紅酒的滋味，其實那是品讀生命。
一縷的黑發，緩緩地搭拉下來。遮住了左眼的內容。
信送回沒？小柔接著道。
「已經送回去了。」
「嗯，這次你親自回一次。」
「可是？」
「告訴他，這是我的命令。」
「－－－－那好吧。」加騰熊一回答這三個字的時候，好像顯得很為難。咽喉里壓著月復里的氣。
「這次回去帶些狼狗回來。」
「好的，好的，」這次的回答倒是個九十度以上的轉折。
加騰熊一，也是個愛動物的人。想到一郎，幾年沒見他，不知他過的怎樣。
想到那美好，想到動物的可愛。不自覺的在臉上漂出了笑容。
眼神里裝的全是一郎的歡快。表情。和他的打玩。
酒杯里的女人是紅色的。
酒杯外的世界是什麼顏色？
人生的酒又是什麼味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體會。
「其實－－－－」
加騰熊一從那種美好的感覺中回到了現實。
「什麼？你怎麼了？變的不像從前了？」
「其實我覺得，根本不用殺那個皇帝。讓我們落到如此下場，另立國度，背棄家鄉。不能全怪那個皇帝的爸爸。更何況，他只不過是他的兒子。」
「父債子還這句俗話，偏要我說出來嗎？」
「任何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老子的債為什麼要他還呢。再說，要是殺了他，我一點也不解恨。我根本就沒有殺他的**。」
「你有什麼**？我看你就是個懦夫。你什麼**都沒有。活著干什麼？死了去吧。」
「加騰熊一輕輕地笑了一下。」這個時候的他好像又撿回了當初那種自信與不屑。「只可惜，我連死的**都沒有。」
小柔大大地喝了一口，盡量填充心中的空虛。
「好了，沒事，就下去吧。」
「我還有一句話要說。」
小柔用沒有內容的眼神看著他。
「你過的快樂幸福，是我最大的欣慰。」
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是帶著滿滿一腔的感情。
一句話過後。心里莫名的一痛，心靈一陣失落。走下了那道高貴的樓階。
「兩行清淚從沒有內容的眼神中流了出來。」
她的心更痛。
只可惜這樣的痛只有她自己懂，只有她一個人來承擔。
強大的心理承受力，是心靈變型的結果。
正常的心靈，裝不下這麼悠久，這麼壯觀的內容。
眼淚加紅酒的滋味，小柔覺得。那種味道摻和在一起就是無味。
如同白開水一樣。那杯紅酒喝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