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鐘無雙一直煮了四桶漿才出門。
因為她煮的漿太多了,直到皰丁們趕做早餐時,她還佔了一個爐灶在忙活。
嬖人管事對鐘無雙,已經是不存說服她的妄想了。
面對倔強如牛的鐘無雙,嬖人管事無奈之下,只好派了個劍士,裝扮成普通壯漢的模樣,跟著鐘無雙同進同出。
這一下,鐘無雙就更輕松了。
太陽掛上樹梢時,鐘無雙的牛車,已趕到了店面前。在其他店家的打量中,鐘無雙把豆漿擺好,又將用來裝漿的竹筒也擺放好。
昨天回去後,她找來幾個奴隸,幫她砍了一些竹筒,這些不曾刮去表皮的竹筒,青翠可愛。
為了讓食客們覺得這些竹筒也是高等物品,鐘無雙花了一個晚上,在每個竹筒上都刻了一個字。
這些字,分別是「福,壽,德,義」等。不過據她估計,應該沒有幾個庶民識得上面的字。
把一切都準備好後,鐘無雙開始站在石台前,對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喉嚨一扯,高聲叫道︰「又爽又甜的漿啊,一個碎銀子粒兩碗的美漿啊。漿是世間無,本為貴人食,今成庶民飲啊!」
在她清脆的叫賣聲中,與昨天一樣,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人群紛紛轉過頭來看向她,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向她的石台靠近。
擠擁中,幾個聲音高喊道︰「店家,昨天之漿甚美,先為我盛上一碗。」
鐘無雙眉開眼笑地叫道︰「稍等,稍等。」
今天真是順利啊,一切都如預期。
鐘無雙傾听著袖中碎銀子粒搖晃的聲音,直覺得,世間最美的仙樂,也莫過于此。
快到中午的時候,她的漿便已經售賣得差不多了。
低著頭,清理著石台的鐘無雙沒有發現,在離她一百米遠的街道中心,駛來了數輛馬車。
那馬車駛著駛著,突然停住了。
一個劍客策馬來到第二輛馬車前,低頭問道︰「皇上,可有吩咐?」
一只修長的手掀開了車簾,接著,一張俊美中透著威嚴的臉,露了出來。
這人,赫然是司馬宣。
司馬宣微微向後一仰,目光劃過擠擠攘攘的人群,投向站在石台前,正在收拾,長相清秀的店家身上。
在對上那店家熟悉的眉眼時,他閉上雙眼,無力地呻yin出聲。
那劍客一驚,急問道︰「皇上可有不適?」
司馬宣搖了搖頭,他右手撫額,無力地說︰「去那角落,令那漢子前來見我。」
他指的,正是奉嬖人管事之令,前來保護鐘無雙的劍士。
「諾!」
片刻後,那壯漢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走到了司馬宣的馬車前。
司馬宣沒有抬頭,只是咬著牙問︰「那販漿的店家,可是南侯公子的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