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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套房內,三個女孩子盤腿一人坐了一個沙發,手里都端著酒,喝得微醺,說著不找邊際的話。舒駑襻

「你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吧?」容若問卓君。

「不走了,回來之前在盛世覓得一份好差事,以後就安心在國內呆著,哪兒都不去了。」

卓君這麼回答,容若一怔,飛快地看了嘉瑜一眼,放下酒杯,又問,「怎麼、怎麼會想起去盛世呢?」

「我爸媽哥哥都在那兒啊,一家人在一起工作多開心。嬈」

「哦,這樣啊……」

容若淺酌一口,若有所思。

嘉瑜笑,「回來了總歸是好的,在爸媽身邊,他們也放心。柑」

「嗯,所以,在我媽三番五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催我回家之後,我決定回來敬敬孝心。」

卓君挽著嘉瑜的手臂,腦袋靠在她肩頭,喝著酒,一會兒又說,「也到了適婚年紀,改天有時間讓他們給找個相親對象去。」

「相親?」

嘉瑜皺眉,「你還需要這個?難道,就沒一個看得上的?沒有一個合適的?」

「哈哈哈,我喜歡的都成了你老公了,暫時還沒看上誰呢。」

嘉瑜被她說得一陣尷尬,卓君趕緊晃她手臂,「哎喲我開玩笑的,你別放心上啊。」

嘉瑜點頭,「我知道。」

開玩笑才怪!

一旁的容若心思深,就卓君心里想什麼她還能不知道?

當初好好的突然就出國了,還不是因為看著嘉瑜和知非一雙人影恩愛親密,虐心吶!如今雖然過去了兩年多,難免這事兒在她心里的結解開了,哎,感情什麼的真是傷人!

正感慨呢,听得有人敲門,容若抬頭問,「這誰啊,還有誰知道你回來了?」一邊說一邊穿上拖鞋去開門。

「我沒告訴別人啊,你看看是不是服務員。」卓君也感奇怪。

門一開容若就愣住了,她仰頭望著簡卓然那高大的身影︰「簡大哥!」

簡卓然手里拎著宵夜,笑容和暖,拍拍容若的肩膀就往屋里走,「給大家送吃的來了。」

「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誰告密的!」

卓君笑嘻嘻地過去抱著哥哥的脖子,然後轉頭瞪著容若和嘉瑜。容若連連擺手,「不是我啊,你別盯著我。」

嘉瑜坐著笑,輕輕舉手,「我招了,是我跟他發信息的。」

「真討厭,還說明天你生日回家給你驚喜!」

「嗯,這會兒也驚喜著呢。」

兄妹倆許久未見,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容若不客氣地端起一碗芋圓就開吃,嘉瑜有些頭暈,一個人去陽台透氣了。

姚知非說明天回來,所以今晚她可以回去晚一些。

自從和他結婚,也沒人給過她明文規定說她必須什麼時候回家,可是潛意識的就該早些回去。

以前媽媽總是說她是個野丫頭,大大咧咧沒個女孩子樣,那是媽媽沒見過她在姚知非面前嫵媚的樣子,只有他才會在她耳邊低聲細語地說,我最愛你這勾人的模樣……想到知非那曖昧撩人的語氣,她的臉不自禁地就紅了,吃吃地笑,其實她沒有告訴他,他才是最勾人的那一個。

媽媽還說,嫁人了,就得以家庭為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吃飽全家人不餓,知非對她好的同時,也得學著照顧他。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從來都沒有誰理所應當對誰好,這個道理她懂,所以她也會學著燒菜做飯,學著體貼他,在他偶爾疲憊的時候給他做出一頓豐盛的晚餐……每到那種時候,他一定是很高興的吧。

心里在想著另外一個人,未發覺有一道影子離她越來越近,直到他完全站在了她身邊。

「喝點熱水醒醒酒。」簡卓然遞給她裝了半杯熱水的水杯,沖她笑。

「謝謝。」

嘉瑜接過去,喝了一大口,然後望著天常常地吐了口氣,「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冷。」

「是啊,這就開始下雪了。」

簡卓然朝露台外面伸出手,攤開手掌,細碎的雪花就這樣落在了他的掌心。嘉瑜看著那點點的白色在他手心凌亂的曲線中化了、散了,然後學著他的樣子,也在空中攤開了自己的小手。

「我記得有一次紐約下大雪,交通封鎖,我和卓君回不去學校,當時你好著急,整整花了三個多小時才找到我們。你都不知道,當時你出現在冰天雪地里,我們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樣,瘋了似的跑過去抱著你,又哭又笑好丟人……」

「哭的那個好像是你吧,卓君比你堅強。」他笑,側過頭去,剛好看見她濃密而縴長的睫毛。

嘉瑜笑著看向他,「我就是那樣啊,真正遇到困難不會哭,可是真當救星出現,卻控制不住了……」

「所以那時候,如果在南非機場是我出現了,那後來……」

「可我只記得住他的電話。」

他在笑,她也在笑,彼此心照不宣。這麼些年他對她怎麼樣,她一清二楚,不是沒有動過心,只是,就差了那麼一點。爸媽的電話都記不住,而姚知非的電話卻記得那麼牢,連老天爺都在耍她,注定了她離不開那個男人。

「我知道其實對你不公平,那段日子我和他分手,那段空窗期我就不該去招惹你,不該給了你希望最後又破滅……除了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可我不後悔,哪怕真的有下輩子,我還是會選他。」

「我要的不多,只要你過得好,只要你開心,我就再也別無所求。」

雪花飄在進來,落在他干淨的碎發上,嘉瑜听他說著這些話,說心里話不難受是假的。畢竟對她而言,簡卓然一直都是她心里很重要的人,超出朋友多一點,不是戀人,近似親人。

「你該對自己好,不要再管我,我是否過得幸福,過得開心,都是我自己的選擇,當初我沒有和你在一起,是我錯過你。你有多好我知道,我也知道什麼樣的女孩才配得上你的好,我還知道,你身邊那些喜歡你的人個個都超過我。簡大哥……」

她突然叫他,簡卓然怔怔的,「嗯?」她笑著模模腦袋,說,「其實女人虛榮心很強的,被你喜歡過,我覺得很開心。」

簡卓然大笑,重重地在她背上拍了幾下,「你呀,我還以為你有改變一點點,怎麼還像個小女生?」頓了頓,他認真地說,「不過,現在的童嘉瑜,跟以前比起來確實是有很大的不同了。」

「什麼?」

「你長大了,比以前更勇敢,更有勇氣面對自己該面對的一切。」

從酒店離開,嘉瑜到家已經很晚了。

喝多了酒,很渴,進屋就鑽進廚房到了很大一杯水喝。

每次喝得暈乎乎的就愛走神,她手撐著牆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客廳的燈突然就開了,她一下子猛回神,居然看見姚知非在樓梯口站著,正沖她吹口哨呢。

她放下杯子摁了摁眉心,問他,「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明天?」

「我要經常這樣騙騙你,然後回來親抓你這個作風不正的不良少女!」

他笑著走近她,在她面前站定,從褲兜里抽出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喲,這麼大酒氣,這是喝了多少啊?」

「沒喝多少……」

嘉瑜腦袋沉沉的,被他這麼一攬就更覺得承受不住,推推他示意他放開,「誰是不良少女?!你讓我回房洗洗睡了。」

「去哪兒了?」

「卓君回國嘛,我和容若去陪她,就喝了點酒。」

兩人一起上樓,走到中途她耍賴不想走了,掛在知非身上讓他背。不是她真想撒嬌,下車的時候風一吹,進屋之後就覺得頭疼死了。

姚知非把她抱到床上之後給她放好水叫她去洗臉,從浴室出來發現她已經睡了……他無奈,這人是有多困?

第二天早上嘉瑜被鬧鐘吵醒,睜開眼要坐起來,發現頭疼得厲害。姚知非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一身輕爽,一靠近她就皺眉︰她身上滿是酒味。

昨晚要給她換衣服,她就跟撞邪了似的拿被子裹著自己就不放,他沒辦法,就這樣在她旁邊睡了一個晚上……半夜她轉過身去抱他,臉對臉的直接把酒氣吐在他臉上,他又懊惱又好笑,由著她放肆。

「喂,下次你要是喝這麼多就別回來了,開個房在外面過夜算了……」

「知非……」

「嗯?」

「我頭好疼啊,給我吃點藥。」

她拉著他的手,頭重得抬不起來。姚知非模了模她的額頭,好燙,他急了,「我說,在發燒,我叫個醫生過來唄。」

「來不及了,今天早上有個很重要的會。」

嘉瑜甩了甩頭,清醒了點她下床去自己找藥吃。姚知非站在原地不動,只是臉色很難看。待嘉瑜吞了一顆藥之後轉過身來看著他那鐵青一張臉,沒等她吱聲他就吼︰「你都快死了還想著開會!」

「你才要死了呢,不就發個燒嗎,多大回事啊!」嘉瑜一邊說一邊走進浴室洗漱,姚知非說什麼也要打電話叫醫生,她咬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我隨便你,等他來了我都走了。」

這人很倔強,他再惱怒也無可奈何,只好由著她換了衣服出門。臨走的時候他不放心,說送她。

一路上一會兒又模她額頭,一會兒又說要不直接去醫院。後來嘉瑜見他實在著急,只得說︰「上午的會真的很重要,要不等我交代完了事情你來接我?」

「那我不回公司了,就在那兒等你。」他說。

于是,他就在她的公司等了她整整一個上午。

他也不搞特殊,坐在會客室看書,或是收發郵件,安安靜靜不打擾任何人。路過的員工都感慨童董的丈夫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陪著生病的妻子上班,而且人家人品好啊,問他需不需要吃什麼喝什麼,人家都極有禮貌滴說︰謝謝,不需要,你們忙自己的事情。

秦真真給他送咖啡去的時候,他正盯著平板電腦上正東發給他的工作情況,秦真真走過去把托盤放下,說,「姚總,這是童董讓我給您送過來的。」

姚知非抬頭看她,她笑笑,他說,「謝謝。」

「不客氣。」

說完,她轉身離開,誰知道姚知非竟悠悠地叫她名字︰「秦真真。」

「姚總,還有什麼吩咐?」

「演戲好玩嗎?」

他笑,眉眼深邃,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秦真真心里一緊,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麼,他已經放下疊起的雙腿從皮沙發上站起來了。

「姚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她有些緊張,卻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從容微笑。

「哦。」

姚知非笑著點頭,雙手插在褲袋里慢慢走向她,似是漫不經心在說︰「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有一張善良淳樸的臉,干什麼都方便。」

「姚總,我還有別的事,先失陪。」

「你是她助理只為她辦事,這會兒她開高層會議有你什麼事!」他的語氣越來越嚴肅,臉上的笑也在消失,在這開了暖氣的封閉空間里,秦真真感覺呼吸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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