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越來越嚴肅,臉上的笑也在消失,在這開了暖氣的封閉空間里,秦真真感覺呼吸不順。舒駑襻
見她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全身頗顯僵硬,姚知非在她身前站定,俯身,離她的臉很近的距離,「動她手機那人是你吧,把我設置成拒听來電,你以為我會生她的氣?一早就了解我行蹤,所以帶她去那間餐廳看我和葉雨濃約會?讓她誤會,以為我對她不忠?計劃書也是你弄沒的,然後唆使她偷我的,你看準我絕對不會在競標的時候拆穿她,只會造成我們倆之間的隔閡……」
說完之後他直起身,嘖嘖了兩聲,「你哥那種人,也只配教你用這些下作的手段!可是我得告訴你,童嘉瑜她是真的把你當成朋友,我希望你的眼楮沒瞎到看不清的程度。」
秦真真臉色蒼白,雙唇顫抖,一時說不上一句話。末了,姚知非坐回原位端起她剛送來的那杯咖啡,送到嘴邊的時候笑了笑,「你哥沒告訴你不加糖不加女乃麼?」
再抬眼看她,他淡淡地說,「去吧,我也不想看見你。嬈」
她轉身,落荒而逃。
洗手間的鏡子前,她雙手撐在台面上看著鏡面里的自己,這到底是有多狼狽呢,還是第一次被人幾句話就說得無法反駁,最後無地自容。
耳邊反復想起他說的那句「童嘉瑜她是真的把你當成朋友,我希望你的眼楮沒瞎到看不清的程度」,她心跳打亂,一手撫著胸口,良久,仰著頭閉上了眼楮絎。
她也不想那樣做,她不是真的傻。就算這個世界再怎麼虛偽,至少,童嘉瑜看她的眼楮是誠懇的。
她會關心地說她真真你今天怎麼穿這麼少,來我辦公室我給你意見後一點的外套。她也會問她今天下午下班有事嗎,沒事就一起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容若請咱們吃飯。她會跟她打听她家里的情況,當她真的相信她沒有一個親人的時候,握著她的那雙手非常溫暖,她說,真真,我和容若都是你的親人。
……
童嘉瑜她一個富家女,家底深厚,還有一個眾人覬覦的丈夫,秦真真實在是想不出這個女人對她的好會帶有什麼目的性——她想要交什麼樣的朋友不行,非得對她這麼好?
生病的時候,她和她的哥哥對她百般照顧……突然就想起童享楠。
不知道為什麼,如果說想到自己辜負了嘉瑜會有愧疚感,那麼想起童享楠的時候,心里某個地方會隱隱發痛……她不能想象倘若有一天她揭開自己那丑陋的面具站在太陽底下被他用異樣的目光審視,她會怎樣面對!
使勁地往臉上澆涼水,冰涼刺骨,卻只是深深地提醒著她,爸媽當年是因為童祿初的錯誤決定而死,對待童家的人,不能仁慈。
嘉瑜說散會的時候,桌底下已經扔了一大堆紙。
享楠皺著眉把她從座位上扶起來,她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病怏怏的樣子,瞪著哥哥示意他︰我自己可以。
享楠笑了,其他的股東也都笑了。
開完會之後有的人就變了稱呼,熟識的長輩直接叫她小名兒,讓她趕緊回去休息。
這倒讓她不好意思了。
海秋和她一同回辦公室,她交代完了事情之後就徹底扛不住了,「不行了,我頭疼得快裂開了,那事兒你自己看著處理,回頭告訴我一下結果就行了。」
說著她就拿起自己的包,順帶還扯了好長一截紙擦鼻涕,海秋跟在她身後,她邊走邊交代,「要是有什麼事你就打電話給我,如果姚知非不讓我接電話你就告訴他,讓他轉達我——哎他在那兒等我呢,先走了。」
姚知非跟海秋點了下頭算是招呼過了,接過嘉瑜的包攬著她就走到電梯口,嘉瑜吸著鼻子問他,「你叫醫生去咱們家了?」
「我剛打過電話,估計一會兒就到。」
「下午我得好好睡一覺,你自己回公司去吧。」
她昏昏沉沉地自說自話,姚知非沒答她,上車之後她一會兒就睡著了,等到了家,他想抱她下車,她卻自己醒了。
「別理我太近,傳染給你就完了。」
她裹著他的外套匆匆跑進屋,倒在床上就沒再起來。
醫生沒多久就趕過來了,開了藥,打了點滴,叮囑幾句之後就離開了。走的時候又補充說,「太太身體一向都很好,少有生病,可這次有些嚴重了,得好好養著,姚總你要多上點心。」
姚知非送他到門口,笑著說,「我會的。」
下午嘉瑜睡覺,他就一個人忙活,等晚些時候嘉瑜醒過來,他已經把她的這些天換下的衣服都洗干淨了,還熬了一鍋小米粥。
她還有些暈乎乎的,倒是不流鼻涕了。有些涼到了胃,所以從早上到現在一聞到吃的東西就干嘔。把粥端到她面前的時候,姚知非開玩笑說,「你這樣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懷孕了。」
她一愣,半天沒回過神,然後才說,「你就想……」
「我是想啊,可也得你願意。」
他一勺一勺吹涼了粥喂她,溫柔極了,弄得嘉瑜心里特溫暖,想抱著他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可是不行啊,她現在感冒呢,可不能那樣。
「剛才簡卓然給你打電話。」
他突然說。輕輕地吹著勺子里的熱氣,然後遞到她的嘴邊,嘉瑜僵了一下,忘了吃。
「他問你今晚什麼時候過去,好安排時間。」
「他、他今天生日。」她切切的,手搓著衣角。
「我知道。
他點頭,挑了挑眉示意她把那勺粥吃下去。
嘉瑜乖乖地吃了,嘴角沾了一點,他拿紙給她擦掉,又說,「我跟他說你病了,昨晚喝完酒回來著了涼。」
「哦。」
「他說sorry。」
「呃?」
「你不是跟他們在一起喝的嗎?」
「哦。」
見她跟個知錯的孩子似的低了頭,姚知非好笑地模她的腦袋,「所以,我就說你不能去了,讓他們玩得開心點。」
「有代我說生日快樂?」
「嗯。我自己也說了。」聞言她就笑了,高興得忘記了不能傳染給他,猛地抱著人家就開始亂親,「你最好了,最大度了,我就知道你是紳士……」
「我才不是。」
「你是,你是你是,你就是!」
她到處親,嘴巴、鼻子、臉、然後又是嘴巴……姚知非皺著眉跟她額頭抵額頭,「喂,你是要我也感冒嗎?」
「舍命陪君子嘛,我是你老婆,跟我一起生病不好嗎?多浪漫啊……」
結果他就真的跟她一起病了,比她還嚴重。
第二天童嘉瑜一早醒來翻身過去抱他,腳丫子踹踹他,閉著眼楮這里模模那里蹭蹭,示意他該起床了,該起來做早餐了,可是他……「別動,我頭疼。」他嗓子沙啞,而且含糊不清,嘉瑜一听就傻了,一下子睜開了眼楮。
她跪在床上仔細打量了他一陣,又伸手去模他的臉,心里一緊,完了,烏鴉嘴,這人真被她的詛咒弄生病了。
「知非你還好嗎?」她在他耳邊低聲問。
「打電話……叫程醫生……」
「哦你等等啊。」
一個小時後醫生來了,看見嘉瑜滿是悔恨那張臉就忍不住笑,「我不是說了嗎,照顧歸照顧,自己還是得注意著點兒,怎麼弄成這樣了……」
「是我不好。」嘉瑜特難受,好好的一男人被她弄得臥病在床。
「沒關系,掛幾瓶水,調養兩天就沒事了。」
醫生給姚知非扎針的時候他耷拉著眼皮看嘉瑜,無力地說,「是誰說這很浪漫的來著?」
嘉瑜臉紅,醫生哈哈大笑,「是我太老了,不能跟上你們年輕人的思維麼?」邊說邊給嘉瑜扎針,之後看他們沒什麼大礙,就說要回醫院了。
嘉瑜拎著藥水瓶要送他,他不讓,叫她不要出門去吹風,就在家呆著。
于是,屋里兩個人,一人掛了一瓶點滴。大眼瞪小眼無話可說,那場景甚是好笑。
姚知非兩天不去公司,安怡華听說兒子媳婦兒都生病在家,早上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趕過來了。
當時兩人剛打完點滴,知非收拾完藥水瓶子準備叫外賣,一听外面有車聲,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在下樓迎接婆婆的時候嘉瑜擺好了謙遜的笑臉,還不忘提醒知非,「千萬記住不能說是我傳染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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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非常抱歉,雅安地震波及面廣,成都市民也人心惶惶。小區物管通知說盡量少在室內呆著,于是我也跟隨大眾背著電腦四下流竄,所以對不起大家,昨天真的沒辦法更新。再一次道歉,希望大家能體諒一下。(就剛才預發的時候還在余震中呢,指尖顫巍巍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