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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皇後永遠是對的(二)

章節名︰【121】皇後永遠是對的(二)

石綺蘭妝容已毀,頭發凌亂,衣服上也有破損,還沾著泥土和月季花葉,模樣十分狼狽。i^

軒轅寒鈺語氣不善︰「若是不能道出個正常理由來,數罪並罰。」

石綺蘭微微咬唇,倔強地抬起頭看著他,道︰「臣女是武威將軍之女,今日是特意和楚郡主過來拜訪太皇太後,只是在出宮的路上,遇見了皇後,想給她請安,只是不想,跪了半個時辰才起,因此雙腿發麻,起身的時候頭暈……」

她的意思,正是因為跪了半個時辰,才體力不支,以至于跌倒,所以這事怨不得她,哪怕今天蘇羨染被她傷到了,也是自己活該,還有,如果軒轅寒鈺夠公正的話,就該治蘇羨染的罪︰畢竟她們是過來請安的,她憑什麼要讓她們跪了那麼久?

就算是皇後,也不該這麼做,何況她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了,蘇羨染就是故意的。

所以在她看來,這件事不管怎麼說,有錯的都是蘇羨染。

軒轅寒鈺寒眸一閃︰「是麼?」

「是的,楚郡主可以證實綺蘭的話。」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要楚詩琪為她作證。

楚詩琪知道軒轅寒鈺也不會拿蘇羨染怎樣,暗中嘲諷石綺蘭不自量力,卻也只得道聲「是」。

她也很想知道,他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軒轅寒鈺朝著蘇羨染看了一眼,她無辜地聳肩,「我在想事情,不知道她們來了。」

他覺得好笑︰「想什麼這麼出神?」

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沒有等她答話,又陰厲地看著石綺蘭︰「簡單的跪姿都不會,看來,朕有必要讓人教你了。」

公公听見他的話,立刻召喚來一個老嬤嬤,老嬤嬤神情嚴肅,飽經風霜的臉上鐫刻著深深的歲月痕跡。一雙眼楮雖然模糊,但里面卻閃露著精光,盯得人全身發麻。

石綺蘭大驚失色,急忙解釋︰「皇上,不是這樣的,是因為皇後讓臣女跪了太長時間,所以……」

「你的意思是,你不該跪皇後?」雁兒語氣怪異。

「不……不是這樣的。」越發覺得冷了,說話也開始顫抖著。「皇上,臣女知道錯了,臣女知錯。」

雖然這麼說,可她並不認為自己有錯,這件事明擺著就是蘇羨染不對,可皇上卻還護著她,擺明了處事不公。

軒轅寒鈺道︰「皇後是一國之母,見她行禮理所當然,來人,好好教她禮儀。」

楚詩琪只是靜靜地看著,並不發表意見,也不曾開口為她求情,早就勸過她了,不要和蘇羨染斗,是她偏不听,要去觸軒轅寒鈺的逆鱗。

想不到軒轅寒鈺居然這麼維護她,連明擺著的事都不管,看來以後得小心他們了,尤其是蘇羨染,她可一點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安靜與淡然。

不過,心里卻是有了一絲的羨慕,同樣是皇帝,軒轅寒鈺可以這麼護著蘇羨染,那麼那個人會不會也有一個值得他這麼對待的人?

蘇羨染拉著他的袖子,輕聲道︰「算了吧,她也是無心,我亦無心,听說她還是石將軍的女兒,看在石將軍的份上,也就罷了。」

石綺蘭看著她一臉真誠的樣子越發記恨她了。

哪知,這一回他連她的話都不听。

「傳朕口諭,石棟教女不嚴,免去大將軍之職,貶做先鋒。」

石綺蘭臉色瞬間變蒼白,她爹可是這次攻打西岐的主力軍統領啊,皇上還說今晚要為他舉行慶功宴的,就因為她得罪了蘇羨染,爹的所有的功績就這麼被他抹去了?

「皇上,是綺蘭一個人的錯,與我爹無關啊……」小臉上滿是恐慌的淚水,要是讓爹知道了,指不定該怎麼傷心,懲罰她呢?

軒轅寒鈺已經帶著蘇羨染走了,雁兒嘴角輕揚,從她的身邊走過,還不忘了說一句︰「石大小姐不是想進宮麼?以後給皇後下跪的日子還不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也不怕叫人笑了去?嬤嬤就好好教教石大小姐宮里的規矩吧,還有,皇上最討厭衣衫不整的人了,讓人好好給她梳洗梳洗。i^」

「怎麼,吃醋了?」軒轅寒鈺帶著笑意看著她,順手摘下路邊開得正盛的牡丹花,插進她的發間。

牡丹貼面,互相映襯,越看越覺得人比花嬌,不由得笑彎了嘴。

蘇羨染撇嘴︰「哼,還不是因為你啊。老遠就听到她們說,進宮、納妃什麼的,不給她們一些小的懲戒,還真當我這個皇後是擺設?」

他笑︰「你自然不是,不過既然出手,就下重些,僅踢了一腳,出氣了嗎?」

「原來你都看到了?那你怎麼不幫她們?也不怕落了別人口實。」

「我要幫的,自然是你。」

「可這次,的確是我不對啊,我故意讓她們跪了那麼長的時間,她們對我有怨是正常的,尤其是那個石綺蘭,她本來就不服我,我那麼對她,她想報復我是應該的。」

軒轅寒鈺道︰「可是有誰能夠斗得過你呢?故意留出破綻讓她們看出來,再試探我的真心?」

「是啊,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你當了這麼久的皇帝,是不是變心了?」

軒轅寒鈺一臉驚奇地打量著她︰「你當真是這麼想的?」

蘇羨染笑著嗔怪他。「我開玩笑的。可是石將軍有功,才從邊境回來,你還沒有賞他,反而重罰,你就不怕那幫大臣說你賞罰不明,以後不好管教他們?你越發害慘我了,被人知道,又會說我排擠大臣。」

他道︰「恩威並濟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而後又笑道︰「我的皇後自然永遠都是對的。」

蘇羨染只笑不語。

「今天去給皇祖母請安了?」

「嗯。」提到這件事,想起皇祖母跟她說的話,蘇羨染心里還是不好受,不過卻沒有當著他的面表現出來。

「听說今天聊了很久,你們說了些什麼?」

蘇羨染道︰「不過是隨意聊了幾句,皇祖母說你小時候的事,說你喜靜,又太嚴肅,總是一個人呆在外面看雪或是練功……」

「皇祖母想回天山了吧?」他聲音低沉。而後卻又笑了起來,眸子也帶著一絲的笑意,不過似乎另有深意︰「只說了這些嗎?」

她收斂了笑意,和他走到前方的一座亭子里坐下,微微沉了臉︰「的確還有別的。」

軒轅寒鈺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坐過去,手摟著她的腰身,另一手貼著她的手,道︰「不管她說了什麼,你只要記住,我對你的承諾不變。」

「可她說得也沒錯啊,在百姓的眼中,我就不是一個好女人、好妻子。魅惑帝王、獨霸帝寵、妒婦、毒婦……」

從他們大婚之後,兩人就備受「關注」,他中毒,人家說是她下的毒,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他和慕雪在一起;他病重,不能早朝,他們也說是她使了狐媚手段,使他沉溺在溫柔鄉里,「君王從此不早朝」,多麼高的贊譽啊!

就連他為了她制的那件再也沒有穿過的貂皮大衣,別人也有意見,說她狐媚惑主,有求必應。

而現在,他登基三個多月,後宮只有她一個正宮皇後,底下的人又說她是妒婦,容不得有人進宮與她爭寵,所以將他吃的死死的,不許他立妃……

他眼里冷光一閃︰「過幾天就不會有人這麼說的。」

誰敢說她,他就殺誰!

蘇羨染搖頭︰「還是不要殺人了,他們都是你的子民,你身為皇帝,該讓他們有一個安定的生活,而不是借著權力肆意屠戮,何況,他們也該是受了別人的挑撥。」

「皇祖母也是擔心你的名譽,畢竟她輔佐過三代帝王,見不得你的名聲被人敗壞,所以才找我的。」

「皇祖母是什麼意思?」

蘇羨染將今天太皇太後的話一一說出來︰「皇祖母說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但你也要收斂著些,哪怕做個樣子給大臣們看看,叫他們心安也是好的,所以等我走後,她就召了她們進宮。」

軒轅寒鈺又笑︰「但你還是吃醋了,又不好明著發泄,就故意整她們出口惡氣?」

蘇羨染一拳捶在他的肩上,「你還笑?怎麼,你心疼她們了?」

他將她的手捂著,放在心口的位置,鄭重地說道︰「我只會為你一個人心疼。皇祖母也沒有別的意思,召她們進宮,你只當是陪她聊天解悶,別的不用管。就算有我也不會听她的,用這樣的手段來拉攏臣子,平衡她們之間的利益,我可不會這麼做。」

抬起眸子看著前方,里面一道精光閃過。他要的,只能是一心忠于他的人,若是有半點異心,那麼只能將那一整顆心都挖掉了。

蘇羨染抿唇︰「我也相信你,其實我根本不在乎外面的傳言,只不過皇祖母親口告訴我,最好讓你納妃的時候,心里還是很不舒服。」

原以為有他的承諾,這件事會離他很遠,但不想,居然這麼快就有這樣的困擾了。

「我知道,以後有話直接告訴我,不要憋在心里。」大拇指輕輕摩擦著她的臉,眼里柔情泛濫。「不要想了,都交給我處理,嗯?」

蘇羨染點頭。

……

他們走後,嬤嬤吩咐人將石綺蘭帶到一間密閉的石室里,眼楮被黑布蒙上,什麼都看不到,石綺蘭只覺得有一股冷風吹得她心里更加沒底,每走一步都想探探腳下是否是虛的,陰風吹來,拂過耳際,讓她想失聲尖叫。

「走快點。」嬤嬤不耐煩地催了一下。

過了不久,她只覺得有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啊……」地一聲,驚恐地叫起來,然而,瞬間天旋地轉,整個人像是被人拋上了雲端,但很快又跌落下去,恐懼像無盡的黑暗將她全身都籠罩著,冰冷的感覺逼得她都快窒息了。

然而,很快又被人打撈上來,好幾雙大手正在她的全身各處模著,脖子上的那手更加恐怖,她忍不住渾身顫栗著。「皇上,綺蘭真的知錯了,綺蘭再也不敢了……」

正當她以為就要被掐死的時候,那雙手突然離開,不過,頭頂卻是響起了陰森恐怖的笑聲︰「放心,皇上沒有下令殺了你,不過雁兒姑姑吩咐,要奴婢們好好給石大小姐梳洗一番,在這湖里,小姐一定洗的干淨。」

她驚恐地睜大了眼楮,眼楮上的黑布掉下來,她才發現這里竟然是剛才的那個湖的湖中心,而她正漂浮在湖中間,周圍的宮女都坐在小船上,帶著詭異的笑看著她。

「小姐,我們開始洗澡吧。」

石綺蘭覺得,自己開始飄忽不定,本來已經浮出了水面,卻又被好幾雙大手死死地按了下去,等她覺得快要窒息的時候,又被打撈上來,還沒有喘上幾口氣,又被浸入冰冷的湖水中。

「咯咯咯……咯咯咯……」

周圍的小宮女們玩得不亦樂乎,連續不斷的銀鈴般的笑聲從她們的嘴里發出來,她卻覺得像是地獄里來的催命符。

她都快被這聲音逼瘋了,終于明白了楚詩琪的話,再也不敢招惹蘇羨染了。

不過這還不算完,在被浸了冷水之後,石綺蘭又被帶出跪了好幾個時辰。

「阿嚏……阿嚏……」

身上被荊棘劃開的傷口隱隱作痛,濕冷的衣服粘在身上,令她十分不舒服,可她還必須跪著。

「跪直了。」嬤嬤沉喝一聲。

她趕緊撐著身子站好。

「皇上說了,等你跪到什麼時候可以起來走路,一點都不暈,更不會再嚇到皇後,就可以起來了。」

听到這句話,不禁冷汗直流,直到身子撐不住了昏倒,才被軒轅寒鈺下令丟出了皇宮。

晚上,慶功宴正常舉行,軒轅寒鈺賞罰分明,雖然不久前才因為石綺蘭對蘇羨染的冒犯而重罰了石棟,但在慶功宴上,他對這位立下大功的將軍還是敬重有加,賞賜也與同樣立下汗馬功勞的陳通、楚厲不差。

石棟戰戰兢兢,知道皇上這次是恩威並施,一方面希望他繼續為國出力,一方面警告他不要有二心,不由得抬頭朝著靖遠侯的方向看了一眼。

皇上以儆效尤,大家都應該看出來了吧?自己也是倒霉,想不到居然被皇上抓了個正著,尤其是那個女兒,現在還在床上躺著,高燒不退,可他卻不敢對軒轅寒鈺有任何怨言。

「此次重創西岐,各位將軍、將士都辛苦了,朕與皇後代大秦的百姓歡迎眾將士得勝歸來。」語氣少了先前的凌厲的氣勢,反而透著一絲的和氣,令在場的人驚訝不已。

尤其是那些隨著父親一起來參加這次普天同慶的盛宴的女子,見著軒轅寒鈺已是興奮不已,稍有矜持的女子還能忍著不去看他,豪放一些的,直接打量著他全身上下,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他臉上的面具上,似乎想窺探後面的那張絕世的臉。

軒轅寒鈺側頭看著坐在身邊的蘇羨染,兩人一同舉杯,殿上的大臣也舉杯相慶,一時,氣氛是極其融洽的。

「你身子不好,少喝些。」軒轅寒鈺囑咐,蘇羨染點頭,輕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

眾人興致正濃,助興的歌舞也一一開始表演,節目都是朝中的大臣一同商議好的,由各家的女兒一次表演,軒轅寒鈺並沒有反對。

最開始上來的,是當朝太傅之女,她相貌清秀,打扮得十分清純,一襲白色的長裙直拖到腳邊,看上去讓人覺得很舒服,一舞月出雲如同清純仙子在皎潔的月光中翩然起舞,舞姿出奇,令蘇羨染也點頭稱贊。

軒轅寒鈺也很滿意,「賞。」

第二個節目是御史的女兒帶來的,不過相較于前一位,她的舉動著實大膽了些,衣著略有暴露,露出了大半個肩,跳折腰舞的時候,縴腰扭動靈活如蛇,後仰間低闊的衣襟遮不住胸前的春光,酥胸半露在外面,引得在場不少從戰場上回來的熱血男兒血液沸騰,然而,她的勾魂攝魄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最上方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上。

蘇羨染偷偷看了身邊的人一眼,但高聳的面具邊緣遮住了他的眼楮,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著那女子的表演,不過自己卻對這次的宴會失了興趣。

說是慶功宴,原來是朝中大臣推薦自己家的女兒的「相親宴」。

緊接著,除了幾個表演彈奏的女子之外,後面上台的女子越來越大膽,衣衫單薄,里面的春光幾乎全露,胸幾乎沒有任何包裹,一對豐盈呼之欲出……

軒轅寒鈺一反常態,似乎興致正濃,手支在桌上看著下面的表現,甚至都沒有觀察到蘇羨染的異常,時不時地稱贊她們兩句,而且幾乎每一個曲目都打賞了。

到了第四個節目的時候,下面的女子更是大膽地與他「眉目傳情」,蘇羨染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我先回去了。」

「嗯?身子不舒服了?」他拉著她的手,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但還是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蘇羨染淡笑︰「今晚大家都挺高興的,你也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我中途離席已經是不對,如果你再走,指不定又會被人說成什麼呢。」

什麼都不說了,小單蹲牆角去,畫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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