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17】王者歸來,稱帝(本卷完)
驚訝之後,雁兒回過神來,換上一臉鄙夷的神色,用力地將門關上。i^「你來干什麼?還嫌害我們害得不夠慘?這里不歡迎你。」
猛然將門關上,然而,那人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明明骨瘦如柴,也不會武功,竟然止住了大門的閉合之勢。
「你……」雁兒氣得臉色發綠。
「是蓉兒嗎?雁兒,讓她進來吧。」蘇羨染只猜便知道來人的身份了。
此刻能夠在皇宮里行走自如的人,也只有她會來看她們吧。
「小姐,讓她進來干什麼?她鐵定也是與那人一伙的。」雁兒啐了一口,又道︰「就算不是,也該是來找你算賬的,你明天就要……」
站在門口的蘇婉蓉一臉無奈︰「你放心,他的事我管不了,我也不會再傷害姐姐了。再說,有你們在,我也傷不了她。」
「這麼說,你還有想害她的心了?」雁兒依舊堵在門口。
蘇婉蓉搖頭︰「也許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但我是真心想來看看姐姐的,爹在走之前也說過,要我們姐妹好好相處,姐姐能夠原諒我娘,我對她已經是感恩戴德,以前是我們不對,雁兒,難道你也不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雁兒想了想,還是讓開了,不過卻是緊盯著她,不讓她有任何機會做任何的小動作。
蘇羨染見到她的時候,也有些驚訝,蘇婉蓉的變化太大,大的連她都差點認不出來了,她神色不好,臉色更是蒼白,眼楮底下有深深的淤青,看來是長期積累起來的。
嫁給軒轅浩宸之後,她過得並不好。
「姐姐,我來看看你。」又看了周圍的人一眼。
藍如煙坐在軟榻上,並沒有看她。
她反而主動走過去,拉著她的手︰「皇嫂,我知道你也怨我,更恨他殺了大皇兄,但我此刻,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作為一個妹妹,過來看看兩位姐姐。」
話說到這個份上,見蘇羨染也沒有怪她,藍如煙也釋然了。
「姐姐,他有沒有為難你?」
蘇羨染搖頭,這哪是為難,分明是想置他們于死地。「你呢?」
蘇婉蓉苦澀地笑道︰「你知道他娶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折磨我,以前他母妃在世的時候,還會好一點,現在……」
他根本就不會看她一眼,不過這樣也好,總比之前的折磨好很多了。
蘇羨染嘆了口氣,蘇婉蓉現在這個樣子,和她自己的性格有關,當然,與她也月兌不了干系,當初若不是她有意整治蘇婉蓉,她和軒轅浩宸或許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蘇婉蓉道︰「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是我自作自受,他如此對我,我也沒有任何怨言,姐姐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主動將話題轉移,道︰「你放心,九王爺那邊還沒有消息,他也不能拿他怎樣,至于明天的事……」
低著頭,臉上有些失落與傷感。「我也听說了,姐姐應該是被逼的吧。」
蘇羨染道︰「我怎麼可能願意嫁給他?」
蘇婉蓉淡淡一笑︰「你們且安心住在宮里吧,我听說明天他會派人送你們去九王府,準備成親的事。」
「你想干什麼?」蘇羨染一臉鄭重地看著她。
她卻還是笑,「姐姐只管放心吧,我不能在這里多留了,明天見。」
說完,又急匆匆地離去,並沒有說明什麼。
雁兒狐疑地看著她的背影,問蘇羨染︰「小姐,她真的有那麼好的心,過來看我們?」
「人誰無過,改過就好,雁兒,我們也不能太苛刻了,她畢竟是我們的家人。」
明天,想到這兩個字,蘇羨染心里一頓緊張,明天她能不能看到他?
手緩緩捂著胸口,感覺心跳驀然加快了。
抬頭看著外面,天已經黑了,那他的毒,解了嗎?
……
溫熱的液體入喉,同時帶著一股難忍的腥臭味,燻得虛弱的人只想作嘔。
軒轅寒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抬頭,雙目悠悠地看著頭頂的天,卻是一片破敗的屋頂,破損的地方,還有雪花飄進來。
外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不過里面,不遠處卻有一小堆的柴火。
身上,涼颼颼的,身下是一片不大干淨的干草,前方,有一個高台,上面堆著一座落滿了灰塵的佛像,他大概知道了,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間破廟吧。
身邊的人並不知道他清醒了,略顯凌亂的小臉正低著,擺弄著手中破舊的瓷碗,碗中,還是那股讓他想作嘔的腥臭。
「皇……叔……」
眸中,有一抹傷痛的神情一閃而過,然而卻沒有被軒轅怡發覺。
軒轅寒鈺寧願自己沒有醒過來,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情景,盡管,他早已經知道答案了。
听到他虛弱的聲音,軒轅怡猛然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眸子,有那麼一瞬,不敢直視著他。
軒轅寒鈺的眼楮,底色是金黃色的,不過大多的時候,會是一片漆黑,看不懂他的情緒和想法。
「小九醒了?」
「嗯,醒了。」軒轅寒鈺恢復了些力氣,然而,軒轅怡還是扶著他,將碗中剩余的液體全給他灌了下去。
這時他才看清,原來是一碗米黃色的漿液之類的東西,不過,里面帶著一些甜味,他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
「我為什麼沒死呢?皇叔給我喝了什麼?」
軒轅怡無辜地眨眨眼︰「嗯?小九為什麼要死啊?嘻嘻,小九是裝的,對不對?小九不醒,皇叔一個人害怕,看見一只癩蛤蟆,就想拿它嚇嚇小九,嘻嘻嘻,小九真的醒了。」
還朝著一邊看過去,地面上,真的有一只已經被放干了血的蟾蜍,只是顏色不與他們平時看到的相同,它是五顏六色的,頭頂還有兩個角。
軒轅寒鈺也看了一眼,笑道︰「是啊,小九被它嚇醒了,好難聞的味道。」
他將軒轅寒鈺的手拉過來,指著上面的一道傷口,又指著地上的一攤黑血,道︰「嘻嘻,小九還不知道呢,皇叔讓它咬你,咬了好多的血,嘻嘻,小九還是被嚇醒了。」
軒轅寒鈺只當不知道他這話的真假,微微一笑,想到喝了這東西的血,幾乎想全部吐出來,可身體真的輕松了不少,也就忍著,他還要回去找染兒。
「嘻嘻,原來小九真的怕癩蛤蟆啊!」軒轅怡像發現了新的秘密一般高興。
軒轅寒鈺無奈地一笑,支撐著身子站起來,還是有些眩暈,又坐在那里,問他︰「皇叔,我們出來幾天了?」
軒轅怡好奇地打量著他︰「不是才一天麼?」
「一天。」他點頭,如果不止一天的話,他早就該死了。
外面的風呼嘯著,雪還在下,他並沒有急著趕回去,而是坐在破廟里面運功調息,武功漸漸恢復,身上輕松了不少。
軒轅怡百無聊賴地坐在火堆的旁邊,用細長的枝椏撥弄著火,時不時地回頭看著軒轅寒鈺,可愛的小臉上,除了埋怨還是埋怨。
都出來這麼久了,小九根本就不理他,早知道和他一起這麼無聊,還要被人追殺,他才不要跟他一起回天山。
「咕咕咕……」肚子一陣亂叫,他支著頭,有些失望地看著沒有任何動靜的他。哼,跺腳朝著門外走去,然而,武功高強的他卻發現外面有細微的動靜。
雪地將外面的天空照亮,但是卻不見有人的蹤跡,他嚇了一跳,立刻大叫起來︰「小九,有鬼,嗚嗚,皇叔怕~」
幾乎是看到那道白色的影子飄過來的瞬間,他躲到了軒轅寒鈺的身後。
軒轅寒鈺及時撤功,還好沒有走火入魔,無奈地看了軒轅怡一眼,又安慰他︰「皇叔,不會有鬼的。」
站起來,門外的那人卻已經進來了。
「莊主……」
「冷月?」
他吃驚,眼前的人,單手提劍,另一手鮮血淋灕,支撐在破損的門框上,她幾乎是撞進來的,身上還有多處都流著血,衣衫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幾乎看不清原來的白。
看到她的瞬間,眸中有一抹異樣的神色,不過立馬消散下去。
「莊主你醒了?」說完這句話,嘴角的血跡不斷地朝下流,再次將胸前的衣衫打濕,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不過,此刻卻沒有人注意這些,軒轅怡按照軒轅寒鈺的吩咐,將她扶過來坐下。
「你的傷很重。」
冷月雙目濯濯,眸中一片深情,看著他點頭,她的確傷得很重,不過在臨死前,能夠看到他平安無事,她也就放心了,「他們的武功太高,我打不過他們。」
咽下一口血沫,低頭︰「這一次,屬下沒能完成主母交給的任務,請莊主責罰。」
將手中的劍遞過去,交到他的手里,山莊的規矩,沒有完成任務,是要自斷一臂的,不過對于現在的她來說,這個動作似乎都很艱難。
軒轅寒鈺看了一眼面前帶血的長劍,卻沒有接過來。
她尷尬地收回來,莊主是有潔癖的,怎麼會輕易用她用過的、還滿是血跡的劍。「屬下,自行了斷。」
顫巍巍地將劍收回來,又費力地抽出,左手舉劍,朝著自己的右臂砍下去。
只是,沒有血濺當場的情景,軒轅寒鈺握住了劍身,將其折斷丟在地上,道︰「明天跟本莊主回去。」
冷月吃驚地看著他,然而他卻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知曉他的心思,她在後面喊道︰「莊主放心,門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好不容易從那群人的手中逃月兌出來,因為一心想要找到他們,但又怕那群人在身後跟著,這才小心翼翼,每走一步就抹除路上所有的痕跡。
外面下著大雪,也正好將她的腳印蓋住,好在這一路,並沒有發現有人尾隨。
軒轅寒鈺回來,問她︰「這一路,京城里可有消息?」
她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才道︰「有。」
「說。」
「軒轅浩宸在武定門設下埋伏,里面重兵把守,太子和主母進去之後,失敗了,听說太子被他秘密處死,主母也……」
軒轅寒鈺的心猛然一滯︰「如何?」
「主母被他關押著,他說,明天在九王府,和她成親。」
「 嚓」一聲,前面的火堆突然散開,火星四濺,不過卻沒有傷到他們,軒轅寒鈺緊握著雙拳,關節處發白,還發出一陣「 啪」的響聲。
臉色陰沉,身上的寒氣襲來,竟然讓冷月覺得,里面的寒氣比外面還重。
「小九……」軒轅怡不解地看著他︰「染兒為什麼要嫁給別人啊?」
一句話,更是惹怒了軒轅寒鈺,他一言不發,直接朝著京城的方向趕去。
冷月心急,她不知道他體內的毒如何,卻也明白自己不能攔住他,只好支撐著身子站起來,跟上去。
軒轅寒鈺沒有回頭,卻也知道身後的動靜,直接丟下一句話︰「皇叔,給冷月療傷。」
最終還是沒有回去,軒轅怡一個人害怕在這里,而冷月傷勢太重,又不能急著趕路。
「莊主,你先回吧。」冷月十分過意不去,她只是他的手下,能夠讓他的皇叔耗費真氣為她療傷,已經算是受到優待了,而他竟然沒有將她撇下,心里更是受寵若驚。
「養傷吧。」
他還是回到原先的地方坐下,開始閉目養神,只是心里卻頗不平靜。
染兒,等我!
……
雖然時間很短,從軒轅浩宸傳下大婚的命令到第二天,才短短的幾個時辰,但風雪無阻,手下的人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蘇羨染在不少侍衛的押送下,回到了九王府,王府里還是一片張燈結彩,和與軒轅寒鈺成親的那天形式不差,但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不過心里卻是堅定,不管怎樣,她一定要等到他。
「請王妃沐浴更衣。」
十來人進來,手中端著喜慶好看的衣服,要她為她梳洗換裝。
她端坐著不動,喜娘看著她,面色有一絲的為難之色,其中一個人正準備退出去,找軒轅浩宸說明情況,但被來人阻止住了。
「我來吧。」蘇婉蓉推門進來,今天的她打扮得也是喜色,一聲身妖嬈的紅色,從頭到腳,相比之下,她更像新娘而一身白衣的蘇羨染反而像是送親的。
喜娘有些為難,蘇婉蓉頓時拉下臉︰「就算王爺再娶我姐姐,我也是秦王府的側妃,也是你們的主子,難道你們此刻,連我的話都不听了?那好,若是耽擱了拜堂,你們等著被王爺責罰吧。」
強硬的態度讓那幾人有些怕了,立刻服了軟,蘇婉蓉又吩咐人將雁兒帶來,這才收斂怒意,勸蘇羨染進去。
「姐姐,哪怕你再不願意,也該听話,雁兒和皇嫂還在他的手里,何況,王爺對你的愛,從來都沒有變過,你嫁給他,會更幸福的。」
蘇羨染沉默,最終還是隨著她朝著浴室走去,蘇婉蓉吩咐人將所有的衣服拿進來,她和雁兒在里面,親自服侍著她。
等她們三人出來的時候,蘇羨染頭上的蓋頭都已經蓋好了,喜娘有些疑惑,總覺得有些不對,卻也不敢怎樣。
可是抬頭一看,雁兒和側妃都在,剛剛進去的也只有兩人,喜帕下面的,不是蘇羨染,又會是誰呢?
只是她忘了,這個世上,還有一種叫做「易容術」的東西。
蘇婉蓉看見她的樣子,不禁怒道︰「你是不是怕我將人換了?」
冷哼一聲,接著道︰「既然不信,就揭開看看,看人不是我姐姐?」
喜娘趕忙道歉︰「側妃娘娘,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喜帕按照規矩是由我們來為王妃帶上的,這……」
「這麼說來,我這個側妃,還比不上你的身份高貴?」
「這……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蘇羨染終于開口說話︰「罷了蓉兒,不要與她計較。」
听得她開口說話,喜娘終于放心,並沒有注意到那話音中的一絲不正常的地方。
正在這時,外面迎親的人的已經來了。蘇婉蓉更是得理不饒人,拉著喜娘,道︰「此刻王爺就在外面,你若是不方便揭開,大可以叫他進來看,免得拜堂的時候才發現他的新娘子被我換了。」
喜娘大抹了一把汗,心想著這側妃是不是來找茬的,也不敢多想,直接道︰「是奴婢的錯,娘娘息怒。」
蘇羨染出門之前,蘇婉蓉拉著她,道︰「姐姐,我的身份尷尬,就不出去了,祝你幸福。」
雁兒也在一旁,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小姐,雁兒也不去了,上次就……我怕我受不了。」
喜娘在心里鄙視著她︰不去更好,哪有人在新婚當天哭的,晦氣。
她點頭,任喜娘攙扶著她出去。
軒轅浩宸一臉大紅色的喜袍,帥氣俊逸的臉上才稍稍露著喜色,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久沒有這麼笑了。
看著眼前款款而來的人,眉心舒展,終于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走上前去,接過喜娘手中的紅緞,將她牽著,到了大廳拜堂。
朝中的大臣幾乎全來恭賀,場面竟然比上次不差,軒轅浩宸在他們的眼里,已經是未來的皇上,雖然他現在還沒有稱帝,但也不差那一步了,朝臣哪敢不賣他這個面子?
王府雖然是一片喜慶,火紅的顏色與地上的潔白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有人的心情亦與別人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照,但總的來說,軒轅浩宸是高興的,最近發生了太多不順心的事,而此刻,自己兩年多的心願已經完成,心里的遺憾漸漸被喜悅彌補著。
大臣行禮,他們本該坐在最上位接受眾人的朝拜,但他卻不顧禮儀,當堂將她打橫抱起,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臣等恭祝秦王及秦王妃……」
然而,軒轅浩宸卻猛然站起來,扶著她的手迅速抬了上去,將她頭上的龍鳳喜帕掀開。
絕美的小臉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也讓眾位大臣看了個清楚明白。
只是,他們疑惑不解的眼神更是刺激了軒轅浩宸。
「怎麼是你?」
他猛然將懷里的人推開,力道很大,動作又猛,蘇婉蓉雖然有著防備,卻還是被他推倒在地,重重地摔了一下。
她痛苦地捂著肚子,臉色已經變得蒼白,軒轅浩宸鐵青著臉,怒喝道︰「來人,去將太子妃帶過來,全府搜尋蘇羨染的下落。」
蘇婉蓉掙扎著,卻沒能站起來,那些前來恭賀的大臣也沒人敢上去扶她,只是低著頭,一個接一個地退了出去。
「王爺,姐姐她根本不愛你,你何必勉強?」支撐著身子,勉強地說出這句話。
軒轅浩宸上前一步,俯子,重重地鉗住她的下顎,將她痛得直咧嘴吸氣。「不愛,她也得嫁!」
又是重重地甩開,蘇婉蓉撞得頭暈,月復中一陣絞痛,終是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軒轅浩宸也在此時大步走出,絲毫沒有注意到,在紅色的喜袍之下,一攤紅色的血水從她身下沁出來。
「……王爺,沒有找到九王妃和她的丫鬟……」一個侍衛通報。
「王爺,太子妃不見,不過在此之前,側妃娘娘曾去大牢看過她。」又一個侍衛過來報告。
「蘇婉蓉!」軒轅浩宸雙眼猩紅,這一刻,他恨不得殺了她。「來人,將她關進天牢,其他的人隨本王追。」
然而,還沒有出府,軒轅浩宸已經被人攔住,從大廳過來的侍衛面露為難之色,道︰「王……王爺,側妃……小產了!」
似一道驚天悶雷轟在軒轅浩宸的頭頂,他朝後退了幾步,她懷孕了?
猛然想起,在軒轅寒鈺中了藥,和蘇羨染……的時候,他那天發瘋一般的要了她……難道就是因為那一次,她懷孕了?
這算什麼,是他親手將她推開,難怪她在倒地的時候,雙手捂著肚子,原來是……他這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王爺,現在該怎麼辦?」侍衛的請示打斷了他的思緒。%&*";
軒轅浩宸抬頭,緩聲道︰「請大夫吧。」
不敢多想,立刻帶著人離開了九王府。
……
早就出了九王府的蘇羨染和雁兒正帶著藍如煙躲避軒轅浩宸的搜查。
藍如煙身懷有孕,行動不便,沒走幾步便累得氣喘吁吁,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她擺手搖頭︰「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帶著她,三人誰也走不掉。
蘇羨染也擰眉,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士兵,只好道︰「雁兒,你護送太子妃到一處安全的地方,我將他們引開。」
「小姐,我去吧。」
蘇羨染搖頭︰「他們要找的人是我,你去了,我們還是會被抓的,放心,我不會輕易讓自己出事。」
說完,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大街上。
雁兒只好听從她的吩咐,帶著藍如煙從另一個方向走出,等將她送到了目的地之後,立刻趕回去與蘇羨染會合。
「太子妃保重,里面有你想見的人,雁兒告退。」說完這句話之後,縱身,消失在山林間。
藍如煙有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座莊園,她並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不過見周圍環境清幽,院落別致,大概也猜到了,這里應該是九皇弟的地方吧。
人說雪殤山莊產業無數,家財無數,手下的莊園更是數不勝數,原來在這個地方也有一座。
敲門,只是,在大門打開的瞬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無法言明的喜悅從內心涌上來,隨著眼淚噴涌而出。
……
京城外面有一處懸崖,崖深數千丈,深不見底,從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中間繚繞的雲霧,崖頂只有一塊能夠容下數十人的大石。
寒風從崖底吹上來,崖上的雪花被吹起,如同下雪一般,旋繞在站立在此的人的身上,她一身潔白無瑕的衣服,衣襟隨著風飄揚著,烏黑的發絲也順風飛揚,絕美的小臉上,有一抹期待之色。
美眸凝視著遠方,那里有一條寬闊的大路,那是出京的方向,她就怔怔的看著那里,似乎是在等著某個人的前來。
不過,在她的身後,一隊隊的人馬卻在逼近,為首的男子,穿著一身還未來得及褪下去的大紅喜袍,似乎今天是他成親的好日子。不過,俊逸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子中只是恨意及燃燒得旺旺的怒火,這一點,與他身上的衣服卻是極不相稱的。
「蘇羨染,你寧願死守著他,也不肯嫁給本王?」軒轅浩宸跳下馬,一步一步地逼近,墨雨和其他的幾個親信,隨著他一同上前。而他身後的侍衛,全在一片開闊的地方等著。
他每上前一步,都似乎踩到了他帶過來的侍衛的心坎上,濃重的壓迫感傳來,逼得他們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吸氣。
奇怪,這種壓迫感,明明不該是帶給他們的。
「你早該知道,我不會嫁給你的,死也不會!」蘇羨染無比堅定。又是側頭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始終不見任何人影,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鈺,你怎麼還不來呢?難道,失敗了嗎?
不願意相信,她寧願相信他是有事耽擱了。
「蘇羨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了,來人,將她給我抓回去。」
蘇羨染笑了,臉上的笑容如同天山上盛開的雪蓮,孤傲清純,銀針在指尖散發著幽幽的銀光。
五個侍衛沉步走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還是側著頭看著那條路,雪花片片飛舞,落在她的頭上,肩上,再漸漸地化開,形成細小的水珠。帶著水珠的發絲隨風飄揚著,竟然有種淒涼的美。
侍衛們並不敢傷了她,見她站在懸崖邊上,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慢慢走過去,準備將她拉回來,只是,在離她不到兩丈的距離的時候,只見她素手一揚,幾根細如牛毛,肉眼不可見的銀針直直地朝著他們飛來,而後,五個侍衛紛紛朝著崖下栽過去。
蘇羨染這才回頭,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表情。
軒轅浩宸看著她,心里揪著疼,明明是喜歡她的,可為什麼會將她逼到了這種境地?
想回憶自己到了做了些什麼,然而,老天卻也不給他機會。
看著她還是一身的白,話月兌口而出︰「上!」
身後的再度走出十個侍衛,他們邁著一致的步伐,朝著她逼近,蘇羨染面無懼意,神色一片淡然,待他們走近的時候,手中的銀針齊發,「唰唰唰」,又是全部倒地。
她冷笑︰「軒轅浩宸,你帶過來的人,似乎並不怎樣。」
軒轅浩宸徹底被他刺激到了,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這一次,他不打算假手他人,直接上前。
眼楮,掃了她的雙手一眼,冷笑︰「蘇羨染,你的銀針已經沒了,這一次,你還如何阻攔我?」
蘇羨染未答,再朝著那邊看了一眼,還是沒有人,而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在逐步縮小。「鈺,我馬上就來陪著你。」
在心里嘆了一聲,轉身,堅定地朝著崖頂走去,風揚起她滿頭的發,此刻,飄逸如仙。
「蘇羨染!」軒轅浩宸咬牙,她知道,打不過他,一定會被他帶回去,所以都不用和他打,就直接放棄了自己的生命,用來表示,她寧願和軒轅寒鈺做一對鬼鴛鴦,也不願和他在一起,享盡世間的榮華富貴?
「給我站住!」
然而,他的話沒有任何的效果,軒轅浩宸也沒多想,幾乎是沖了過去,想要將她攔住,然而,卻不料她突然揚手,食指和中指間隱藏的那根銀針顯露出來,將他的穴道點住。
他只能呆立在那里,看著她頭也不回地站在懸崖的最邊緣。
蘇羨染清楚地感覺到了底下吹來的寒風,風力很大,平常人若是站在這里,鐵定是會被下面的風卷走的。
發絲和衣帶亂飛,攪在了一起,她張開雙臂,緩緩閉上眼楮,身後的人的呼聲完全被淹沒在呼嘯的風聲里。此刻,她只能听見自己的心聲。
鈺,我來陪你了!
傾身而下,然而,手臂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卻迫使她不得不面對被救的事實。
一掌過去,同時睜開眼,手已經被人握住,眼淚,也在看到那人的臉的時候滾落下來,只是,這是幸福的淚水。
風揚起漫天的雪,紛揚在兩人中間,四目深情相對,像是被阻隔了幾千年之後的相見,沒有語言,只有眼神的交流。
他金色的瞳眸,此刻倒映的是如水一般的溫柔,以及她滿臉淚痕的影子。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沒有多余的話,只有這四個字,卻比他們一生的承諾都重,都美。
蘇羨染還沒來得及說話,所有的情緒都被他堵在了口腔之中,他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扣著她的後腦,熱情地吻上去,好像要將他這些天所有缺的吻都在此刻彌補回來。
她的雙臂也立刻攀附上他的脖子,對他依賴與眷念全在這一吻中盡情的釋放著。
兩人貼合得沒有一點空隙,忘情地在崖頂上擁吻著,任由周圍的雪飄落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身上的白洗的更加耀眼,耀眼得刺痛了立在原地的那人的眼。
隨後趕來的雁兒、冷月和軒轅怡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呆呆地看著他們,只覺得,世間的真愛,也不過如此︰彼此之間的信任、默契與堅持。
不遠處的侍衛,亦被這一幕所感,看著他們,竟然忘了自己身後的職責。
「噗……」軒轅浩宸好不容易沖開了穴道,卻被自身的真氣反噬,形成重傷,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溫熱的液體落在素白的地面上,那一處的積雪迅速消融,鮮紅漸漸滲了進去。
抬頭,看著那邊難分難解的兩人,嘴角的鮮紅又順勢流下。
軒轅寒鈺放開她,看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灩的雙唇,以及泛著緋紅的小臉,不由得笑了,這一笑,竟然也將蘇羨染逗樂了。
兩人的笑聲,肆無忌憚的在崖頂傳開,透過雲層,召喚來了陽光。
雪霽初晴,一道七彩虹霓悄然綻放在他們的頭頂的天空上,為陰沉的大地添上了一抹亮麗的色彩。
「你笑什麼?」軒轅寒鈺問她。
蘇羨染搖頭,這才記起正事,剛才美色當前,居然忘了,真是該死,伸手去探他的脈搏,卻被他察覺,按住了手。「你也該累了,這次換我來吧。」
他閉口不談自己的病情,蘇羨染也明白了,微笑著點頭︰「好。」
「乖!」
笑著撫著她的頭,抱著她轉身,終于面對著軒轅浩宸。
「你果然沒死。」他幾乎是咬著牙說著。
「讓你失望了。」相反,軒轅寒鈺的語氣也是平靜,反而透著一股平和的力量,將他們之間的硝煙化解,不過,這種化解,卻像是無限壓縮,然後等著它更深程度的爆發。
軒轅浩宸冷嗤一聲︰「軒轅寒鈺,你殺了我母妃,我們決一死戰吧,就在今天。」
「你想和我搶女人,已經是犯了死罪,我自然不會放過你的。不過,先說清楚,你母妃之死,乃是她自作自受。」
「那麼,我更要為她報仇了。」說著,手中的長劍出鞘,寒光在雪地以及淒白的陽光下,更加耀眼。
「染兒,去那邊。」
軒轅寒鈺松了手,讓蘇羨染到軒轅怡那邊等他。
軒轅浩宸看著她決絕地從他身邊走過去了,一顆心,徹底碎了。
原來,有些人錯過一時,就是一世,不管他如何優秀,如何強大,終究是抵不過住進她心里的那個人。
「既然要打,就全力以赴,我可不希望,別人說我趁人之危,勝之不武。」軒轅寒鈺提醒。
「那就來吧。」
「鈺,接著。」蘇羨染從冷月的手里借來一把劍,拋給軒轅寒鈺。他一把接住,朝著她微笑點頭,臉上的自信的笑容,耀了她的眼。
兩道身影飛出,一白一紅,本是極為奪目的兩個男子,此刻更是光彩照人。
雪花紛揚,隨著劍氣的流動形成一道白色的匹練,不斷地盤旋在兩人的身邊,待兩條成形,砰的一聲相撞,強大的氣流再度刮起地上的積雪,整個崖頂,一直被大雪包裹著。
「小姐,你有沒有事?」雁兒站在蘇羨染的身邊,先是將她全身上下用眼神檢查一遍,而後又不放心地問道。
「沒事。」
直勾勾地盯著那邊打斗的兩人。
「嗚嗚,染兒騙皇叔,染兒壞!」軒轅怡的孩子脾氣又犯了,雙手扯著她的袖子,抱怨她撒謊騙了他。
蘇羨染回頭看著他,表情十分凝重︰「這麼說的話,皇叔才是最壞的,騙了我們所有的人,對嗎?」
軒轅怡沒有想到會被她將了一軍,晶亮的眼眸中有委屈的濕意︰「染兒欺負皇叔,嗚嗚,皇叔沒有騙人。」
蘇羨染道︰「皇叔分明知道‘無痕’的解法,或許,我應該這麼說,你的失憶癥早就治好了,是嗎?」
他似乎還不明白她話里所指,不解地看著她︰「什麼?」
蘇羨染拉著雁兒朝後退了一步,道︰「皇叔,不要再裝了,我們早就知道,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那邊,軒轅浩宸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話,動作稍有停頓,軒轅寒鈺的劍氣沒有及時收回來,將他重傷,他急著收劍,然而,突然有一股力道從那邊傳來,軒轅浩宸的小腿被暗器擊中,沒有站穩,竟然朝著軒轅寒鈺的劍尖撞過去。
那一劍,正對準了他的心口,若是撞到了,他便沒有了活路。
軒轅寒鈺明顯不想趁人之危,迅速將長劍拋開,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軒轅浩宸再度被人暗算,竟然朝著軒轅寒鈺撲過去,看那架勢,竟像是要與他同歸于盡,
「鈺!」
「王爺!」
蘇羨染看得分明,兩次出手的人,正是這個一直痴傻的皇叔!
轉眼間,兩道人影已經消失在懸崖上,蘇羨染和墨雨幾乎是沖過去的,但,前方,突然降下五個黑衣人,他們的去路被擋住。
蘇羨染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看著眼前的人,恨不得一拳將他們轟飛,然而不等他們動手,已經有兩人朝著軒轅寒鈺和軒轅浩宸兩兄弟落崖的地方跳下去,很明顯,他們也不相信兩人會這麼簡單就死掉,是去趕盡殺絕的。
「皇叔,你何時變得這麼狠心了?」蘇羨染紅著眼楮,轉過身來指控著他。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他終于恢復了正常的語氣。
雁兒、墨雨和冷月,幾乎是被他的話震驚到了,愣在原地,痴痴的看著他,他們不明白,一向痴傻的怡王爺,為何這次說話,沒有一點遲疑的樣子,反而還有一種凌駕于他人之上的強硬氣勢。
「至少是在凡兒醒過來之前吧。」
軒轅怡點頭︰「不錯,你很聰明,所以你早就知道,威脅他辦那些事的人不是賢妃而是我了?」
他的話剛落音,懸崖底下傳來波動,片刻,兩道黑色的人影飛出,雁兒等人心下一驚,王爺(莊主)呢?難道真的出事了?
「哈哈哈,不過,聰明也是無用,本王精心設下的局,豈容你們破壞?」
蘇羨染則是自信地看著那邊,緊接著,一道白色的人影翩然落地,緊跟在他的身後,紅色的人影也上來了。而那兩道比他們先出來的傀儡人卻是倒退著,再度從另一邊掉下去。
兩人的力度控制得剛好,正好將他們甩上來,又看不出破綻,再從另一邊扔下去。
軒轅怡的臉色,在那一瞬稍有變色,不過,瞬間之後又是恢復如常。看著兩具傀儡掉下懸崖,他也沒有任何遺憾的表情。
「你的局,就是要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大秦面臨著瀕臨毀滅的命運?」蘇羨染站到了他們身邊,問他。
「不錯。」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只是,溫和的眼神落在了軒轅寒鈺的身上。「小九,皇叔一向是最疼你的,想不到,你竟然聯合你的女人來騙我,可真讓我痛心。」
緩緩地搖頭,看了一眼身後聚集著越來越多的軍隊,臉上真的浮現一抹痛楚,似乎是被軒轅寒鈺這種行為給傷到了。
軒轅寒鈺身子緊繃著,要說,他才是受騙最深的人,和皇叔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他竟然絲毫未察覺出來他的痴傻是裝出來的。
蘇羨染握著他的手,將他緊握的拳頭扳開,十指相扣,安撫他,道︰「別中了他的計,你不能生氣,小心毒發。」
軒轅寒鈺長噓一口氣,道︰「放心,早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如今不會再感到心痛了。」
蘇羨染點頭,看著軒轅怡,道︰「皇叔,既然你說你最疼他,為什麼要給他下毒,騙了他這麼長的時間,還讓他差點死掉?」
「這一點,你不是比我還要清楚嗎?」軒轅怡溫和地笑著,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樣,很難想象,他竟然才是一切的幕後。
「你是為了,報仇?」
「染兒啊,也不枉皇叔疼你一場,你果然是最懂皇叔的。不過,你似乎也騙了皇叔啊,你是什麼時候懷疑我的?」
蘇羨染上前一步,道︰「自從知道了你的另一個身份之後。」
「你是說,醫聖門的門主?」
「嗯,還有,藥王谷的弟子、風老的師弟、南宮的師叔。」
終于明白,風若清在看到他的時候,為什麼會那麼震驚了,好幾次的欲言又止,是因為想告訴他們一些東西吧。
蘇羨染又接著說道︰「不過你也很聰明,知道我會懷疑你,所以在我們用計想要套德妃的話的時候,也用了苦肉計,假裝被猛虎傷到,又背著寧兒下山,正好被我們看到,讓鈺想起了往事,瞬間打消了懷疑你的念頭。那時,我也被你騙了,以為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也知道,在醫術上,軒轅怡的造詣遠比她高,要做到裝病騙她,並不是沒有可能,就像之前,風若清、南宮瑾風還有她都給他把過脈,可他們得出的結論還是一致的︰他的確中了「無痕」的毒,還沒有解。
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也明白,他能夠做到就對了。
他呵呵一笑︰「是啊,沒有任何計劃能夠做到天衣無縫,而我只能用一個又一個圈套,將你們深深的套住,將你們對我的懷疑點點打消,好繼續順著我的計劃走。」
蘇羨染點頭︰「我們也的確順著你的計劃走了,而且對你沒有任何懷疑,那次,我甚至還幫你把過脈,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所以,我相信你了。」
「那麼之後,我又露出了什麼破綻才讓你懷疑我?」剛問完這句話,似乎想到了一些︰
「是南宮瑾風?」
雁兒將他們的對話听得清楚,此刻,听到南宮瑾風的名字,更是全身打了個激靈,頓時將所有的事情都聯系在一起了,難道他出事,也與怡王有關?
驚恐地看著他,眸中的痛苦和不解逐步放大,「是你?」
蘇羨染輕輕拍著雁兒的背,道︰「你也別傷心了,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你還記得大婚前三天,我帶著你和凡兒上街,後來他來找我?」
雁兒點頭,她記得那時,小姐說讓他們去買東西,將她和少爺支走了,他們兩人單獨說了些話,只是等他們來的時候,南宮瑾風已經走了。
蘇羨染對著軒轅怡道︰「那時,他告訴我,他曾無數次研究過他師父給你治病的時候的藥方及步驟,沒有出錯的地方,所以……」
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所以那天,你是故意裝瘋,將風老打死,好繼續裝瘋賣傻,推進你的計劃。只是,我沒有想到,那時凡兒是你的幫凶,將南宮瑾風單獨見過我的消息告訴了你,而你,派人進攻藥王谷,誘他回去,然後在路上設伏殺了他。」
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矢口否認,而是平靜地看著軒轅寒鈺︰「染兒知道你我叔佷情深,肯定不會將對我的懷疑告訴你,你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軒轅怡明白,現在的這種場面,已經月兌離了他預定的計劃,而這些場面的失控,一定是與軒轅寒鈺的安排有關。
「皇叔,如果願意,我寧願一死,也不願相信你是這幕後的人。」他的聲音有些悲愴,低沉而嘶啞。
「大婚那天,你在我婚禮上出現,跑進了那片樹林,我們遇伏,本來我也不會懷疑你,因為我們出去的時候太過招搖,行蹤被人掌握也有可能。」
何況,那些傀儡人的本事不小,能夠掌控他們的人,自然也有著非凡的本事,被別人圍住了,就說是皇叔設的局,實在沒有太大的說服力,而且,他寧願是有人、有組織能力太強,也不願相信皇叔是故意跑進那片樹林里去的。
「我昏迷期間,發生了太多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可我總覺得,那人針對的不僅僅是我,還有幾乎所有的皇家的人。」
而且,這種手段,更像是在最大化的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好讓他們互相廝殺,讓那個隱藏在暗中的人得利。
「凡兒醒來之後,我們第一個除去的是宇文強,其實仔細一想,應該是皇後那邊的勢力,宇文強的勢力被瓦解之後,皇後便沒有後盾,以至于,她是第一個死在你的復仇計劃之中的人。」
軒轅怡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小九,你也沒有讓皇叔失望,皇後的確害過你母妃,我讓你親手殺了她,也算是為你母妃報仇了。」
軒轅浩宸不解︰「這麼說,我母妃之死,也是你設的局?」
「哈哈哈。」他大笑三聲,而後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幾人,道︰「是我設的局,不過小九,你們卻是自願跳進去的,還為了引我出來,對嗎?」
「什麼意思?」軒轅浩宸還是不解。
軒轅怡解釋道︰「南宮瑾風出事之後,我知道染兒必定會懷疑上我,但不想那次在皇宮里,她只問了一句話來試探,我知道她不會輕易打消對我的懷疑,所以在治病的時候,讓凡兒阻撓你們,並且將這件事嫁禍給賢妃……」
他知道,蘇羨染曾經查到過北安有控制符咒的方法,對于傀儡之事,首先懷疑的必定是賢妃和軒轅恪,而那次,軒轅恪帶著凡兒出現在慕雪的院子里,已經很好地說明了他們兩人之間的合作關系,而事後,賢妃自己也承認了,她的確會用符術控制傀儡。
只是不想,蘇羨染竟然還沒有打消對他的懷疑。
「那你可知道,我要為你治病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治好你,而是試探?」蘇羨染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動機。
軒轅怡點頭︰「現在知道了,我師兄為我治病的時候,他已經發現我沒有中毒,所以,我殺了他。如果你也為了治病,進行到藥療的那一步,你也會發現,所以我才凡兒出手。」
「還有,如果你醒過來了,就必須給鈺解毒,或是將‘無痕’真正的信息告訴我,對嗎?」
他看著軒轅寒鈺笑︰「不錯。看來你也知道了,醫聖門里面的,也都是我設計好了的。」
從一開始,醫聖門副門主失蹤,到蘇羨染看到他的書,開始知道他的身份,都是他復仇計劃中的一小步而已。
蘇羨染緊握著雙手,軒轅寒鈺毒發的那晚,她就該想到,沒有人會比軒轅怡更了解「無痕」。
「不過,我當時卻沒有想到,這麼做的話,反而暴露了我隱瞞病情的目的。」
雁兒早已是淚流滿面︰「這麼說,是你殺了南宮大哥和他的師父?」
「小丫頭,比起你家小姐來,你可差遠了。」他笑。
「啊!」雁兒像受了刺激一般,拔出手中的寶劍,用盡全力朝著他刺過去︰「我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
「雁兒。回來,你打不過他。」蘇羨染大叫一聲。
與此同時,軒轅寒鈺飛身而出,手中的劍以完美的弧度拋出,擋住了雁兒和軒轅怡,人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一手迅速拉回她,另一手與軒轅怡的一掌相接。
軒轅寒鈺倒退幾步,將雁兒朝著蘇羨染那邊一推,自己卻差點從懸崖上掉下去,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一縷鮮紅順著嘴角流出。
「皇叔,你真要殺了我嗎?」眼里有掙扎的痛苦。
從小便以為,皇叔和皇祖母是他最親的人,也確實如此。只是此刻,他接受不了的是,從頭到尾,皇叔根本沒有打消過要殺他的念頭。
軒轅怡獰笑︰「你可知道,從你出生的那天起,我便恨死你了,不殺了你,如何消我心頭之恨?」
「恨……我?」軒轅寒鈺極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說的是從他出生的那天,那麼,還是和母妃的死有關?
「若不是你,素素怎麼會死?我雖然也恨皇兄,恨他無情無義,娶了她之後卻不愛她;恨皇後和賢妃的心狠手辣,恨母後頑固不化見死不救,也恨自己沒用,沒有實權,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但我更恨的人是你!」
素素,你憑什麼要為了他而放棄自己的生命?又為什麼寧願求母後也不願找我幫你?難道我在你的心里,竟然一點地位都沒有嗎?
你的心里,除了皇兄和小九,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軒轅寒鈺的心里涌上一股酸澀之意,長睫輕輕闔上,遮住了眸中的失落與痛楚,嘴角的血跡滴在胸前的白衣上,澆灌出一朵妖艷的紅花,指尖的血也滴在了地上,迅速溶進蒼茫的雪地里。
「鈺~」蘇羨染喚了一聲,然而他沒有答應,過了一會兒之後,才睜開眼楮,對軒轅怡說道︰「皇叔說得沒錯啊,是我害死了母妃,你恨我是應該的。那為何,你不早點殺了我?」
現在這樣的折磨,可真痛苦。
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成了最深的仇敵,可他能有什麼辦法,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母妃不要那麼做。
軒轅怡道︰「如果當初我沒有中毒,或許會在你出生的當晚就殺了你。」
只可惜,他的確病過,傻過,錯失了很多的機會。
「小九,和皇叔在一起有十八年了,你倒是說說,你覺得,皇叔是何時解了毒的?」
軒轅寒鈺回憶著這十八年來的點點滴滴,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在胸腔里蔓延著,將心碾得粉碎,他一點也不願意承認,皇叔竟然裝瘋賣傻了那麼多年。
「不過,自我開始清醒的那天起,體內的毒並沒有完全解去,時而復發,我真傻假傻了幾年,不然的話,你們也不會活到今日了。」
軒轅寒鈺听著他的話,尖銳的指甲嵌進了肉里,彎曲的手指幾乎要被他自己折斷了,但這點痛楚,和心里的痛,完全不值一提。
皇叔,皇叔,那個傻傻的,天真的,可愛的皇叔,怎麼會在一眨眼之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呢?
「小九,小九,皇叔乖乖的,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嗚嗚,小九別生氣了,皇叔知道錯了,嗚嗚……」
「小九,桂花糕你也吃,母後說,要將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和最愛的人分享,嘻嘻,皇叔最愛小九了……」
「……」
手心被打開,溫熱柔軟的小手已經伸進來了,蘇羨染一臉柔情的看著他,如水一般的溫柔瞬間包容了萬物,點亮了他的心。支離破碎的心被點點粘黏起來,再度復原。
「皇叔,回頭吧,你的計劃不可能完成,大秦也不會被滅。」
軒轅怡臉上有嗤笑的神色︰「不會?小九,你果然太天真了,你以為,你和軒轅浩宸假借著爭奪皇位、報母仇之事決戰,然後將兵力合在一起,聯手抵抗三國,就可以反敗為勝,挽救大秦了嗎?」
「我本不願相信,皇叔為了報仇,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毀滅這個大秦,現在我知道了,從蒼洛之行一直到慕雪回國,你也是一直在中間挑撥我們的關系,將矛盾激到最大化,好讓你的計劃更加順利。」
「不錯,其實,我不妨告訴你們,有些小事,本來我也記不清楚了,但,似乎還有一些印象。染兒,其實我早就該殺了你的。你是否記得,我第一次對你起殺念,是什麼時候?」神色稍顯恍惚,似乎是在搜尋那段記憶。
蘇羨染想了一會兒,直接道︰「應該是我第一次進宮那天,德妃挑撥離間,讓人在你面前說我是狐狸精,那天晚上,你過來殺我,不過卻被鈺阻止了,還被我打傷。其實當時你真的有心殺我,我也感覺到了,不過以為你是真的瘋了。」
他點頭︰「有時候,裝瘋賣傻是最好的掩飾,就比如說殺人。」「我想知道,那晚,你為什麼沒有殺了我,在鈺趕過來之前,你分明還有時間動手,可你故意停頓了一下,好讓他救了我。」
「因為你比我想象中有用,更能促進我的大事。」他回憶道︰「也是那一晚,看到小九急匆匆趕過來,我才知道,他已經動心了,只要他對你有感覺,你對我的利用價值就高了很多。何況,你還和軒轅浩宸有過一段往事。」他笑。
就像到了最後,听到軒轅浩宸要娶她的消息,小九便被刺激到了。
「如果太早殺了你,反而不利于我和小九之間的關系。」
「還可以被你用來威脅凡兒為你做事,是嗎?」
他點頭︰「是啊,凡兒,真是一個可憐又聰明的孩子,剛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我了,可他不敢說出來,怕你有危險,趕緊讓你出去了,那時我便知道,他一定會是一個好棋子,果然,到了死的時候,還不敢將我的計劃說出來,還想幫著你們離開京城,甚至離開大秦。」
不過,可能嗎?他的計劃,從來不許被人破壞。
「皇叔,你不覺得,你太喪心病狂了?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嗎?」
「哈哈哈,喪心病狂?那他們呢?在他們逼死素素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他明顯激動了。「素素死的那晚,你們不知道,我有多麼傷痛,本來‘無欲’已經被我壓制住了,可就是因為看到她的慘狀,我才毒發攻心,痴傻了八年才好,當我回想起素素慘死的時候,你們誰又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痛到,從那時開始,就很不得殺了我為我母妃報仇吧?」軒轅寒鈺問。
「是,可是你是素素唯一的兒子,這仇,自然要讓你親手來報,然後我再殺了你,就算是報了所有的仇恨了。」俊顏有些扭曲了。
所以他費勁心機,布下一個又一個的局,只為了讓他親手殺了那高高在上的三個人,包括和他有著血緣至親的軒轅恪。
「不過小九,皇叔卻沒有想到,你對染兒,真是言听計從,明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和你父皇之間,也不過是一場誤會,賢妃不是真正的幕後,而是為我承擔了一切,但你卻以他們殺了凡兒為由,堅持殺了他們為他報仇,好讓染兒安心。如此考慮,的確打消了我對你的懷疑,還幫你解了一部分的毒,讓你活著回來找軒轅浩宸復仇。」
不過,眼神瞬間變得陰厲起來︰「染兒啊染兒,不過你卻還是失算了,你已經猜到了我的目的就是讓小九殺光所有軒轅家的人,包括賢妃和皇後,你也知道我一定會讓他和軒轅浩宸拼個你死我活,所以故意將他送到我的身邊,讓我為他解毒,可你也要知道,我比恨任何人都要恨他,又怎麼可能幫他解毒?」
蘇羨染道︰「我沒有奢望你會幫他解毒,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良心發現,大秦是你先祖留下來的基業,你怎麼忍心親手覆滅?你也姓軒轅,為何一定要看著所有和你有血緣關系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三國聯軍攻打大秦,屆時,死的臣民全是大秦的人,你難道就不會心痛嗎?」
「我的心,自素素死了之後,早也死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有些飄渺,看著遠處山頂上的雪白,思緒也飛離了。
似乎又見到那個嬌俏的女子,身穿一襲白色的舞衣,在白雲之間翩翩起舞,舞姿優美動作輕盈,盈盈一笑勾魂攝魄,從此他的眼中只有她一個人。
軒轅浩宸也在此刻清醒過來,「皇叔,原來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宸兒,呵呵,差點忘了,還有一點,在洛城的時候,那個女人在你的酒中下了**藥,可皇叔覺得不夠,又加了一種媚藥,那一晚,你是不是應該感謝皇叔?」
不過,他是何人,就算下了藥,也做得沒有任何痕跡,只讓軒轅浩宸以為那一夜春光是蘇婉蓉算計的。
軒轅浩宸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一直都知道,蘇婉蓉在藥里面做了手腳,卻不想,居然還是被人算計了。猛然回憶起他對蘇婉蓉所做的一切,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
腦海中那一抹鮮紅刺痛了他的雙眼,孩子,那是他的孩子,卻被他親手殺了!
「軒轅浩宸,你最該恨的人,可不是我,你看看你身後的兩個人,他們分明知道了一切,卻不肯告訴你,還為了逼我出來,殺了你的父皇和母妃,還讓你的手上染上了你皇兄、孩子的血……」語氣,竟然變得那麼無辜。
「可憐的軒轅浩宇啊,竟然白白犧牲了。」
果然,軒轅浩宸朝著身後看去,他的背後,站著的蘇羨染和軒轅寒鈺。
「你想想,要不是他們,大秦怎麼會成為現在這樣?他們早就可以阻止這種慘狀的發生,但卻一手促成了,還有你,你的女人,在和你的大婚上,要為別的男人殉情,難道你就甘心嗎?」
「皇叔,你太讓我刮目相看了,居然為了挑撥,無所不用其極,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來?要不是為了粉碎你的陰謀,我們至于這麼做嗎?如果不這樣做,死的人將會更多,到時候,整個大秦也就盡毀你手了。」蘇羨染指責道。
軒轅浩宸邁著危險的步子,朝著他們逼近,手中的劍閃著寒光,一股冷意從劍身散發出來,寒意,比此刻的環境更甚。
軒轅寒鈺擁著蘇羨染後退,叮囑她︰「待會兒不要動手,讓我來。」
「軒轅浩宸,你的傷也不輕了,何必急于一時,不如讓我們把剩下的話說完。」蘇羨染道。
軒轅浩宸停住腳步,然而,他身邊的那雙眼楮卻陰沉了起來。
不能讓他們互相殘殺,尤其是讓小九殺了他,真是一種很討厭的感覺。
「皇叔,既然你要毀了大秦,應該不止這些陰謀吧,還有呢?一並說出來吧。」
軒轅怡哈哈大笑︰「染兒果然了解我啊,此刻,你們都在這里,那麼你們說,皇宮由誰來看守?」
一句話,令得在場的人神色大變,是啊,軒轅浩宸人也在這里,那麼皇宮豈不是成了一個空殼?
「染兒,皇叔真得感謝你,你可知道,當初軒轅恪與慕雪做的交易是什麼?」
「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吧?」蘇羨染佯裝鎮定,不過細微的動作卻逃不過軒轅怡的眼楮。
他笑道︰「他答應慕雪,只要她同意借兵,聯合兩國之力滅了大秦的藩王勢力,他就讓小九娶她。不過,也正是因為你們對付慕雪的手段,讓雪國皇上震怒,所以我不用一兵一卒,就借來雪國十萬精兵……」
眾人臉色再次大變,十萬,雖然不多,但足以攻陷沒有主帥的皇宮,軒轅怡真的要滅了整個大秦才甘心嗎?
「你真的瘋了,皇祖母還在皇宮里!」軒轅寒鈺臉色變得鐵青。
他搖頭︰「母後?她老了,也活夠了。而且如果不是她見死不救,素素也不會落得自盡的結果。」
「小九,你應該慶幸,這次報仇,你下不去手的人,皇叔都想盡辦法為你除去了。」
軒轅恪和他之間的矛盾不斷升級,最後軒轅寒鈺忍無可忍,只能殺他;軒轅浩宇是被軒轅浩宸所殺,而太後被困在皇宮里……
「皇叔,如果母妃在天有靈,一定不希望你為了她生靈涂炭。」他嘆氣。
「你不是我,又怎能懂得這份痛苦?如果今天染兒真的從這里跳了下去,軒轅浩宸登基為帝,我想你也會不顧一切,滅了大秦。」
軒轅寒鈺沉默,他承認,在來之前,他的確有過這種想法,如果軒轅浩宸敢踫染兒一根頭發,他勢必要血洗大秦!「我只能說,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你我的心境是一樣的。小九,你若真的理解皇叔,就該幫著皇叔報仇,殺了這些人,滅了大秦為你母妃報仇,皇叔會助你稱帝,創造另一個只屬于你的王朝。」
手,一一指過在場的人,這些人,都是他必殺之人。
軒轅寒鈺擋在蘇羨染的身前,堅定地說道︰「皇叔,罷手吧,我們殺的人已經夠多了。他們是無辜的,仇我已經報了,上一代的恩怨,何必牽扯到下一代?」
軒轅怡不以為意︰「你不殺了他們,不斬盡殺絕,他們或他們的孩子就會為了報仇,反過來殺了你的,听話,小九,你不是也很听皇叔的話嗎?去吧,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軒轅寒鈺堅定地搖頭︰「不必了,皇叔,你的執念太強了。」
他又看向了蘇羨染︰「染兒,小九最听你的話,你也不勸他嗎?他體內的毒,可還沒有解,如果再不解毒的話,他還是會死的。」
蘇羨染緊了緊手中的劍,軒轅寒鈺眸中含情,看著她,示意她不要答應,她笑了,亦堅定地說道︰「他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不肯親自動手,就由我來吧。」他怒了。
然而,正準備吩咐傀儡動手的時候,他們的後方傳來不小的動靜,軒轅怡回頭,卻被震驚到了,眼楮睜得大大的,不解地看著他們。
「你們又在算計我?」
蘇羨染道︰「皇叔,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何必如此執著?鈺都說過,仇已經報了。我想,你早就快忘了母妃死時的樣子與痛楚,但因為你一直記著要報仇,所以這十八年來才活得痛苦。」
「哼,是你們太過心軟。素素永遠活在我的心里,我怎麼可能忘了她?」而後,又瞪著軒轅浩宸︰「想不到你竟然大方如斯,竟然和他們一起演戲騙我?宸兒,難道你不知道,他們是故意上當,殺了你的母妃?」
軒轅浩宸面色痛苦之色消散,深吸了一口氣,道︰「皇叔,在國家利益面前,個人恩怨情仇,那都是微不足道的,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一己私利,而毀了整個大秦。」
軒轅怡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不過,後面的人終于趕來了。
「皇叔,宮外的雪**隊已經全軍覆沒,你還是罷手吧。」來人,正是軒轅浩宸對外宣稱,因為謀逆而被他處死的軒轅浩宇。
軒轅怡沒有回頭,卻是陰厲地看著軒轅寒鈺和蘇羨染,笑道︰「小九,染兒,皇叔還真是小看你們了,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沉重的心機,連皇叔也被你們騙得團團轉啊。」
想不到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三兄弟竟然拋棄所有的成見和仇恨,一同對抗外敵了。
蘇羨染道︰「皇叔過謙了,比起你,我們的所作所為當真是微不足道。」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便,都殺了吧,正好你們都在。」說完,對那剩下的三個傀儡下達了命令。
三個傀儡分成兩隊,其中的兩人朝著軒轅寒鈺他們走去,另一個轉身,看著遠離懸崖那方的軒轅浩宇等人。
「小心點。」蘇羨染和軒轅寒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然後都笑了。
這就是心有靈犀吧。
傀儡已經過來,軒轅寒鈺和軒轅浩宸各對付一個,那邊,墨雨將那個攔住,軒轅浩宇則指揮多余的人退下去。
懸崖本來就不寬不長,容下的人不多,在這樣危急的時刻,還是盡量少些人為好。
但冷月卻搖頭拒絕了。
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但行動不便,勉強能夠自保。
軒轅怡冷眼看著與傀儡交手的他們,鼻息間發出一聲冷哼,他看得出來,尚未完全解毒的軒轅寒鈺不是赫連宇熠的對手,而已經受了傷的軒轅浩宸也不是那個傀儡的對手,至于另一邊,勝負就更加明顯,就算不能拿下皇宮,在這里將他們全都殺了,也是贏得了最終的勝利。
「染兒,你和雁兒退到那邊去。」軒轅寒鈺邊打斗邊分心。
蘇羨染點頭,不想讓他擔心,在他的護送下,和雁兒平安無事地退到了那方,而軒轅怡看上去勝券在握,並沒有對她出手。
那邊,軒轅寒鈺嘴角的血跡越發多了,地上的積雪被滾燙的熱血融化,露出猙獰的面孔,雁兒看得心驚,好幾次心都揪緊了,他的身後,可是懸崖啊,萬一掉下去了,可真不得了。
現在的她,對于懸崖二字,有著很深的恐懼,最愛的人就是從這上面掉了下去,生死未明,叫她怎麼能安心得下?
反觀蘇羨染卻是平靜了許多,像是對軒轅寒鈺十分有信心。
只不過,信心終究不能化為實力,在他被赫連宇熠逼退到懸崖邊緣的時候,她還是悄然握住了雁兒的手。
「主母別擔心,莊主不會有事的。」冷月安慰她。
蘇羨染看著她滿身的傷口,也過意不去,道︰「你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吧,他不會有事的。」
冷月搖頭︰「保護莊主是屬下的職責,屬下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蘇羨染眸中有不明的情緒的滑過,不過她卻在那一瞬,移開了視線。
軒轅怡也看著那邊的兩人兩個傀儡。
軒轅浩宸體力不支,略落下風,那傀儡一掌過來,他沒有避開,肩被他打中,他悶哼一聲,一口熱血噴在雪地上,雪迅速消融。
「咳咳……」輕咳一聲,擰眉看著眼前的傀儡,嘆氣,眼下他和軒轅寒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是,對方之中還有一個武功高強的皇叔,再繼續下去,在場的人似乎真的逃不掉了。
「小心左邊。」
他猛然回過神來,左邊一陣勁風襲來,他後退一步,被逼到了懸崖邊上,身子朝後傾倒,看上去像是要掉下去了一般,不過,他卻在蘇羨染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的緊張。
剛剛那句提醒,就是她說的。
她還是在乎自己的,對嗎?
傀儡人已經沖過來了,他突然爆發出力量,抬腿側踢,反身避開,那個傀儡人直直地栽了下去。
蘇羨染也松了口氣,不過軒轅寒鈺那邊還是沒有解決,目光又不免落在了他的身上。
「嗚——嗚——」腳下似乎有東西在蠕動,熟悉的聲音使她興奮起來,好了,這回有救了。
腳邊的顏色是一片雪白,和雪互成一色,因此,注意著那邊打斗動靜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小家伙的到來。
蘇羨染將它抱起來,一臉興奮地看著它,而後,看著那邊還在苦戰的軒轅寒鈺,再度落回到小雪貂身上的視線里有一絲的抱歉。
「冷月,匕首借我一用。」
她見她腰間別著一把精致短小的匕首,便沒有客氣。
冷月走過來,緩緩取過匕首,遞給她。
蘇羨染一手抱著小雪貂,另一手去接,然而,拿到了之後,冷月卻沒有松手,眼中滑過一絲狠戾,另一手去搶她懷里的小雪貂。
不料蘇羨染早有防備,緊貼在小雪貂身上的手指間還夾雜著一根細小的銀針,猛地朝她的麻穴上扎過去。
冷月手臂一麻,手無力地垂下,另一邊,蘇羨染已經將她手中的匕首搶了過來,一掌打在她的肩上,她後退幾步,嘴角嫣紅。
「冷月,你終于肯出手了。」蘇羨染看著她,面無表情。
「你怎麼知道是我?」
冷月再度後退,直到站到了軒轅怡的身後。此舉,已經很明顯的表現了她的身份。
蘇羨染冷嗤一聲︰「如果凡兒沒有出事,我一定不會想到你還有問題。只是,那天你給我整理的資料,里面說明北安有符師,可以控制人的思維,那時,我便開始懷疑了,為何你要重點突出這一點,後來凡兒出事之後,除了皇叔之外,我第一個懷疑的人的確是賢妃,但是我想,萬一這與‘無痕’的信息一樣,都是別人偽造的呢?」
結果證實了她的猜想,這一條,的確是為了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賢妃的身上,而那邊,賢妃為了維護軒轅怡,也承認了這件事。
「冷月,別和她多說了,最後的時候,她讓你去照顧小九,也是在試探你。你看我們主僕兩多傻,居然將人活生生地給她送回來了。」軒轅怡冷笑著說道,順手遞給她一個白色的玉瓶。
冷月嗤笑一聲,擰開蓋子將里面的藥服下,身上的氣息瞬間強大了不少。她的傷勢並不嚴重,先前的一切,不過是裝給軒轅寒鈺看的,不過,既然蘇羨染早就懷疑她了,想必軒轅寒鈺也不會相信她。
雁兒已經取好了血,將手中不大的瓶子,朝著軒轅寒鈺那邊拋過去,軒轅怡本想阻攔,但已經和墨雨聯手解決了另一個傀儡的軒轅浩宸反身一掌,將他的掌風化解,軒轅寒鈺手中的長劍一揮,玉瓶破碎,里面的血液在劍氣的指引下,以一股凌厲之勢洞穿了赫連宇熠的胸膛。
軒轅寒鈺拖著疲憊的身子,沉步朝著這邊走來,有那一瞬間,冷月一直不敢抬頭看他。莊規她是知道的,任何叛莊者,絕不會有好下場。何況,她一直愛慕著他,雖然是背叛是逼不得已的,但還是沒有辦法面對著他。
「冷月,殺了他們。」
眼看著自己的計劃被揭破,殺手也被他們全解決了,軒轅怡心里一冷,但語氣更冷。
軒轅寒鈺陰厲地看著她︰「冷月,你也叛莊?」
她慌忙低著頭,不敢看他︰「莊主,對不起,在加入山莊之前,我就是主子的人了。」
「很好。」
聲音還是冰冷︰「自己動手,還是逼我出手?」
她的面色滑過為難的表情,看著身前的對峙的兩個男子,猶豫不決,然而,軒轅怡竟一掌拍在了她的面門上,頭上鮮血如注,身子緩緩倒下。
躺在血泊中的她對著軒轅寒鈺的方向輕喃一聲︰「莊主,對不起。」
軒轅怡搖頭,道︰「小九,你可真狠心,她昨日舍身救你,你竟然逼得她自盡,還懷疑她?難道你對她沒有任何一絲的感激之情嗎?」
蘇羨染冷笑︰「皇叔,你不是更狠?就因為她猶豫不決,你竟然親手殺了她。」
獰笑一聲︰「我也容不得背叛。」
軒轅寒鈺道︰「如果她真的只是為了我這麼做,或許我會銘記在心,不過皇叔,你最後安排冷月去破廟,就是想通過她來告訴我,染兒要另嫁,好讓我來找秦皇兄報仇,並且,你又以她的傷勢來拖住我,好讓我正好趕上這邊的事。」
軒轅怡嘆氣︰「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小九,皇叔也不想對付你的。」
話說完了之後,凌厲的攻勢朝著他發去。
軒轅寒鈺握著劍的手不斷地輕抖著,他又何嘗願意和皇叔拼個你死我活?只是,卻不得不提劍迎戰。
蘇羨染擔憂地看著他,見他撐不住了,也準備上前幫忙,只是卻不料手腕被人拉住。
「我去。」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手腕上的力道已經被人松開了,那一身紅色的衣衫在三人中格外顯眼,軒轅浩宸幾乎是隔開了軒轅寒鈺和軒轅怡,以一己之力攔住了軒轅怡。
「你還是要幫他嗎?你們兩個,可是情敵,還有血海深仇。」
軒轅浩宸堅定地說︰「我亦說過,在國家大義面前,個人恩怨情仇是微不足道的。」
兩人的戰斗越來越激烈,不比之前的任何一場差,從懸崖邊角一直斗到空中,又落回地面,不多時,兩人身上都凝聚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不過,觀察兩人的氣息,軒轅浩宸已經紊亂如麻,而軒轅怡卻是有條不紊,只像是大戰之前的熱身,他冰冷的眸子似審視獵物一般掃著在場的五個人,眸中一片殺意。
「好了,該結束了。」
這一次出手,勢必要傾盡全力。
崖頂的雪終于融化,再一次糾纏到了懸崖邊上,軒轅浩宸眼中的情緒不明,朝著那邊的蘇羨染看了一眼,竟然沒有回避軒轅怡突來的一掌。
「噗……」血噴在他的臉上,將那張俊逸的臉澆得面目可憎。
軒轅怡怒極,再度一掌,然而,手腕卻被他緊緊地鉗住。
「是該結束了!」
軒轅浩宸低喃一聲,與此同時,身子後仰,軒轅怡大驚,他這是想和他同歸于盡?
一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上,將里面的骨骼全部震碎,然而,卻也沒能讓軒轅浩宸放手。
「宸皇弟!」
「秦皇兄!」
「軒轅浩宸!」
「王爺!」
「秦……王!」
那邊的五人,看著這麼的情況,紛紛撲過來,想要阻止這種結束的方法。
軒轅怡眼中的懼色放大,想要阻止身體下落的趨勢,但軒轅浩宸不給他半點機會,拉著他掉了下去。
這一次,我終于也為自己喜歡的人,放棄了一切,如果這樣,染兒,你還能原諒我嗎?
「混蛋!」
下面,回響著軒轅怡最後的咒罵聲。
「軒轅浩宸!」
下方雲霧繚繞,已經看不到人,蘇羨染對著下面,低喃一聲。「我一直以為,你是自私的,其實你很偉大,能被你愛,我很幸福。」
眼框有些濕潤,她知道,軒轅浩宸救了他們所有的人。
「皇叔!」軒轅寒鈺朝著下方喊了一聲,卻只能听見自己的回聲,于是嘆氣。側頭看著身邊的人,伸手將她扶起來。「地上涼,我們回去。」
墨雨站在那里良久,眸中似有濕意,不過見軒轅寒鈺等人收拾妥當,準備回去的時候,他用衣袖抹了抹眼楮,從衣服里面掏出一封信,遞給蘇羨染。
「九王妃看看吧,這是王爺在來的路上寫的。」
軒轅寒鈺點頭,道︰「我去前面等你。」
她卻將他的手拉著,十指緊扣,道︰「沒什麼需要回避的。」
墨雨只好直接說道︰「這樣的結局,王爺或許早就料到了,不過他在來的路上,還是囑咐屬下,一定要將這封信送到九王妃的手中,另外,還請九王妃看在姐妹親情的份上,好好照顧側王妃,至少不要為難她……」
字跡有些繚亂,應該是在情急之下寫的,蘇羨染嘆氣,將手中的信交給軒轅寒鈺,又回頭看了他們掉下去的地方一眼。
「……結果是我選的,和任何人無關,或許你該慶幸我死了,不然的話,我和軒轅寒鈺之間的殺母之仇還會糾纏下去,到時你會更加擔心。
終于明白,為了所愛的人,是可以放棄一切的。如果來生還認識你,我一定不會放手……」
軒轅寒鈺將信揉成一團,將她的頭扭過來,道︰「想得倒美,下一世他也不會有機會。」
他的女人,誰也別想惦記著。
蘇羨染笑了︰「你吃醋了?」
「才不會,他已經死了,我還擔心什麼。」手卻是將那封信攥得緊緊地,里面的字跡在汗水的浸潤下暈開。
不得不承認,他對軒轅浩宸的看法,已經改觀了,如若不然,手里的信早就被他扔掉了。
只是,這樣的結果不免令人心酸,並且難以接受。
皇叔,皇叔!
……
從崖頂回來,所有的人幾乎都精疲力竭了,似乎經歷了一場最耗費體力與心智的戰爭,還經歷著親情與仇恨的煎熬,以至于回來之後,所有的人都不願意在提起這件事。
只是,眼前還有著一個難題等著他們解決。
軒轅浩宇帶著藍如煙也回到了九王府,他們沒有直接回宮,而且兩人也拒絕回宮。
「現在我的確知道了,論能力,我的確不如你,論狠絕果敢,我還是不如你,這個皇位,還是交給你吧,如果不是你發現了皇叔……大秦此刻,已經是四分五裂了。」
軒轅寒鈺擺手︰「我無心奪權,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都被算計在內,或許我也不會管這麼多,而是直接帶著染兒走了。」
何況,他的身子根本不給他這麼多的時間來打理政事。
軒轅浩宇堅持︰「大秦現在還面臨著混亂的局面,我們雖然假借奪權,將所有的兵力凝聚在了一起,並共御外敵,但這種勝利畢竟是暫時性的,等到幾國聯軍休息好了之後,定會卷土重來,那麼大的場面,我一定控制不了,如今能夠拯救大秦的命運的人,也只有你了。」
軒轅寒鈺還是不肯答應︰「大皇兄,剩下的日子,我只想和染兒一起,其他的,再也不要管了。」
「可你好歹也是皇家的人,天下的重擔,你有責任。」
「你是太子。」軒轅寒鈺重點提醒他。
哪知,軒轅浩宇反倒一笑︰「只可惜,我這太子是亂黨,已經被宸皇弟處決了,九皇弟,你沒有選擇。」
軒轅寒鈺愣,想不到算計過來,算計過去,最終還是被他將了一軍。「大皇兄,這就是你給自己留的後路?我的時間不多了,還不如直接讓寧兒繼位。」
「不行,寧兒太小,而且不懂政事。九皇弟,相信我,沒人比你更合適。」
這邊為了皇位爭論不休,而在另一邊,藍如煙和蘇羨染也在談論著這件事。
「你們有什麼打算?」
蘇羨染道︰「繼續尋找解毒的方法。」
「你們……就沒有考慮過要接手天下?」
蘇羨染搖頭︰「太累了,他的身體,現在不合適。」
「可是,難道你沒有想過,雪殤山莊的勢力畢竟有限,不如皇帝的權力大,而他一旦成了大秦的皇帝,你要為他治病,也簡單得多,找起藥材來也更加方便,不是嗎?」
蘇羨染擰眉︰「你這是什麼意思?大皇兄不準備回宮了?」
她笑道︰「皇宮,或許不適合我們,我和他的性格,你也看出來了,不喜歡和別人爭,而他也太過于優柔寡斷,不適合當皇帝。」
「大皇兄宅心仁厚,而自古以來,推崇仁政,他會是一位仁君。」
藍如煙搖頭︰「可是仁政只適用于盛世,如今大秦兵荒馬亂,他沒有魄力,如何能夠鎮壓得住那些重權在握的權臣?不過,我們一致認為,九皇弟有這個才能。」
蘇羨染笑道︰「你們是想圖個清閑自在,將這個爛攤子丟給我們夫妻收拾吧?」
「是啊,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我們都累了,誰也不願意理會這些明爭暗斗,你皇兄說,寶寶還是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比較好。」
大概是知道蘇羨染也會以這個理由拒絕,道︰「不過你們卻是不同,你和九皇弟聰明,在這些陰謀算計中也能游刃有余,再加上,你們也要繼續下去,九皇弟的病,當上皇帝,對他絕對有利。」
蘇羨染道︰「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麼拒絕嗎?」
走到客廳,軒轅寒鈺兄弟兩人還在爭論著,蘇羨染直接推門進來,道︰「大皇兄放心,這件事我答應了。」
軒轅浩宇站起來,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九皇弟,相信大秦在你的英明指導下,一定會繁榮昌盛。」
「你就不怕我英年早逝,丟下這麼一個爛攤子,讓大秦走向衰亡?」
「哈哈哈,九皇弟也越來越幽默了。」軒轅浩宇大笑著出門,和藍如煙去了別院休息。
「你為什麼要答應呢?」軒轅寒鈺嘆氣。
染兒答應了,他豈不是真的要當這個皇帝了?
蘇羨染道︰「皇嫂有一句話沒有說錯,當了皇帝之後,權力更大,找藥材也方便一些啊,如果能夠融合雪殤山莊和朝廷的勢力,我相信一定能夠更快治好你。」
「你是不是,還有另一個目的?」他看著她的眼楮。
蘇羨染點頭。「我不是故意給你添加壓力,而是,你身上有了更重的責任,才會更加努力地活著。」
「為了你,我可以做到。」
蘇羨染搖頭︰「我們之間的承諾,遠遠不夠,只有對天下蒼生的承諾,我才放心,而且,大秦的天下,是皇叔攪亂的,你有責任安定大秦的現狀。」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軒轅寒鈺問她︰「皇叔做了這麼多事,凡兒也……你不恨他?」
她道︰「恨又能有什麼用,凡兒也不能死而復生,不過我倒是挺佩服皇叔的,他喜歡母妃,堅持了這麼多年,還要為她報仇,不惜毀掉整個大秦,這份愛,實在難得。」
軒轅寒鈺點頭,的確難得,連他都被感動了,雖然皇叔要殺他,可他說得沒錯,若不是他,母妃也不會死了,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如果皇叔報仇,不將他算在內的話,這仇,還不如不報。
第二天,軒轅浩宇和藍如煙準備離開九王府,隱居山林,軒轅寒鈺和蘇羨染送他們離開。
「九皇弟你們就多保重吧,日後孩子出生了,我們會帶著他回來看你們的。」
軒轅寒鈺點頭︰「皇宮永遠都是你們的家,只要你們願意,盡管回來住。」
回到宮里的時候,兩人本來打算什麼都不說,但太後卻已經知道了。
她面露疲態,斜倚在軟榻上,身後墊著好幾個軟枕,但仍覺得不舒服,慈安宮里的炭火燒得火熱,里面堪比夏日,可她還是說冷。
「皇祖母,事情已經發生了,誰都沒有辦法阻止,我們唯能接受。」蘇羨染勸她。
她良久才緩過神來,看著他們,臉上露出酸澀的笑意︰「是小九和染兒來了呀。」
蘇羨染無奈地看了軒轅寒鈺一眼,示意他說話安慰她,然而他卻站著不動。
太後又道︰「沒事,我都已經知道了,他出事之後,追風和逐影也過來將事情說清楚了。小九的身子好了麼?毒解了沒?」
軒轅寒鈺點頭︰「已經沒事了。」
「哦。」太後應了一聲,又痴痴地看著軟榻下方的一張凳子,平時她的傻怡兒就趴在上面,枕著她的腿睡覺,可是現在,人已經沒了,而她竟然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搞出來的。
「人死不能復生,皇祖母節哀,你還有我們在。」蘇羨染輕撫著她的手。
太後回過神來一笑,道︰「是啊,還有小九和染兒。」
听得出她話里面的酸澀之意,蘇羨染和軒轅寒鈺也不多說,陪著她坐了一會兒,看著她服了藥,這才起身離開。
只是,太後又說話叫住他們︰「小九,你該準備登基的事了吧。」
☉﹏☉b汗,呼,抱歉,沒想到這一卷寫了這麼多,本來後面還想給親們一個驚喜的,不過看來只能留在下一卷了。
下一卷︰帝寵,羨天下。小單在此舉爪發誓,真的不虐了,開篇第一章,小九病好,他們遲到的洞房花燭((*^__^*)嘻嘻……,戰況,絕對是激烈的),還有神秘人物出場……親們,繼續追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