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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莊主,脫衣服

蘇羨染也很不滿,面色幾乎變了︰「說我出老千,那麼敢問少坊主,這賭坊是誰的?搖骰子、做公證的人又是誰請來的?我若是出老千,何必先輸了你那一百萬兩?哼,原來天運賭坊也和外面那些不入流的地方沒什麼兩樣,都輸不起。既然輸不起,那就不要開賭坊,輸了之後就反咬人家一口,說人家出老千,可賭坊每年的收入超過百萬,那我們是不是該懷疑天運賭坊有什麼內幕?」

一席話,弄得在場的十幾人有些變了臉色,對啊,他們都在天運賭坊輸了不少的銀子,怎麼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問題?每次陪著他們賭的都是賭坊里的高手,看到他們的賭技,以為輸了再多的錢也是天經地義,原來竟是有了內幕啊。

「是啊,原來天運賭坊也是輸不起的地方,算了,我們以後再也不來了。」不知何時,樓下的賭客也不請自來,將整個二樓團團圍住了,黑壓壓的人,站滿了整個長廊,搞得天運賭坊的護衛頗有壓力。

來者是客,他們總不能將人趕出去吧?

人群中又有一個大嗓門嚷嚷著︰「就是呢,我說上次,我一個哥們兒,剛轉運,在這贏了五千兩銀子,第二天就不見了蹤影,敢情是被謀財害命了吧,哼,這樣的地方,我們以後再也敢不來了。」

緊接著,人群中爆出來的黑幕越來越多,似乎所有的人都有一段關于天運賭坊謀財害命之事,而且說得有板有眼,令人不得不信。

蘇羨染听著周圍的紛紛議論,面上做出憤怒之色,卻在心里佩服著雪無憂的勢力,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來了這麼多的人。

宇文秉的臉色一陣黑一陣紅,原本輸了這麼多的錢,就已經夠讓他心煩的了,周圍的人還在不停地哄鬧中,吵得他頭痛欲裂。

事情還沒有解決,必然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了,于是道︰「眾位放心,賭坊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也沒有黑幕,沒做出過謀財害命之事,這位公子沒有出老千,是我們技不如人,我願賭服輸……來人,將另外的一個千萬給公子裝車!」

此話一出,賭坊頓時安靜了,大家都等著看天運賭坊的言出必行。

管事煞白的臉色變得如白紙一般,「少……少爺,要不要回去和相爺商量一下?」

「原來這賭坊,少坊主做不了主啊!早說嘛,那就找你們這里能管事的出來啊。」蘇羨染眼楮瞟著別處,一幅傲慢的樣子。

宇文秉頓時拉下臉︰「本少爺的話就是命令,還不快去?」

賭坊的外面同樣有著不少的人圍觀,寬闊的馬路幾乎被圍觀的人群堵了個水泄不通,听說天運賭坊這次大出血,所有的路人都停下來,觀看著天運賭坊的大手筆。兩千萬兩啊,多少人一輩子都不敢想象的銀子,就這麼被裝進了一輛輛的馬車中。

有雪殤山莊的手下過來幫忙,蘇羨染自然放心,只是站在二樓的窗口旁,看著底下忙碌的人影。淡薄的粉唇上揚起好看的弧度,只是在身後的人走來的時候,立刻斂了下去。

「公子,都已經準備好了。」樓下負責的人上來通報。

「好。」轉身,走到房間正中,雙手環抱著,道︰「除了侮辱人之外,天運賭坊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

宇文秉眸中的陰沉片刻消失,擦著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信譽自然是有的,不然天運賭坊也不會成為老招牌了。」

可是待會兒,本少爺會讓你們知道,天運賭坊的銀子,可不是這麼好拿的,想要,也得看你們是否有命享!

宇文秉的衣袖落下的時候,她明顯看到他的臉色已經黑了不少,正常人會認為是輸了一大筆錢的自然反應,可蘇羨染卻知道,他體內的藥性開始發作了,于是對著身後的兩人說道︰「既然拿了錢,我們也該走了。」

三人一同轉身,然而,正走到轉角的時候,卻听見身後猛然砸地的聲音。「砰~」

整個二樓,都被震動了一下。

「少爺!」賭坊的下人、護衛大聲喊叫。

「站住!」身後傳來嚴厲的喝聲。

蘇羨染停住,朝後看了一眼,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站在她的身後,剛剛喊住他們的人就是他,于是問道︰「呃,還有什麼事嗎?」

「我們少爺突然出事暈倒……」

蘇羨染立刻沉下臉來,將他的話截住︰「難不成你還想說,是我下毒毒害了你們少爺?」

老者臉色一變,他的確想說這話來著,只是被她搶先了。不等他做出反應,蘇羨染又大聲地對著周圍的人說道︰

「原來這就是賭坊所謂的‘信譽’!你們少爺出事,與我們三人何干?我們不過是來取錢的,再說了,誰又知道你們家少爺是真暈倒了還是另有所圖?先前冤枉我們出老千,現在又想將責任推到我們的身上,不就是為了兩千萬兩銀子麼?本公子早就說過了,既然輸不起,就不要開賭坊!」

周圍的人立刻哄鬧起來︰「就是啊,說不定人家暈倒了都是假的,弄出這麼多的事啊,就是不想放人出去……難怪在給錢的時候答應得那麼爽快,原來還有這麼一出啊!」

周圍的罵聲越來越難听,老者的面色也漸漸變黑,這群人,怎麼越看越像是來搗亂的?

雪無憂在她身後低聲提醒︰「走吧。」

是啊,再不走的話,宇文家的公子被人毒死在自家賭坊的消息傳了出去,就打亂他們這次的計劃了。

蘇羨染點頭,三人再度離去。

老者氣得嘴邊發白的胡子直顫,眼見著他們的身影在賭坊中漸漸消失,卻做不了什麼,只好立刻折回後廳,對里面待命的黑衣人吩咐︰「跟著他們,務必拿回銀子。」

「是!」

……

十多輛馬車一輛緊接著一輛,在山林中穿行。

「姐,你今天很威風。」蘇逸凡笑著贊揚蘇羨染,想不到她不僅拿到了那一千萬,還讓賭坊又出了一千萬。

雖然閱歷少,但他也知道,先前姐夫和姐姐說什麼不要銀票只要銀子,只是緩兵之計,故意引他們上鉤,讓他們想出辦法將她留下再賭。只是,若再賭的條件是蘇羨染提出來的話,賭坊那邊的人勢必會察覺到什麼。

而後又先輸二十局,讓對方大意,直到最後的時候再出手,拿回先前所得,再將賭坊的底抽干。

至于最後為何會贏,其實管事說得沒錯,姐姐她出老千了。

蘇逸凡還記得當時賭的時候,她的手一直都是放在桌面上的,只不過,因為先前輸了二十次,後來反而沒人注意到她的這個動作了,也不會想到她有內力,可以暗中作弊,改變骰子的點數。

只是他卻不明白,最後姐姐一直強調的「城東鳳凰山」是什麼意思?

「姐,鳳凰山和宇文家也有關系?」

蘇羨染點頭,卻是看著雪無憂,問道︰「這一次,你能否猜透我心中所想?」

毫無疑問,下一刻,馬車行駛的速度緩了下來,卻見一人上車。

「你要的話,我給你放出去了,現在大家都在議論,說黃道吉日去鳳凰山求神拜佛最好,能心想事成。」藍衣男子徑直在車上坐下,而後又笑意盈盈地與蘇羨染打招呼︰「大小姐也在啊。」

「南宮神醫。」蘇羨染淡笑著叫出他的稱謂。他的這番話,已經讓她明白了,雪無憂的確猜透了她的心思。

鳳凰山的這個消息一傳出去,恐怕有人就該食不安寢不寐了。

只是,南宮瑾風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香味。

「歡宜香?」

南宮瑾風俊臉似有異色,干咳幾聲道︰「想不到蘇大小姐還是識香的行家。」

再看看一旁的雪無憂,剛毅的線條上分明寫著「鄙夷」二字。歡宜香原本只是普通的脂粉,後來風靡大秦,全是因為一個女子的緣故,只是後來,卻淪為風塵女子所用。

南宮瑾風的身上有這種味道,很明顯是去過青樓了。

「南宮大哥,為何要在黃道吉日的時候去鳳凰山啊?難道真的有神靈之說?」蘇逸凡並不知歡宜香的事,見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便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難道鳳凰山也是姐姐報復宇文家的計劃?可是看上去,兩者沒有任何的關系啊。

南宮瑾風嘆了口氣,看了看蘇逸凡身邊的蘇羨染和緊挨著她坐下的人,道︰「人被逼到了絕境,才會拼死一搏啊。」

而蘇羨染正是將宇文強逼到了不得不反的境地!

蘇逸凡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蘇羨染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道︰「不知道就別想了,過幾天只管看好戲就是,姐姐說過要給你報仇,自然不會放過宇文家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很難想象一臉溫柔的她,竟是要將人全家都趕盡殺絕的人。

南宮瑾風看著一直都沒發表意見的雪無憂,在心里嘆了口氣︰不得不說,這兩人的作風還真相似,一人做錯事,卻遷怒于所有無辜的人,就狠辣這一方面,兩人的確挺配!

而且,端看這兩人和善的面色,根本想不出他們會是策劃一切的人。

「姐姐,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殘忍了?蘇逸凡看著她,純淨的眸子中有一絲祈求的意味。

蘇羨染並非聖人,既然招惹了她,那就得承擔起後果,收斂了笑意,拉著他的手,囑咐道︰「凡兒,你忘了你這些年躺在水晶棺中的痛楚了?若不是他,我們姐弟兩人不會分離八年,你也不會至今還不能回府和爹爹相認……你要記住,為了生存,不能對敵人心慈手軟。」

蘇逸凡伸手握著她的手,道︰「姐姐說得沒錯,凡兒太沒用了,這些年要不是姐姐,凡兒根本不可能活下來。姐姐為凡兒受的苦,凡兒都記得了。」

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姐姐沒事,凡兒不是沒用,只是太善良了……」

然而,說到這里的時候,眼神一凝︰外面有殺氣!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護住凡兒,身側一雙大手有力地扣上了她的腰肢,將她牢牢地抱在了懷中。

「凡兒,小心。」低沉的嗓音從頭頂飄過,馬車劇烈地晃動一下。

蘇逸凡得到提醒,兩手撐著馬車,只是隨著車身歪了歪身子。南宮瑾風也是若此。

車外,馬兒發出一聲嘶鳴,撒歡的蹄子因為韁繩的拖拽猛人停下。馬車又是一晃。

蘇羨染抬頭,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的人,擰眉道︰「我可以避開。」

剛才的兩次震蕩,她被他牢牢地鎖在了懷中,自然沒事,可他的雙手失去了扶護,背部狠狠地撞到了車壁,雖然他半聲未吭,但她卻听得分明。

若不是他將她抱住,也就不會受傷了。

略帶血色的薄唇習慣性地抿了抿,開口︰「我保護你。」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關心她,哪怕讓自己受傷,也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了。

南宮瑾風輕輕地搖下頭,低低地嘆了聲氣︰果然是重色輕友的家伙!怎麼不見他出聲提醒他?

蘇逸凡一臉擔憂︰「姐夫,你沒事吧?」

「沒事。」

馬車已經停穩了,蘇羨染本來還想說些什麼,見蘇逸凡和南宮瑾風都在,于是將話咽了下去。

「下次不要這樣了。」語氣淡漠,沒有一點被人搭救之後的感激之情。

不過他卻低頭看著她︰她是在關心他嗎?

蘇羨染也沒繼續說下去,只是推開他的懷抱,站起了身子。

下面的那些人,也該收拾了。

南宮瑾風掀開車窗,卻見馬車的前面站著一排黑衣蒙面人,大約三十來人,一致的裝束,手中還提著長劍,濃濃的煞氣從他們手中的寒劍中散發出來,只是他卻淡然一笑。

「算了,我下去吧。」他將蘇羨染攔住。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雪殤山莊?」

「不了,我師父就快到京城了,我要去接他。」解釋一聲之後,別有深意地看了雪無憂一眼,而後下了車。「你們走吧。」

馬車繼續前行,卻沒有遇到絲毫的阻攔。

看著被甩在車後面的那一地的尸體,蘇羨染輕輕搖了搖頭,南宮瑾風的毒果然厲害。

直到馬車消失在視野中,南宮瑾風才向留下來的幾人吩咐︰「莊主有令,將這些死尸送到左相府後院。」

幾道沉穩的氣息一齊回答︰「是。」

……

天運賭坊里,亂成了一團,自蘇羨染他們走了之後,他們才突然醒悟,這三人的目的似乎並不止取錢這麼簡單,不然,為何他們走了,還帶走了另外的一千萬兩、毀了賭坊的名譽、少爺又身中劇毒?

宇文秉的床前已經躺了一攤的污血,漆黑的血,帶著濃厚的腥臭味,「咳咳咳……」他重重地咳了一聲,烏黑的雙唇間溢出絲絲黑血,有些無力地伏在床邊,氣息比先前弱上了不少。

「少爺,解毒丹來了……」先前出現在蘇羨染面前的老者拿著一顆紅色的藥丸來到了房間,將手中的解藥給他喂下,又喂下去幾口水。

「咳咳咳……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嗎?」

老者眉峰高聳,照這個速度,他們應該得手了才是,怎麼還沒回來?「少爺放心,我們派去的三十人,個個都是武功高手,拿下那十幾人沒有問題!」

他們贏走的一千萬兩銀票中還有他們早就準備好的特殊標記,只要憑著這個,那三十個殺手一定可以找到人,將銀子帶回來。

然而大街上,一排光溜溜的人影走過,街上的女子頓時嬌羞地大叫一聲,以手遮眼,不敢去看路上活色生香的一幕。

「嘿,這些人是誰啊,怎麼這麼不要臉,在大街上……嘖嘖。」一旁評論的男子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形容了。

另一人答話道︰「這不是京城十三闊少麼?怎麼弄成了這幅德行啊?丟死人了,趕緊拉著老婆女兒走,省得污了她們的眼,真是……世風日下!」

「……」

十多人未著寸縷,光著身子從大街上走過,自然引來不少人駐足「欣賞」。

這十多人自然是賭坊中那叫囂要宇文秉贏得讓蘇羨染沒有褲子穿的那些京城闊少,看著這麼的人對著他們指手畫腳,心中、臉上只覺得尷尬,雙手掩住重要部位,忸怩、別扭地走著,可是更想用手擋住臉,這一回,他們丟人算是丟到家了。

一路上還有人督促、隨行,不讓他們有任何敷衍的動作,更不許他們半路逃月兌。

終于到了府邸,這群人立刻鳥獸散去,躲進府中,不敢再踏出府門一步了。

……

「啊……」一聲充滿了恐懼的喊叫打破了相府的安寧。

十幾道隱晦的氣息瞬間朝著聲音的來源趕了過去,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額上冒出陣陣冷汗。

不多時,左相府的主人宇文強也來到了後院,抬頭看著上面,臉色氣得煞白︰卻見他的夫人的院子的長廊上掛滿了黑衣人的尸體。

「怎麼回事?」

相府的護衛們都低頭不語,他們巡邏期間的確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進來,更別說有人在白天將三十來個死尸運進院子,掛上去了。

「夫人……夫人被嚇暈過去了。」

「一群廢物,來人,都給本相砍了。」瞬間,在後院當差的一個護衛巡邏隊被拉下去了。

意識到了什麼,宇文強又急急地趕去了天運賭坊。

「啪」的一聲脆響,打在身體尚虛的宇文秉的臉上,他朝著一旁倒去,身子正好砸在了桌上,一桌的玉器 里啪啦全都掉在地上摔碎。

「爹……」捂著火辣辣的臉,眼冒著金星,想要開口解釋,卻吐出一口血來。

「混賬,兩千萬兩,你居然這麼輕易就給人家了!」宇文強恨得咬牙切齒,若不是眼前的人是他的兒子,恐怕殺了他都不能泄恨!

「爹,兒子是準備在他們走了之後動手,誰知他們……」

「行事之前為何不查清他們的身份?」他怒聲質問著。

「查清楚了,可是……」他也沒想到,就連手下的情報網查出來的信息也會有假,看來他是小看這群人的身份了。

「老爺,現在追究責任也無用啊,不如想想該如何補救這一損失。」老者在一旁說話了,他正是左相府的管家,之前被宇文強調到賭坊,只是他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宇文秉輸掉了兩千萬兩銀子,還付給了人家。

本來他想趁著宇文秉暈倒一事做借口,將人壓下,卻不料對方已經看穿了他的想法,先發制人,引起賭坊里的看客的不滿……想起來,現在倒覺得,這些人都是串通好了的。

重重地坐在上方的位上,想起這件事,宇文強還是怒意滿腔,沉聲道︰「務必找到這幾人,拿回全部的銀子。」

這些銀子是他做大事的資本,斷不能落入了別人之手。哼,想要獨吞了著兩千萬兩,恐怕還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就在他的怒火還沒消散下去的時候,另一個消息又傳來了。

「相爺,大事不好了……不知從哪傳出來的風聲,說鳳凰山有神靈庇護,百姓們都說要在黃道吉日去鳳凰山拜祭,以求……」進來通報的人還沒有將話說完,胸前就傳來一陣劇痛,待他低下查看時,卻見一把閃著綠光的匕首斜插進了他的胸膛︰「相……」

嘴角泛著黑色的血脈,直接倒了下去。

宇文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鳳凰山!雙手上的青筋暴起,恨不得將所有的人都殺了泄憤!

「爹,鳳凰山是我們練兵的秘密基地,若是被人發現了……」宇文秉諾諾地開口。

「廢話,還用你說?」宇文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被人發現了,就是死路一條,謀反的罪名,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可是他要怎麼阻止這群愚民上鳳凰山?

「爹,听說秦王不日大婚,這或許是個好機會!」宇文秉眉眼一揚,只有他們能懂的信息流露著。「我們忌憚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大婚那日,皇宮的守軍必定空虛,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宇文強心神一動,朝著周圍看了看,又示意他小點聲︰「什麼時候?」

「六月二十四!」

六月二十四正是最近最好的日子,而那些愚民口中的黃道吉日也不外乎就是這一天,與其擔心這一天被他們上山的時候發現了,還不如冒險一試,若是成功了……而且,為了這件事,他已經策劃了好幾年了。

秉兒說得沒錯,現在忌憚的就是秦王,大婚那日,他必定松懈。

宇文強緩緩握起雙拳︰「等本相當了皇上,定要將你們三人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

宇文秉大喜,扶著桌角跪下,與管家一起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蘇羨染吩咐人取來紫金活血膏,送往雪無憂的房間。

「能自己上藥?」

「不能。」淡然地回答。傷在背上,他自然辦不到。「幫我?」

想叫南宮瑾風過來,卻記得他中途就下車了沒有回來,于是道︰「南宮瑾風真是你的好朋友,居然連你想什麼都知道。」

「你也知道,你是我什麼人?」

干咳一聲,果然不該提起這個話題,轉移注意力,問︰「你不是有潔癖麼?」

他不喜歡別人的觸踫,可這個別人,並不包括她。抬頭,十分認真地看著她︰「你不髒。」

蘇羨染斜睨了他一眼,敢嫌棄她?冷聲吩咐道︰「月兌衣服。」將藥放在一旁,反而大大方方地面對著他坐下。

他眸中閃爍著笑意︰「確定?」

蘇羨染揚了揚手中的藥,問道︰「那你自己來?」

他沒有說話,手伸向了腰間,取下玉帶,任它滑落在地,潔白如玉的雙手,又移向胸前,緩緩解開外衣的衣扣,一舉一動,斯文雅致,又是由他做出來的,魅惑至極。

欣賞著美男在面前月兌衣動作,蘇羨染雖然沒有不好意思,卻覺得,他的眼神,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媚眼如絲。而他的動作,算得上頂級的嫵媚了。不知為何,看著他的動作,身上漸漸熱了起來……

眼中含笑,看著蘇羨染,骨節分明的手一點點將身上的衣物剝離……外袍、中衣……精壯的身材漸漸在眼前展露。

「等等!」蘇羨染忍住流鼻血的沖動,果斷地止住他接下來的動作。將臉側過去,偷偷用手在鼻子處抹了一把,還好沒有流鼻血,不然真是丟人了。

胡亂地抓過藥,朝著他走過去,雪無憂此刻已就近坐下,蘇羨染走到他的背後,從後面將他的里衣扒開。卻是一邊幫他月兌衣服,一邊在心里咒罵他,不知道這樣做會出事的嗎?該死的家伙!

光潔如玉的背部呈現在她的面上,肌膚細膩如脂,沒有任何瑕疵,只是將脊背上的紅腫和青淤突現了出來。

好容易才止住狂亂的心跳,用手指勾起冰涼的白色藥膏,輕輕涂抹在他背上紅腫的地方。

房間里淡淡的光線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白色的窗紙上,柔和的線條,勾勒出一幅和諧的畫面。

冰涼的觸感,輕柔的力度,無一不沖擊著他心底的那道防線,雪無憂緊緊地握住雙拳,眼底卻是一片化不開的炙熱,現在他後悔了,想不到「美男計」用到了最後,把持不住的人卻是他。

藥香和身後的女兒香不斷縈繞在鼻尖,連內力都壓不住體內的燥熱,俊逸的臉上,已經滿是汗珠,點點都在訴說著他的隱忍。

身子緊繃著,不敢放松,只是,她上藥的動作,卻一直持續著,沒有間斷,也沒有停下。

直到身後的力道消失,雪無憂才陡然松了口氣。

「很難受?」蘇羨染的笑聲從背後傳來。

「嗯。」忍得很辛苦!

將一旁備著的干淨的衣服扔給他,道︰「我去看凡兒了。」

臨走之前,他卻又好像听到了她的一句「活該」。

淡然一笑,若是用這種方法,能夠打動她,就是活該他都認了。

穿好衣服之後,山莊的管事前來匯報︰「莊主,兩千萬兩銀子都已經消除了標記,存進庫房了。」

「記在蘇少爺名下,令從庫房抽一部分湊成整數。」

「是。」

「天運賭坊,該如何處理?」

「沒有存在的必要。」冷峻的臉上,帶著斬草除根的決絕。

「是。」

「莊主,南鎮的青銅礦要不要買?」

「派人過去商談一下。」

「是。」

只是,管事剛退下,又立刻進來了一人。

「唉,為了追人家,竟然不惜用苦肉計、美男計,雪無憂,你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南宮瑾風斜倚在門口,感嘆一聲。

他冷悌了他一眼,語氣淡漠︰「你回來干什麼?」

「放心吧,我剛剛看到她走了才過來的,要不是為了成全你,我至于從那麼老遠走回來麼?」語氣中帶著埋怨,可是嘴角卻始終掛著笑,微勾的嘴角,正像天邊的那輪孤月。

他起身,正欲趕過去,卻又听見南宮瑾風說了︰「恐怕她早就出了山莊,你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腳步停下,臉上也有著淡淡的失落,她明明知道,他會送她,為何要一聲不吭就走?

「你可知道你的美男計為何失效了?」

眼前的人,地位、權勢、相貌,均是人間極品,平時冷漠如冰,卻在面對一人的時候才會溫柔似水,這樣的男人,就連身為男人的他都有些吃味了,只是那人卻不為所動啊,若是別的女子,能夠容許近他身,恐怕都主動投懷送抱來了。

「為何?」這一次,破天荒地應了他一句。

南宮瑾風笑了笑,果然,他只對這樣的事感興趣,笑著打量了他一番,似是認真地說道︰「力度不夠!你應該假裝在泡溫泉的時候,被她闖了進來,然後春光無限……」

邪氣的揚眉,臉上的笑意已經變了味道。

雪無憂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若她知道你這話,會殺了你。」

「不。我倒覺得,若她看見了這一幕,會廢了你,哈哈哈……」說到最後,似乎真的想到了這種場景,便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滾。」抓起手邊的賬本朝著他砸了過去,當真是交友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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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汗,今天的更新又晚點了,貌似這章有那麼一點邪惡了,小單爭取下一章爆發一下吧,看能不能解決掉宇文家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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