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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敢動她,找死!

二樓的隔音效果算是不錯了,上樓之後,樓下的嘈雜聲明顯小了不少,管事將他們帶進了左邊第三間的一間靜室中,又帶上門出去了。

屋子空曠卻顯大氣,廳正中掛著一個精美的黃金打造的鳥籠,里面關著一只七彩斑斕的小彩雀,籠子的面前站著一個人,他身材消瘦,正背對著他們三個逗鳥,卻等管事走了之後,主動轉過身來,向他們示好︰「幾位請坐,在下是天運賭坊的少坊主。」

面容和煦,笑意可掬,只是卻說不清他的笑里有幾分真誠。

「哦。」蘇羨染淡然地應了一聲,他應該就是宇文強的嫡長子宇文秉吧。「在下所為何事,少坊主應該知道吧。」

「嗯。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蘇羨染略一勾唇︰「區區賤名,何足掛齒?不如說說公事好了。」

宇文秉也沒有強人所難,點頭應好。

坐下之後,立刻有丫鬟過來奉上香茶,宇文秉十分客氣地請他們用茶。

「少坊主不必客氣,品茶這等文雅事,可不是我們這種粗人能夠做得來的。」關鍵是,喝了之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

他臉色微變,見沒辦法拖延了,揮手擯退丫鬟,主動道︰「因為之前收到公子的消息,說是近日內將到,所以賭坊已經將銀票都準備好了……」

「哦,那就好。」說著準備掏出身上取錢的一個玉印遞給他們,卻見身後的人皺了眉。

「不要銀票。」

冷然的聲音讓宇文秉也聳起了眉。這人是誰?

蘇羨染回頭看了雪無憂一眼,又略帶尷尬地向宇文秉解釋︰「少坊主,是這樣的,我這位朋友是生意人,總覺得銀票沒有銀子來得實質,呃,那就全都換成銀子吧。」

宇文秉差點一口氣沒提過來,他好不容易將賬房所有能夠調動的銀子都換成了銀票,還做好了標記,就準備等他們提走了之後,再動手,可是現在的話,計劃豈不是都落空了?

瞳眸縮了縮︰「這可是一千萬兩的銀子啊,太麻煩了,而且公子要如何運回去?」

蘇羨染暗自笑了笑︰就是要麻煩你們。「這個就不勞少坊主費心了,還是麻煩幫我換一下。我這位朋友見多識廣,他的話我信。」

手又拿了回來,環抱在胸前。

宇文秉面露為難之色,「這樣吧,我找管事商量一下。」片刻之後,叫來管事,兩人走到後廳相商。

宇文秉走了之後,大廳中只剩下了他們三人,還有桌上不斷朝外冒著熱氣的香茶,清新的茶香縈繞了一室。

蘇羨染看著還在向外冒著熱氣的茶杯,眼中的笑意不斷的擴大︰哼,敢在她的面前玩這種伎倆,只怕不知到時死的會是誰。

雪無憂走到她的身前,沒有說話,卻只是拉住了她的手,而後將手中的解藥遞給她︰「給你。」

顯然,他也發現了茶杯中的秘密︰是迷幻香。

「嗯。」輕輕一笑,正好將手中的兩顆解藥遞給他。

蘇羨染也大方地伸出手,屈指一彈,一顆白色的藥丸落入對面桌上還冒著白霧的茶杯中,杯中的霧氣先是被驅散了一般,散開,而後又開始凝聚,若不是仔細觀察,一定發現不了霧氣比先前濃密了很多。

蘇羨染下毒的時候並沒有任何顧忌︰雪無憂敢在大廳之中拉她的手,也就是說明他確定周圍沒有人監視,加之自己也的確沒有發現「隔牆有耳」,自然不用擔心什麼。

後廳中的幾人,也頗為頭疼,自然無瑕顧忌他們。

「少爺,怎麼辦?」管事有些焦急地詢問道。

宇文秉也一事沒有拿出主意,現在換一千萬的現銀,難度雖然不大,卻將他們的全盤計劃都破壞了。

「這三人的底細查清楚了沒?」

「查清楚了,下賭注的那位據說是一位富商家的公子,住上世代經商,身後跟著的兩人是他在生意上結識的伙伴,其中面色較冷的那人據說在商場還小有名氣。」

左相手下的情報網也並不差,對于半天之內得來的消息,他們沒有任何懷疑。

沉吟了半晌,管事建議道︰「少爺,看這樣子,他們的藥性很快就會發作,不如待會兒,引他入局,將他要贏的錢直接奪回來?」

宇文秉想了想,也覺得不無道理,點頭應允︰「就這麼辦。」

前廳的人服下了解藥之後,後廳的兩人才走了出來,見他們的面上並沒有異樣,也就安心了。

「抱歉,讓幾位久等了。」宇文秉微笑著拱手表示歉意。

「無礙,這事算是在下的不對,給天運賭坊添麻煩了,早知道你們如此為難的話,在下當初也不該隨手扔下那麼大的賭注了。」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是語氣中的抱怨聲,卻讓天運賭坊的人面上很不爽了。

這話的意思,似乎是在說他們賭坊承受不起「他」的五萬兩一樣。

「並不為難,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兌換罷了,公子要知道,一千萬兩的白銀可難調動啊。不如幾位先在賭坊玩一會兒,在下這就去安排。」這才是他們的目的,先前故意在後廳拖延著時間不肯出來,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夠多吸一些迷幻香了,而今見目的已經達到,也估計藥性就快發作,因此提議。

若是能夠將輸掉的一千萬兩銀子贏回來,豈不是更加簡單地完成了任務,至于這三人,到時想辦法一同解決了就好,反正他們也沒有多大的實力與背景,不過是一般的富家子弟罷了。

「唔,我不賭。」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不會在等著收錢的時候去賭。蘇羨染用手捂了捂上衣口袋中的玉印,似乎是怕被坑騙走了。

「咳咳,既然公子不願意,那就算了吧。」管事在一旁打圓場,若是一味相勸,反倒叫人看透了他們的目的了。「公子在此等候一會兒。」

只是這個等待著實不慢,賭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甚至也有人涌上來二樓。

听到門外嘈雜的聲音,宇文秉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說好了今天賭坊不開業嗎?怎麼還會有人不知死活地上來?

然而,管事見他的眼色出去了之後,卻又灰溜溜地回來了,靠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少爺,來的都是那些闊少爺。」

宇文秉面色也變了,賭坊的生意一直都是他在照料著,他自然知道管事說的闊少爺具體指的是哪些人,雖然他在這一群人之中的身份地位最高,但是在賭場卻不分身份地位,而且他們之中,很多人也是朝中大臣之子。

此刻宇文強得勢,自然不能不依仗眾人的勢力。

只是他卻不知這群人是從哪得來的消息。怎麼會都湊在這個點全來了?

眼神交匯間,管事看了看那邊百無聊賴的三人,心中卻是有了主意,向宇文秉示意一番,又對蘇羨染三人道聲「抱歉」,急忙招待來人去了。

二樓,又如一樓一樣嘈雜了。耳邊的下注聲不絕于耳,贏錢時的歡呼聲,叫的讓人都有些心癢,雖然,這正是管事將這群人安排在附近雅間中的原因。

不多時,蘇羨染便隨著宇文秉走進了另外的一間雅間。

中間是一個四方的台子,台中間放著一個黑色的骰蠱,雪無憂和蘇逸凡站在蘇羨染的身後,表情有些嚴峻,而宇文秉身後的管事則是一臉的並未表現得十分明顯的喜色,兩位當事人的面前各放著一堆銀票,只是看上去,蘇羨染明顯輸了不少。

房間里放上了冰塊驅熱,可她卻擦了擦平淡樸實的臉上的汗珠,低低地咒罵一聲︰「今個手氣怎的這麼差?」卻又豪爽地朝著中間丟出一疊五萬兩的銀票,「還是買小,我就不信,今天全栽在這個點上面去了。」

雙手支在台面上,似乎是在祈禱自己能夠轉運。

宇文秉眼中掩飾不了的笑意已經告訴了她接下來的答案︰她輸定了。

也隨她一樣,拋出五萬兩的銀票,道︰「公子確定不改了?那我繼續買大。」

骰蓋被掀開的那一刻,蘇羨染泄氣了︰「見鬼了這是,居然已經連輸了二十局了。」

聲音很大,卻不知怎的,將那邊聚賭的京城闊少給吸引過來了。他們早就听說了,有人在二樓豪賭,早就想過來湊個熱鬧,卻被管事攔住了,說今天來的是個大人物,秉少正在招待他,不能相擾雲雲,而今終于叫他們找到了地方。

宇文秉正在高興中,也就沒有在意周圍已經擠滿了觀看的人。

「喲呵,秉少好手氣啊,就這麼會兒的功夫,已經贏了這麼多了。」看著他面前堆如小山般高的那疊銀票,加之他們听到的,蘇羨染抱怨說已經連輸了二十局,這場賭博誰勝誰輸已經很明顯了。

一齊進來的十幾個華府公子齊聲附和著,蘇羨染抬頭掃視了他們一眼,眸中滑過一絲笑意,卻裝作一副頭痛的樣子,有些挫敗的看著自己面前那堆所剩無幾的銀票。

手朝著衣服上方的口袋移去,終是將那柄作為憑證的玉印取了出來。

「不能賭。」雪無憂又在身後提醒。

宇文秉和管事同時朝著他看去,心中充滿了不悅︰這人一定是個阻礙。正算計著待會兒一定要先除掉他,蘇羨染卻沒有听從雪無憂的話,似乎是輸紅了眼,又像是被迷藥控制了心性,引發了賭癮︰「不了,今天都輸了一百萬了,再試試手氣,我要賭這個。」

兩人一唱一和,讓周圍的人的戒心放下不少。

圍觀的那些闊少一見那枚玉印,卻也明白了,原來這人就是走了狗屎運的那位,用五萬兩買了玉仰公子贏,還贏了天運賭坊一千萬兩。只是很清楚天運賭坊後台老板的他們卻也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敢上門取錢︰這不是找死的行為麼?憑著左相的勢力,想從他的手中拿走一千萬兩,還有命在大秦混下去嗎?

宇文秉冷哼一聲,想不到這家伙今天是過來送錢來了,一千萬兩,這份大禮,他們自然是要收下了,拍了拍手,身後的人會意,立刻將先前的一千萬兩銀票送過來,大紅色的箱子壓在桌面上,幾乎擋住了兩人的臉。

只是管事卻又清醒了幾分,輕輕拉了拉宇文秉的衣袖︰「少爺,一千萬兩,這怕是不好吧?」

他可是記得,那天為了一千萬兩,相爺發了多大的火,那一次也殺了不少的人。這可是兩千萬兩啊,幾乎是天運賭坊所有的家底了,若是輸了,相爺只怕要殺了他們所有的人都不能泄憤。

蘇羨染有些不滿地看著他,似乎是在怪他磨嘰了︰「少坊主,你賭是不賭啊?」

周圍的那些闊少立刻起哄︰「秉少,賭,贏得他沒褲子回家!」

蘇逸凡眸色一暗,他听不得這人侮辱姐姐,然而,卻被一只大手按住了,雪無憂不動聲色地看著坐在身前的人,另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讓他輕舉妄動。這些人自會有他們的教訓。

宇文秉想到前二十次,每一次都贏得那麼沒有懸念,加之藥物的影響,興奮度已經到了極點,自然不會听從管事的話,猛然抽手,將他的手甩開,豪氣萬千地喊一聲︰「賭。」

闊少中又是響起一陣哄鬧之聲,「秉少威武!」

同時他們也在心里感嘆著天運賭坊的好運,加上最先五萬兩賭注,眼前的這位公子已經先後在天運賭坊砸了一百多萬兩銀子了,若是這一次再輸了,那可是一千多萬了啊。

「前些日子,我去城東鳳凰山求神拜佛,在深山中迷了路,行至深處,路遇一間神祠,便進去卜了一卦,卦象上說啊,最後一句買小,一定可以轉運,所以這一次,本公子還是買小了。」將手中的玉印拋到中間,隨後閉著眼楮,雙手合十,祈求神明顯靈。

只是眾人卻看不到,在她閉眼的前一刻里,眼中止不住涌出來的笑意。

宇文秉自然不會信這樣的把戲,雖然在听到「城東鳳凰山」的時候,面色驟變了一下,但旋即恢復了正常,鬼神之事,他自然不信了,見蘇羨染繼續買小,也只當她是不肯死心,不願從跌倒的地方爬起來。「本少仍是買大。」

買定離手,開蓋之時,除了四人,眾人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畢竟這一局的確不是什麼小數目啊。不論贏家是誰,都將會有兩千萬兩的銀子啊,這錢,夠花八輩子了。

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了中間那不足巴掌大的地方,火熱的視線,幾乎要將黑玉制成的骰蓋穿透,直接看到里面的點數了,全場也靜謐了下來,像蘇羨染他們剛上來的時候那般,仿佛在這期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呼……骰蓋打開之後,眾人臉上的驚愕越放越大︰居然輸了?

等等,剛剛這位公子說的地點叫啥來著?

十幾個人互相大眼瞪著小眼,在腦海中搜尋著剛才的記憶,是城東的鳳凰山對吧?原來有這麼靈啊!

只是,他們卻沒有注意到宇文秉那邊黑得不能再黑的臉。居然輸了,居然在最後一局輸了?原本就可以拿回屬于賭坊的一千萬兩了,可是現在一下子又賠了一千萬兩進去,若是叫爹知道了……

管事哭喪著臉,不知道是該瘋還是該自盡去了,果然被他猜對了,這一局真的輸了,相爺知道的話,肯定會剝了他們的皮,兩千萬兩啊!

汗,大滴大滴的落下,與屋內的涼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許是意識到了什麼,那群闊少也不說話了,似乎他們之前也有份吧?想走,卻又想留,想知道賭坊會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但卻擔心著左相的雷霆之怒。

「不知我的那一千萬兩的銀子準備好了沒?」蘇羨染站起來,十分欠揍地伸了一個懶腰。

「你……你出老千!」管事被自己的幻想嚇懵了,眼前總是看到了相爺那張發黑的臉,那種的後果,他可承受不起,因此沒有顧忌別的,用手指著對面的蘇羨染罵道。

只是,他的手離她還有半丈遠的距離的時候,巨痛傳來,下一刻,面色蒼白如雪,豆大的汗滴比起先前更甚,直接一滴一滴地滾落在地上,伸出的手軟綿綿的垂下,便再也沒了知覺。

很明顯,他的手已經廢了。

眾人都是一驚,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管事發生了什麼事,就見他捂著手哀嚎起來,聲音悲慟不已,似乎痛到了極致。「啊……」

只是他卻也說不出發生了什麼事。

站在雪無憂旁邊的蘇逸凡卻是看得清楚,他出手幾乎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根本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一陣白色的袖風過去了。忍不住在心里喝彩︰「原來姐夫的武功這麼高啊,難怪有著那麼大的勢力。」

再去看雪無憂易容之後的臉色,平淡無奇地臉上分明寫著︰敢動她,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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