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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酒後糜亂

「姐——」走上前,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蘇羨染也努力地回擁著蘇逸凡,這麼多年了,終于看到醒過來的他,還听到他喊她「姐」。

淚水,不可抑制地朝下掉,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蘇逸凡那張蒼白卻顯俊逸的臉上,雖然沒有多少表情,但眼角那淺淺的笑意,卻也透露了他此刻的激動。

雁兒朝著南宮瑾風豎起了大拇指,雖然她知道,少爺遲早會醒來的,小姐也可以救醒他,可是,畢竟是南宮瑾風讓他們團圓了。

南宮瑾風扯唇笑了笑,將心底的不安收起,什麼都沒說,走出了院子。

剩下的事,他知道,就算他不說,蘇羨染也會知道的。

然而,待他回到中院的時候,卻見雪無憂形單影只地站在窗前,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落寞了。

「不用擔心了,他已經醒過來了。」

然而,他沒有理他。

雖然以前被雪無憂無視慣了,但這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四處看了看,卻見茶幾上幾乎揉成一團的白手帕上,有殷殷紅色。

「你受傷了?」不可置信地問道。

上前幾步,準備給他把脈,卻听他冷聲命令︰「出去。」

聲音的底氣都沒有平時那麼足,南宮瑾風也听出了他的傷勢,輕輕搖頭嘆息︰「看來她一點情面都沒給你留啊。」

和雪無憂認識的這幾年,除了上次提到她的時候,暗算過他一次,他從沒見他在武功上輸給別人一招半式,更不用說傷成這樣了。

不過,身體上的傷,應該不算什麼,心里的傷,才是最嚴重的。

還是靜靜地,一個人站在窗前,半天都沒有動過。

……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蘇羨染意識到她的眼淚已經將他的肩頭打濕,這才停了下來。

因為常年沒有見過陽光,蘇逸凡的臉色,比一般人更為蒼白,他抬起發白的手,輕輕替她拭去淚,幾乎沒有顏色的薄唇,有些吃力地吐出幾個字︰「姐,沒事了。」

「嗯。」蘇羨染用力地點頭,卻又突然覺醒了,原來雪無憂做那麼多的事,都是為了幫助她。靈心草……這麼說,她錯怪他了?

「姐,怎麼了?」見她出神了,蘇逸凡輕輕晃了她一下。

「沒事,走,我們進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卻被他不正常的脈象震驚到了,但是,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掩藏起來。

「嗚嗚……」可憐的呼聲引起了蘇羨染的注意,她這才看到,小雪貂有氣無力地趴在雁兒的手臂上,前爪耷拉著,上面纏著白色的紗布,黑黝黝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她,那模樣,說不出的可憐和委屈。

輕笑著上前,伸手拍了拍小腦袋,算是安慰了︰「好啦,還是小乖乖的功勞最大,待會兒給你吃‘瓊漿玉露’。」

小雪貂這才舒緩了之前被無視的不悅,小爪子拍了拍胸脯,似乎是在說「我很大方,才不會跟染兒一般計較。」只是它似乎忘了腿上的傷,扯動了傷口,又齜著嘴吹氣。

滑稽的模樣,逗得大家都笑了。

蘇羨染和蘇逸凡分開了八年才見面,有很多想說,尤其是蘇羨染,她想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次對他下毒的人又是誰?

認真地打量著他的眸子,還是能夠從中尋到一絲碧綠色,但是,已經比先前好多了,至少他還活著。

「雁兒,去幫我找一些治療內傷的藥。」

雁兒乖巧地走進房間,將床鋪好。正在給他們倒水,听到蘇羨染的話,抬頭看著她︰「嗯?小姐,你受傷了嗎?」

蘇逸凡也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沒事,快去。」有些尷尬地吩咐著。「別擔心,姐姐沒事,藥是給別人配的。」

蘇逸凡輕輕點頭,任她將他扶到床邊坐下。

「凡兒,還難受嗎?」

淡淡地搖頭︰「已經、好很多了。就是、有些餓了。」

睡了八年,突然醒過來,雖然在這八年里,身體長大了,可是聲音卻和八年一樣,充滿著童稚,帶著無力,听得蘇羨染有些心酸。

如果那時她在場的話,凡兒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姐、不要、這樣。」一字一句,說得很吃力。他還是發現了她情緒上的細微變化。

「好,我去給你準備吃的。」蘇羨染強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走出了房間。然而,她卻沒有看到,就在她走出院子之後,一道黑色的影子,竄了進來。

回到房間的時候,蘇逸凡因為有些疲憊,正靠在榻上睡覺。

蘇羨染輕輕撥開他臉上的碎發,卻不料這個輕柔的動作,驚醒了他。

「凡兒,先吃些東西。」

「嗯。」

他的面色,不再那麼蒼白,脈搏也不再虛浮,蘇羨染稍稍欣慰了一些,將心里的擔憂放下。

他吃得不多,但臉色卻有所改變,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蘇羨染開始問正事了。

「凡兒。告訴姐姐,是誰給你下的毒?」

緩緩垂下眼楮,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怎麼會……?」擰眉,直視著他的眼。「凡兒,不要有任何顧慮,不管是誰,姐姐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姐,我不想你、活得太累了。」

「被人欺負了,都不還回去,可不是你姐的風格。」以前是擔心他的事情暴露,會讓人有機可乘,可是現在,凡兒都已經醒了,那她也不需要顧忌什麼了。

看著蘇逸凡支吾的樣子,她就知道他一定是擔心她了。只是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瘦弱,有心無力的小女孩了。

「是不是宮里的人?」蘇羨染主動詢問。

「不是。」輕輕地搖頭。

那個人,他記得很清楚,不是宮中的人,他穿著一品官員的紫黑色花翎官服,趁著他身邊沒人的時候,將手中的藥水強行給他灌了下去。

蘇羨染被他說出來的答案給震驚了一下,她一直以為,會是宮里的人,以為他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才被人……得知真相之後,卻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十分冷靜地分析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想要謀害蘇逸凡,是為了打擊蘇煥清吧。

如果是大臣的話,那就是為了政治利益?可是爹在朝為官,沒有得罪過誰啊。

還有朝著的一品大臣也有幾個,到底是誰呢?

然而,得到的回答,卻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好像、認錯人了。」

蘇逸凡接著說出了那天發生的事︰那個人是將他當成了十皇子軒轅浩寧吧。記得那人強行給他灌藥水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誰也不能與宇兒爭。」

只是他卻不認識那人,也沒能反應過來,「和宇兒」爭是什麼意思就昏死過去了。

听完他說的這些,蘇羨染嘴角的冷笑越來越甚,全身的冷意泛濫著,她冷漠的表情,讓蘇逸凡看得都有些發怵,他從沒看到這樣的姐姐,和以前的她一點都不相同了,似乎變了一個人。

宇兒?蘇羨染笑了一下,指的是軒轅浩宇吧,那麼能為了他做出這樣的事的人,也只能是他的舅舅宇文強了,而且那時,宇文強的官位就已經位居一品了。

宇文強看見凡兒,將他當成了軒轅浩寧,想要殺了他,替軒轅浩宇鏟除障礙,八年前,她記得很清楚,皇上並沒有立太子。

可是,哪怕是誤殺,他宇文強也該以命相抵,作為償還!

「姐、就因為一句話、說左相、是殺人凶手、會不會、草率了?」擰著眉,若是這仇,報錯了,豈不是要害了很多條無辜的人命?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放心吧凡兒,姐姐不會讓害你的凶手逍遙法外的。」轉臉,問守在一旁的雁兒。

「雁兒,天運賭坊里,玉仰公子的賠率如何了?」聲音漠然,但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信。

雁兒微微擰眉,說出實話︰「這幾天跌得尤為厲害,還是因為之前的那個傳言。」自從那個傳言出來之後,幾乎沒有人願意相信玉仰公子會贏了,所以沒人願意白白送錢給天運賭坊買「他」贏。

蘇羨染繼續吩咐道︰「你將我們包袱里的銀票拿出來,好好照顧少爺,我要出門一趟。」

雁兒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照著她說的去做了,蘇羨染走時,雁兒的小手也緊緊地握著︰「宇文強,這一次,非要你們傾家蕩產來償還我家小姐和少爺的債。」

戴上一張素淨的人皮面具,來到了山莊腳下的一條街上。天運賭坊正在街中心的位置。

從賭坊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沉了,臉上帶著淡淡的倦意,回去,想必過不了多久,「有人押五萬兩買玉仰公子贏」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洛城吧。

回去的時候,雁兒向她說明情況,蘇婉蓉不見了。南宮瑾風過來給蘇逸凡治病的時候,她是給蘇婉蓉下了迷藥,可是後來,蘇羨染出莊的時候,她為了她解了藥力,但是因為要照顧蘇逸凡,倒是沒有注意到她去了哪。

沒有理會蘇婉蓉的行蹤,這里是悠揚山莊,雪無憂的地盤,想來也不會有人敢亂來,回房見蘇逸凡已經睡了,她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而後,又回了房間,將雁兒為她準備的藥材配制成藥。

將黑色的小藥丸悉數裝進一個白玉瓶中,這才出門。

摩擦著手中的白色玉瓶,回想著雪無憂最近一系列的舉動,心里的疑問和猜測越來越靠近那個事實,只是還沒得到驗證。或許,她也該試探一下他了。

然而,路過那片梨木林的時候,腳步停下了,她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路旁的人,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什麼話想說?

月光總是格外的淒冷,連月下的人,看上去都帶著一抹孤寂的韻味,軒轅浩宸一臉哀傷地站在她的面前,沉默著。

許久沒能開口,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羨染沒了耐心,提腳就走,與他擦身而過之時,他卻突然伸手,她避開,但還是停了下來,因為,她真的已經不介意了。

「你和他是什麼關系?」雖然早已失去了問這句話的資格,可還是想知道。

淡淡一笑︰「秦王這句話,還有意思嗎?」

「那就當,是我代九皇弟問的。」這樣的話,每說一次,心里,就有種撕裂般的疼痛。現在,他和她的聯系,只剩下九皇弟了嗎?

「好,我可以告訴你,我和他的關系,你怎麼想,就是怎麼樣的。」

說完,不再理會他,徑直離去。

軒轅浩宸會怎麼想,完全和她無關了,而她現在,還有要緊的事要去做。

「染兒,別走,我愛你!」伸手,卻發現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已經那麼遙遠了,而腳,已經失去了跨出去的勇氣。他害怕,害怕听到的答案會是否定的。

大秦的一代戰神,終究是有了害怕的時候。

蘇羨染淡淡地轉身,有些無奈地看著他,看來這件事必須說清楚了。「王爺,你不配說愛。」

身形猛然一顫,他不配說愛麼?為了她,他不惜丟下府中的新王妃,一去邊境就是兩年,可到頭來,她還是不能原諒他啊。

「你愛的,只是你的江山,而不是我,或許對你來說,這兩年,你忘不掉我,是因為你沒有得到過,所以你固執地認為,一定要得到。」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

她直接打斷︰「就算你是真的愛,可我並不愛你。你的感情太多太雜,一份給了江山,還有暮雲裳,那麼我得到的只能是很小的一部分了。可你知道,我很貪心的,若你的愛不能全都給我,那我不要了,你留著給其他的女人分享吧。」

軒轅浩宸有些發呆的愣在原地,不知道她是何時走的,只覺得,他的心,被她的幾句話割成了碎片,再也不恢復不了原來的完整。

「情」最傷人心,他卻不知道,原來可以傷到這麼徹底,心痛得無法呼吸,整個人都快要窒息、喘不過氣來了。

她說得沒錯,他的愛不完整,可她卻不知道,他的愛,從始至終都只有兩份而已,一份是江山,另一份,則完整的交給了她……

……

已經是第三次來到這座庭院了,不過前兩次都沒有見到雪無憂,而是被秦管事擋回去了。

院子很大,但是不深,栽種的花草,都是開著白色的花,雪無憂對白色的情有獨鐘,蘇羨染已經見怪不怪了,走過去,只是很奇怪,這一次,沒有任何守衛。

就算是雪無憂不在莊內的時候,他的院子門口,也該有人守著啊。而且這次,大門居然還是開著的。

沒有猶豫和遲疑,直接進門。

大廳的裝飾,很簡單,不過卻顯得有些大氣,還是黑白搭配,卻比雪殤山莊看上去要溫和很多了。

蘇羨染朝著右邊走過去,那里有一扇門也是開著的,然而,還沒走到門口,就被里面的一聲怒吼嚇得腳步頓了頓︰「滾。」

平靜地說道︰「我說幾句話就走。」

雪無憂站在窗前,不知想什麼想得出神,听到熟悉的聲音,這才微微愣了一下,原來是她。

回過頭來,臉上的怒意消散,但卻帶著一絲疏離。「你來干什麼?」

「可以進來麼?」

他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見她沒有要離去的意思,還是點了點頭。

「我來,是向你說聲謝謝的。我弟弟的事,多謝你出手相助。」態度還是很誠懇的,要不是他,凡兒也不能這麼早就醒過來。

面上還是一片平靜,只是語氣卻有了一絲的變化,音調還暖了幾分,「不客氣。」

「還有,之前是我錯了,對不起。」

「不接受。」這算什麼,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不是為了還她一掌,她傷不到他,何況,他從來就沒有怪過她,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蘇羨染嘴角抽搐了一番,沒有理會他,幾步上前,將手中的藥瓶遞給他︰「這是治療內傷的藥,若是害怕有毒,可以讓南宮神醫驗證一下。」

「不需要。」

「忘了雪大莊主富可敵國,什麼珍貴的藥沒有,是我多此一舉了。」

听到這句話,沒有血色的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然而,他沒有理會她的嘲笑,奪了過來,攥得緊緊的,藥瓶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暖暖的,像握著她的手的感覺。

見她還沒有離去,俊秀的臉上,稍微顯出一絲的不耐煩︰「還有事?」

蘇羨染側著頭,打量著他的臉,尤其是看著他的眼楮,這雙眼楮,看著很熟悉,只是流露的情緒,卻大不相同,還是開了口︰「你和一個人很像。」

眸中閃過一絲喜色,卻因為側著臉的緣故,沒有被她觀察道,聲音,仍然是冷的,而且,還帶著一絲戲謔︰「這種搭訕的方法,很老土。」

「……」

蘇羨染忍住內傷的沖動,好奇地看著他,這家伙,上次逼她承認自己是「古人」,現在又說她「老土」,到底是誰老土了?

恢復了抽的發僵的臉,繼續道︰「你也知道我說的是誰吧。他外熱內冷,而你外冷內熱,但其實,你們的心,都是冷的。」

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轉過臉來,淡笑︰「外冷內熱?就憑這一點,你便認為,我和他是同一個人?」外冷是真的,可是內熱,也只是針對她一個人而言。

「隨你怎麼想。理由很多,但是感覺只有一種。好了,天色已晚,我回去了。」相信他會明白她的意思。

「等等,我送你。」

……

夜色醉人,但喝酒的人,更容易醉。

洛城的街道上,有一家裝潢的不錯的酒樓,原本該打烊的,只是因為一位客人的要求,掌櫃和小二不得不恭候地站在一旁,听候那人的吩咐。

喝酒的華衣男子,身份似乎很高貴,僅是他身後站著的侍衛的來歷就很不平凡,掌櫃撐著疲憊的身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拍著臉,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下。

「再來一壇。」

低沉略帶粗糙的聲音,打破了小二即將進入的美夢,可憐的店小二用雙手揉了揉松惺的眼,趕緊小跑到櫃台處,搬來一壇子上好的梨木白。

醇厚的香味在酒樓里經久不消,大街上,老遠就能夠聞到這股子酒香。

抱著壇子,猛地一口灌入,澆熄了心中的煩悶。

一醉解千愁,可是為何越醉,就越清晰地看到她的身影?

他不是沒有自制力的人,可是在遇到她的事情之後,及時再大的耐心和忍耐力,都瞬間土崩瓦解了。好不容易遠離京城,可以放縱一次了。

「爺,回去吧。」墨雨在他身後勸道,這麼多年了,他是第二次看到王爺這樣了。

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是王爺的新婚之喜,作為他的貼身侍衛,他自然是跟在他身邊的,見過她之後,王爺就變得萎靡不振,將新王妃丟在新房不理,拉著他在書房喝酒,喝到了天亮,第二天就徑直北上了。

而現在,又是這種情況,看這樣子,王爺又要一個人喝到天亮了。

軒轅浩宸沒有听墨雨的勸,用力地將他推開老遠,繼續抱著酒壇子喝。

傷心使人醉,上一次,雖然心痛,但還抱著一絲的希望,可是現在他和她之間,真的沒有可能了,內心有著無以言狀的痛苦,可是每次面對她的時候,都說不出來,呵呵,她早就不愛他了,就算說出來,她會相信嗎?

一口酒水灌下之後,頭,竟然有些昏沉了,眼前的影子,越來越模糊,還是支撐著身子,站起來。

耳邊有模糊不清的女聲,他很想睜開眼看清楚,是不是她,可是不管怎麼努力,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王爺喝醉了,還不送他回去?」

蘇婉蓉有些心疼地看著醉成一團爛泥似的人,都說秦王是大秦的戰神,是大秦的天,可是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是不是,大秦的神累了,大秦的天塌了?

她著實心疼了,原來他也是一個普通人,也會有化解不開的心事……那他,是不是為了兒女情長?

心中傳來一陣鈍痛,明知道他心里沒有她,可還是忍不住跟在他的身後,只要能夠看著他就好,可是這一次,居然看到他到了酒樓買醉。

「快點扶他回去啊,難不成你想更多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

蘇婉蓉將她對墨雨的不滿全都表現出來,若是讓京城的那些人知道秦王這樣頹靡,肯定會拿此事大做文章,她也不是沒有算計的人,吩咐墨雨將人帶回去。

墨雨對蘇婉蓉沒有好感,卻也沒有惡意,原本不願听從她的話,可是哪知王爺卻醉醺醺地,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要回去了。

心里輕輕嘆息一聲,和蘇婉蓉,一左一右,攙扶著軒轅浩宸,回去了悠揚山莊。

……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並肩走在路上,卻沒有多少言語,然而,卻又不顯尷尬。

雪無憂似乎並沒有將她最後的幾句話放在心上,只是偶爾關心她一下,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甚至有一種錯覺的想法。

「藥,是你親自配的?」主動開口問話。

「嗯。」抬頭,打量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要是害怕有毒,就還給我。」

嘴角的笑意漸漸散了,有些陰騖地看著她,為何要說這樣煞風景的話?他看上去很貪生怕死嗎?

只看到他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沒有想象中的變化,蘇羨染便收回來注視的目光。

「邊境出了大事,你可以親自找他驗證,看我們是否是同一個人。」雪無憂不咸不淡的語,述說著一個事實。

這還是第一次听說,他和軒轅寒鈺很像。

呵呵,一個是俊美如神的天下第一莊主,一個是長得能夠嚇死人的丑王爺,說他們是同一個人,只怕不僅沒人相信,還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也只有她能將他們想成是一個人了。

只是,蘇羨染怎麼覺得,這話里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大事?什麼事?」

「你很緊張他?」略帶不滿地問,隱約可以聞到酸味。

蘇羨染看著他的臉,確認沒有偽裝的成分,再次笑道︰「想必莊主什麼都知道了吧。我和他究竟是哪種關系,應該瞞不過莊主的法眼。」

不說雪殤山莊遍布全國的勢力,就是上次她用玉仰公子的身份讓他娶她的事,他也能明白,她不願嫁入王侯將相之家。所以她和軒轅寒鈺,也只是利用。

說完之後,還是看著他,卻也沒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落寞的神色。若他真的是軒轅寒鈺的話,听到她這麼撇清兩人的關系,是不是會感到難過呢?

可是雪無憂並沒有這樣的情緒。

面對著她毫不遮掩的查探,雪無憂也大大方方地讓她看,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道︰「這麼說,本莊主還有機會。」

蘇羨染聳聳肩︰「莊主還是不要將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了,以莊主的條件,找個什麼樣的女子都是輕而易舉的……」

被她這一句話激怒了,眸子微眯,雙手握住她的肩,含著傷痛的眼楮直視著她,十分認真地說道︰「你給我記住了,我看上的人,就只你一個。」

可她,卻愛過別人。雖然他不想介意她的往事,但是每每想到她的心里曾經住過別人,就十分不爽。

蘇羨染笑了笑,也直視著他的眼楮,卻沒能從中發現異樣,眉心微微蹙起︰難道真的不是?軒轅寒鈺生氣的時候,眸色就會改變,可是雪無憂卻沒有金黃色的眸子……

那一次在水中看到的金黃色,難道是她的錯覺?抑或是陽光的反射?

不知為何,看著她沒有反抗的樣子,就莫名想到了那晚她故意讓軒轅浩宸親,來逼他現身的事。

心中很不是滋味,低下頭,朝著她的臉湊過去。

已經可以感覺到鼻尖相觸,可她還沒有反抗的動作,心中的怒氣更甚,推開她,惡狠狠地說道︰「下一次,你若再不反抗,就不是這種的情景了。」

蘇羨染終于有了一些反應,笑了笑,道︰「放心,沒有下一次。」

剛剛已經看清楚了,他的眼楮,的確沒有變色。

「到了。」

「對了,明天的大會,我要參加。」

眉峰聳起,直接拒絕︰「你可以回去了。」

「既然你不是他,我總得為他做一件事以報答他的相助之恩。」沒有說出自己真實的目的,但是相信他已經懂了。

「隨你。」

看著她走了進去,雪無憂轉身的那一瞬,嘴角勾起,居然想激怒他,來試探他,這是不是說明,她對軒轅寒鈺的了解,已經到了某種程度了?

蘇羨染也不再過度關注雪無憂的事,對于他還沒說出口的關于軒轅寒鈺的大事,也沒有多想,如果她多想了,或許就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就比如,今天的大會,他遲到了。

睡意全無,看著蘇逸凡側睡的俊臉,心里覺得輕松了大半,雖然還有後續的治療,但對于以前的情況來說,希望已經增加了很多了。

雖然目的已經達到了,但她還沒有準備走,軒轅怡的事,就當給軒轅寒鈺做一個順水人情了。

……

墨雨守在屋前,徹夜難眠,略顯老成的臉上,還有一種難為情的羞澀展現,同時,他心里的擔憂,也越來越盛。看樣子,王爺和公子,真的不能回去了。

耳邊傳來的,是無比*的聲音,女子的嬌吟,混合著男子的粗喘,在這片靜謐的院子里,顯得格外的清晰。

屋內,紅燭隨著聲音的*,輕輕跳躍著,釋放著和人一樣的熱情,華麗的衣衫散落了一地,而且還有撕碎的痕跡。

薄薄的帷帳之後,春色撩人,看得讓人臉紅耳赤。

蘇婉蓉只覺得無比的快樂,還有什麼能比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的感覺呢?原本她一直以為他從來都不看她一眼,是瞧不上眼,可是,就在她送她進了房間,幫他擦洗的時候,他卻突然將她拉住,不讓她走,還在她耳邊說著……說著情話。

「別走——」

「我愛你!」

這是不是酒後吐真言呢?

攀著他的脖頸,在疼、痛來襲的時候,只是咬牙挺著,不願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傷痕,她是那麼地喜歡他,喜歡到不願給他任何的傷害。

最痛的時候,雙手狠狠地掐進了掌心,直到快、感代替了痛楚,她才舒緩下來,松開了被自己掐的發紫的手。

男子的唇上,帶著濃厚的酒香味,就像他人一樣,有著令人著迷的氣息,蘇婉蓉早已經意亂情迷。

看著昏昏入睡的人,疲憊地伸出手,手指輕輕撫模著,在他的臉上,漸漸下滑。

幾個細微的動作,卻激起了剛剛褪去的熱情。

軒轅浩宸只覺得不可思議,她竟然沒有抗拒自己,這是不是在做夢?看著她的臉,欣慰地笑了,這不是夢,染兒終于願意接受他了,她終于肯原諒他了。

抱著懷中的人,嘶啞暗沉的聲音再次重復著先前的話︰「我愛你~染兒。」

蘇婉蓉陷入巨大的快感里面,然而,听到後面的兩個字的時候,渾身如同被冷水澆淋了一番似的,熱情瞬間褪去,下一刻,劇痛傳來,雙手死死地掐進了他的背後。

「為我,忍一下。」迷蒙中,找到柔軟的唇,輕輕覆蓋在上面,輾轉允吸……

然而,蘇婉蓉卻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頭人,只是被動地接受著。

原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原來他喜歡的人,是她姐姐,難怪他回京的第一天就去了右相府。

難怪在那家客棧里,他會出手救她,其實他是听見那群人罵蘇羨染是「小白臉」了吧?

難怪一路上,他一直跟隨著她們,原來不是擔心她的病情,而是為了她的姐姐啊……

眼角的淚,如同他不斷落下的吻,綿長。可是蘇婉蓉卻覺得,被他的唇觸踫到的地方,都像是被人用刀剜去了一般,但自己卻沒有覺得痛。

因為,最痛的地方,在左胸口……

這一晚,軒轅浩宸的院子,一夜春風。

天,還是灰蒙蒙的時候,軒轅浩宸終于清醒過來了,猛然從夢境中坐直了身子。

果然,夢與事實都是相反的,染兒怎麼可能原諒他、再度接受他?

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過度疼痛的太陽穴,卻發現自己的腰上,纏著一節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的玉臂。

頓時如遭雷轟。

蘇婉蓉也在此刻悠悠轉醒,泛紅的眸子略點痴傻地看著他。沒有多少尷尬,啜囁道︰「王爺……」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抵著額頭,似是在懺悔。他和染兒,終究是沒有回去的余地了。

她說她最討厭背叛,可他就算娶了暮雲裳,也沒有踫過她,保持著干淨的身子……一直以為,只要他沒有做出背叛她的事,她就一定會原諒他。

呵呵,可笑啊,恐怕她現在已經不在乎了吧。

見他一直都是這個懊悔的動作,蘇婉蓉的自尊心也被傷到了極致,雖然她很喜歡他,甚至可以卑微地為他去做任何事,可是此刻,她突然覺得,她也是有自尊的。

咬著牙,強撐著已經被撕開的身子,顫抖著從床上爬下,在此期間,他仍是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動一下,完全像喪失了生命氣息的木偶人。

「本王娶你。」

臨走之前,還是听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蘇婉蓉在心里冷笑一番︰不過是四個字而已,在他的口中說出來,就這麼難嗎?他竟然醞釀了這麼長的時間。

若是她還有些傲骨的話,就該嚴詞拒絕,然而,她卻沒有拒絕,只是臉上的笑,有些不自然了︰「好。」

蘇羨染,你不是喜歡他嗎?就算我得不到他的心,你也別想得到他的人!

軒轅浩宸已經沒了任何的表情,不再是先前的呆滯,而是滿臉的決然,動作麻利,干淨利落,下床將衣服穿好,又囑咐墨雨送她回去。

「王爺,今天是比武的時候了。」墨雨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見他沒有任何表情,心里的擔憂更甚了。

……

蘇婉蓉回來的時候,衣服已經換了,當然,昨天穿出去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的,自然不可能再穿,只是看著身後的人,雁兒有些驚奇了,跟著蘇婉蓉一起來的,居然還有秦王的貼身侍衛,墨雨。

雁兒自然是認識他的,她知道墨雨是個忠厚老實的人,但自然小姐和秦王沒有關系了之後,她也沒有見過他,而今看到他和蘇婉蓉一起來了,自然有些奇怪了。

蘇婉蓉神色有些不對,衣領雖然高豎著,但還是透過繡花鏤空的花領處,看到了潔白如玉的頸脖上的青色痕跡。

心下一驚,大致猜到了一些,緘口不言,只是帶著墨雨進去見了蘇羨染。

不多時之後,墨雨有些頹然的出來了,後來,蘇羨染的面色沒變,也出來了,今天,該是她和軒轅浩宸還有雪無憂一比高低的日子了吧。

杏林大會的重點,對于很多人來說,前面的兩項,然而對于有特別需要的人來說,後面才是至關重要的,因為得到了藥王谷的那個名額,就相當于撿回了一條命。

因此,雖然先前的儀式已經散了,但留下來的人,還是不少。他們大多都是奔著最後的熱鬧來看的。

神秘的年輕公子,昨晚現身天運賭坊,用五萬兩買下玉仰公子贏的消息,已經迅速傳遍了整個洛城,而今能夠站在山莊里看這場比試的人,也不太多,卻也集合了這次所有前來參加大會的人。

他們大多是為了看這場比試的最後結果,看那神秘的年輕公子,究竟是為了什麼,力挺玉仰公子,當然,他們之中,不排除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的人︰畢竟,五萬兩可不是一個小數。

這麼大的手筆,要是玉仰公子不負眾望地輸了,那人豈不是虧慘了?

擂台,建在悠揚山莊的中部,露天的看台和高大的擂台,無一不在昭示著雪殤山莊的人力財力和物力。

「哎,快看快看,來了來了。」人群中爆發一陣喝彩聲、

蘇羨染還是一身素白的男子長袍,臉上帶著自信的笑,緩緩行至台下,雁兒跟在身後,攙扶著蘇逸凡,蘇婉蓉也跟著,而且還迫不得已地抱著並不老實的小雪貂。

擂台賽即將開始,雪無憂出現得十分及時,不差分毫。當他從最高的站台上,緩緩下來的時刻,眾人的眼楮,都快亮瞎了。一身素白,如同謫仙,款款下凡塵,身上,帶著不染塵世的冷寂和孤傲。

眼神,似有若無地朝著蘇羨染那邊看了一眼,而後,絕塵而去,留下在場的人不解和驚嘆。

「雪莊主怎麼就這麼走啦?他不是還要和玉仰公子還有秦王決斗麼?」

「雪莊主不會是棄權了嗎?」

「啊?天啊,怎麼可以這樣啊,我買的就是莊主贏啊……」

「……」

議論和猜測從人群中爆發出來,秦管事站上高台,朗聲宣布︰「各位,我們莊主前些日子受了些傷,自認為不是玉仰公子和秦王的對手,所以退出這場比賽……所以接下來的比賽,是玉仰公子和秦王……」

雪殤山莊果然霸氣,就這麼退出,也沒有任何的解釋,更不用說道歉之語了。

因為先前那個傳言,說雪無憂重創玉仰公子,使得他的人氣急劇上升,幾乎超過了秦王,將玉仰公子打壓的賠率直線下降。可是現在,他一聲不吭就放棄了,使得在場買了他必勝的人,有些失望了,不過,這也絲毫不影響他在眾人心中的影響力。

然而他們對于秦管事所說的那個打傷雪無憂的那人,還是有些好奇。天下之大,他們想不明白了,還有誰能夠傷了雪莊主?

蘇羨染知道,他沒有將她的名字說出來,是不想給她制造麻煩,心中,對他多了一絲的好感。

雪無憂退出,那麼,她的對手,便只有軒轅浩宸一個人了。

在場的人,很快平靜下來,略顯焦急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秦王的身影,比武已經開始了,秦王怎麼也沒有出現啊?他不會也退出了吧?

全場騷動,這樣的事,可還是第一次發生啊。若是大家接二連三的退出,那麼這場比賽豈不是沒有多少懸念了嗎?

不過此時,的確已經沒了懸念,眾人都知道了,玉仰公子是為了傻皇叔而來,而秦王,也是為了皇叔的病情,既然兩人的目的是一樣的,無論誰輸誰贏,結果都是一樣的了。

然而,就在大家騷動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快看,秦王來了。」

眼尖的人,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抹風華絕代的身影。

軒轅浩宸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下,緩緩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英姿颯爽,其風姿比起雪無憂更甚,因為有許多人甚至都沒有看見那人的背影,他便已經不見了。

來到蘇羨染的身前,面色無光,雖然還如平常一般精神,但是蘇羨染知道,他似乎為昨晚的事情有些分心了。

不過是一夜未見,他似乎滄桑了很多,蘇羨染對他,卻沒了以前的心思。從墨雨的口中,她知道他沒和暮雲裳同房,在新婚第二天就去了邊境,回來之後,也一直和她分房而睡……只是這些,與她又有什麼關系呢?

若說有關系,那便是他馬上就要迎娶她的妹妹為側妃了吧。

軒轅浩宸原本是不願來的,從他醒來,看到床上的人不是蘇羨染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們再也沒有機會了,當初他一直都以為,只要他心里和身體一直都屬于她,她還是會接受他的,可是現在……

叫他如何面對她?

「秦王,請吧。」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說完,轉身就朝著擂台上面走。

軒轅浩宸沒有辦法,亦轉身,從另一側走了上去。

上面的視線十分遼闊,風吹拂著臉龐,有一種萬事都釋懷的感覺,蘇羨染如釋重負,立在風中,任憑風吹起衣袍,揚起墨發,和他站在擂台上,這是許久都沒有出現過的畫面,從他們認識以來,或許軒轅浩宸都沒有想到,終有一天,他會站在這里,和她決戰。

底下的人,密密麻麻,小的如同黑蟻,朝著人群中某個地方看了一眼,這一次,她必須要贏。

軒轅浩宸輕吐了一口氣,只是,心不靜了,如何能夠一展所長?他武功雖高,卻心不在焉,昨夜的事,雖是發生在他並不清醒的時候,可是背後的疼痛,卻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背叛了她的事實。

幾招過後,軒轅浩宸破綻漸出,蘇羨染雖然擰眉,卻不願意放棄這個好機會,若是真的單打獨斗,她未必會是他的對手,而今報仇乃是第一要務,她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衣袖翻飛,一道道的內力在掌心凝聚,傾注出去……

下面的人,雖然看不清上面的情景,卻被那兩道來去如飛的身影看呆了,不得不承認,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是這兩人的對手。

這場比賽,很快便在眾人的驚異中結束,蘇羨染一掌正中軒轅浩宸的左胸,他倒退幾步,單手捂著胸口,任嘴角的血滴落下來,而後,頗有風度地下台。

下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秦王,秦王竟然輸了?

輸給了玉仰公子?

秦王是他們心中的神,怎麼會輸呢?

「王爺~」墨雨立刻來到他的身前,想將他扶住,只是被揮手示意讓開了,這點小傷,相比于心里的傷口來說,已經不算的什麼了。

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墨雨也明白了很多,組織著手下的人,強硬地從人群中撕開一條路,將王爺護在中間,不讓外界的流言蜚語靠近。

「天啊,秦王輸了?那買玉仰公子贏的那人豈不是……」不少人驚訝著,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來。

按照天運賭坊的那個賠率,這人豈不是賺瘋了?

「公子贏了。」雁兒率先喊叫一聲,但是,卻沒人附和著她的話,畢竟,來看比試的人,都沒想到勝利的人會是玉仰公子,而這個答案,也就意味著,他們下注的錢,都收不回來了。

蘇逸凡微笑地看著站在擂台之上的白衣「男子」,嘴角輕輕翹起,雖然弧度還沒有那麼自然,但卻已經是風華絕代了。「姐姐真棒。」

只是,身邊的人的議論,更加引起了雁兒的注意,他們沒有議論剛剛的戰局,說得反而是另外的一個人,另一件事。

蘇逸凡只看到雁兒的臉色劇變,緊接著她快步朝著擂台那邊跑去……

「公子……」雁兒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聲音比平時提高了很多︰「遭了,九王爺——九王爺出事了……」

------題外話------

☉﹏☉b汗,相信親們能夠看懂這個標題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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