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俠飛龍第六章︰大敗魔法———煜龍問天著
就在這刻不容緩的千鈞一發之際,只听一陣衣袂飄飄之聲突然而起,一個高大的身影身帶一道勁風疾掠而來,其來勢猶如一股狂風吹過,身形如雄鷹搏擊長空。
來者也不說話,在身形即將著地之時,猛地一記「鎖喉爪」向司馬行空的咽喉閃電般地擊去。
在這一招勢如星流影射的奪命招法攻擊下,司馬行空不得不無奈地放棄鐵飛龍,回身力戰那位「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不速之客。
惱羞成怒的司馬行空在掌離鐵飛龍的頭部僅有毫發之際時突然改變招法,左手一記「探爪」隔開來者已經近至咽喉的鎖喉爪,右掌變掌為拳,施以五成功力,一招「黑虎掏心」擊向來者。
司馬行空招法迅猛,功力深厚,在這轉眼之間不僅化解了對方的奪命殺著,反而還將對方那魁梧的身軀擊得倒飛了出去,暴跌在丈外。
來者情急之下出招,雖然解了鐵飛龍之危但他卻沒有想到「飛天神魔」的反應居然如此之快,功力如此之深,招法如此之奇,使得自己連一絲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便遭此致命的一擊,好在那老魔頭只用了五成的功力,倘若用足十成功力,那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危情趨緩的鐵飛龍趕緊從衣衫內取出一個葫蘆瓷瓶,倒出兩粒「回魂丹」服下,施以自身的功力略微作了一番調理,稍頃便覺氣順心暢功力也漸漸有所恢復。
盛怒之下的司馬行空雙眼暴睜,氣憤填膺地看著那位躺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的不速之客,只見他的年齡不過三十上下,本來就已布滿了道道疤痕,顯得極為丑陋的臉此時又因劇痛而變得極度的扭曲,因此也就顯得更加的丑陋不堪。
眼看鐵飛龍就要斃命于自己的掌下,只要鐵飛龍一死,自己的武林霸業何愁不成?可偏偏就在這關鍵時刻讓眼前這個丑漢把自己的美夢給攪黃了。司馬行空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咬牙切齒道︰「你這丑鬼真是在盆中戲水,不知深淺,就憑你那幾招花拳繡腿也敢來老虎口中拔牙,簡直不想活了,想跟老夫交手過招,回去跟你師父再學二十年吧。」
丑陋漢子忍痛站了起來,毫不示弱道︰「老魔頭休要口出狂言,在下只是一時不慎才著了你的道,你贏得僥幸,贏得很不光彩。」
「什麼?什麼?你說什麼?」司馬行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年輕的後生晚輩居然也敢在他「飛天神魔」面前大呼小叫,當下不由狂妄地大笑道︰「小輩真是不自量力,想我司馬行空開始闖江湖的時候,你小子還在你家大爺的腿上轉筋呢,你技不如人還如此大言不慚,居然說老夫贏得僥幸,贏得很不光彩,既然如此,老夫就讓你十招,你有膽量跟老夫再見一次高低嗎?」
「士可殺而不可辱」丑陋漢子大怒道︰「老魔頭,休要出言不遜,彼此之間交手過招,全憑自己的真功夫取勝,在下雖敗,但你也不可借機羞辱在下。」
「小輩有膽色,有氣魄,老夫對你簡直佩服得很。」司馬行空撫掌大笑道︰「也罷,老夫既然有言在先,就斷然不會失信于人,但你壞了老夫的大事這一筆賬等十招之後老夫再跟你做一了斷。」
丑陋漢子听罷,口中當即發出一聲暴喝,一記「一鶴沖天」暴掠而起,施展鷹爪拳的上乘攻擊手法攻向對方的面門;司馬行空則面帶詭笑,一個「獅子擺頭」就將來勢化解,接著右腳一踏偏宮,身形一旋繞到對方的身後;丑陋漢子側身一招「反撩爪」直攻對方下盤;而司馬行空則旋身而起------,剎那之間,丑陋漢子就已經攻出了九招,不僅沒有傷著對方的一根汗毛,反而還將自己累得氣喘吁吁,又因身體不停地運動而導致剛才遭擊所致的內傷痛得他此時已難以遏制。
司馬行空突然大聲道︰「小輩,現在九招已過,再過一招,老夫就要進招了。」
就在司馬行空語聲方了時,丑陋漢子忽然一展身形暴掠而起,接著倒旋而下,雙掌電射而出,施足勁力向司馬行空當頭罩下。
司馬行空頓感一股異風直貫而下,使得他的頭皮一陣發麻,渾身驟然而起一層雞皮疙瘩,心頭不由為之一震,情急之下慌忙一矮身形,意欲避過這致命的一擊,不料對方的奪命殺著也隨之而來,倏地變掌為拳,懸空的身體數個回旋,突然向他的雙耳擊來。
司馬行空因有言在先,此時如果出招還擊,勢必會給對方留下話柄,無奈之下只得向後倒去,一記「懶驢打滾」好不容易才躲過此招。
此時十招已過,司馬行空見對方不僅沒有想放過他的意思,而且還大有一種定要將他斃于掌下放肯罷休之勢。
這一情勢使得司馬行空怒火中燒,就在對方的身形將至的那一微瞬,當即一記「鯉魚打挺」從地上直身而起,雙掌電射般擊了出去。
丑陋漢子欲拆此招已不可能,想要避開此招那就更不可能,當下知覺眼前一道金光倏地閃過,無數個「飛天神魔」的倒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張牙舞爪,面目猙獰至極,一口腥熱的鮮血也隨之從口中噴涌而出,魁梧的身體頓時隨著兩聲悶響的余音倒飛而去,暴跌在數丈開外。
司馬行空略身而至,本來方才那一記「懶驢打滾」已經讓他這個在當今江湖武林中頗有名望的「飛天神魔」丟足了面子,于是將那丑陋漢子從地上一把提將起來,怒目切齒道︰「星星之火居然也敢跟日月爭輝,想跟老夫見高低,你小子還不夠斤兩,既然你飛蛾撲火要自尋死路,那老夫就成全你,這就送你去閻王爺那里報到。」隨著語聲猛地一揮右掌,向其天靈蓋拍下。
突然,一粒如蠶豆般大小的飛蝗石疾若流星般電燿而至,不偏不倚地擊中在司馬行空的「神門」穴上,一種異樣的痛感使得他那方自舉在空際間的魔掌頓時就無力地垂落了下來。司馬行空雙目噴火地回頭展目一瞬,只見鐵飛龍正面目含笑,神風隱現地長身而立在他身後數丈之遙。
司馬行空一見鐵飛龍神威再現,不由驚得瞠目結舌,呆愣愣地站在那里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石破天驚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一件事,惟有在此時此刻才是生平唯此僅見!天下沒有任何人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將自身的功力恢復如初,如果有的話,那他絕對就是修成正果,成就金身的得道高人!
司馬行空面無人色地 目瞬視著鐵飛龍,語無倫次地駭然驚問道︰「鐵、鐵、鐵飛龍,沒想到你、你、你竟有這般能耐。」接著又顫聲道︰「老夫今日真是大白天見到鬼了。」
不僅司馬行空心驚膽顫,魂不附體,與他隨行的那幾大高手以及「地魔宮」門下的近百名弟子則更是魂不附體,雙腿發軟。
鐵飛龍微微一笑,繼而沉聲道︰「你若想保住性命離開這里,就得先保證那位小兄弟安然無恙,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是嗎?」司馬行空雖然被鐵飛龍的無窮神威所震懾,可要讓他保證那位丑陋漢子「飛鷹爪」沙無痕毫發無損當然是完全可以做到的,然而他卻有他自己的如意算盤。只見司馬行空狡黠地長聲一笑道︰「要讓老夫保證這小子的絕對安全確實不難,但是要用你的《八步飛龍》武功秘笈和通天神劍來做交換,只要有他在老夫手中作籌碼,老夫就不怕你鐵飛龍不就範,假如你讓老夫略微一動肝火,那麼老夫只須這麼輕輕一用力,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直容易得很。」語聲方了,頓時一握拳頭,只見手上的青筋倏地暴漲,胳膊上的骨骼也隨之發出一聲聲「嘎 、嘎 」的脆響。
鐵飛龍一看對方那一副魔鬼般的丑惡嘴臉,頓時怒不可遏的呵斥道︰「司馬行空,想不到你居然用如此卑鄙的下作伎倆來逼老夫就範,真讓人齒及而心寒,人生在世,如同草木一秋,更似那過眼之雲煙,轉瞬即逝,理當胸懷坦蕩,光明磊落,方不愧為頂天立地之須眉漢子,閣下此番前來中原,大出無名之師,縱放無名之火,四處作亂江湖,你一生作惡,屢行不義,現在應該是迷途知返的時候了,否則------。」
「否則怎麼樣?」司馬行空驀地截口問道。
鐵飛龍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屢行不義,天理不容!」語聲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哈、哈、哈------。」司馬行空狂妄地長聲大笑道「通觀今古,縱覽天下,歷朝歷代成大事者又有何人拘泥于小節?只要能如願以償,皆可不擇手段。」
「是嗎?司馬行空一生多行不義,危害武林,此刻如果還不迷途知返,懸崖勒馬,只恐悔之晚矣!」就在這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隔地傳音之語。
司馬行空驟聞此言,驚駭不已,這種隔地傳音之術實屬功力絕頂,與江湖上的絕頂高手相比似乎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駭人的巔峰功力使得司馬行空聞言即大聲驚問道︰「閣下乃何方高人?既然已經來了,那又為什麼不現身與老夫決一死戰?」
「司馬行空不知良莠,善惡不分,到現在居然還如此囂張狂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司馬行空听完之後,遂放下「飛鷹爪」沙無痕,頎偉的身體在原地顫悠不止,惱怒道︰「老夫一生縱橫江湖,所遇對手無數,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閣下這樣藏頭縮尾,既然有膽量前來,卻又為什麼沒膽量現身一見?」
「我等現身之時,就是你的陽壽已盡之時如果不听在下的良言相勸,閣下真的會噬臍莫及,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希望你三思而後行!」
「放什麼刀、成什麼佛啊?」對方既不現身相見,也不與他一戰為快,只是在暗處施以隔地傳音之術跟他對話,這確實令司馬行空惱怒至極,禁不住大聲咆哮道︰「閣下如果再像縮頭烏龜一樣,那就怪不得老夫了。」言斷身起,凌空出掌擊向沙無痕。
早就暗蓄勁力,伺機待發的鐵飛龍驟見此狀,當即一展身形掠身迎了上去,空際間頓時傳來兩聲「砰、砰」的悶響,二人凌空對了兩掌之後相繼落形,只見司馬行空落地之後難以穩住身形,「蹬」地倒退了一步,而鐵飛龍則是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轉眼之間恢復的功力竟然也有這般神威,如此匪夷所思的蓋世功力實在令司馬行空難以置信!
盛怒之下的司馬行空正欲上前與鐵飛龍再決勝負,突听一陣衣袂飄飄之聲凌空而來,那勢如雷霆萬鈞般的力道頓使司馬行空駭然心顫,魂不附體,當即回身展目一瞬,只見一高一矮的兩位年輕漢子掠身而來,高的英俊瀟灑,神光隱現;矮的相貌奇丑,世間罕見,二人均帶著一種令人捉模不透的笑意直視著他。
司馬行空一見,心頭不由一顫,如此年輕的黃毛小輩難道就是方才在暗中跟他傳音對話之人?這怎麼可能呢?看他們的年齡最多也不過二十出頭,怎麼會有那般高深莫測的巔峰功力?
二人來到鐵飛龍面前抱拳施禮,英俊漢子道︰「請師兄恕我等師弟來遲一步,致使師兄遭此魔頭的陰魂大法附身之劫,此事實為我雙邪師弟之過,望師兄莫怪。」
鐵飛龍還禮道︰「二位師弟切莫如此客氣,師兄雖然遭陰魂附身,但此時已無大礙了。」說著一頓,之後接著又道︰「真沒想到僅隔十年,這魔頭的邪魔大法竟然修練到了這般驚世駭俗的境界,連師兄的諸般降魔大法都難以應付,實在是愧對尊師和二位師弟。」語聲方了,禁不住長吁短嘆,面現愧色。
地邪見狀,急忙安慰道︰「師兄有所不知,此邪魔大法完全不等同于其他的邪魔之術,昔日尊師所傳的《八步飛龍》武功秘笈內雖有精異玄妙的降魔大法,但卻沒有記敘天地陰陽、五行八卦等之法術,所以才使得師兄著了此般邪魔之道,師兄切莫擔心,待師弟前去與此狂魔決一勝負。」
鐵飛龍道︰「待師兄與你雙劍合璧,誅此狂魔。」
地邪道︰「師兄的功力剛剛稍有恢復,自是不宜耗之過甚,先且寬心在此歇息片刻,誅此狂魔自當由師弟效力。」接著又對天邪道︰「請大哥照顧好師兄和沙壯士,切保無恙,小弟去了!」語聲方了,當即從腰間拔出短劍,向「飛天神魔」走去。
此時,司馬行空正在那里懵懵懂懂,納悶不已︰此二人自稱雙邪並且功力又是如此地莫測高深,以剛才那般臻至巔峰的功力來看,此二人絕非出道不久之人,
可為什麼以前卻從未見過?看他們與鐵飛龍以師兄弟相稱,可老夫與鐵飛龍曾有數面之緣,而且還曾與其數次交手過招,為什麼從未听他提及他有兩位如此年輕而且功力上的修為又是如此絕高的師弟。
想著想著,司馬行空猛地一拍前額,突然恍然大悟,暗自自責道︰「那小子方才已經提到《八步飛龍》武功秘笈一事,老夫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如此說來,此二人定是無極仙翁的弟子無疑了。老夫若不是仗著‘陰魂大法’而膽壯威猛,恐怕早就敗在鐵飛龍的手下了,雖然僥幸小勝,但與此等精通諸般奇異之法的小輩交手,還是慎重些好。」
心念方了,就見那位英俊漢子已經持劍走上前來,照著他的要害部位挺劍便刺,招招均蘊含著十足的勁力和無窮的殺機,但卻不緊不慢,就像貓戲老鼠似的,惹得司馬行空心頭的怒火頓時騰騰而起。
司馬行空真的是氣涌如山,須眉倒豎,當即縱身一掠,揮招一式「揚幡招魂」,心念默動,剎那間,只見塵土暴起,狂風呼嘯,數不勝數的凶煞惡鬼呼啦啦地向地邪狂奔而去,將其圍在核心撕拉咬扯,恨不得將此克星大卸八塊,倘若旁人能親眼目睹的話,那種場面確實可以堪稱慘絕人寰!
地邪頓感渾身隱隱作痛,覺得時機已到,遂不再遲疑,一招「朝天一柱香」刺向空際,接著再施一招「八面來風」就地騰身一掠,縱離地面數尺之高,揮劍環形一旋,場面境況驟變,只見從四面八方頓起一道道狂風,無數的勁光在空際中相互撞擊,隨之發出一聲聲霹靂般的爆響,無數道狂風齊聚一處,在同一焦點盤旋而起,地邪揮劍向正在施展法力的司馬行空凌空一指,那勢如螺旋般的風柱猛地就向司馬行空卷了過去,勁光相互撞擊所發出的星輝同時也閃電般地向那些幽魂鬼怪疾射而去,那些遭擊靈怪頓時抱頭鼠竄轉瞬之間就消失無蹤了,風柱也隨之盤旋而去,將司馬行空席卷而起。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司馬行空失魂落魄地大聲驚呼道︰「懇請少俠略施善恩,先讓老夫下來,別的什麼事情都好商量。」語聲極近哀求,叫人听後好生不忍。
地邪听後,當即「唰」地一聲收劍入鞘,只听「砰」地一聲悶響,當螺旋風逝去之後,司馬行空遂也從空際間直挺挺地暴跌在地上,良久才慢慢地爬了起來。
俄頃,烏雲隱逝,碧空如洗,烈日揮撒,大地又恢復了剛才的那般宜人景色。
「飛天神魔」被嚇得魂飛天外,半晌才回過神來,但他豈肯就此罷休,一雙眼楮賊溜溜地轉著,突然趁地邪不備長身暴掠而起,用足僅有的余力揮掌猛擊。
剛服下兩粒「回魂丹」現已恢復如初的沙無痕驟見此狀,不由「啊」地一聲月兌口驚呼,可鐵飛龍與天邪卻面目含笑,對此視若無睹。
地邪展目一瞬,不慌不忙地將真力貫于掌心,棄劍不用,一招「蔽日驚天」橫掌迎去。
兩道真力相擊,當即勁風四撒,使得地上的塵土四處彌漫,司馬行空那已近至頹廢的身軀也從彌漫的塵煙中飄落而下,搖搖晃晃呈欲倒之勢。
此時的「飛天神魔」已是功力耗盡,元氣大傷,再也無力作那無謂的反抗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苦行修練了數十年的天下第一邪魔大法雖然擊敗了生平唯一的勁敵鐵飛龍,但卻慘敗在這樣年輕的一位後生晚輩手下,心中不由頓生一種「既生亮、何生瑜」的悲哀。
稍頃,司馬行空才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請問少俠方才所用的是什麼功法?師承何人?尊姓大名?不知少俠能否以實相告?以便讓老夫輸得心服口服。」
地邪展顏道︰「實不相瞞,我兄弟二人均無名無姓,乃尊師送我二人一‘天地雙邪’之號,在下地邪與家兄天邪均師承無極仙翁門下,方才所用的乃是降魔大法中的一精異玄妙之術,因為在下深知你這魔頭所修練的‘陰魂大法’乃是天字第一號大魔頭的天下第一邪魔大法,要修練此魔法須得精通天地陰陽與五行八卦等玄門異術,如果缺此其中之一的先決條件,此魔法是斷難修練成功的!在下隨尊師學藝多年,故對諸般邪魔大法略知一二,因此對付你的‘陰魂大法’簡直就像探囊取物一般。」
司馬行空難過得差點沒流下眼淚,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無奈地長嘆,之後又接著道︰「原來如此,難怪老夫今日竟輸得如此慘敗,既然是無極仙翁的高足,老夫輸得起。」語聲頓處,遂又煞有介事的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不知令師無極仙翁為什麼從未在江湖中走動?」
地邪道︰「此乃天機,不可泄露,請恕在下無可奉告。」
司馬行空老臉一紅,囁嚅道︰「請恕老夫唐突,得罪,得罪。」隨即話鋒一轉,接著道︰「老夫今日既然敗在少俠手下,不知少俠將如何善待老夫?」
「善待?」地邪不屑地冷哼道︰「既然你說善待,那在下就給你講講善待的規則︰尊師當年曾有一言訓之在下,即對那些雖然十惡不赦可他的良知卻還沒有完全泯滅的殘暴之徒,尚可給他一絲苟延殘喘的生機,在下定遵師訓,對你可以網開一面,但要廢除你的武功,以免你這魔頭日後又將四處興風作浪,危害江湖!」
司馬行空听完之後,真是吃驚不小,旋即才顫聲道︰「既然令師都有如此的博大胸懷,可少俠卻為什麼要如此殘忍呢?老夫現在已經是手無縛雞之力,別說是廢老夫的武功,少俠就是要殺了老夫那還不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那麼容易,可是------。」語聲至此,卻突然頓住話頭,好像是在弄什麼玄虛。
地邪瞬了一眼這位曾經叱 江湖,聲威赫赫、可眼下卻是那樣的可憐兮兮,搖尾乞憐的大魔頭,心中也確實有些不忍,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別說是廢了他的武功,就是殺了他還不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直容易得很!可是,可是什麼呢?地邪實在弄不明白司馬行空的肚子里究竟懷的是什麼鬼胎?于是問道︰「可是什麼?」
司馬行空道︰「難道你就不怕天下的武林同道笑話嗎?」
地邪朗朗笑道︰「能夠為天下武林消除隱患,這本來就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我想他們連拍手稱快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來笑話我呢?」
司馬行空狡黠地眨巴著雙眼,微嘆道︰「武林同道定會笑話你居然連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老人家都不放過。」
「好你一個老人家呀。」地邪沉聲道︰「此屬防患于未然之舉,也是尊師之訓,天意如此,實不為過!」語聲方了,立即快步上前,揮掌就欲廢其武功。
「飛天神魔」乃何等人物,他豈能甘心任人擺布?在他的心里如意算盤早就撥拉好了,就在剛才趁雙方對話之機就已經在快速地恢復功力,此時一見地邪揮掌而來,趕緊長身暴掠而起,繼而落形狂笑道︰「無極仙翁的高足原來也不過如此,無知小輩已經中了老夫的緩兵之計了,連鐵飛龍都不是老夫的對手,你們簡直差得太遠了,想跟老夫玩心眼兒,你們都還女敕著呢,哈哈哈------。」狂笑聲未了,早已「一鶴沖天」而起,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蹤影。
鐵飛龍、天邪、沙無痕等人見此異狀,無不大吃一驚,眨眼間發生的驚變使得地邪也不由得一下子給愣住了,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清楚地明白「飛天神魔」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適才一見對方掠身而起,才知中了從魔頭的奸計,當下正欲去追但卻為時已晚,早已回過神來的「地魔宮」門下以及數大高手紛紛從四面圍了上來,拼命將他們拖住,致使錯過了誅殺「飛天神魔」的絕好良機。
鐵飛龍只得無可奈何地仰首發出了一聲長嘆,暗忖道︰這些鼠輩雖然屈居于邪惡門下,實屬情非得已,同時也並非罪魁禍首!實在不忍心濫下殺招,于是便施展點穴手法,此等四人乃何等人物?點穴手法施展開來,簡直就像猛虎下山,更像是龍行天下,所向披靡,勢不可擋,須臾之間,那幾大高手和「地魔宮」門下均如木偶似的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鐵飛龍展目望著眼前那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大聲道︰「各位,想必你們都是上有父母、下有妻兒的錚錚鐵漢,雖然你們投效了邪惡門派,為虎作倀,但是只要你們從今以後能夠殊途歸正,造福武林,不再助紂為虐,作亂江湖,那麼老夫對你們以前所犯下的過錯也就既往不咎了,半個時辰之後,你們的穴道會自動解開,望好自為之!」稍頃,鐵飛龍又對天地雙邪二人道︰「‘飛天神魔’僥幸逃月兌,相信在短期內是不會再次來犯的,不知二位師弟眼下有何打算?」
天邪道︰「我們師兄弟二人早在半年前就曾夢游神州,與師父他老人家在南海不期而遇,昨日的武林英雄大會一事也是在夢游暢談時听師父提起此事,並要我們兄弟二人前來參加這一盛會,並再三叮囑我們一定要助師兄一臂之力,阻止群魔作亂江湖,眼下雖然破了‘飛天神魔’的‘陰魂大法’但是還有‘彌天大法’和天魔功,待破了這兩大邪魔大法之後,我們兄弟二人就去南海與師父歡聚一堂,承歡在他老人家膝下,恭候師兄凱旋。」
鐵飛龍大喜道︰「如此說來,師父他老人家眼下隱居在南海,漫長的二十年僅在彈指一揮間就過去了,師兄受師父之托阻止這一場武林浩劫,二十年來師兄四海漂流,通觀天下武林局勢,始終未能與他老人家見上一面,二位師弟在見到師父之後,煩請代師兄向他老人家問安,待江湖風暴平息之後,師兄一定前去南海當面向他老人家請罪。」語聲方了,禁不住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嘆。
地邪見狀,趕緊安慰道︰「師兄大可不必如此傷神,阻止群魔作亂江湖,師兄已經竭盡全力了,師父既然將此重任托與師兄,那肯定是放心得很,不知師兄下一步將作何打算?」
鐵飛龍道︰「‘西域黑煞星’毀我山莊,殺我徒兒,使我‘忠義山莊’門下弟子無一幸免;‘變態婬魔’慕容天花現已重出江湖,欲與師兄決一雌雄,誓報當年的殺夫之仇------,眼下群魔相繼出道,各逞其能,師兄既然受師父之重托,又怎麼能讓他老人家失望呢?」
地邪道︰「那師兄的意思是------。」
「去‘斷魂谷’。」鐵飛龍道︰「會一會慕容天花這個變態婬魔!」
地邪道︰「慕容天花的變態魔功妖異懾魂,婬威無比,師兄此去定要多加小心,切切不可掉以輕心!」
鐵飛龍點頭道︰「師兄明白。」
接著,地邪又轉身問沙無痕︰「不知沙壯士又有何打算?」
沙無痕道︰「在下決定前往江湖尋仇,誓取‘西域黑煞星’項上人頭,以慰我義兄義嫂的在天之靈!」
「沙壯士果真是忠肝義膽,豪氣干雲啊!前番為了踐諾而拼死護送楚正一夫婦之子前去少林一事早已令江湖中人無不拜服,如今又將江湖尋仇,實在是感人至深,足以令天地也為之而動容啊!」天邪稱嘆不已道︰「得友能如沙無痕,夫復何求啊!」
「過獎、過獎。」沙無痕還未听完,臉就一下子紅了,當下急忙道︰「小兄弟太言過其實了,令在下深感慚愧,無地自容!」
「君子、就是君子,他不願接受別人的稱贊乃至吹捧,他只要是應諾的事就一定會去做到,甚至會不顧一切及至舍生踐諾!」鐵飛龍豎起大拇指,對沙無痕的那種豪俠義舉贊不絕口。
地邪連連點頭道︰「君子立于世,若應其諾,必踐于行,如此方為真君子,如果論資排輩,沙壯士確實可以位居當今武林君子榜榜首!」
「汗顏之至、汗顏之至。」沙無痕憨笑著連連擺手道︰「慚愧、慚愧,不敢當、不敢當!」
鐵飛龍展顏笑道︰「時間已經不早了,老夫還要前去‘斷魂谷’,我等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師兄保重,後會有期!」
「大叔保重,後會有期!」
四人相互抱拳,依依惜別!
欲知後事,請看神俠飛龍第七章︰《幽谷婬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