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俠飛龍第五章︰降魔神功-------煜龍問天著
鐵飛龍的一番話使得群雄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能將死人的幽魂重返陽世的「陰魂大法」,還有能使明月隱逝、紅日西垂的「彌天大法」、以及無堅不摧,勢如洪水猛獸的「天魔鏡」等都不能算是強中之王,那「玉面羅煞」柳湘雲又是何方神聖,難道此人還能通天入地、能使乾坤倒轉不成?
武當派首席大弟子馬道龍道︰「據貧道所知,柳湘雲乃一介女流,擁有蓋世絕色,武功平庸不濟,如此一個女流之輩又何足懼哉?」
「馬道長此言差矣。」鐵飛龍道︰「柳湘雲雖為一介女流,不但擁有蓋世絕色,而且還承襲了她的母親柳雲香的全部武功絕學,柳湘雲身居險地‘火雲山莊’,數年來雖然極少在江湖中走動,但卻門人廣布,耳目眾多,‘火雲山莊’財雄勢大,柳湘雲心智精深,獨具異根,為了能稱霸武林,柳湘雲簡直是機關算盡,不擇手段,致使眾多的武林殘渣余孽紛紛投其門下,表面上看‘火雲山莊’眼下是風平浪靜,實際上她是在等待時機,待江湖大亂,武林正邪兩派兩敗俱傷之時,她再坐收漁翁之利,所以‘玉面羅煞’柳湘雲才是正義武林的勁敵!」
馬道龍道︰「如此說來,慕容天花的‘陰陽乾坤掌’、天魔僧的‘天魔神功’、‘地魔宮’的‘陰魂大法’、‘魔道門’的‘彌天大法’‘骷髏門’、‘西域黑煞星’、以及‘玉面羅煞’柳湘雲等輩,如果他們聯手對付正義武林,那麼江湖勢必烽煙四起,天下武林也將斷難逃此劫難了?」
「非也!」鐵飛龍朗聲笑道︰「有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任何猖獗囂張的邪惡勢力在無比強大的正義力量面前都將徹底失敗,這是自古以來一成不變的千古至理!」
峨嵋派掌門萬里川道︰「听鐵兄之言擲地有聲,似乎力破諸般邪魔大法之策早已成竹在胸,何不一道為快,以解我等心中之慮。」
陸太軒接過話頭道︰「邪惡勢力雖然囂張狂妄至極,邪魔大法也詭異高深莫測,但各位大可不必憂慮,正如鐵兄所言,要勝天魔僧,首先要破‘天魔鏡’,只要破了這一邪物,余又何足懼哉!然而要破‘陰魂大法’和‘彌天大法’須得道行高深之士方能為之!」
萬里川問道︰「那要怎麼樣才能破得了‘天魔鏡’呢?」
丐幫幫主游天龍一邊喝著酒,一邊輕描淡寫地哈哈大笑道︰「各位請寬心勿憂,想我丐幫弟子遍及世間每一個角落,是以歷時數百年而不衰,待我老乞丐回幫號令天下所有丐幫弟子齊心協力,眾志成城,難道還怕那些江湖鼠輩不成?」
陸太軒雙眉緊鎖,長聲嘆道︰「老兄久闖江湖,屢經風浪,須知眾魔頭的邪異武功皆出自旁門左道,奇功異詭,魔法高深,諸般邪魔大法實非丐幫眾弟子所能敵啊!」
岷山派掌門方中見听完陸太軒之言後,不由傲然一笑,拖腔拉調道︰「據方某所知,十多年前,一代武林宗師鐵飛龍偶得隱世高人南海無極仙翁的絕世武林秘笈《八步飛龍》和通天神劍的真傳,內敘各種降魔大法以及精異玄妙之術,眼下------。」
「方掌門所言何意?」方中見話猶未完,就被鐵飛龍驀地截口道︰「對付群魔,鐵某已經盡心竭力,十多年來老夫奔走江湖,通觀天下武林局勢------。」
「師兄苦心孤詣,對天下武林盡心竭力,此心天地可鑒,此情感天動地,對付群魔作亂實非我師兄一人之力所能為之!」突然從大廳外倏地傳來一陣朗朗的語聲,緊接著掠身而入一位高大英俊、一位相貌奇丑的兩位年輕漢子,那位英俊漢子舉止瀟灑,面帶微笑,器宇軒昂,神采不凡;那位奇丑漢子身形矮矬,舉止怪異,二人的裝束之奇異,實為世間所罕見。
二人來到鐵飛龍面前,齊地抱拳施禮道︰「鐵師兄,天地雙邪二位師弟有禮了。」接著又來到陸太軒面前,施禮道︰天地雙邪見過陸盟主。」
「有禮,有禮。」陸太軒急忙還禮道︰「請問二位少俠是------?」繼而側首問鐵飛龍︰「鐵兄既然有兩位如此年輕的師弟,為什麼卻從未提起過?」
鐵飛龍一時也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自己一生飄泊江湖,什麼時候有過這樣年輕的兩位同門師弟,他搜腸刮肚,冥思苦想了很長世間也沒有想出個子丑寅卯來,于是便問天地雙邪︰「不知二位少俠師承何人?二位既然與鐵某以同門相稱,可鐵某自從師學藝之時起至今為何卻從未見過二位?就年齡上的懸差,二位也不可能與鐵某師出同門。」
「師兄之言,確實在理。」英俊漢子展顏道︰「師兄與我雙邪兄弟皆師承仙翁門下,師兄受尊師《八步飛龍》和通天神劍之傳,而我雙邪兄弟卻是受尊師的天地陰陽、五行八卦術之真傳,師兄與仙翁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終歸還是出自仙翁門下,是以我等以師兄弟相稱也是在情在理啊。」
陸太軒听罷,仿佛就像是從迷霧中回過了神來似的頓時面現喜色,鐵飛龍則更是喜難自禁︰「師兄不知詳情,還請二位師弟莫怪,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嗎?」
英俊漢子道︰「師父神蹤飄游,我兄弟二人已有數年未謀其面了。」
「當年一別,距今已近二十年,師兄也一直未見到過他老人家。」鐵飛龍喟然長嘆道︰「師父,您老人家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您真讓弟子們想煞您了。」語聲方了,當即面現悲戚之色,群雄見狀,也禁不住一陣唏噓。
俄頃,陸太軒先自朗聲道︰「雙邪兄弟師承仙翁門下,定屬方外高人,兩位小兄弟前來參加今日的這一武林盛會,真使我‘聚雄山莊’蓬蓽生輝,陸某也深感榮幸之至啊!」
奇丑漢子道︰「陸盟主邀請天下武林群雄籌商助善鋤惡之策,不知進行得怎麼樣了?」
陸太軒搖了搖頭,嘆息道︰「我等商議良久,到現在還無一可行之計。」
英俊漢子道︰「對付‘地魔宮’的‘陰魂大法’和‘魔道門’的‘彌天大法’需得我地邪和鐵師兄雙劍合璧即可破之,但是要破天魔僧的‘天魔鏡’惟有我兄長天邪出馬方能為之,至于‘火雲山莊’莊主‘玉面羅煞’柳湘雲其人所修練的武功雖然異功奇詭,莫測高深,但卻不存有天地陰陽、五行八卦等之邪術,盡管如此,可縱觀當今武林,可能極少有人能與其力戰百招。」
群雄見天地雙邪裝束怪異,乳臭未干,實屬初出江湖的後生晚輩,卻如此口出狂言,語驚四座,無不對其嗤之以鼻。
青城派掌門路天遙長聲一笑,話帶邊鋒道︰「二位小俠夸下如此海口,不知道有什麼法寶能破得了眾鼠輩的邪魔大法?」
群雄听完之後,無不點頭稱是。
地邪一看眼前這種陣勢,就知道這是一種有意的挑釁,遂不以為然道︰「各位可隨我兄弟二人前去一看便知。」隨著語聲便與天邪一道向大廳外走去。群雄雖然心存疑竇,但還是跟在二人後面,面面相覷地前往廳外。
待群雄全部到齊後,天邪 目一瞬,展顏一笑,接著探手入懷,模出一個拳頭大小、黃燦燦、亮閃閃的圓形環狀之物合于雙掌之間,放于丹田之位,旁若無人地運氣納功,心念默動,須臾,只听天邪突然從口中發出一聲沉猛地暴喝,繼而驟伸雙臂,平展雙掌,只見那環狀之物倏地離掌而飛,在空際間帶著呼嘯往復盤旋,遇樹、攔腰而斷,遇石、巨石焚飛,轟隆巨響之聲,不絕于耳。
此時此刻,天邪對周圍所發生的一切皆視而不見,仍在那里心念默動,閉目發功,待那環狀之物飛至面前時才倏地伸手凌空一探,將其輕輕地接在手中,隨即放入懷內,繼而轉身對鐵飛龍道︰「請師兄將‘通天神劍’與我二弟的‘鎮魔劍’來一個雙劍合璧,施展一套降魔之術出來,以解各位心中之慮。」
鐵飛龍和地邪听後,齊地從腰間迅疾拔出寶劍,群雄展目望去,只見兩柄寶劍長短一致,俱都勁光四射,耀人雙目,龍呤虎嘯之聲,往復回旋縈繞,余音不斷。
二人展目一眼對視,各自心神領會地點了點頭,鐵飛龍迅速地施出一招「懷中抱月」、地邪一見,趕緊隨其一招「朝天一柱香」,緊接著二人不約而同地將寶劍刷地一聲刺向空中,剎那間,只見一道道藍色的光束呈雷霆萬鈞之勢疾射空際,轉眼之間便是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地上樹斷枝折,塵煙彌漫,少頃,二人見時機已到,于是縱身凌空數旋,收劍在手,只見從劍端相繼疾射出一點一點的刺眼的星輝,星輝四處飛撒,所及之處頓時風平浪靜,一切又恢復了初時的靜謐。
群雄一見這兩招極其普通的招法可在二人的手中施展開來卻是那麼樣的不同凡響,驚世駭俗,降魔神功,果然是匪夷所思!
二人收劍入鞘,各自口吐一口長氣,地邪面對群雄朗聲道︰「在下這把劍名為‘鎮魔劍’,與我師兄鐵飛龍的‘通天神劍’雙劍合璧即可破除‘陰魂大法’和‘彌天大法’等邪魔大法,正所謂‘一物降一物’,所以至于天魔僧的‘天魔鏡’這一邪物自有我兄長天邪去對付,各位大可不必憂慮。」
天邪道︰「我鐵師兄的‘通天神劍’和在下的‘乾坤輪’以及我二弟的‘鎮魔劍’等這三大武林至寶同為我尊師無極仙翁所贈,並再三叮囑我雙邪兄弟二人一定要好生配合我鐵師兄鏟除邪惡,匡扶正義,造福武林。」
陸太軒喜形于色,朗聲大笑道︰「雙邪兄弟果然神功蓋世,不愧為是仙翁之高足,如今有三位高士之足與天下武林群雄齊心協力,我等豈有畏懼之理,群魔作亂,何足懼哉!」接著便又對侍立于一旁的門下弟子吩咐道︰「快快布置酒宴,為師今日定要歡宴群雄,大醉方休------。」須臾,陸太軒又面向群雄,繼續道︰「各位,今日群雄在此聚盟,實為我‘聚雄山莊’之榮,更是我陸某之幸,為了表示對各位的謝意,陸某已經備好了薄宴,敬請各位開懷痛飲,至醉方休。」
席間,群雄推杯換盞,眾皆豪飲,寒暄笑鬧之聲不絕于耳,聲音隨著微微的燻風緩緩而去,回蕩在叢山林野之中------。
次日一早,群雄中除鐵飛龍、天地雙邪、公孫豹、沙無痕等人外,余者均相繼離去。
待眾人走後,公孫豹也欲告辭,遂對陸太軒雙拳一拱,道︰「多謝陸盟主的盛情相邀,對那些作亂江湖的鼠輩,老夫恨不得將他們寢其皮,食其肉,可遺憾的是老夫現在年事已高,早已過了知天命之年,原本想在有生之年為天下武林做一些善舉,現在看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實在讓老夫深感愧煞!」語聲頓處,不由仰首發出了一聲長嘆,接著︰「鼠輩‘西域黑煞星’慘無人道,滅絕人性,使我小女及愛婿慘遭不幸------。」
陸太軒見公孫豹眼中淚光閃閃,面現悲絕之色,遂驀地截住話頭,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還請公孫兄節哀順變,武林痛失英才,我等也是萬分地難過、甚感無盡的遺憾吶!」接著又誠懇地挽留道︰「公孫兄遠從江南而來,一路歷經風塵跋涉之苦,眼下諸事已畢,請公孫兄就在鄙莊多停留一些時日,待江湖風平浪靜之後,陸某一定親自送兄返回江南,不知公孫兄意下如何?」
公孫豹展顏謝道︰「多謝陸兄美意,只是老夫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作太久的停留,我等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語聲方了便抱拳一拱,就欲離去。
「公孫兄意欲何往?」鐵飛龍一見老友要走,于是急忙問道。
公孫豹長聲嘆道︰「老夫意欲江湖尋仇,不知能否遂我意願?」
沙無痕看著公孫豹那空洞的眼神和悲絕的面部神色,心頭仿佛被人用無數的鋼針刺了一般令他痛徹難忍,于是趕緊接過話頭道︰「既然前輩有江湖尋仇之念,何不讓晚輩與您結伴同行,一同尋找‘西域黑煞星’,合力取其項上人頭來祭奠我大哥大嫂的在天之靈。」
公孫豹道︰「多謝小兄弟的好意,只是老夫現已年老,身手也已大不如昔,是以你我二人結伴同行定會拖累小兄弟的,此番好意老夫心領了,多謝、多謝。」
陸太軒道︰「既然公孫兄執意要去,那陸某我也就不便強留了,只是‘西域黑煞星’人多勢眾,而公孫兄卻勢孤力單,此番江湖尋仇吉凶難料,公孫兄定要多加小心,切勿麻痹大意。」
鐵飛龍道︰「江湖險惡,險象環生,請公孫兄多加保重。」說罷便與陸太軒等人一道,將公孫豹送至莊外。
公孫豹雙手抱拳,對眾人深施一禮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天遙路遠,相見無期,各位請留步,老夫去了。」語聲方了,當即長身暴掠而起,僅只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蹤影。
陸太軒等人望著公孫豹瞬即消失的背影,無不頓感惘然若失,繼而轉身,一同回到了莊內。
剛坐下不久,就有門下弟子前來稟報︰「莊主大事不好了,‘飛天神魔’司馬行空親率塞外‘地魔宮’門下百余之眾正向我‘聚雄山莊’殺氣騰騰而來,請莊主立下決斷。」
「司馬行空!」陸太軒詫聲道︰「這個瘟神他來干什麼?」
鐵飛龍當即長身而起,神色凝重道︰「陸兄大可放心,‘飛天神魔’此番前來定是對昨日的‘聚雄山莊’群雄會盟一事有所耳聞,司馬行空早有鏟除武林異己,誓做一代武林霸主的愚妄之念,若不是為此而興師動眾的話,那麼肯定是為《八步飛龍》武林秘笈和通天神劍這兩大武林至寶而來。」接著又對沙無痕和天地雙邪等三人道︰「沙賢佷,雙邪師弟,你等三人先且在此稍候片刻,待老夫前去看個究竟。」語聲方了,人也隨之不見了蹤影。
此時此刻,司馬行空一行百余之眾正掠身疾行在「聚雄山莊」外約莫十里之地的一片荒野上,從這一行各自疾行的身形來看,司馬行空的腳下功夫明顯地遠在眾人之上,一路行來連大氣都不踹,可緊跟在其身後的數大高手以及近百名門下弟子就顯得有些夠嗆了,雖然一路奮力猛追,但相互之間還是相隔甚遠,一個個累得氣喘如牛,汗如雨下,卻又不敢停下來稍作歇息,生怕遭到宮主的訓罵,無奈之下,只好搖晃著身體,蹣跚而行。
疾行間,司馬行空突然覺得頗有一種燠熱之感,遂轉身望了望身後,隨即又眯縫雙眼,仰首望了望天空,只見日頭正旺,灼人的光際余威四撒,便無可奈何地低頭嘟囔道︰「鬼天氣真不作美。」于是便找了一處稍微蔭涼的地方坐了下來,手撩衣衫的下擺上下搧動,頓時,一道微微的涼意驟然涌遍全身,使得他渾身倏感一爽,隨即放眼四望,口中哼著一曲雜亂無章,誰也無法听得懂的小調,看他那種自得其樂的神態心中似乎頗有一種悠意和暢快之感。
約莫一盞熱茶的功夫之後,後面的數大高手以及門下弟子才氣喘吁吁地趕來,司馬行空見狀,頓時面現不悅道︰「你們這些酒囊飯袋,平日里就希拉松散慣了,可如今是關鍵時刻,你們得給我提起精神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該是你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在那數大高手中有一位英俊瀟灑,神采不凡的中年漢子當即挺身上前,阿諛奉承道︰「宮主的訓責也不是沒有道理,您老久居塞外苦行修練數十年,而我輩呢則皆屬後生晚輩,因此在功力上的修為又怎麼能夠與宮主您相提並論呢?」
其余眾者听完這一番話之後,盡管心里很不舒服,但畢竟是在為他們辯訓開責,于是齊皆附和,點頭稱是。
司馬行空得意地大笑道︰「楚海雄,沒想到你這個馬屁精一下還真給拍了個正著,也許老夫真的是錯怪了你們,但先且不要計較,眼下首要之事是希望各位明白我等此行的真正目的,從塞外出發至今已有半月之久了,據探子回馬來報,武林中各大門派的掌門人與一些聲威顯赫的江湖中人已于昨日在‘聚雄山莊’會盟,召開天下武林英雄大會,所以各位一定要抓緊時間,趁鐵飛龍,陸太軒等輩還沒有離開之前將其全部鏟除,一定要從鐵飛龍手中奪得《八步飛龍》絕世武林秘笈和通天神劍,否則老夫苦行修練了數十年的‘陰魂大法’將會功虧一簣。」
「宮主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一位復姓鐘離,名昌的高手接過話頭道︰「就算是所有人都走了這也無關緊要,只要鐵飛龍沒走就行了。」
不料楚海雄听了之後,頓時露出一種莫測高深的笑意凝注著鐘離昌。
司馬行空見狀,遂不解地問道︰「不知小兄弟為何發笑?」
楚海雄道︰「想那鐵飛龍身為一代武林宗師,定然神功蓋世,要想在鐵飛龍手中奪得絕世武林秘笈和通天神劍,恐怕比登天還難。」
司馬行空問道︰「不知小兄弟有何高見?」
楚海雄道︰「我等初來中原,人地生疏,況且我等連鐵飛龍長得是什麼模樣俱都未曾見過,即便是他與我等擦肩而過,說不定還會錯失良機呢。」言及至此,突然頓住話頭,似乎頗有一種故意賣弄之意。
司馬行空正在凝神細听,卻突然間沒有了下文,不由大急道︰「你這個馬屁精究竟是怎麼回事?弄什麼玄虛啊,趕緊說下去。」
楚海雄詭笑道︰「依在下愚見,宮主何不拉攏一些中原武林人士,對他們許以重諾,施以借刀殺人之計,而宮主則來一個坐山觀虎斗,只要能除掉鐵飛龍這塊絆腳石,我們只能無所不用其極。」
「這就是你所謂的高見?簡直就是愚者之見!」司馬行空面現十足的鄙屑神色道︰「須知中原乃禮儀之邦,中原人士極重道義,哪有被我的空頭許諾就將身心歸附與我,任由我呼之即來,揮之則去,更何況鐵飛龍身懷蓋世降魔神功,早已俠名滿江湖,要想鏟除此人,除了老夫親自動手之外,在當今武林中還有一人能使老夫如願。」語聲頓處,不禁面現得色,仿佛已經成竹在胸,穩操勝券了。
「這個人是誰?」眾人听了之後,頓時不約而同地齊聲問道。
「‘塞外毒龍’司空奇浪!」司馬行空道︰「除此之外,其他的人皆不屑一提。」
鐘離昌道︰「區區一個鐵飛龍何須宮主勞心勞神,宮主可將司空奇浪拉攏過來,與其共謀武林霸業,待宮主功成名就之後再設法將其鏟除,一來宮主從此便可以叱 縱橫整個天下武林;二來無須宮主親自動手就可除掉鐵飛龍------。」
「司空奇浪實非等閑之輩!」司馬行空截口道︰「這條毒龍一生行事亦正亦邪,天馬行空獨來獨往,就算老夫跪地求他,恐怕也是事半功倍。」
鐘離昌道︰「既然叫司空奇浪來歸附我‘地魔宮’沒有十足的把握,那我們就親自動手,就算他鐵飛龍神功蓋世,可他也沒有三頭六臂,憑我們百余之眾再加上宮主您的‘陰魂大法’,難道還怕他區區一個鐵飛龍不成?」
「小兄弟所言甚是。」司馬行空一邊手捋胡須,一邊長聲狂笑道︰「孫猴子的一個筋斗雲雖然能翻十萬八千里,可他終究還是沒能逃出如來佛的手掌心,鐵飛龍雖然身懷蓋世降魔神功,恐怕也難------。」
「鐵某何幸,竟然能得到你這老魔頭的如此夸獎,老夫實在是無福消受啊。」鐵飛龍身隨言至,方自立定身形遂又朗聲長笑道︰「‘飛天神魔’,別來無恙?沒想到一別數年你還是那般狂妄不羈,囂張至極,此番興師動眾前來中原,意欲何為啊?」
司馬行空確實沒有想到這來無蹤、去無影的鐵飛龍依然還是十年前那般道骨仙風,神威無限,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但他卻強作鎮定,極力不顯露出一丁點的怯色,否則那後果將如山洪暴發,無法收拾。自己剛才口吐狂言,既然話已出口就如覆水難收,倘若自己先亂陣腳,那我‘飛天神魔’豈不是外強中干?再說自己人多勢眾,還有驚世駭俗的‘陰魂大法’給自己撐腰壯膽,區區一個鐵飛龍又何足懼哉?
司馬行空心念數轉間,遂色厲內荏地狂聲一笑道︰「人老了功力自然就會有所減退,身手也不會像以前那麼敏捷,老朋友啊,跟十年前相比你簡直是大不如昔,判若兩人了,老夫此番前來中原只想要你奉上《八步飛龍》武林秘笈和通天神劍,若你順從了老夫的意願,這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哦?」鐵飛龍不動聲色道︰「那你先說說對我有什麼好處。」
司馬行空道︰「你可以安然無恙,毫發無損。」
鐵飛龍仍舊不動聲色道︰「那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司馬行空似有所怒,當即面現不悅道︰「這是老夫自己的事情,你有必要知道那麼多嗎?」
鐵飛龍還是不動聲色道︰「既然是你自己的事情,老夫就不便多問了,那你再說說我們共同的好處是什麼?」
司馬行空頓時眉飛色舞地桀桀怪笑道︰「待老夫練成絕世神功之後,你我二人就可以並駕齊驅,叱 縱橫于武林,到那時你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做一代讓天下武林中人俯首听命的武林霸主,豈不快哉?」
「道不同不相為謀!」鐵飛龍勃然變色道︰「你這老魔頭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想我鐵飛龍豈是那種奢求霸名,貪圖利祿的無恥之輩,《八步飛龍》和通天神劍並非天下武林中人均可想得就能得到之物,此為武林至寶,乃尊師無極仙翁所贈,在當今整個武林中也只有老夫才是這絕世武林秘笈和通天神劍的惟一傳人,此中的諸般降魔大法以及精異玄妙的玄門內功心法早已深刻于鐵某的腦海之中,想要《八步飛龍》和通天神劍,簡直就是痴人說夢!」這一番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的話使得「地魔宮」的數大高手以及門下弟子無一不是面面相覷,心驚肉跳。
「鐵飛龍,你竟敢耍我?」司馬行空則被氣得鼻頭冒火,七竅生煙,當下咆哮道︰「你這老家伙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夫對你費盡口舌,好言相勸,沒想到你卻如此不識抬舉,也罷,先讓你再見識見識老夫的‘陰魂大法’的厲害,然後在送你上西天。」語聲未了,便身形數旋,雙掌旋繞,正欲出招,不料卻被身後一人扯住了衣衫。
司馬行空一怔,當下回首展目瞬去,只見楚海雄正雙手扯住他衣衫的下擺,大睜著神采飛揚的雙眼瞬也不瞬地凝注著他,面現詭笑道︰「宮主先且息怒,請附耳過來。」
司馬行空當下就像一個非常听話的孩子一樣趕緊側首過去,只听楚海雄「噓、噓、噓」如此這般地一陣輕聲耳語,隨之便是司馬行空的幾聲奸笑。
鐵飛龍一見司馬行空那種笑里藏刀的神態,遂不屑地大笑道︰「不用那般故作神秘,老夫一見你們這兩個鼠輩的那副德行,就知道你們想使用車輪戰術來耗盡老夫的功力和元氣,然後在趁虛而入,此等卑鄙的下作伎倆休想難得住老夫。」
司馬行空見楚海雄對他竟然如此忠心,心里確實很感動,當下一听鐵飛龍之言,不禁大聲狂笑道︰「老家伙不要口出狂言,就算你是鐵打的軀體,今日也要叫你死無葬身之地。」接著又轉身向數大高手以及門下眾弟子大許空頭諾︰「希望各位傾其平生所學,奮力施為,將鐵飛龍斃于掌下待老夫成就武林霸業之後,定保各位一生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眾人听了司馬行空的那一番話之後,俱都將目光轉向了鐵飛龍,心中無不在想︰這就是被當今武林中人傳得神乎其神的鐵飛龍嗎?雖然生得道骨仙風,神光隱現,可怎麼看也看不出他有什麼蓋世降魔神功啊?「你們都愣在那里干什麼?還不趕快給我上!誰要是能手刃鐵飛龍,那我‘地魔宮’的第二把交椅就是他的。」司馬行空真的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可他一看眾人齊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于是在大聲催促的同時又再一次投下了一粒誘人的香餌。
不知是出于效忠主人之念,還是出于難以抗拒那第二把交椅的誘惑之故,當下齊都呼啦啦地蜂擁而上,將鐵飛龍圍在核心,在這勢如鐵桶般的層層圍困之中,別說是凡胎的鐵飛龍,即便是那身長雙翼的飛鳥恐怕也難以飛出這般重圍!
楚海雄,鐘離昌等人見以百余之眾對付一位夕暮老者,想那鐵飛龍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今日也是必死無疑,斷無生還的可能。
而司馬行空的心里卻沒有這種意念,他對鐵飛龍的了解比對自己的了解還要多得多,因為他領教過鐵飛龍的厲害︰十年前的那一次交手直到現在還使得他心有余悸,每當想到對方那種驚世駭俗,匪夷所思,簡直就是超凡入聖的神功絕技,就禁不住心驚肉跳,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對當今武林中被稱之為「追魂奪命」六閻羅的絕世高手雖不敢夸此海口,但除此之外的那一些所謂的武林高手,他司馬行空還是不會將其放在眼里的,所以眼下在面對此生之一大勁敵鐵飛龍時,他怎麼敢有絲毫的輕敵之念和僥幸心理呢!
鐵飛龍展目環視著眼前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已呈環形之勢向自己圍了上來,當下毫無懼色,鎮定從容地深吸了一口長氣,接著猛伸巨臂環形一震,隨之而產生的無窮勁力當即就將眾人震退丈余,致使對方搖搖晃晃地根本就無法穩住身形,其手中的刀、槍、劍、棍等兵器也隨之失去了準頭,有的自傷其身、有的互傷同黨,蹬蹬後退的腳步聲與哇哇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有的已經倒地氣絕身亡、有的還在地上哀嚎蹬腿,在作最後的一番垂死掙扎,慘不忍睹的悲慘場面簡直悲慘到了極點。
司馬行空目睹此般異狀,禁不住老臉鐵青,駭然至極,稍頃才顫聲問鐵飛龍︰「這是什麼招法?」
鐵飛龍一字一字的朗聲道︰「《八步飛龍》之‘罡氣激涌漫蒼穹’!不知閣下有否耳聞?司馬行空,沒想到貴宮門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如此看來------。」言及至此,突然頓住,有意留了一個話頭。
「罡氣激涌漫蒼穹、《八步飛龍》、罡氣、漫蒼穹------。」司馬行空自顧喃喃自語,似乎想從中研模出一些路數抑或是玄機什麼的,是以對鐵飛龍後面說了些什麼他根本就不知道,于是問道︰「你後面說什麼來著?」
鐵飛龍道︰「既然貴宮門下都如此不堪一擊,相必閣下比他們也強不了多少。」
「真是豈有此理,鐵飛龍你不要太得意,誰笑到最後才笑得最好,究竟鹿死誰手現在還不知道呢。」司馬行空與鐵飛龍曾經有過數次交手,但每一次的結果都是司馬行空大敗而逃,像「罡氣激涌漫蒼穹」這一揮臂就能震退百余之眾的絕世神功招法還真是生平唯此僅見,然而鐵飛龍在言語上對他的嘲諷和蔑視使得他的胸中猛地竄起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讓他如此小瞧老夫,那我「飛天神魔」豈不是聲名掃地,顏面無存了嗎?百余之眾居然敗在一位夕暮老者的舉手投足之間,如果讓天下的武林同道知道了這件事情,那我「飛天神魔」以後將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司馬行空瞬間心念數轉,遂怒現于色地怒斥眾人︰「你們這些無用的飯桶真是無用透頂,你們先且退下,待老夫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司馬行空口出狂言,其實是在滅手下人的志氣,長他自己的威風,至于這一次能不能打敗鐵飛龍,連他自己都沒有十成的把握,此時此刻只不過是仗著自己的邪魔大法來壯一壯魔膽,耍一耍威風罷了。假如這一次用「陰魂大法」贏了鐵飛龍,那不僅可以一雪昔年之辱,而且還能從此揚眉吐氣,笑傲江湖!------。
鐵飛龍不屑地大笑道︰「司馬行空,貴宮門下的百余之眾都抵擋不住老夫的揮袖神功,難不成你也想親自前來領教一番嗎?以你現在的那三拳兩腿,就算老夫將《八步飛龍》和通天神劍奉送與你,只怕在你還未練成絕世神功之前,早就一命嗚呼了,還想獨霸武林,真是白日做夢!在這數十年間,你我二人也曾有過數次交手,有哪一次你不是以落荒而逃而告終?就連十年前的那一次神功交技你不也照樣慘敗在老夫的手下嗎?爾等今日氣勢洶洶,席卷而來,雖然聲勢浩大,但是卻奈何不了老夫!」
「這個老東西不僅揭了老夫的短,而且還在打老夫的臉啊!」司馬行空見鐵飛龍舊事重提,話帶十足的邊鋒,不由氣得須眉倒豎,眼楮都快被氣得發綠了,當下大怒道︰「鐵飛龍,數十年前雲煙往事休得再提,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既然今日我們又見面了,那就讓老夫的‘陰魂大法’帶你去陰曹地府走一遭吧。」語聲方了便雙掌合十,放于胸前,繼而又朝天一掌,驟施一招「揚幡招魂」,須臾間,地上狂風驟起,飛沙走石,空中黑雲壓頂,四周頓時呈現出一片灰蒙蒙的昏暗,方才還是四處彌漫著碧波般的浪絲的大地,而眼下卻變得冷颼颼,涼煞煞的,使人頓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鐵飛龍目睹此狀,不由長聲一笑道︰「閣下的邪魔‘陰魂大法’早在十年前就輸得一敗涂地,今日故技重施,其結果勢必也是一樣的!」
豈料話音剛落,便覺得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妖異之感漸漸侵入腦部的中樞神經,眼前魔影飛舞,魑魅魍魎紛至沓來。鐵飛龍頓感不妙,趕緊盤膝而坐,施展降魔大法中的「扭轉乾坤」之法,極盡巔峰功力,試圖驅除腦中的異念,趕走眼前飛舞的魔影,可最終還是事半功倍,收效甚微,慢慢地腦中已漸呈一片空白,身體呈飄忽之感;
迷迷糊糊之中,鐵飛龍感覺自己已經置身于冥冥異界之地,小鬼判官橫生擋道,牛頭馬面站于兩旁,眾多的凶神惡煞無不對他怒目而視,仿佛他們在前世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定要寢其皮,食其肉,方能一泄心頭之恨;
稍頃,為數眾多的武林志士也紛紛前來與他大禮相見,有的自報家門;有的曾經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或數面之緣的武林中人也紛紛上前寒暄問好;
突然,楚正一、公孫玉娥夫婦也前來拜見師父,並說從今以後便可永享天倫,承歡膝下,好好孝敬師父,藏在楚正一夫婦身後的桃花也嚶泣著來到他的面前,深深地道了一個萬福;
這時,「鐵燕子」雲中雁也一路大笑著前來抱拳施禮道︰「鐵兄,久違了,一別數年,陰陽相隔,致使你我二人無法相見,難得地府今日大開界門歡迎鐵兄到此一游,才使我雲中雁有幸與鐵兄一見,鐵兄匆匆而來,稍時又將匆匆而去,不知我兒雲中飛眼下可好?可恨柳湘雲蛇蠍心腸,滅絕人性,完全不念昔日夫妻情分,暗派門下高手施以毒手,使我雲中雁含恨離開人世,飄游異界,做一冤鬼,鐵兄重返陽世之後,煩請照顧我兒雲中------。
突然,一陣萬箭穿心般的劇痛使鐵飛龍那曾經一度漫游在陰曹地府的靈魂又重新還過了魂來,原來是司馬行空趁虛而入,猛地一掌擊中在鐵飛龍的前胸而使鐵飛龍的身體暴跌在地,雙重痛感使得鐵飛龍的神智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鐵飛龍展目一瞬,只見「飛天神魔」正眯縫著狡黠的雙眼,臉上露出一種令人心怵的森森寒笑,瞬也不瞬地直視著他。
倏遭痛擊的鐵飛龍正欲起身還擊,卻不料渾身酸軟無力,體內的血液仿佛就像凝固了似的使得他氣短神弱,靈魂被懾入陰曹地府遭陰魂附身,耗盡了陽氣,又與對方施功對法,耗盡了功力,鐵飛龍深深地感覺到此時此刻真的已無回天之力了遂頹廢地坐在地上,微微地喘著粗氣,緩緩舉起蒲扇般的手掌,無力地拭去額頭上的細密汗珠,心下暗忖道︰「十年不見,沒想到這鼠輩的‘陰魂大法’竟然修練到了如此詭譎高深的境界,與十年前相比,真是進展神速,看來老夫數十年的威名今日要毀在這魔頭的邪魔大法之下了。」心念至此,禁不住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嘆。
「鐵飛龍的降魔大法原來也不過如此。」司馬行空突然狂笑道︰「江湖中人皆稱你身懷蓋世降魔神功,眾皆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將你視為他們心中的神,可今日卻為什麼竟如此不堪一擊。」言及至此,卻突然頓住話頭,面現十足的得意之色,就像一個獵手在欣賞自己剛剛捕獲的獵物似的圍著鐵飛龍轉來轉去,之後又接著道︰「數十年來,老夫與你交手皆敗無勝,想不到今日你卻反敗在老夫手下,此刻你已經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壽限將至之人,老夫就讓你帶著道不盡的遺憾離開這個世界,叫你死後做鬼也無顏面見無極仙翁,不過,你如果將《八步飛龍》武功秘笈和通天神劍交給老夫,此事或許還可以商量,究竟作何選擇,你可要想清楚。」
司馬行空倒背著雙手,踱著悠閑的步態在鐵飛龍面前轉悠著,仿佛是在慶幸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位早已威震江湖數十年而未曾一敗的天下第一絕世高手擊得如此慘敗而高興不已,又仿佛是在為自己那誓做一代武林霸主的美夢即將成真而喜不自禁,只要能得到《八步飛龍》和通天神劍,然後再除掉鐵飛龍,那麼從此以後在當今整個天下武林還會有誰是老夫的對手?又有誰敢不對老夫俯首听命,言從計听?
司馬行空一時想入非非,高興得手舞足蹈,然而他卻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所付出的一切即將功敗垂成,獨霸武林的夢想也將成為泡影------。
「龍跌淺海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鐵飛龍神色凜然,正色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就是老夫的處事風格,要《八步飛龍》武林秘笈和通天神劍沒有,要命你就過來拿吧!」
司馬行空氣得暴跳如雷,當即面目猙獰地大聲咆哮道︰「好一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既然你不願意用《八步飛龍》和通天神劍來跟你的性命作等價交換,那就怪不得老夫了。」語聲方了,倏地揮起雙掌,施足勁力向鐵飛龍的天靈蓋拍了下去!
欲知後事,請看神俠飛龍第六章《大敗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