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誰？」為何我覺得他的語氣之中有幾分幸災樂禍。
「到時候就知道了。」他轉身回到了床上，才幽幽地開口。
話畢，他又躺了下去，背過了身子，「我要休息了，你們先出去。」
顯然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和曉辰出了房門，剛才帶我們進來的那個女子便又迎了上來，「姑娘，公子，你們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朝她微微頷首之後，我們便隨著他來到了一個小院落，她又對我們道︰「主人說讓你們在這里好生休息。有事的話他自會來找你們的。」
她說完之後便離開了，只余下我和曉辰兩人。
「落……落……」曉辰出聲喚著我。
我握住了他的手，輕聲道︰「曉辰，對不起。」
而他卻是用力地反握住了我的手，非常堅定地道︰「和……落……落……在……一起，不……怕……」
抬首，對上的依然是那雙清澈的碧眸，還有那燦爛的笑靨。
我用力地頷首，笑著道︰「嗯，落落和曉辰在一起也不怕。」
雖然左顏冥夜沒有說那個人是誰，但從他的表情上來看，我卻隱隱猜到了幾分。
只是真的會是他嗎？
左顏冥夜又到底想干什麼？
「落……落……」曉辰的喚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回過了神，問道︰「曉辰，怎麼了？」
「小……雪……球……」他的眸間有幾分擔憂。
「曉辰，沒事的，小雪球會在那里等我們的。」我出聲安慰道，「等我們處理完了這里的事，我們就去和它會合，好嗎？」。
曉辰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是一臉燦爛的笑，似乎從未經歷過剛才的那些事。
就這樣，我們便在這座別院住了下來，雖然這里看起來很普通，似乎也沒有什麼防守，但我知道那些人一定是隱匿在暗處。
如此過了三日，那個女子又出現了。
此刻，我已經知道她叫嬋月。
「落落姑娘，主人找你有事，他請你一個人過去。」她和善地道。
此時此刻，他說什麼，我們也只能遵循。
于是便隨著她來到了左顏冥夜的房間。
左顏冥夜依舊躺在床上，穿著那一件單衣，臉色蒼白。
他一見到我，就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無論如何也要護著曉辰？」
雖不明他為何會又如此一問，但我還是頷首道︰「是。」
不管怎樣都要保護他。
「哪怕傷害任何人也要護著他？」他的眸間沾染上了幾分笑意，再次問道。
「我說過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如斯強調。
我不知道他到底意欲為何，所以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太絕對，就怕他翻臉不認人。
「落落。」他勾唇輕笑，「你不用那樣看著我，我不會對曉辰怎麼樣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思而已。」
既然他都如此說了，我承認又何妨，于是淡淡地道︰「是。傷害任何人也要保護他。」
在這個世間，除了曉辰，還有在意我的人嗎？還有我該在意的人嗎？
沒有，所以不管如何我都會保護他，即便傷害任何人也在所不惜。
他望著我，目光灼灼，「落落，我就等你這句話。你要記得你自己所說的，可不能反悔哦，不然曉辰會很傷心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實在忍受不了他的故弄玄虛。
他輕咳了幾聲，才道︰「有一個人在找你，找了你好幾個月了。我想他差不多就快找到這里了。」
「是誰？」我不由地出聲詢問，心底卻微微顫抖著。
會是他嗎？
會嗎？
他會找我好幾個月嗎？
他卻又止住了話語，笑著道︰「等他來了你就知道是誰了，不過你要記住你的話，可別讓我失望呢。」
我剛想開口，他卻先我一步道︰「落落，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不過你若是想要陪我的話，我也不會介意的。」
陪他？
我自然不願意。
而他每次講到不願再繼續的話題的時候總是以累為借口，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在這里呆下去的必要了。
于是轉身離開了這里。
回到居住的那個小院落的時候，嬋月卻告訴我，曉辰被左顏冥夜帶走了。
他叫我去的那個目的是帶走曉辰嗎？
「他到底想做什麼？」我冷淡地問道。
嬋月依舊帶著那一副和善，不急不緩地告訴我，「落落姑娘，等你做了你該做的事，主人自然會把曉辰公子放了。」
我該做的事嗎？
「好，我知道了。」話落之時，我已轉身走進了房間。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他所說的那個人的到來，也等待著自己所猜測的是否真實。
心略帶著急躁和不安地等了兩天，到了第三日的晚上，我已經快要承不住氣了。
猛然從床上坐起，想要直接去左顏冥夜的房間里巴他揪起來問個明白。
只是腳還未沾地，便听見外面有一道略帶著幾分急促的氣息。
來人的輕功應該很高，絲毫沒有任何的聲響，可是那道氣息卻有些奇怪，按理說如此高手不應該會如此泄露自己的氣息的。
心底陡然之間起了幾分淡淡的旖旎，只是下一刻又猛然被我揮去。
我，不該在自作多情。
腳又縮了回去，我依然躺回了床上，縱使心底波瀾萬千，表面上卻裝出了一副熟睡的樣子。
是害怕？還是不敢面對？
許久之後，門終于被輕輕地推開了，雖然听不到腳步的聲音，但是我能感覺到來人正在慢慢地靠近我的床畔。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心跳陡然快了幾分，藏在被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甚至連弄疼了自己也不自知。
他似乎已經停在了我的身邊，卻又久久不語。
就在我快要承不住氣的時候，耳邊才響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似是穿梭了時空一般傳到了我的耳畔。
那是低低的一聲嘆，帶著幾分無奈，「落落，你要裝睡到幾時？不想再見到我嗎？」。
本是快速跳動的心卻又好似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然不存在，唯有他那聲低低的嘆纏繞著我，百轉千回。
我曾經設想過千次，萬次我們如果偶然遇見的情景，他或許依舊如此，而我也裝著不認識他，彼此擦肩而過。他或許會驚詫，隨後風輕雲淡地道一聲對不起，而我裝著毫不在意地道，我忘了，于是短暫的交會之後分道揚鑣。
當然我也曾想過，再次見面的時候，他會對我說他後悔了，他會對我說等到失去了我才明白他錯了。
不過這終究不過是我的旖旎一夢，不會成真。
他這樣的人，或許從不會做後悔的事吧。
而我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只棋子，充其量也不過只是長得像鳳雲溪而已，他會在意嗎？
不會，要不然他不會如此決絕。
只是此時此刻，他的出現，他的輕嘆又說明了什麼？
既然被看穿了，我也不想再裝下去，睜開了眸子，睨向了他，「你是誰？竟敢暗闖我的房間。」
不想再受傷，不想再回頭，所以索性就當忘了吧。
冷厲的眸光，冷漠的話，我終究還是再度套上了偽裝，雖曾說再也不演戲。
「落落，你沒有忘記我是嗎？」。他對上了我的視線，似是要把我看穿。
我硬是逼著自己，不讓逃開，冷聲喝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就當自己失憶了吧。
就當那一次落崖的時候已經死了，過了忘川，喝下了孟婆湯，然後忘記了前世種種。
左顏冥夜說他找了我幾個月，這是為什麼，這又算什麼？
是否當我被利用殆盡的時候，他也有那麼小小的一絲愧疚？
「帝釋絕，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我起身，指著門口有些冷淡地開口。
他既然會出現在這里，左顏冥夜既然知道他會來，很有可能又是左顏冥夜在暗中給的線索。
只是他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要讓我見他？
既然他都已經如此確信了，那我再裝失憶也沒什麼意義了。
就在我如此想的時候，帝釋絕開口問道︰「落落，難道你真的要嫁給左顏冥夜？你可知道他是……」
我打斷了他的話，一字一句地道︰「對，我要嫁給他，我知道他是蒼國的王，我也知道他殘暴凶橫，但至少他從未騙過我。」
突然之間，我明白了左顏冥夜的話。
傷害任何人都要保護曉辰，他要了我這麼一句話，又帶走了曉辰，為的就是讓我傷害眼前的人嗎？
只是我的話，我的冷漠真的會傷害到他嗎？
左顏冥夜，你似乎太看得起我了。
他找我，或許也真的只是覺得對我有所歉疚吧。
他不愛我，所以根本不會因為我的話而受傷。
「落落，我是騙了你，但你也一直都在騙我，所以我以為……我真的想不到你會喜歡我。」他有些急促地道。
是啊，我怎麼忘了，我自己也一直在騙他，為了那可笑的恩情。
所以我根本就沒有資格怪他，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喜歡他？
那麼他又怎麼會知道我喜歡他？
因為這個，所以他來找我？
「是啊，我們相互欺騙，一切都是假的，帝釋絕，我不喜歡你，你誤會了，都是假的，所以你走吧。如果你是想對我說句對不起的話，那麼沒有必要。」縱使不怪他，卻也不想再與他糾纏，不想再與他見面，我不想自己變得患得患失。
雖然我不知道左顏冥夜和他之間有什麼瓜葛，但從左顏冥夜要我那句話的時候，我就隱隱有些明白，只是我沒有選擇的余地。
我無法放開曉辰，無法去挑戰他的耐心，所以唯有老實的交代一切，也唯有順著他的想法去做。
是的，我也可以選擇反抗，只是那個結果或許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而他，帝釋絕，縱使當初如此對我，我也沒想過要傷害他。
是我自己要喜歡他的，他並沒有做錯。
這個世間，沒有一個人不為自己想，所以也沒有人有資格去怪罪別人，只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
雖然當初心底也怨，也恨，但不管是恨還是怨，到最後陷得最深，受傷最深的還是自己，它們也就如眼淚，只對在意我的人有用。
如果那個人不在意我，那麼即便我再恨再怨對他來說都不在乎。
也或許是因為遇到了曉辰，是他的單純和燦爛的笑容救贖了我，讓我想要去放開那一切。
他朝我伸手，語氣之中帶著當初慣有的溫和，「落落，跟我走。」
跟他走？
我憑什麼跟他走？
我實在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我望著他那修長的手，幽幽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找我？」
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落落，我想跟你說句對不起。」他的聲音里似帶著幾分淡淡的糾結。
我有些失控地道︰「我說過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我背過了身子，不想再看那張想要遺忘的容顏。
「落落，我錯了。」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句淡淡的低嘆，「我想我是在乎你的，不然也不會如此的心神不寧。」
「是因為我長的像鳳雲溪嗎？」。我听見自己如此問道。
原來有些時候真的會情不自禁，原來一旦沾染了愛情，真的會變得不像自己。
我曾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動心，也曾以為這輩子都會孤獨一人。
可是我動心了，而此刻我也不再是孤獨一人。
未來的事，果真不能那麼快的下定論。
身後的人頓了許久才道︰「不是。」
「那你愛我嗎？」。既然問了，就問個徹底吧。
讓自己徹底的死心也好。
他終究是沒有回答，喃喃地道︰「落落，我現在還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但我知道我是在乎你的。」
胸口悶悶的，眼楮也有些酸澀，只是唇角卻是不由地揚起，轉身朝他笑得燦爛，「不用回答了，我明白。不過這對我們來說都好。」
至少他沒有再一次騙我，沒有騙我說他愛我。
可是我竟又覺得悲哀，或許在這一方面，他連騙我都不屑吧。
「落落，我不能看你陷進去，左顏冥夜不會是真心對你的。」他難得失態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沖著我道。
當然，我當然知道左顏冥夜對我不是真心的。
而我也不可能真的去喜歡這麼一個男人。
只是他太危險，也太強大，我無法反抗。
也或許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眼前這個男人，去尋求他的保護。
可是，我的驕傲不容許我這麼做。
正當我想要開口的時候，一道邪魅的聲音陡然響起，「帝釋絕，對我的女人出手我可是會很生氣的哦。」
左顏冥夜那削瘦的身子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之中，眸光凝著帝釋絕握著我的手上，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危險。
「左顏冥夜，落落我一定要帶走。我們之間的帳與她無關。」帝釋絕沒有松手，卻是緊緊地一拉，把我護在了他的懷里。
原來他們之間果真有過節，那左顏冥夜留下我，是否是為了對付他？
只是他真的太瞧得起我了。
「你可別詆毀我，我是真的愛落落的，跟你無關。」左顏冥夜的聲音更加邪魅，下一刻他朝我伸出了那雙蒼白的手，笑著道︰「落落，過來。」
明明是笑，但這其中的深意也唯有我知道。
這就是他需要我做的。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計劃好了。
我推開了帝釋絕的手，而帝釋絕因為我這個動作而頓在了那里，眼眸之中有震驚，也有迷惑。
我不知道他在迷惑什麼，也不想知道。
轉身朝左顏冥夜走去，卻又被他扼住了手腕，「落落，不要去。」
我轉身，淡淡地問道︰「帝釋絕，你有後悔過嗎？」。
「落落，對不起。」他抓得我很緊，「所以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我承認，對于他找我的舉動，對于他的那些話，心底是帶著幾分喜悅的。
只是我不想再試一次那種絕望的傷心。
而且他根本就沒弄清自己對我是何種感情。
「帝釋絕，知道嗎？有些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回頭的，也不是一句後悔就能破鏡重圓的。」我笑得很淡，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
但唯有我知道，我的心底如何的波濤洶涌。
左顏冥夜想要我做的不就是這樣嗎？
但這樣的話真的能傷到他嗎？
「所以，放手吧。」回過了頭，又淡淡地道。
從九歲那年開始，我的心就一直是清清冷冷，所以我也一直覺得有些事錯過了就錯過了，無法回頭。
就好像我永遠無法回到沒有把匕首刺向娘親的那一刻。
所以這些話是我一直以來的心聲，但真正面對這樣的時刻的時候，說出來苦澀的卻是自己。
就這般斷了自己唯一的機會。
等我說完這些話，驕傲如帝釋絕自然不會再來找我，那麼我們之間是徹底地沒了可能。
不過這樣也好，此刻的我只想和曉辰一起安安靜靜地生活下去。
他的手終究還是松了。而我也沒有再回頭，一步步地走到了左顏冥夜的身邊。
因為沒有回頭，所以也沒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手覆上左顏冥夜那雙手的時候，心底似乎有什麼東西斷了，很疼。
左顏冥夜的手一用力，我就已經跌落在了他的懷中，而他那邪魅的聲音帶著幾分曖昧在我的耳畔響起，「落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的。對于那種如此傷害你的男人，你不會再看一眼了，對嗎？」。
我的身子僵硬地靠在左顏冥夜的懷中，卻又不敢動彈，只能順著他的話道︰「對。」
出口的話微帶著幾分苦澀，可是听在耳中卻是冷漠至極。
「落落，原來你恨我嗎？」。身後又傳來了他的聲音，似是帶著幾分了然。
我在左顏冥夜的眸光之下，硬是冷著聲音道︰「不，我說過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只想忘了你而已，所以你走吧。」
左顏冥夜伸手撫著我的發絲，笑著道︰「我的落落要當我的女人了，自然不會再記得你。」
「左顏冥夜，你打算以此傷我嗎？」。沉默了許久，身後又響起了他的聲音，沒了剛才的那種愧疚和無奈，而是又恢復了當初。
我幾乎可以想象他此刻的神情，必然是噙著一抹看似無害的笑容。
他不是總是那般嗎？
笑著看別人鑽入他的圈套，又笑著算計天下人。
這樣的他會這般輕易被左顏冥夜傷害嗎？
他說過他不需要弱點，而我更不可能成為他的弱點。
所以左顏冥夜果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心底的那道傷似乎又裂了，帶著幾分揪心的痛。
「那你受傷了嗎？」。左顏冥夜望了我一眼，故意問道。
他似乎可以看穿我此刻的心思一般。
「左顏冥夜，你最好讓落落跟我走，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帝釋絕終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口出威脅之語。
左顏冥夜的手輕勾起我的臉頰，手指在我的唇上輕摩，「我的落落，我是那麼喜歡她，自然不會讓她跟你走。
口中道著曖昧不清的話，眸中流轉著明滅不定的光，他又問出了我心底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那你呢？你憑什麼要落落跟你走，你喜歡她嗎？你捫心自問，救她不是因為她長得像鳳雲溪嗎？如果你喜歡她，那麼我可以考慮跟你公平競爭，如果你不是，那麼馬上離開，以後不準肖想我的女人。」
左顏冥夜真的打算傷害帝釋絕嗎？
我看他是想要傷害我才對？
雖然想知道答案，卻又不想听那殘忍的話語。
「左顏冥夜。」他厲聲喝道。
「怎麼，無法回答嗎？」。左顏冥夜勾唇，化作殘酷的微笑，「你哪怕是欺騙也好啊，還是連欺騙也不屑？」
我的手緊緊地抓著左顏冥夜的衣襟，恨不得抓出把他抓出幾個洞來。
左顏冥夜，你好殘忍，是不是非要我徹底失望？
終于明白，或許他真正想要傷害的是我，讓我徹底絕望，還是要激起我的仇恨之心，然後隨他一起對付大秦？
只是我不過是一個失去了內功，失去了地位的女人，他又何必如此費盡心思？
「我對自己說過，我不會再欺騙落落，所以在我未理清自己的心思之前，我不會輕易地給出承諾。」帝釋絕又對我道︰「落落，我說過我在乎你，我不知道那種感情是不是愛，但我是真的希望從今以後可以好好的照顧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從今以後不會再騙我嗎？
所以不會騙我說他愛我，因為他還沒理清他的思緒。
只是我若真的跟他走，真的就此陪伴在他的身邊，那我一定會越來越愛他，那如果到最後，他理清了思緒，卻發現原來他根本不愛我，那到時候我又情何以堪？
是的，我自私，無法只是付出不求回報。
愛情本是雙方的事，如果只有一方在努力，那麼到最後也只會傷人傷己。
如果這樣，還不如趁早了斷，省得日後兩相生怨。
所以，我還是不能跟他走。
更何況我還有曉辰。
只是他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也算是很欣慰了。
「我說過，我不會跟你走的。」冷靜到幾乎殘酷的語氣，再一次的演繹。
然後我看到了左顏冥夜滿意的笑容，听到了帝釋絕了然的話語，「我明白了，落落。」
終于還是親手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機會嗎？
只是這樣也好。
長痛不如短痛。
愛情這種東西，果然沾染不得，我只求從今以後可以跟曉辰平平淡淡的一起生活。
「落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左顏冥夜輕撫著我的臉頰，神情曖昧。
我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輕應了一聲，「嗯。」
「帝釋絕，以後三更半夜的時候不要隨便闖入人家的地方。」左顏冥夜邪魅的笑容里滿是曖昧，「不要壞了人家的春宵一刻。落落，你說是嗎？」。
我在心底詛咒了他一番，口上卻是低低地應道︰「是。」
「還杵在這里干嘛？你若要和我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的話，我隨時歡迎。不過你若想打擾我跟落落的纏綿的話，我可是會很生氣的哦。現在你已經不是大秦的王了，你拿什麼來跟我爭？闇樓嗎？」。說到最後，聲音里已然帶上了幾分嘲諷。
他和帝釋絕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那麼他對帝釋然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帝釋絕失去王位而無力與他對抗嗎？
原來歸根結底，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卻偏偏改變了好幾個人的命運。
如果他沒有那麼做，或許帝釋然也不會變成那個樣子，那麼我也就不會入宮，不會遇見帝釋絕，不會愛上他，也不會受傷。
所以說到底，我最該怨的竟是他，又或者是他們？
「左顏冥夜，我們之間的事總有一天會了結的。」話音落下之際便是開門聲，還有他的腳步聲。
他走了，終究是走了，終究是不想再理我了，我們之間也終究斷了。
從此天南地北，分道揚鑣。
我無力地從左顏冥夜的懷中滑落，卻被他及時地攔住了腰。
抬首，對上了他的視線，我冷笑道︰「左顏冥夜，你滿意了嗎？」。
「落落，我這是在幫你，讓你看清一切。」他那冰涼的指尖在我的臉頰之上流轉。
伸手推開了他，我淡淡地道︰「左顏冥夜，我不是笨蛋，我知道你在算計什麼，所以你有什麼話大可坦白的說。」
「你不想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左顏冥夜卻是斜睨著我，似笑非笑。
「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是的，我不想知道。
他卻是一臉惋惜地道︰「我還打算告訴你呢，落落。」
我沒理會他的話，卻是徑自問道︰「曉辰呢？你把他帶到哪里去了？」
「落落你表現得不錯，我自然會把曉辰還給你，只是……」他的語氣一改，有些冷冽地道︰「只是我說做我的女人就不該牽掛著別的男人，曉辰也好，帝釋絕也罷，落落，你最好都忘記。不然，後果自負。」
做他的女人嗎？
我怎麼會甘心？
我一定會帶曉辰離開的，而且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沒有回話，只是輕輕地點了下頭。
左顏冥夜又逼近了我幾分，在我的耳畔輕聲道︰「心痛的滋味的確很不好受，那麼就恨吧，只要恨了，就不會心痛。」
是嗎？
可是我早已恨過，恨並不能讓人快樂。
所以還是忘記吧，重新開始。
「我要休息了。」我不理會他的話，轉身朝床畔走去。
「落落，你這是在邀請我嗎？」。他那邪魅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我頓住了腳步，轉首勾唇，嘲諷地道︰「我相信聰明如你，怎會听不懂我話里的意思？」
他自然听得懂這是我的逐客令。
不過他如果假裝听不懂的話就是承認自己笨。
「落落，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他拋下了如此曖昧不明的一句話之後轉身離去。
房間里終于恢復了平靜，而我也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原來想要傷害別人的同時只會把自己傷得更重。
那一夜，終究是徹夜未眠……
ps︰因為有章節名了所以每一章的字數就不能控制了大家見諒蛋撻一天更文的字數是不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