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漢城城門口早已經聚集了不少官員,幾名禁衛嚴守著一輛華貴的馬車,似乎馬車上的人高貴無比,不容出現任何閃失。
廣漢城外不遠處便是一個山道,兩座山擋住廣漢城的前線,只可看見山上敗落的樹葉。
這突兀的兩座山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猶如兩只雄獅,守護著這座皇城千年的基業。
浩浩蕩蕩的人群通過廣漢山道,早出來迎接的官員已經等得不耐煩,見使者的隊伍停下,帶上幾分可見的笑容。
「環都王朝使者徐晨祥攜我王的和交之心前來拜訪貴國,這位是我的副使吾國七殿下但志胤,這位是吾國統帥裴永建,打擾之處還請見諒!」但志胤向來人點頭表示友好,裴永建則是不屑一顧的側頭冷哼一聲。越彬如今二八,在官場也打磨過幾年,但和徐晨祥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雖是年輕,他一點也不浮氣,也不和自以為了得的武將一般見識,陪上了笑臉。
徐晨祥老則老矣,談吐舉止風度無限,謙和有禮,無法讓人為難于他。要是此時為難他,到顯得紫霄國小氣了。
能夠在精明的紫霄王眼下任職,心眼怎麼可能沒有。否則早就被紫霄王給免職了。
「使者嚴重了,貴國的光顧是我王的榮欣。下官越彬,招待不周請貴國多多包涵。」
徐晨祥是環都王朝的丞相,一個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到了紫霄國,接待他的是比他身份低一個檔次的中樞省官員。從官員所穿的朝服上就可以官職的高低,見這些下九流的官員,裴永健就一個勁的鄙視。
「紫霄王真是大度,難道紫霄國就沒人了讓你這種無知小兒出來接待?」
能夠讓三流的官員出來迎接已經是對他環都王朝的極大的尊重了,按著紫霄王的脾氣他才不會讓人出來接待求自保的使臣。
有膽子挑戰我王,竟然沒膽子站住腳竟然自動跑來賠罪。表面上是出使他國,實際上只是害怕紫霄國出兵,先發制人的手段也算高明,否則真好紫霄王來問罪那結果可就糟糕了。
此刻裴永建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受辱的機會。
「裴統帥此言差矣,我王睿智精明把吾國官員的職責分化得非常明確,各個國家的使者接待都早有安排。」
言外之意在明確不過,裴永建被氣得想動刀子,可這是他國國土,在這里找茬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但志胤親和微笑這個時候也不想出風頭,看向徐晨祥。
這不是侮辱的一個人,而是對一個國家的藐視。
「越大人不要和莽夫一般見識,能夠有大人的接待已經是我等的榮耀。」听徐晨祥說自己是莽夫,裴永建更是氣急,吹胡子瞪眼讓但志胤不覺好笑。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徐晨祥早也知曉,自己的副使不過是來游山玩水,為見天下美人而已,指望不上他會幫腔維護自己的國家。
「使者嚴重了,下官乃晚輩,使者不介意的話可以稱呼下官的名字。幾位初來紫霄國國都下官很樂意當幾位的向導,讓幾位觀賞一下王都的風光。」
「榮幸之至。」
此時又有一隊人馬穿過廣漢山道向城門而來,高舉的旗子上一個飛舞的真字隨著秋風起伏,一看便知道來人是誰。
沒想到真妃國竟然也派出了使臣,不知為何。
「原來是環都王朝丞相和統帥,還有皇子也來了,真是龐大的使者團。」
說話之人騎在馬背上,見環都王朝的使者也不下馬,威風不可一世,傲慢目中無人。
「原來是真妃國的使者,下官有失遠迎。」越彬向馬上的人做了一輯。
「你是何人?」
「下官是奉我王的旨意出城迎接來訪的環都王朝使者的官員,請真妃國的使者自行進城。」
要自己自行進城,而環都王朝竟然要受到優待,這種恥辱讓易鑫怎麼忍受。
易鑫咬牙切齒,狠狠的一鞭就朝越彬揮去。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敢在他國鞭打紫霄王的人,膽子不小。裴永建看不順眼一把抓住朝越彬揮去的鞭子,使勁一拽便把他從馬背上扯下來。
高高在上,受盡恩寵的他那受過這種侮辱,從地上爬起來怒瞪裴永建一眼和他對上了。裴永建也是憋了一肚子火,這個時候有人陪他練兩下他當然很樂意奉陪。
徐晨祥算是知道了,對待不同的國家紫霄王的差別對待差距不是一點點大。幸運的是自己還有官員接待,不至于像真妃國無人問津。
越彬見兩人對上,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那華貴的馬車,卻是沒有任何動靜。讓他們打吧,要是傷了誰就說不過去了,阻止吧,自己一個不會武功的文官上去還不是被揍的份。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見策馬而來的人,越彬立即恭敬的行了一禮。
「稟二殿下,兩國使者對我國分別的接待方式表示不滿,結果兩人就打起來了。」
冥陽痕暗示落後半步的立輝上前阻止兩人。
立輝領意,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恰好落在兩人之間,一手抓住易鑫,一只手抓住裴永建,用力把裴永建甩開,轉身給了易鑫一腳,回旋而來收腿也給了裴永建一腿。易鑫受不住立輝的腳力重重的摔在地上,裴永建功力還算渾厚只是後退了幾步。
立輝的手段狠勁十足,著實讓人震驚。
「兩國使臣在我紫霄國的國土上有了損傷,會讓我王為難,兩國使臣舉手言和才好。」
冥陽痕一身淡紫色著裝,清逸灑月兌,不染半分塵埃淨土。清明的眸子中帶著淡淡笑意,不過分醉人也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忽近忽遠,忽明忽暗讓人難以揣摩。一張傾人城的俊臉如同雪絨花般白皙,瀑布般的青絲一瀉而下,搭在肩上,垂下腰際,好不美麗。
「讓二殿下見笑了!」徐晨祥悟到他的意思,立即賠上笑。竟然人家給了台階下,也不好在生出是非。
「使者不用謙恭,使者千里迢迢而來想必已是勞累不堪。」冥陽痕轉頭朝越彬看出。「越大人,就由你帶著兩國使者到使館歇下。」
越彬有些為難,這兩隊人馬本來就不和,要是住在一起還不把使館給拆了。
見越彬躊躇,冥陽痕又問道。「有什麼問題?」
「啊…沒有。」
听聞從廣漢山道傳來的馬蹄聲,冥陽痕策馬向前走了幾步,眺望著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