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明氏內訌而遠圖公一脈城外遇襲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雲遙城,由于雲遙雲氏的介入,讓這一連串的事情變得撲朔迷離。
雲遙城,明氏大院,明江遠端坐上首,手里捧著茶茗,正靜靜的听著站在下首的明綸在說些什麼,听了良久,他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了明綸的說話。
「在城外襲擊他們的是誰,你們可查清楚了沒有?」明遠江冷冷的問道。
「沒有,那十幾人都不是本地修士,而且包括那個金丹修士在內,都被斬殺當場,沒留下一個活口。」明綸神色古怪,卻還是恭敬的回稟道。
「莫非是晉王府的人?」明江遠喃喃自語。
「有可能!」明綸點頭應和。
「是誰不重要,不要干擾老夫的計劃即可。」明江遠說完,旋即起身,走到明綸身旁。
「他們的戰力還蠻強的,竟能滅殺得了金丹修士,如此,留下來終究是禍患。」永安李氏那個金丹修士在一旁冷冷的笑了笑,如是說。
「據報,他們一開始是被襲擊的修士圍困在陣里的,只是後來出現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築基修士,牽制了那個金丹修士,他們才反敗為勝。」明綸沉吟半晌,說道。
「哦?來歷不明的築基修士?密切注意此人,盡快查出他來雲遙城的目的何在!」。聞言,明江遠輕喝。
明綸點點頭,說︰「據線人報,此人與‘古道齋’有些關聯,早已沒落的‘古道齋’一夜之間興盛起來,便是因為此人。」
「嗯,那就從古道齋入手,查查此人的底細!」明江遠點點頭,說。
與此同時,雲遙城雲氏大院議事廳,四個金丹修士正襟危坐,面相苦澀。
「想不到此事竟有元嬰修士插手,看來我們雲氏想要趁機打壓明氏是不可能的了。」雲氏宗主雲鴻濤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明贊、明震橫死,明玄重傷出走,即便多了個李梅,他們的實力也大不如前,如此千載難逢,正是我們雲氏在雲遙城一家獨大的大好時機,宗主,他們請了元嬰修士,不如我們也向宗家求援?」那個與雲鴻運一同出手的金丹修士聞言勸道。
「鴻運,你的意見呢?」雲鴻濤望了那金丹修士一眼,旋即看著雲鴻運,問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那元嬰修士不可能長期待在明氏,庇護明綸的。」雲鴻運言語間神色黯然,想來明江遠一擊,令他受傷不輕,傷了些元氣。
「我同意鴻運的意見,靜觀其變。」議事廳里,另一個眯著眼、白發蒼蒼的金丹修士微微頷首,表示支持明鴻運的建議,而這老者赫然有著金丹高階的修為。
明鴻濤望了眼老者,微笑著說︰「既然三叔也這麼認為,那麼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深夜,寂靜的雲遙城,忽然一道白色的亮光一飛沖天,一閃,出了城,沒入紫竹林外的短松岡。
不多時,一道人影在那短松岡掠出,朝雲遙城疾奔而去。
這人影,自然就是明宇。
適才古央給他傳訊,言及似乎有幾個鬼祟的築基修士在坊市里游蕩,看那樣子,似乎在打古道齋的主意。
不多久,明宇便到了雲遙城,翻過城牆,他旋即匿去氣息,直奔雲遙城坊市而去。
此時,雲遙城坊市古道齋不遠外的一條昏暗的巷子里,四個築基修士正躲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樊道友,你的消息可靠嗎?古道齋好歹是雲遙城的千年老店,雖然早已沒落,但如今忽然崛起,會不會是那古老頭傍了什麼了不起的靠山?」一個留著欷歔胡子的中年修士壓低聲音問。
「我查證過,古老頭背景簡單,不會有什麼了不得的靠山,他之所以一夜暴富,皆因前些時日他發現了古家老宅的秘藏!」一旁中年模樣的樊修士搖搖頭說道。
「果真如此,那就可以動了!」那中年修士聞言,點點頭,狠聲說道。
「大哥,動它合適嗎?這里可是城內啊。」一個瘦小的築基修士悄聲問那中年修士。
「猴子,你怕個鳥,現在雲遙城雲氏和明氏兩大家正鬧得不可開交,狗咬狗互相傾軋,哪會管古道齋的死活。再說,我們搶了這‘古道齋’,連夜離開,從此遠走高飛,天大地大,他們又能奈我們何?」另一個胖乎乎的修士听得他的疑慮,登時氣呼呼的低聲怒罵。
「胖子說得沒錯!時下是動手的最好時機,猴子你機靈點。」那樊修士隨聲附和。
「樊道友,那我們現在就動手?」那中年修士問道。
那樊修士聞言點點頭,說︰「古家沒有築基修士,你們三人動手綽綽有余,我不方便出手,只能留在外面望風了。」
那中年修士和胖修士、猴子相互望了一眼,沉吟半晌,旋即點頭說︰「好,就這麼辦!」
「那我先走了,你們等下再行動,古道齋的禁制很簡單,即便強力破解也費不了多大的功夫。」那樊修士說完,旋即沒入夜色中消失不見。
明宇飛奔而來,遠遠的瞧見那樊修士鬼祟的掠進一條深深的巷子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古道齋方向旋即傳來乒乒乓乓的打斗聲。
三個築基修士已經動手,肆無忌憚的強力轟擊著古道齋的禁制。
古央、吳剛還有幾個古氏子弟,此時正躲在店坊內怯生生的望著外面三個如狼似虎的築基修士。
公然在城內坊市打家劫舍,雲遙城已多年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這三個修士還真是膽大妄為。
「哼,找死!」
就在這時,一聲冷喝從古道齋的房頂上傳來。
與此同時,十數道劍罡猶如雨下,將那三個兀自賣力破解禁制的築基修士籠罩在內。
轟!
明宇持劍從房頂跳下,隨手一劍,便將那被劍罡正逼得手忙腳亂的瘦小修士劈成了兩瓣。
「你是誰!」
驚變突如其來,那中年修士撩開劍罡,遠遠的跳了開去。
「你幾個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肆意妄為,當誅!」
明宇輕喝一聲,旋即揮劍斬向身側不遠的胖修士,那胖修士見得‘猴子’被明宇一劍斬殺,曉得厲害,不敢硬接,連跑帶摔的朝那中年修士奔去。
轟隆隆!
那中年修士揮手朝明宇扔出了幾枚罡雷。
明宇眼明身快,輕巧的躲了開去。
幾枚罡雷齊齊爆開,登時將古道齋門前的街道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躲過罡雷,明宇凌空而起,舍棄了胖修士,越過那深坑,長劍直指那中年修士。
那中年修士見明宇撲來,揮動手中的長刀迎了上來,敢情他自恃是築基中階修士,修為高明宇一階,竟要與明宇正面對抗。
明宇冷冷的笑了笑,手中長劍霎時間冒出滾滾的灰濛色混沌罡氣,這些罡氣猶如火苗般在劍身上跳躍,分外妖嬈。
那中年修士見狀大驚,正要躲開,明宇的長劍卻已斬落。
銀月劍一劍斷開中年修士手里的長刀,然後劈碎了他的頭顱。
中年修士的無頭尸體砰然撲倒在地,鮮血噴涌而出。
明宇手持長劍,踏過那中年修士的無頭尸體,慢慢的走向一邊嚇得茫然不知所措的胖修士。
「不要殺我!」
「我求你了,不要殺我!」
胖修士見中年修士也不是明宇的一合之敵,慘嚎一聲,旋即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哭求著。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森冷的長劍擱在那胖修士的脖頸處,明宇冷聲喝道。
「我……我不想來的,是他……們逼我的!」
胖修士跪伏在地,仰頭望著明宇,哆嗦著說。
「就這個理由?」明宇手中的長劍輕輕的往胖修士的脖子送了送,嗤笑道。
「我……我再也不敢了!」胖修士額頭大汗淋灕,渾身哆嗦得更加的厲害。
「好!」明宇的手輕輕一挽,一道血箭從那胖修士的的脖頸處 出,胖修士的圓滾滾的頭顱旋即滑落,滾到明宇的腳下。
明宇收回長劍,一腳將那頭顱踢開。
三個築基修士眨眼間便被明宇誅殺殆盡,古道齋內的古央和吳剛幾人,激動的沖了出來,圍住了明宇。
明宇沒理會幾個人,轉身,手中滴血的長劍斜斜的指向遠處的一條小巷。
適才,他感應到了那小巷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真元氣息,那氣息精純浩大,顯然不是之前那鬼祟的修士,而是一個金丹修士。
「這小子不簡單!」
遠處的巷子里,一個中年修士抬起頭望著明宇所在的方向,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淡淡的月光灑落在他的臉龐,顯露出一張朦朧卻依稀可辨的臉,這藏身暗處的金丹修士豁然是金丹高階的明澤遠。
那樊修士戰戰兢兢的的站在明澤遠身後,明宇劍指這邊,不由令他打了個冷戰。
眼前金丹修士的脾性他是再清楚不過,如果被他認定是自己的過失曝露了藏身位置,那他絕對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
那金丹修士轉身,見樊修士戰戰兢兢的模樣,旋即怒斥道︰「沒用的東西,找了這麼幾個廢物。」
金丹修士說完,旋即沒入夜色中消失不見。
樊修士打了個冷戰,不敢停留,旋即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