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蠍’針的金丹修士站在那一動不動,明宇見狀,旋即揮劍斬出十數道劍罡,劈向他的頭顱。
只是,刀罡還沒近身,那金丹修士忽然沖天大吼一聲,原本插在他背心的那枚‘蠍’針噗的一聲月兌體而出朝張賢激射而去。
「哼,區區雕蟲小技就想暗算得了我嗎?」那金丹修士沖張賢怒哼一聲,閃過明宇的劍罡,旋即揮刀朝張賢撲去。
‘蠍’針偷襲失敗,張賢慌忙收起‘蠍’弩,揮劍與那金丹修士戰在一起。
張賢已是築基高階巔峰,實力雖遠不如金丹修士,卻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明宇見狀,手中那方印璽沖那金丹修士遙遙虛按,一方接一方的印璽虛影朝他當頭罩去。
與此同時,他也凌空而起,手中長劍裹著灰濛濛的混沌罡氣朝那金丹修士當頭斬下。
「區區兩個築基修士!聯手又能奈我何!今日,便要你等知道,築基和金丹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那金丹修士大喝一聲,暴虐的真元席卷而出。
明宇和張賢被那真元一沖,旋即齊齊倒飛出去。
忽然,一根黑色的繩索從張賢手中激射而出,毫無阻礙的沖破金丹修士的真元屏障,將他的肉身捆得嚴嚴實實。
「縛元索!竟是離元石秘煉的縛元索?」那金丹修士掙月兌了一番,竟是沒將那繩索掙破,這才惶然大悟頗為驚恐的喝道。
「哼,你還知道縛元索?那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你越是掙扎,這縛元索勒得越緊。」
張賢站在遠處,一手抓著繩索的一段,一手持劍直指金丹修士。
遠處的明宇感應到金丹修士的真元威壓開始急劇下降,隱隱就要跌破金丹境界,不由心中大喜。
「啊!」金丹修士仰天長吼,明知是縛元索,兀自在奮力掙扎。
「殺了他?」明宇走到近前,問張賢。
「殺!我的縛元索只能暫時制住他,不殺尚待何時!」張賢手握繩索,臉龐掌得通紅,隱隱有些吃力的樣子。
明宇會意,手中銀月長劍,橫掃過去,那金丹修士的頭顱便月兌體飛出,一蓬蓬猩紅的鮮血沖天而起,殷紅可怖。
金丹修士被滅殺,張賢收起繩索走了上來,站到明宇的身前,誠懇的說道︰「道友高義,雲遙明氏張賢銘感五內,感激不盡。」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應該的,那兒還有些築基修士,不如我們先一並滅殺了,免得放虎歸山。」明宇點點頭,不敢與心思縝密的張賢多交談,當即轉身殺向不遠處的一個敵方修士。
這些築基修士見領頭的金丹修士竟然被兩個築基修士聯手滅殺,再也無心戀戰,拼命的往外沖。
一個築基中階修士好不容易擺月兌了明焱的纏斗,堪堪跳出戰圈,正喜出望外的望外跑著,忽然見得明宇一劍朝他斬來,霎時間臉色慘變。
這築基中階修士被明宇和後面趕到的明焱前後夾擊,支撐了不多久便哀嚎一聲被劈成兩瓣,氣絕當場。
不多久,十多個伏擊的築基修士悉數被剿殺。
只是,這一戰,明氏也付出了兩死五傷的慘烈代價,要不是明玄次子略通陣法,千鈞一發之際,借用陣旗布出一座五行防御陣法,此時躺在地上的十多具尸體便得換成他們的了。
戰斗結束,明嵩和明恪相視一眼,齊齊走到明宇的面前,明嵩當先鞠躬行禮,激動的說︰「孤竹閣下仗義相助,如此高風亮節,明嵩僅代表雲遙明氏遠圖公一脈上下拜謝了!」
見父親要給自己鞠躬,明宇心中惶惶,一時手足無措,只能顫聲說︰「明道友,在下當不得閣下如此大禮,閣下想必也從明恪兄那兒知曉在下,就無需如此客氣了。」
「不然,家父于孤竹閣下有救命之恩,但孤竹閣下卻救了我們雲遙明氏遠圖公一脈十多人,這是大恩,大恩不報,明嵩枉為人,也愧對先父在天之靈。」
「明贊前輩橫死,在下深感同心,定當竭盡全力,為他報仇雪恨!」明宇頓了頓,還想說什麼,忽然遠遠的看見紫竹林方向,十多個修士正朝這邊飛奔而來,其中赫然有母親劉欣,明宇暗叫不妙,當即朝明嵩、明恪、張賢致歉,不等三人說什麼,明宇轉身便朝雲遙城疾馳而去。
當劉欣趕到的時候,明宇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走了!」明贊望著妻子劉欣,低聲說道。
「他為什麼就是避著我?」劉欣雙眼含淚,望著明宇消失的方向,喃喃的說道。
明宇回到雲遙城,便直奔‘古道齋’。
無巧不巧,明宇來到‘古道齋’,赫然發現那憨修士也在店坊內,還和古老在爭吵不休。
幾個一邊忙碌的古氏子弟,見得明宇進來,旋即恭敬的打招呼。
關于明宇,古央已和族中子弟交待過,如今見得他本人,幾人自然一眼便認出來。
明宇沖幾人點點頭,吩咐他們各自忙活,然後才上前詢問古央,所為何事。
那憨修士見到明宇,當即不敢再爭吵,剛才似乎在明宇手里收了不小的驚嚇的樣子。
古老見明宇到來,當即將他和憨修士的沖突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憨修士適才拿來一塊玉符到古道坊出售,說是一塊古寶,想古道坊出一萬兩收購去,但古老看了之後,卻說只是一件普通的玉器,不願收購,雙方于是引發爭執。
「這位道友太固執了,老朽好說歹說,讓他帶著這古寶去別家看看,可他就是不願,非要賣我們‘古道齋’,公子,你說怪不怪!」
古央指著那憨修士有些無奈的對明宇說。
「你…你也承認了這是古寶,那你‘古道齋’為何不收購?」那憨修士不敢看明宇,只是指著古央氣沖沖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承認你這是古寶了?」古央哭笑不得,他剛說‘古寶’只不過說說笑而已,沒想到這人竟然當真了。
「你剛和你家公子說了,他……也听到了!」憨修士膽怯的指了指明宇,極力爭辯。
明宇望著憨修士,微笑著點點頭,適才要不是他在城門里嚷嚷,他也不能知道父親叔伯們正被人伏擊,如此倒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恩情。
「閣下,借你那玉符給我一觀,可否?」明宇沖憨修士笑道。
憨修士聞言,點點頭,毫不遲疑的將玉符遞給了明宇。
古央混跡坊市近百年,對于古央的鑒賞能力,明宇還是有信心的,只是為了讓那憨修士信服,他拿著玉符,還是裝模作樣細細的研究了一番,良久才說道︰「這確實是件古寶,雖然不知有什麼威能,但也是難得之物,閣下,我們‘古道齋’願出五萬兩收購,不知你意下如何?」
明宇話音剛落,憨修士和古央都是一臉愕然。
古央不明白明宇這是何意,但明宇既然這麼說了,他自然也不好反對。
而憨修士顯然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問︰「公子,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真是古寶,你們真的願意出五萬兩買下它?」
「古老,你且拿五萬兩下品元石給這位閣下!」
明宇點點頭,當即讓古央支付元石,買下這塊沒什麼特別的玉符。
憨修士手里緊緊的拽著一袋元石,喜出望外,只听他喃喃自語道︰「那胖子道友果然沒有欺我,竟然真的告訴了我一件古寶的下落,五萬兩啊,呵呵,五萬兩啊。」
看著憨修士拿著一袋元石傻呵呵的走出‘古道坊’,明宇是一臉無奈,那死胖子可害人不淺啊。
只是,沒過多久,那憨修士又回到了‘古道齋’。
「公子,在下這里還有一件東西,不知是何物,您可願幫我看看?」憨修士徑直走到明宇的面前,恭敬的問道。
明宇聞言,當即點頭答應。
憨修士高興的取出一塊臉盆大小的黑黝色石頭遞到明宇手中。
明宇接過那石頭,第一感覺就是很沉,小小一塊竟然重達數百斤,拿在手里,明宇細細的看了一眼後,旋即大驚失色,這石頭駭然是一塊完整的離元石!
離元石,能有效的隔絕元力波動,是布置隱匿防御大陣最好的陣基材料,研習陣法的明宇豈能會不知。
怔怔的望著離元石上隱約可見的符文,明宇不由暗暗心驚,這離元石如此碩大,符文如此之精密,這意味著它構成的那座隱匿防御大陣是何等的宏大,足以媲美一個中型宗派的山門防御大陣。
宗派山門防御大陣?
明宇一念及此,心中頓時驚濤駭浪翻滾不休。
「難不成這塊離元石是哪個宗派的山門防御大陣月兌離出來的!」明宇心中暗想。
「敢問閣下,這塊石頭,你是如何得來的?」明宇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悸動,淡然問道。
「公子,這東西能值多少元石?」憨修士見明宇神色有異,想到這石頭可能也是件值錢的異寶,心中難掩激動,小聲的問道。
「這塊石頭能值三十萬兩。」明宇恢復神色,說道。
「真的?」憨修士大驚,急切的問,「那…….」
明宇微微頓了頓,接著問道︰「你且告訴我這石頭你是如何得來的?」
「這石頭是我族叔月前留給我的,至于他老人家從何得來,在下就不得而知了。」憨修士有些遺憾的說。
「可否引我去見見你族叔?」明宇訝然問道。
「不瞞公子,在下族叔給了我這石頭後,便不知去向,在下遍尋不得。」憨修士面色惆悵的說。
「那令族叔,可有留下什麼話?」明宇沉吟片刻,又問道。
「沒有!」憨修士搖搖頭說。
明宇嘆了口氣,示意古央給憨修士點了三十萬兩下品元石。
等那憨修士接了原始,明宇想了下又說道︰「我看閣下也是散修,不如來我‘古道齋’幫忙,我們會支付你一筆不低的酬勞。」
「我…我不大會…我以前在店坊做過幫工,他們都嫌我笨,都不願用我,公子,你不介意嗎?」憨修士,似乎沒料到明宇會叫他來‘古道齋’幫忙,有些惶恐的說。
「你可以跟古老慢慢學,你為人敦厚,我信得過,你來我這幫忙,我一個月付你一千兩酬勞,如何?」明宇聞言笑了笑,心想這憨修士還真不是一般的憨呢。
「一個月,一千兩?我願意,我現在就願意!」那憨修士激動得熱淚盈眶,他話音未落,只听噗通一聲,他便雙膝跪倒在地,朝明宇就是三拜九叩,口中更是千恩萬謝,感激萬千。
明宇見此,趕緊示意古央將他扶起來。
「好小子,以後就好好的跟著我們公子,記得我們公子的大恩情,公子是伯樂,待人又好,跟著公子,包你飛黃騰達,衣食無憂,說不定還能築基。」
古央拍了拍憨修士的肩膀,吩咐道。
「嗯,小的吳剛,從今以後唯公子馬首是瞻,只要公子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吳剛在所不辭。」憨修士拍拍胸膛,有些激昂的說。
明宇點點頭,留吳剛在‘古道齋’,一則報他恩情,二則也想和他族叔會上一面,探听下這離元石的來歷。
一般的隱匿防御大陣,如明玄布置過的‘五行鎖龍隱殺陣’,陣旗只是添入了少許的離元石,便有了明顯的隱匿效果。
而這塊離元石重達數百斤,如果,他意料不錯的話,這離元石當是一個沒落宗派山門防御大陣的陣基石。
若真能通過這塊離元石尋到一個宗派山門遺址,那可是非同小可,一個宗派可能蘊藏的秘藏,足以讓很多修士為之熱血瘋狂。
安置好吳剛,明宇再三叮囑古央打听金丹受創修復一事後,便離開了‘古道齋’。
明宇剛剛回到洞府,即收到了胖子的傳音符。
「四品紫漩丹、四品大陽丹、四品小還丹、四品水楮丹,以及這四種四品靈丹的藥方」
看完胖子的傳音符,明宇當即在乾坤戒里的丹藥里翻找,接連翻了幾遍,都沒能找到這其中任何一種丹藥。而且材料堆里,也沒能找到這四種靈丹的主材料,輔助的材料倒是有些。
未果,明宇當即給胖子和古央發去傳音符,吩咐他們盡快尋到這四種丹藥的賣家。
安排妥當,明宇旋即取出那塊離元石,仔仔細細的研究上面的符文來。
只是離元石上的符文精妙、繁復程度超出明宇的意料許多,足足花了三個時辰,明宇才將它完整的描刻出來,與手中的一些隱匿防御大陣圖譜逐一比對。
「果然是九宮陣。」良久,明宇嘆息了一聲,喃喃自語。
五系陣法,九宮陣最是繁復浩大,明宇所知有限,一時分辨不出具體是哪一種九宮隱匿防御陣,只能作罷。
明宇放好離元石,當即盤膝坐地,凝神靜氣修煉‘天脈真解’,不多時便進入渾然忘我的奇妙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