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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皇室兄妹

左伯誠大將軍率軍凱旋而歸,一回京城,受到官民大熱烈歡迎。皇上龍顏大悅,親自在大殿為左大將軍接風洗塵。皇子莊王文宣,欣王文睿,以及眾朝廷大臣及公侯伯爵均參加了宴會。

左伯誠大將軍四十多歲,高大魁梧,劍眉星目,他是國家的棟梁之材,他領兵打仗十幾年來,能征善戰,智勇雙全,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深受皇上的信賴和器重。

宴會開始,歌舞繚繞,美酒飄香,皇上心情大好,笑容滿面,頻頻舉杯向眾臣敬酒,眾臣直呼萬歲。皇上也四十多歲,面容瘦削,但眉宇間散發著威嚴的帝王之氣,坐在他左右側的分別是他的兩個兒子莊王文宣和欣王文睿。文宣比文睿大一個月,分別是皇次子與皇三子,由于皇長子文光也就是後來追封的建璋太子早夭,所以文宣實際上是皇上長子。莊王文宣中等身材,面容清秀,沉默寡言,欣王文睿是個標準的美男子,眉目清朗,五官精致,性格桀驁,臉上總是掛著滿不在乎的笑容。

皇上哈哈笑道︰「左愛卿,你可是又為朕立下大功啊!本朝有你這樣的良將,真是社稷之福啊!朕一定要好好賞你!」

左伯誠慌忙站起謝恩,並說道︰「陛下抬愛微臣了,微臣身為朝廷命官,為國效勞,本是份內的事。況且,能取得如此戰績,全仗著陛下和諸位同僚的支持,仗著全軍將士的英勇作戰,左某實在不敢居功!」

皇上笑道︰「左愛卿,你的功勞朕心里清楚得很,諸位愛卿也都清楚得很,你不必自謙!朕登基十幾年來,先有平城大將軍,現在有左愛卿你,為朕的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啊!」

皇上說的平城大將軍就是孟原公主的駙馬魏陵,他也是蔣晨君的親舅舅,魏陵當年文武雙全,統掌軍權,為穩定局勢、開闢疆土立下赫赫戰功,他不僅是個軍事奇才,而且重視人才,禮遇部下,為朝廷提拔了許多棟梁之材,左伯誠大將軍當年就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魏陵前些年在一次戰爭中受傷,當時也沒在意,還領導將士們取得了戰爭的勝利,但後來傷勢惡化,不治而逝,年僅二十九歲,當時他和妻子孟原公主的孩子俊軒尚未出世。魏陵死前給皇上寫了封信,竟沒提到一點半點私事,只是向皇上推薦屬下左伯誠,說他乃將才,可堪大任。後來,皇上果然重用左伯誠,而左伯誠,也果然青出于藍。

左伯誠道︰「左某哪里敢和平城大將軍相提並論?如果真要算功勞,希望陛下把功勞歸于我的屬下,沒有他們的奮不顧身,哪有我左伯誠的今日。長江後浪推前浪,左某年歲漸長,如今年輕一代可謂少年豪杰,必是明日棟梁之材!」

皇上笑道︰「你跟魏陵的確很像,魏陵為我朝提拔培養了大量人才,左愛卿,你也是該為朕培養一些青年精英,以保我朝江山千秋萬代!」

左伯誠道︰「要說青年人才,陳大人的公子陳中澤委實是難得的將才,他雖然年紀輕輕,但沉著冷靜,有勇有謀,而且為人仁厚,深得將士擁護,可以說,陳中澤身上有漢代驃騎將軍霍去病之風!」

皇上高興,哈哈一笑,沖坐下的陳明泰道︰「陳愛卿,你替朕養了個好兒子啊!」

陳明泰一向以自己的兒子陳中澤為榮,听左伯誠大將軍稱贊中澤,並將他比喻成當朝的霍去病,心中甚是喜悅,現又听皇上當眾贊揚,更是暗自得意,不過,他仍謙虛答道︰「犬子中澤有何能耐,還不是多虧皇上提拔,多虧左大將軍栽培!」

皇上擺擺手,朗聲道︰「陳愛卿不必謙虛,中澤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自小就有志氣,出類拔萃,文武雙全,你生了這樣個兒子,真是有福啊!哈哈!」

殿堂上歡聲笑語,君臣其樂融融。

「哼!不過就是打贏了一仗嗎?是龍還是蟲現在還說不清楚了!」欣王文睿見諸臣褒揚陳不澤,心中不平,低聲說道。皇上飲酒正酣,自然是沒听見文睿的話,不過端王文宣卻是听得清楚,他望了文睿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這時,一位衣著華麗的少女闖入殿上,正是昭華公主。

「昭華,你怎麼來了?」文睿問道。

昭華也不答話,跑到父皇面前請了聲安,然後沖到左伯誠大將軍面前,急切地問道︰「左大將軍,我表哥中澤呢?他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左伯誠向昭華行禮,道︰「參見公主!陳少將軍因為負責戰地重建的事情,要推遲兩個月回朝!」

「什麼?還要推遲兩個月?你們都回來了,為什麼把他留在那里?」昭華杏眼圓睜,十分生氣。

陳明泰忙道︰「公主,這是左大將軍特意歷練栽培中澤,你不用擔心!」

昭華顯然十分失望,本來,她日盼夜盼能見到中澤表哥,听說左伯誠大將軍回來了,十分激動興奮,于是不顧禮節跑到大殿上,然而沒有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心里難免十分郁悶。

皇上招了招手,道︰「昭華,過來坐,為父皇斟酒!」

昭華在皇上身邊坐下,仍是一臉不高興。

文睿冷冷一笑,道︰「皇妹對陳公子倒是關心得緊啊!」

「他是我表哥,我當然關心啦!」

「可我是你親哥哥,也沒見你這麼關心我啊!」文睿俊俏的臉上仍然是似笑非笑。

昭華有些心虛,不耐煩答道︰「你又沒上戰場,又不跟敵人拼命,又沒立下赫赫軍功,整天一大堆人服侍著你,有什麼需要我關心的!」

文睿臉上又浮起那若有若無的笑容,道︰「據我所知,陳中澤這可是第一次上戰場,那以前你對他算什麼呢?」

皇上皺眉道︰「你們兄妹怎麼一見面就拌嘴?文睿,你是兄長,哪有這樣對皇妹說話的?」

文睿道︰「皇妹在眾大臣面前如此關心陳中澤,有失帝國公主的威儀,難道不怕惹人笑話?難不成要選他做駙馬?」

皇上沉下臉,道︰「你倒是出了個好主意,讓中澤做駙馬,倒也不辱沒昭華!」

文睿不作聲了,默默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皇上嘆道︰「時間真快,孩子們都長大了。陳愛卿,你家中澤下個月也快二十一歲了吧!」

眾人都十分驚訝,沒想到堂堂九五之尊的皇帝竟然記得一位年輕臣子的生辰。

陳明泰忙道︰「多謝皇上記掛,犬子中澤下月十八滿二十一。」

昭華在一邊問道︰「父皇,你怎麼把表哥的生日記得這麼清楚?」

皇上淡淡一笑,道︰「中澤與朕那個薄命的建璋太子同月出生,我怎麼會不記得?」

眾臣听皇上又提到建璋太子,都止住嬉笑,默不作聲。

皇上黯然說道︰「朕那建璋太子若還在,也跟中澤一般大了……唉!每次看到中澤,朕就想到那可憐的兒子。」皇帝的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遺憾和思念。

眾人均想,原來皇上也是性情中人。

文宣和文睿不約而同想道︰「父皇也太偏心了,這麼多年過了,還心心念念忘不了那個建璋太子,難道他眼前活生生的兒子還比不上那個死去的兒子嗎?」。

見眾人都默不作聲,皇帝哈哈一笑,道︰「今天是高興的日子,還提那些陳年舊事做什麼?來,眾愛卿,喝酒,喝酒!」

昭華終于明白了,父皇這麼疼表哥中澤,不僅僅因為他是淑妃的佷子,也不僅僅是因為他英俊卓越,還是因為他與那位早逝的皇兄同齡,父皇把對皇兄的思念和情感寄托到中澤表哥身上。

眼熱耳酣之際,皇上對身邊的兩個兒子文宣和文睿說道︰「你們也不小了,多跟人家中澤學學,你們若有那般能耐,我也沒這麼煩了。」

陳明泰慌忙說道︰「陛下取笑了,中澤何德何能,哪敢與二位皇子相提並論?」

莊王文宣微微笑道︰「父皇說得極是,兒臣一定勤加努力,不讓父皇失望!」

欣王文睿則有些不以為然,低聲說道︰「僥幸贏一場仗算不了什麼,若讓我去,說不定立功的人就是我!」

文睿的聲音很低,還是被皇帝听見了,他狠狠瞪了文睿一眼,文睿嚇得不敢再做聲了,連忙垂下頭去。昭華看文睿這副樣子,不禁笑了出來。那莊王文宣的臉上,也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

昭華在父皇身邊坐了一陣,見大家不住喝酒,覺得無趣,便告退出來。剛走幾步,背後有人叫道︰「昭華公主!」

昭華回過頭,見到叫她的人,想了一會兒,喜道︰「你是小英寶?」小英寶是陳中澤的書僮,此次戰事他亦隨陳中澤上了戰場。

昭華問道︰「你怎麼沒有留在你家公子身邊照顧他?」

小英寶道︰「公子還需耽誤些時日,怕老爺和淑妃娘娘擔心,就讓我先隨左大將軍回來,向大家報個平安!」

昭華笑道︰「又豈止舅舅和母親擔心他?對了,小英寶,你給我講講中澤表哥在軍中的事情,好嗎?」。

這小英寶是個機靈孩子,口齒伶俐,他滔滔不絕地把陳中澤在軍中的英雄事跡講給昭華公主听,這昭華一是情系陳中澤,二是對邊關戰事頗感新奇,听得心馳神往,只恨自己不能親赴戰場見到中澤的颯爽英姿。

講過陳中澤打仗殺敵的事情,小英寶又道︰「咱們公子在戰場上驍勇善戰,是名猛將,可下了戰場,也是個情種哩!邊關深山里面有些洞穴,據說洞穴深處長有些萬年石花,當地人說,若能親自尋得一種紅色的五瓣石花並把它送給意中人,一定能有情人終成眷屬,那種花在當地又稱作結緣花,極其罕見。我家公子居然信以為真,在休戰期間常到當地石洞中尋找,不料竟真被他找到了一朵。嘖嘖,那花真是石頭的,我親眼見了,和真的一樣,太神奇了!真不知公子是要把這結緣花送給誰的,我問他,他也不說!」

「結緣花?」昭華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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