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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京城新貴

對于京城新貴尤島來說,如今的日子可真是風聲水起、春風得意,他拿到了京城鹽引,大半個京城的官鹽控制到了他的手中,可謂財源滾滾富甲天下。他那豪華的宅第里,燈火通亮,酒香四溢,尤島和下屬們飲酒作樂,喜氣洋洋。

尤島這人平時話就極多,此時酒酣耳熱,醉意漸濃,更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了︰「弟兄們,你們給我听著,想發財的都得跟我學學!我尤島出身草莽,白手起家,如今卻腰纏萬貫富得流油,住最華麗的房子,玩最漂亮的女人,喝最貴的酒,連那些王公大臣都給我三分面子,你們曉不曉得,我靠的是什麼嗎?」。

屬下都笑著奉承道︰「島哥乃人中龍鳳,島哥有今天,全靠本事大!」

尤島得意地一笑,道︰「你們有福了,今天我心情好,教教你們!」說著,他將脖子一場,右手在脖子前橫了一下。眾人心驚,這不是個砍頭的手勢嗎?

尤島哈哈笑道︰「呆子,我是要告訴你們,人啊,要想出人頭地,靠的是脖子以上的那個東西,也就是說要靠腦袋。你們別以為我尤島只會溜須拍馬、打打殺殺,哈哈,世上這樣子的人多的是了,可誰比得上我尤島人財兩旺啊!我尤島最大的本事就是會動腦子,會揣摩人。我問你們,這世上最緊要東西是什麼?」

屬下們紛紛回答,有的說是「銀子」,有的說是「權勢」,有的說是「運氣」……答案可謂五花八門。

尤島詭秘一笑,道︰「我告訴你們吧,世上最緊要的就是交換!這個世界花花綠綠綠的東西那麼多,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只不過,你要懂得拿東西跟別人交換,你想把人家有的你卻沒的東西弄到手,你就得搞清楚人家缺的是什麼。就說那些達官貴人吧,他們有的是權有的是勢,我們想從他們手中行到方便,就得模清他們想要什麼,他們有的貪錢,有的貪色,有的好面子,有的附庸風雅,所以了,貪錢的就給他銀子珍寶,貪色的就給他美人兒,好面子的你就想著法子捧他,愛風雅的就順著他的意思找些莫名其妙東西哄他干心,這麼一來,對了他們的路子,他們自然會乖乖幫你做事!」

眾人听得半懂不懂,有人問道︰「島哥,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如果有人什麼都不缺,你怎麼跟他們換呢?」

尤島哈哈笑道︰「你當然不明白,你要明白的話,就不會只是個賣命的份了。我告訴你們啊,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都不缺的人,就說那個蔣子安蔣侯爺吧,榮花富貴,一本正經,還清高得很,似乎不缺什麼,可是,你們動腦子想想,他夫人死了十幾年沒續弦,怎麼可能就沒點春心,是男人在這個份上都會想女人嘛,只不過普通女子進不了他的視線罷了,可是我幫他把賀飛煙這種尤物一找出來,他還不一樣掉了魂兒!我替他找到了賀飛煙這樣可心的絕色,他替我搞定京城鹽引,豈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下屬們都笑著說道︰「島哥高明,小弟們真是服了!」

尤島春風滿面,道︰「哈哈!有多高明你們真的知道嗎?我尤島這樣的人精,一百年出一個,你們啊,想學也學不會,哈哈!還是老老實實替我賣命吧!當然,你們替我賣命,我也保你們榮華,交換,還是交換!哈哈!」

大家見尤島高興,也都陪著說笑。

正說笑著,尤島忽然想起一事,臉色一沉,神情變得比翻書還快,他問道︰「听說京城除外有不少私鹽販子,搶了我們不少生意,有這回事嗎?」。

一位管事的屬下說道︰「是的,有些老百姓買不起我們的官鹽,跑到黑市上買私鹽。」

尤島啐了一口,道︰「該死的私鹽販子,敢從我口中搶食,可惡可惡,不得好死!」

一位屬下小心翼翼說道︰「島哥,我們以前也是私鹽販子啊!」

尤島喝道︰「不中用的家伙,以前是以前,咱們現在可是有朝廷撐腰的官鹽商人,只要是販私鹽的,都是我們的死敵!對了,你們把那幾個最猖狂的告訴我,我得懲治懲治他們,殺雞儆猴!」

一個屬下說道︰「要說現在做的比較大的私鹽販子,有一個是島哥認識的,就是那個姓潘叫潘乾的!」

尤島皺著眉想了想,道︰「姓潘的,叫潘乾,哪里來的無名小卒,我哪里會認識?」

屬下說道︰「就是前段時間在玉榮苑打蔣侯爺的年輕人,听說是賀飛煙姑娘的相好,島哥不是後來還派我們教訓過那小子的嗎?」。

尤島恍然想了起來,道︰「哦!是他啊,看來真是冤家路窄!真怪他運氣不好,這次我尤大爺可不是痛打他一頓那麼簡單了!」

有下屬議論道︰「那個姓潘的本是個讀書人,怎麼也會販私鹽?」

尤島叫道︰「讀書人怎麼啦?最壞的壞人都是讀書人,不然秦始皇干嘛不去殺天下小潑皮而要焚書坑儒,鬼點子最多的都是讀書人!哼!」

下屬陪笑道︰「島哥,要不,我們派兄弟搗了那姓潘的地盤,給那些私鹽販子點顏色看,看他們還敢不敢搶咱們的肥肉!」

尤島罵道︰「沒出息的東西,就只知道搗人家地盤,你們干嘛不想想,咱們現在可是朝廷定下的鹽商,要搞死那些私鹽販子,哪需要我們自己動手,時機成熟的時候把消息報給朝廷,朝廷的人自會幫咱們解決!咱們交的鹽稅那麼高,朝廷比我們更容不下那些不交稅的鹽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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