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榮苑華燈初上,雕梁畫棟間,綺麗纏綿,春意無限,這里是美女美酒的天下,是官商才子的樂園。玉榮苑一間上等客房里,數名美麗的少女正簇擁著兩位中年男人渴酒調笑。其中一名男子三十多歲,身穿華服,眼楮賊亮,身上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匪氣,他正享受著眼前的溫香軟玉,他叫尤島,是京城頗為著名的商戶;另一名男子四十出頭年紀,相貌堂堂,儀表不凡,頗有威嚴,他便是鎮陽侯蔣子安。蔣子安喝了不少酒,已有些醉意,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尤島吩咐少女們好好侍奉蔣子安,少女們偎在蔣子安身邊,嬌聲道︰「大人,你怎麼就顧著一個人喝酒啊,讓我們陪你啊!」
蔣子安眼神迷離,雙頰通紅,他推開身邊少女,叫道︰「賀飛煙人呢?我要見賀飛煙!」
旁邊的少女解釋道︰「飛煙姐姐今天出去辦事,的確不在,侯爺,就讓我們姊妹來陪你吧!」
蔣子安手一揮,喝道︰「我要見的人是飛煙,你們是什麼,配跟她相提並論嗎?走開!」
尤島見狀,也對少女喝道︰「快去把飛煙姑娘找來,蔣侯爺今晚若不開心,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少女們無奈,只好退了出去。少頃,一名中年美婦走了過來,她珠翠滿頭,肌膚瑩白,一顰一笑間風情萬種,雖說上了些年紀,但姿色依然上乘,她就是玉榮苑的鴇母賀秋月,飛煙諸名媛都是她一手栽培出來的。
賀秋月笑吟吟地走到蔣子安面前,替他們斟上酒,笑道︰「剛才那幾個丫頭跟我說了,蔣侯爺和尤爺要見飛煙,可真是不巧,飛煙真出門辦事了,要不,我讓流雲或者飄雪過來陪陪兩位大人?」
尤島道︰「我素來知道,你們這兒的姑娘架子大,脾氣大,可你們總得搞清楚,究竟是什麼人捧著你們供著你們。蔣侯爺專門來找飛煙,可就是見不著,這不是有意不給蔣侯爺面子嗎?」。
賀秋月陪笑道︰「怎麼會呢?我們開門做生意,哪有故意擺譜的道理?今天飛煙確實不在,改天我一定讓她向蔣大人陪禮道歉!」
尤島一拍桌子,道︰「不行!你們玉榮苑還想做生意的話,就敢緊讓賀飛煙過來!否則,你們不給我面子,我也不給你們面子!老子有的是銀子,老子奉陪得起!」說著,侯島踢開一只箱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蔣子安覷了一眼,哈哈笑道︰「阿島,你可真有錢啊!」說著,他止住笑,學著尤島的樣子,一腳踢向桌子,桌上的珍饈美酒散落一地,蔣子安叫道︰「快叫賀飛煙來!本大人今天就是沖著她來的,可別讓本大人跑空路!」
尤島一心巴結蔣子安,只求遂蔣子安心意,于是惡狠狠地發起酒瘋來。正當賀秋月苦無招架之力時,怏怏不樂的賀飛煙回來了,她身後跟的是她忠心的婢女星星。飛煙一進玉榮苑就有姊妹告訴她︰「飛煙,你先避避吧,樓上幾個醉鬼吵著要見你,秋月姐正在跟他們周旋,你就躲開吧!」
飛煙剛從潘乾處回來,現在听說有人為她鬧事,說道︰「讓我去吧,哪能讓秋月姐為難!」
蔣子安和尤島見到賀飛煙後,立刻安靜下來,賀飛煙神色冷漠,道︰「都退下吧,讓我來招呼二位大人!」
賀秋月在好耳邊說︰「飛煙,你小心些,他們醉了,很沒道理!」說著便掩門退了出去。
賀飛煙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見到蔣子安和尤島的樣子,更是不樂,她也不與二人答話,自己彈起琴來。
蔣子安終究是飽讀讀書之人,听佳人奏琴,倒也頗感舒爽,只見飛煙絕美的臉上有幾絲愁緒,琴聲婉轉動听,蔣子安十分陶醉。然而那尤島本是粗人,如今雖然發達了,但仍只懂得酒色財氣,哪通曉琴棋書畫之樂。他打斷飛煙,道︰「彈什麼琴,美人兒,過來,靠近點兒,陪蔣大人喝兩杯!」
蔣子安笑著說道︰「飛煙姑娘的琴技不錯!」
尤島在蔣子安耳邊說道︰「大人,把這尤物召來,哪有僅是品琴技,她的銷魂之處,想必還在後面,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尤島一邊嬉笑說著,一邊貪婪地打量著習煙,目光極其婬邪。
蔣子安此時酒意已濃,眼見佳人就在面前,又經尤島的撩撥話,頓時春心蕩漾,欲火中燒。
飛煙雖自幼長于風塵,但清高自許,堅守貞操,尤其是鐘情潘乾以後,更是堅持賣藝不賣身,她見蔣子安和尤島情形,便想退出房去。哪知尤島一把抓住她,道︰「飛煙姑娘,今晚你哪里也別去了,伺候好侯爺,我不會虧待你的!」
「放開我!」飛煙有些惱怒,語氣堅硬。
尤島邪邪一笑︰「既然進了男人堆,就別裝純情,再高級的婊子也是婊子,充什麼金枝玉葉!」說著,把飛煙往蔣子安懷中一丟,道︰「蔣大人,飛煙姑娘國色天香,你就好好享用吧!」說完便退了出去,為防止有人進去打擾,他和幾個嘍竟守在外間門口,要了桌酒菜,吃喝起來!
蔣子安的欲火已被挑起,他一把摟住賀飛煙,道︰「美人,你讓我等得好苦!」
賀飛煙竭力想推開蔣子安,可她一介弱女子,又如何推得開蔣子安那強有力的胳膊。蔣子安將飛煙按壓到床榻上,意欲求歡。飛煙又急又怒,卻反抗不了。
尤島等人听見里面動靜,笑著說道︰「蔣大人今晚得了艷福,我們的事也就好辦了!」
幾個下屬道︰「大哥,听說蔣侯爺如今遠離朝政,雖有爵位,但無實權,你這麼巴結他,有什麼好處?」
尤島道︰「你們這些沒見識的東西!鼠目寸光!蔣侯爺就算在朝中沒有實權,但憑他的人脈地位,辦起事來還不是易如反掌!再說,我尤島雖然現在發達了,但富而不貴,我得多結交些皇親國戚、達官貴人來提身價。你們這些蠢貨懂嗎?」。
下屬忙笑道︰「大哥高明,大哥有遠見!」
尤島得意地笑了笑,道︰「那當然,不然為什麼我是大哥你們只是跟班,多學著點吧!想我尤島白手起家,現在卻是富得流油,沒點遠見魄力怎麼能行?」
下屬們都笑道︰「那是,那是!」
尤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蔣侯爺可以幫我們拿到京城的鹽引,從今往後,京城的鹽業就是我尤島的了。哈哈,兄弟們,以後各家得多打幾口箱子,裝銀子!」
原來,尤島想盡法子結交鎮陽侯蔣子安,無非是想通過他的朝中的影響力撈些好處,具體的說,就是把京城官鹽買賣壟斷到自己手中,以攫取暴利。
燭火搖曳,蔣子安眼楮血紅,他撕開飛煙的外衣,只見她那凸凹有致的嬌軀被一層薄薄的紗衣包裹,高高的胸部似乎撐破紗衣。蔣子安屏住呼吸,一手緊緊抱住飛煙,一手去撕扯飛煙身上那最後一道防線。
就在這時,門「 」得一聲開了,潘乾沖入一把揪起蔣子安,不待蔣子安反應過來,閃電般地在他臉上重重打下十幾巴掌,尤島等人沖了進來將青年團團圍住,意欲一起對付他。
潘乾一邊幫飛煙披上衣衫,一邊寬慰她道︰「飛煙,別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飛煙方才險些遭辱,見潘乾來救,心中委屈頓時涌了出來,她撲在潘乾懷中,哭了起來。
蔣子安被潘乾這麼一打,滿臉紅腫,酒醒了大半,喝道︰「哪里來的臭小子,壞我好事!」
潘乾也不理睬,只顧撫慰飛煙。尤島他們圍住潘乾打了起來。
讓他們意外的是,這潘乾竟然有一身好武功,眾人一起上,竟也不是他的對手。眾姑娘客人聞聲聚了過來,勸解的勸解,看熱鬧的看熱鬧。那蔣子安身份顯貴,來青樓尋歡,本不是什麼體面的事情,現在眼見事情鬧大,更是有失身份,他連忙叫住尤島︰「阿島,算了,我們走!」
尤島望著潘乾,狠狠道︰「小子,這事沒完,你小心點,我很快會讓你知道跟我尤大爺作對的下場!你小心點!」
待蔣子安和尤島試諸人離開後,飛煙關切地問潘乾︰「他們傷到你沒有?」潘乾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倒是你,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