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煙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站起來轉過身去,道︰「對不起,剛才那麼狼狽的一面,讓你看到了!」
潘乾望著飛煙的背影,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覺得難堪,該說對不起的是那些衣冠禽獸。」
飛煙默然,嬌美的臉上添了幾分淒楚,道︰「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已經受夠了,可除了這里,我能去哪里呢?入風塵易,出風塵難!」
潘乾望著飛煙,心中尤分憐惜,卻又不知說什麼好。他真恨自己沒用,如果自己有足夠的力量,足夠的財富,一定要替飛煙贖身,救她出苦海。他突然想直自己來的目的,是來還金葉的。他把飛煙先前留下的一盒金葉遞給飛煙,道︰「飛煙,多謝你的好意,但這些東西,我不能收!」
飛煙淡淡一笑,道︰「莫非,你嫌這錢不干淨!」
潘乾忙道︰「不,飛煙,你快別這樣說,我從來都沒這麼想過!只是,我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再怎麼不濟,也不至于讓女人接濟。飛煙,你應當明白的意思啊!」
飛煙不再說什麼,道︰「你也回去吧,我今天好累,想歇息了!」
潘乾站起身,道︰「飛煙,我有空就來看你!你自己也好好保重!」
飛煙望著潘乾挺拔秀頎的背影,心中涌起無限柔情。
雖然晚了,晨君卻沒有就寢,她在等父親回來,舅母孟原公主的話對她並不是沒有影響,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與父親好好談談。
當尤島把蔣子安送回府上時,蔣子安已經完全清醒了,他心中十分愧疚,覺得自己很不堪很荒唐。
「阿島,你們回去吧!我自己進去就是了!」憑心而論,蔣子安不願意尤島這樣的人進家門。
可尤島哪有這眼色,他執意要安頓好蔣子安後自己再走。
「爹,你回來了!」晨君的聲音嬌柔甜美,尤島一下子便痴了,當他看到燈下的晨君時,只見她亭亭玉立面若蓮花更是驚為天人,心下道︰「天啊,蔣侯爺竟然養了這麼美個閨女啊!」
蔣子安最愛這寶貝女兒,現在見尤島對女兒垂涎欲滴的樣子,心下十分不滿,大聲叫道︰「阿島,不早了,你回去吧!」
尤島連聲說︰「好!好!」卻並不挪動半步,仍盯著晨君看。
晨君心下厭惡,正欲回避,卻見父親鼻青臉腫,似乎被人打過,她大驚失色,道︰「爹!你的臉……」
未等蔣子安開口,尤島忙搶著回答︰「侯爺是被一個不要命的壞小子給傷了的!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侯爺大從出這口氣的!」
「是什麼出手這麼毒?」晨君並不理會尤島,只是心疼父親,忙吩咐下人為他擦藥。
蔣子安哪好意思把實情告訴女兒,只得忍住疼痛,閃爍其辭,道︰「算了,沒事,倒霉而已!」又回頭對尤島說︰「你先回去吧,難道還要我用轎子送你回去嗎?」。
尤島見蔣子安已經下了逐客令,于是陪笑道︰「那不必那不必,我們現在就走,蔣大人,您放心,您的仇我一定會替您報,您好好養傷,我明天再過來看您!」說完便退了出去,臨走還不忘深深看晨君幾眼。
晨君本聰明細膩,見父親的狼狽模樣,又見父親吞吞吐吐的樣子,再聯想到與父親一起的人的嘴臉,頓時猜到父親定是做了什麼說不出口的事情。她不再追問,心中卻十分氣惱。
「爹,我知道,這些年你在朝中不是很順,可怎麼說你也是皇上親封侯爵,也是皇親,處事總得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啊!」
「晨君,你是不是听人議論父親?」
晨君不置可否,道︰「有些事,即使不听別人說,我自己也看得出來。」
蔣子安嘆了口氣,道︰「乖女兒,你放心,爹會有分寸的!不為別的,就為了你,爹以後也不會再做荒唐事了。」
晨君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這時,蔣子安忽然想起一事,道︰「听說陳明泰的兒子在戰場立了大功。」
晨君道︰「爹,你都傷成這樣了,提這事干什麼!」
蔣子安道︰「哼!陳明泰是我在朝中最不待見的人了,典型的小人得志便張狂。若不是仗著他兩個妹妹先後嫁給聖上,以他的本事,怎麼可能權傾朝野?只不過,真想不到,他倒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晨君靜靜听著,沉默不語。
這時,蔣子安忽然問道︰「晨兒,你跟陳明泰的兒子交情怎麼樣?」
晨君臉一紅,道︰「爹,你怎麼這麼問話?我過去做淑妃宮中做昭華公主的陪讀,經常見到陳中澤,但是,交情就說不上了。」晨君知道自己在撒謊,可又不得不這樣說。
蔣子安點了點頭,道︰「沒什麼交情最好!陳明泰生了個好兒子,朝中人都說那小子注定要娶皇上的女兒的。我知道你們以前關系比較熟悉,所以有些擔心,晨君,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可別犯傻啊!」
晨君心中一陣疼痛,卻勉強笑著,道︰「爹,你就別擔心那麼多了,早些歇下吧,我先下去了!」
蔣子安想到女兒的美麗的乖巧,心中覺得十分欣慰,十幾年前,夫人去世時,晨君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轉眼間女兒已經長大了,時間真快啊!猛然間,蔣子安想起尤島望晨君時貪婪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緊。女兒大了,又生得如此美貌,做父親的,一定要加倍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