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雲兒,看來真有不怕死的來砸你的招牌了。[]」祁元真愣了一會兒,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又道︰「你猜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那你覺得藥王的弟子應該是男的還是女的?」林若雲眼楮瞟著他反問道,好像自己和談論中的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祁元真模著下巴仔細考慮著,頗為認真的說道︰「這個,我覺得應該是兩個人,男女無所謂,這樣比較合乎常理啊,那些神仙不都是這樣嗎!」
「那是神仙,藥王是人!」林若雲白了他一眼,繼續听著店外的熱鬧。
祁元真笑了笑也沒說話,其實他還想說清風明月來著,他們兩個不也是先跟著陸欣顏後又跟著林若雲嗎?侍從不妥,仙童才對!
店外眾人也都表示要親眼見見這位藥王的弟子,一來好奇,二來辯辯真假。
妙妙低聲和身邊的小伙計說了兩句,那伙計便走進了店里,很快就帶著一個儀表堂堂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這男子衣著樸素,表情淡然,一副不入俗塵的模樣,年紀不過二十三四歲,出來後便站在了妙妙的身旁。
「你真是藥王的弟子?」
「那你師父是怎麼死的,你怎麼沒事?」
「是啊,不能你說是就是吧。」
男子默默抬起頭看了看眾人,語氣平緩的說道︰「在下姓嚴名鶴,百年前拜入藥王門下,先師一生與世無爭,誰知還是遭到了歹人的暗害,要不是那日我外出采藥恐也難逃此劫。師父他心慈仁善好心留他們住下,哪知這些人竟是為了盜藥而來,師父也慘遭毒手。」
嚴鶴說的悲情憐人,就差聲淚俱下了,眾人議論了一番後,有人問道︰「你師父都不在了,你這徒弟怎麼還把他的東西拿出來賣啊?」
「諸位有所不知,師父一生只想濟世救人,可是藥王之名太惹人眼,麻煩連連。師父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完成他的心願,可是師父一生不看重名利錢財,丹藥又被那群歹人盜走了,師父平日常教導我要多做善事,助人解除病痛,可……可我也是人啊,我也要讓自己可以生存下去吧,這才無奈將師父遺物出售換點錢財,也好形跡天涯,完成師父他老人家的畢生心願。」嚴鶴由起初的悲憤到後來的哀傷,無不將事由渲染得有模似樣,竟讓人一時忘了判斷真假。
妙妙還在一旁哄襯著,說道︰「嚴公子也是逼不得已,妙妙我本是看重錢財的買賣商人,卻被這位嚴公子的悲天憫人之心所感,且遵循嚴公子之意,價格上沒有抬高一文錢,只為他能早日為民造福,達成藥王臨終遺願。」
圍觀眾人又是一片議論紛紛,對嚴鶴也多了些同情之意。
「我若不認識你,一定對他另眼相看。」祁元真感概的說道,手中的茶碗端了半天才放下,「這麼說來,那匕首賣兩千兩還便宜呢。」
林若雲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藥王的弟子可不是這麼好冒充的,行醫治病不是嘴巴說說就可以的。」
不過,大家顯然已經信了大半,東西看著古老又神秘,並不是普通人所有,還有頂上那顆綠寶石,大小都不止千兩了。
「妙妙姐,還是說說多少錢吧!」
妙妙含羞一笑,指著那高高大大的鼎爐說,「各位,我先前就說了今天的東西可是物超所值,這尊鼎只售五千兩!小店與嚴公子是二八分成,妙妙我做生意多年,可還是頭一次將話說的如此明白,不外乎是想幫嚴公子的忙,這也是小店為嚴公子出售的最後一件物品,過了這個村就看不見下個店了。」
要說這麼大的鼎爐又是藥王的,五千兩確實不算貴,再說還有顆寶石呢,這顆可是比之前那匕首上的大了許多倍啊。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人是越聚越多,卻沒有一個人掏錢的,這麼個笨重的東西買回去放哪啊?除非是喜歡收藏的!
茶館的二樓上有幾人走了下來,正是王貴和他的兩個隨從,搖搖擺擺的大概早就知道沒人買,不緊不慢的往外走,林若雲向清風點了下頭,眼看著王貴走了過去。
就在王貴幾人剛擠進人群時,明月突然大聲說道︰「前邊的人讓讓,這尊鼎我買了!」
眾人愣愣的轉過頭,看著說話的小姑娘,模樣還很俊俏可愛,不過她應該去買胭脂水粉或者珠寶飾品才對吧?
王貴有些生氣,往前一站,氣焰囂張的說道︰「這鼎我要了,小姑娘還是買塊布回家繡花的好,不要在這搗亂。」
「你這人好不講理,明明是我先說買的,究竟誰搗亂?」明月不屑,不滿的瞪著他問道︰「老板,你說是不是啊?」
妙妙略顯遲疑,她也沒想到會有個姑娘要買這鼎爐,到底沒什麼用處,原本想著此物還是落到錢多的沒處花的王貴手里,誰知竟有人快了一步。不過,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回道︰「王公子,確實是這位姑娘先開的口。」
「你個小丫頭買了也沒用,又不是本地人,如何運出城?這鼎還是我買!妙妙,我可以出六千兩。」王貴不甘心的昂著下巴,向來沒有比他還舍得花錢的人了,怎麼能輕易讓了,東西不說,太丟面子!
明月哼笑了一聲,眼中鄙視,笑道︰「老板已經講明了價格,你卻在此抬價,莫非你是這天水店的人,故意為之?」
「姑娘,我天水店打開大門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是多少就是多少,絕不做這欺詐之事!」妙妙立刻正色,聲音也壓了她一籌。
「好,那老板你說,這鼎該是誰的?」明月指著桌上的鼎爐,大聲問道。
妙妙似有些為難,王貴是天水店的大客戶,買過她不少東西,直接駁了臉面怕是不好看……
還沒等她猶豫完,明月從袖口里取出三張櫃坊憑信,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兩,往前一遞說道︰「老板若真是童叟無欺,那我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吧。」
「慢著!」王貴眼楮一瞪喝道,氣哼哼的往前走了兩步,說︰「我就願意出六千兩買,再高我也樂意!」
「這位大爺好闊綽,這麼買東西的本姑娘還是頭一次見到!」明月壓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即便自己的錢也是從他那偷來的。
王貴鼻子里哼著氣,手就往寬大的袖子里伸,模了半天覺得不太對勁,拿出來一看就一張還是五萬兩的,記得出門時明明帶的都是千兩的憑信,這五萬是方才從櫃坊兌換的,怎麼這會兒小錢都不見了?
「呵呵呵,你不會是想讓人家老板等著你去換銀子吧?」明月故意滿臉驚訝的看著那張寫著‘五萬兩’的憑信,嘲弄般的說道。
清風從人群中偷偷笑著,那些銀兩的憑信是被他掉了包,塞到了旁邊隨從的身上,王貴又怎麼能從自己身上翻出來呢。
「老板,這回你可以收我的錢了吧?」明月又將憑信往前遞了遞。
王貴一揮袖袍,咬了咬牙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人群。
妙妙見他走了,也松了口氣,接過櫃坊憑信查看了一番,一兩都不少,笑道︰「姑娘真是捧場,這藥王鼎就歸你了!嚴公子,你可要好好謝謝這位姑娘才是。」
嚴鶴急忙走前一步,面露感激之色,雙手施禮道︰「多謝姑娘!」
「嚴公子不必客氣,我也不是因為你才掏的錢。」明月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討厭。
圍觀眾人看到藥鼎已交易完畢,沒什麼熱鬧看,也逐漸散了。妙妙又客氣的問道︰「這鼎要不要我派人幫姑娘送到客棧去?」
「這個稍後再說。」明月輕輕一笑,低聲道︰「我家主人還有事要請教老板,不知可否在這天水店行個方便?」
妙妙低頭思量著,這時又有一位姑娘站到了明月的身邊,同樣是可愛俏美的模樣,二人裝束也差不多,心中瞎猜了一番,難不成這次的買家還是個有來頭的?隨即點了點頭說︰「好,請你家主人到後堂坐吧。」
一旁的伙計正在摘著門上的牌匾,听到老板說有客人,便叫身後的人趕緊去準備茶水,又讓人先將這藥王鼎抬下去放好。
「不知你家主人現在何處?」妙妙微笑著問道。
明月向一旁轉了下臉,笑道︰「我家姑娘來了。」
林若雲和身後三人走出小茶館,當妙妙回頭時,人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雖說她是個女人卻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板應該年長我幾歲,不介意雲兒叫聲姐姐吧?」林若雲柔美的一笑,輕聲說道。
妙妙的表情有些遲鈍,轉臉看了一眼明月,心想︰這女子就是她口中的主人?美是真美,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竟能讓自己另眼相看的,絕非普通人!
「老板,我們姑娘和您說話呢。」清風低聲提醒道。
妙妙這才反應過來,立刻笑著說道︰「姑娘叫我姐姐那是我的福氣,這麼漂亮的妹妹,我幾世也求不到啊,來,來,咱們後堂說話。」
眾人跟著她走了進去,嚴鶴沒打算和任何人再做交談,剛踏進後堂,便客氣的說道︰「諸位既有事相談,我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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