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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千年等待

兩人正說著話,何掌櫃拿著一封信又走了出來,言道︰「他叫袁峰,只要得了什麼稀罕玩意就會到溫化縣去出售,不過具體哪家店就不清楚了,我要找他也是與溫化縣信鴿館驛聯絡的,你們可以去打听打听。」

「那就多謝何掌櫃了。」林若雲收了信,再次謝過掌櫃,便與柳逸陽回了客棧。

買了那麼多的小動物,又沒有用處,總不能帶著上路吧。林若雲干脆大方的都給了四通客棧,反正這些能養也能吃,隨他們處置好了。

祁元真的身體雖無大礙,受了重傷也是實情,立刻趕路確也勉強不得,只好再休息一晚,四通客棧的掌櫃的听說他們要走又知祁元真受了傷,便說自己店里明早要去郊外采些棲菜,可以用馬車帶他們一程,雖然就一段路也可省些力氣,要是走到下一個城鎮至少也需要兩天,何況還帶著一個受了傷的人。

三人沒做推辭就答應了,吃了頓頗為豐盛的晚飯後,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馬車就出了城。祁元真今天的氣色恢復了不少,精神頭也足了些,即便祁門出事時也不曾受過這麼重的傷。

「三位客官,就是這里了。」客棧伙計將馬車停下,讓他們下了車,幾分歉意的說,「對不住幾位,我還要去摘棲菜,再晚就趕不回去了,這是我們掌櫃的給三位準備的干糧,都是現蒸的饅頭。」

三人接過包袱連連道謝,時值正午還要繼續趕路,也沒耽擱。

林若雲不知他們如何想,自己還從未這般狼狽過,以前也常跟著師父、師娘到處走,別人都當他們是四處給人瞧病的郎中,日子都是開開心心的,而現在

不要說開心,連少點煩惱都難。林若雲看看身邊的兩個男人,難道與眾不同?還是說,滿腦子都是行俠仗義?日前的那場拼殺,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還連累了他們。

「問你們一個問題,如果換成其他人,你們還會像昨天那樣拼命嗎?」林若雲猶豫著問道。

兩人听到她竟然肯開口說話了,不免感到驚喜,還以為這一路只有他們倆的聲音呢。祁元真玩笑道︰「這九年來我肯定不止見過你一個,可像你這麼不愛說話,不愛笑又容易招惹麻煩的,是第一個!真換一個人興許就不用我們拼命了,是不是逸陽?」

「呵呵,這也極有可能。」柳逸陽邊笑邊表示贊同,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昨晚就已經听他說了,這樣講也不無道理。

林若雲瞥了他二人一眼,怎麼才幾天就換來這樣的評價?不說男人,卻怪別人長的好看,哪有這樣的歪理!

「你不用擔心,有我們兩個男人在是不會讓你出事的。」祁元真忽然又認真了起來,說道︰「昨天那個魯達還不是死了,就算有更厲害的人追來,我們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嗎?區區義幫而已,能有幾個魯達。」

林若雲臉色有些難看,倒不是怕自己出事,明著打不過可以暗著來,即便昨天被抓了,吃虧的還不知道是誰呢。可他們倆卻因自己差點傷了性命,雖然還沒什麼好感,心里仍然是不舒服的。

一條路望也望不到頭,走的累了,天色也暗了。三人坐在路旁的樹下休息,林若雲微側雙目看著對面的柳逸陽,他們昨日才相識,今早才注意到他隨身帶著一把長劍,劍鞘黑亮光潔,劍柄上雕刻有波浪似的花紋。

如果沒看錯,這柄劍應該就是上古名劍湛瀘了!

以前曾听師父說過,這是用湛盧山上的神鐵和聖水鍛造而成,無堅不摧卻又不帶絲毫殺氣。想著他昨日殺那三人的情景,雖面無表情卻是極不情願的。

何苦要為難自己呢?

想了一會兒,林若雲悄悄起身向林中深處走去,經過兩日溫養液的沁潤,身體除了感覺輕松外,還未有其他不同,地之靈氣被禁錮在丹田處,只能從禁制外感應卻無法觸及其內,可靈氣卻不斷的吸收內元來壯大自己,單憑溫養液,效力淺顯。還要從其他方面想辦法,若是真找到了雲霧鎮或是南巫,總不能一直讓祁元真冒險吧。

心中這般想著,隱約听到前方有水流過的潺潺之聲,又繼續行進了幾步。那是從山石縫間流出的清泉,玉盤似得月亮高掛空中,這邊樹木較為稀松,皎白的月光照下來,四周也明亮了許多,林若雲走到一塊光潔的石頭旁,盤膝而坐,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將里面的白色藥丸吃了下去。

這是聚靈丹,乃是自身真氣修至頂峰,頓徹天地大道後,用來輔助轉化靈氣的丹藥。這幾日來,因地之靈氣顯現之故,本來的真氣越發少的可憐,旁人不知,自己卻是清楚的。如今這丹藥一服,便會強行拉升真氣,對現在的她來說是好是壞實難估算。

可為了能制衡地之靈氣,只好冒險一試了。

實在不願再看到有人因保護自己,而流血受傷……

幽幽山谷、淒風凜凜,滾滾黑雲像被召喚一般籠罩在山谷之上,猶如猙獰的妖**將天地吞噬,隱約有悶雷在雲上低吼,震懾心魄,一副蓄勢待發之勢,仿佛風卷殘雲後,便什麼也不剩了。

一處破敗的莊園,無門無欄,只有破損的磚牆錯亂的立于谷中,像是為了見證這里曾經的輝煌。莊園中央赫然高聳著一座寶塔,通體殷紅,塔為六面,共七層,每層六角,每個角都懸掛著一個斗大的銅鈴,怪異的是這谷中風嘯,銅鈴卻絲毫未動。

離塔幾丈之外有一個青石砌成的圓台,上面是兩人高的大塊巨石,石身隱隱透著血光,忽明忽暗,圓台有三處石階,分別坐著三位老者,身著灰白色寬袖長袍,頭上插著雕有八卦圖的象牙簪,最大的區別就是胡子的顏色不同。

三人悠緩的睜開眼楮,先是黑胡子老者沉重的嘆氣聲。

「第二次了。」老者輕捋著花白的長須,看著空中異象低聲嘆道。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又緩緩言道︰「二位師弟,時機已到,我們等了千年的人終于出現了。」

二人同時向雪白胡須的老者看去,尊稱道︰「空師兄,可知此人現在何處?」

雪白胡須的老者揚起手中拂塵揮向那塊巨石,單手結蓮花印,口中低念,另兩位老者也跟隨著一同動作。

巨石頂上忽現一白色霧狀圓環,里面竟映照出一副景象來,隨之慢慢清晰,景象中浮現的正是林若雲,她此時正坐在石上運功調息。

黑胡子老者微微含笑,點了點頭,說︰「就是這個女娃兒嗎?」

「虛師弟莫要胡言,什麼女娃!」花白胡子的老者仔細查看著景象中的林若雲,驚道︰「靈氣怎會這般微弱,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雪白胡須的老者輕嘆一聲,道︰「隱師弟忘了嗎?十六年前,也是這般異象乍現,那時候這孩子才剛出生。我們本想等她長大,可十年前卻突然尋不到她的痕跡了,直到今日才再次出現。」

「我三人乃是守護這鎮殿寶塔的長老,人間若有攜帶靈氣之人降生,必能捕捉到靈氣所在。」隱長老緊蹙雙眉,眼楮依然盯著林若雲查看,低語道︰「她必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空長老將拂塵甩向臂彎處,輕掐著指間,細細的算過一番,又言道︰「看此情形,她的靈氣是被人強行壓制了,我們要幫幫她才行……清風、明月!」

「弟子在!」石台下,兩名穿著道袍的少年屈身應道。

「你二人速速出谷前去尋找這位姑娘,以她的修為想承受靈氣的沖力絕無可能,你們需將她引至凌雲山萬空洞,只有在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空長老枯朽的面容異常凝重,雙目深邃不見底,聲音蒼老卻是絕對的毋庸置疑,好像一位審判者,嚴厲道︰「必要時,可對她講出實情。事關天下蒼生的生死存亡,你二人要謹慎行事,切不可私自決斷!」

「是,弟子謹記,絕不敢妄下決策!」二人恭敬道,隨後便向那暗處走去,身影漸漸沒入漆黑之中。

虛長老又是一聲嘆息,憂心道︰「師兄有把握嗎?還有一位尚未尋到,若趕不及的話,我等就是這世間的罪人了。」

「天之靈氣啊!」空長老側目看了看不遠處隱隱散著陰戾之氣的鎮殿寶塔,就在剛才說話間,谷中風欲止、雲漸散,輕聲說道︰「還有些時候,還有些時候的……」

柳逸陽動了動身子,忽然睜開眼楮,對面的女子卻不見了,她去了哪呢?正想起身去周圍找找看,一旁的祁元真略帶倦乏的問道︰「雲兒呢?」

兩人走進林中,一邊找一邊喊著,走的越深光線越暗,她一個女孩子,這又黑能去哪呢?

林若雲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楮向空中望去,是錯覺嗎?月光似乎被自己吸進了體內,那月亮此時在眼中竟恍惚起來,自己好像被月光籠罩著,極輕柔的貼附在身上,再慢慢融入身體里。

這般松弛,

這般貪婪。

丹田處忽冷忽熱的交替反復,地之靈氣仿佛活了一樣躍動不止。

突然眼前一陣眩暈,從小月復中涌上一股難以忍受的青澀,容不得林若雲多想,便嘔了起來,體內如翻江倒海般的猛烈。

「雲兒,雲兒……」

這聲音由遠及近,是他們找來了嗎?

柳逸陽猛地拉住了祁元真,指著另一側說道︰「好像在那邊,那里有人。」

二人立刻走了過去,至近處時才發覺她有些不對勁,急忙跑了過去。祁元真焦急的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見她一臉疲憊,略顯蒼白,柳逸陽順手折下旁邊植物的寬大葉片,取了些許清泉水回來,讓她慢慢喝下去。

清涼、甘甜,確實比剛才舒服多了,只是臉色還依舊難看。

「這是怎麼回事?你若是不舒服,也不要瞞著我們啊。」柳逸陽擔心的說道,又想起那晚洛安山上暈迷的她,會不會一直沒恢復,還是說身體原本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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