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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雲平復著體內的不適,身上有種無力、輕飄之感,輕聲回道︰「我沒事,大概趕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逸陽,你不是懂些醫道的嗎,給她看看。」祁元真不太信她說的話,累了也不至于如此吧,催促著柳逸陽來確認一下。

「真的沒什麼事,我自己就是大夫還不清楚嗎?也許是……水邊風涼,還是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林若雲在小月復上按了按,起身便往回走。

二人也不好堅持,只得先觀察觀察再說,若是還不見好轉,定不能再依她。

他們剛剛離開,在泉邊忽然懸空張開了一個長圓形的黑洞,有白色熒光從中間向四周泛出,隨即由里面走出兩個身後背著長劍的少年,待二人站穩後,黑洞又消失不見了。二人先是對周遭環境大致的審視了一番,似乎在確認什麼,身材稍瘦些的少年說道︰「我們憑借傳送陣,不消片刻便到了此處,那位姑娘應該就在這附近,怎麼感覺不到呢?」

「清風,你笨啊!」另一位圓臉的少年回道︰「這麼晚了肯定不會走遠,我們用尋靈法器一探便知。」

清風點點頭,從懷里拿出一顆陀螺狀的物件, 亮的古銅色,小小的一顆,上面刻著日月星辰圖,手上結印,口中低念了兩句,輕聲喝道︰「開!」

小小陀螺飛至空中,在四周盤旋了一陣後便定在了一處,尖端忽然亮起一點熒光,一閃一閃並發出‘鳴,鳴’聲。

「收!」陀螺又回到清風手中,往懷里一揣說道︰「明月,就是那邊了,我們可要小心些,不可驚動了她。」

才走了沒幾步,二人突然停了下來,圍著一塊大石頭不解的看著,這上面怎麼會有靈氣殘留,而且就是地之靈氣,她是剛剛從這離開嗎?

「法器所指也是這個方向,不會有錯,我們再往前走走。」清風指著前方樹林,那里黑  一片。

兩人極少出谷,連身處何地都不清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到那位攜有地之靈氣的姑娘,保護她並且不惜一切的幫助她與靈氣融合為一!

回到樹下的三人全無睡意,柳逸陽心中不安,一雙眼楮緊緊盯著林若雲,生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的異常反應。

「雲兒,要不要吃點東西?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說出來我們也好出出主意。」祁元真拎著裝有干糧的包袱走到她身邊,輕聲詢問道。

林若雲搖了搖頭,並非故意讓他們擔心,只是事出有因,卻又無法講出口,只得輕聲回道︰「說不上來是哪里,突然覺得難受,身體有些發飄,也許是真的累了。」

「唉,你給別人治病像喝水一樣簡單,怎麼輪到自己就說不上來了?」祁元真憂心的嘆著氣,又繼續建議道︰「不如就讓逸陽幫你看看,全當是……全當是你以身教學!」

被他這一提醒,林若雲才發現自己險些忽略了這一點,已經答應教了啊,總不能扔本書就不管了。雖然心里有些為難,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柳逸陽雖然經驗不多,但有個經驗豐富的坐在這,也不用擔心什麼。走到她身邊坐下,看她輕輕扯了下衣袖,將手伸了過來,心里莫名的恍惚了一剎,定了定神,才把手指搭在她的脈上。

片刻之後,柳逸陽才慢慢說道︰「脈象玄而滑,應指如盤中走珠,圓滑而有力,這是滑脈……」柳逸陽遲疑著看了看她,其實無需詢問過多,她自己應該很清楚脈象表示什麼,又用了下力繼續診著,「脈沉而有力,氣血阻滯陽氣不暢,為沉脈。」

「滑脈為氣血旺盛之象,亦有養胎之兆,沉脈有力為藏腑虛弱,陽虛之癥。」林若雲輕聲說著,心中無力,嘆了口氣將手收了回來,是地之靈氣讓脈象混亂的,還是那顆聚靈丹呢?

距他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躲藏著兩個人,正是清風明月,現在出現不是時機,而且這女子身邊還有兩個男人,就更不能輕易露面了。

「清風,他們倆會不會對夫人不利?」

‘啪’清風朝著他後腦勺就是一下,瞪著眼楮嚴厲道︰「這位姑娘年僅十六,說什麼夫人啊!」

明月委屈的模了模腦後,低聲喃道︰「我一時忘記了,沒想到她的樣貌竟和夫人一模一樣。[]」

清風沒再搭話,細細查看著林若雲的地之靈氣,皺了皺眉,疑惑道︰「她現在的靈氣怎麼比剛才那塊石頭上殘留的還要微弱,這是怎麼回事?」

「長老們不是說她的地之靈氣被人封住了嗎?否則怎會十年沒有她的蹤跡,不過如今靈氣已顯,她自己也應該有所察覺的,會不會是不知詳情做了什麼有損靈氣之事?」明月憨憨的聲音,認真的說道。

清風沉思了一下,說道︰「你守在這,我回那塊石頭再看看。」

在這個月朗星稀的夜晚,林若雲突然覺得天是那樣高、地是那樣闊、人是那樣渺小……坐在這里,望著夜空,竟有無力之感。

目光不經意向一旁看去,不想對上的卻是柳逸陽的眼。

林若雲心中想躲卻沒有躲,這個男子清澈如初的眼眸,明亮且潔淨,像他這般在世上行走多年之人,竟不曾沾惹任何灰朦,可林若雲每每看到,心都會彷徨不安。

「你是不是對我沒信心?」柳逸陽聲音溫和的問道。

林若雲依然看著他,反問道︰「柳公子為何執著于解毒之術?」

柳逸陽輕輕一笑,回答︰「也沒什麼原因,只是覺得中毒比疾病令人更加痛苦,而疾病即便治不好也尚可調理,可中了毒,除非有解藥,否則只能在痛苦中煎熬直至死去,實在殘忍。」

「你一人之力又能救得了多少?」林若雲淡淡的說。

「自然是不值一提,可至少遇到時可以幫助別人解除痛苦,這樣就足夠了,與我也會覺得欣慰。」柳逸陽輕聲回道。

林若雲皺了皺眉,苦澀的說︰「你可曾想過?有時幫別人要比幫自己簡單得多,救人卻救不了已的時候,你還會覺得欣慰嗎?」

「確實如你所說,不過也簡單,別人有需要你的時候,你也同樣有需要別人的時候。」柳逸陽微笑的說道,耐心寬慰著她,「何苦和自己較勁呢?人是絕不可能獨自存于世的,總會需要有人在背後支持,在身邊鼓勵。」

林若雲心中的不安更重了,甚至不敢再直視他,那雙黑眸中映出的似乎不止是自己的影子,怎麼會這樣呢?他是個溫和又心地善良的人吧,為什麼會想要逃避呢?

幾個時辰後天亮了,三人繼續趕路,原本只有一人受了傷,現在又多了一人身體不適,這樣一來可是慢了不少。

而在他們的身後遠處,清風明月也悄悄的跟著,昨晚再次查看那塊石頭時,發現不僅有靈氣還有丹藥的殘留,據清風的分析是藥力過猛,地之靈氣並非凡人所能駕馭,如果不被禁錮自然沒有問題,而現在僅憑林若雲的修為根本不可能重新接受靈氣,再胡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終于趕在關城門前進了城,此城名康,倒是極好的意。城中頗為繁盛,客棧酒樓林立道旁,人流中且不乏門派之士,倒讓人覺得好奇。走了三家客棧才找到一家有空房間的,干淨寬敞,尤其是店名好‘雲上客’。

客棧中雕梁畫棟,詩詞水墨隨處可見,小二引著三人穿過雲廊來到後院一處,這里房間清淨雅致,雲廊從中間劃開左右兩邊,各有四個房間,三人就住在右邊的客房中。祁元真和柳逸陽知道林若雲不願有人住的太近,故與她隔了一個房間。

這家‘雲上客’果真鳥語花香、詩情畫意,不愧是康城中價格最貴的,祁元真心中感概,在這里一天足夠他們在四通客棧住三天的。

林若雲的房間燭火明亮,桌上放著一碗小二剛送來的蓮藕紅棗羹,說是祁元真吩咐做的,想是看自己晚飯沒吃多少的緣故吧。

夜深了,窗外低低蟲鳴,花香隨著微風送進窗來,打開一只圓形的小木盒,里面是那株已經被搗碎的溫羅華,與陽花花蜜調合後密封了起來。林若雲用竹片取了一小塊放在紫貂的籠子里,它謹慎的用鼻子嗅著,過了會兒才張開嘴美美的吃起來。

清風明月繞到客棧的後巷,躍身飛至牆頭,遠遠的看著林若雲房間透出的光亮,應該還沒睡。兩人不敢靠得太近又想知道她在里面做什麼,明月從懷里掏出一面圓鏡,憨憨的說道︰「給,用這個。」

清風接過鏡子,雙指在鏡面上轉了轉,默念著口訣,鏡子霧一般的出現了一幅畫面,正是林若雲的房間。她正將手中瓷瓶里的藥液往浴桶中倒,正在納悶瓶里是什麼東西,只見她已經動手解起身上的衣服來,二人一窒,隨即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唉-唉——哎呀!」

一時情急,怎料清風腳下一溜沒站穩,扯帶著身邊的明月一起掉了下去。趕忙將鏡子扣在地上,揉了揉胳膊坐正了身體,嘴里不住的叨咕著,「非禮勿視,失禮,失禮得很!」

明月掃了掃衣袖,氣惱的瞪著他責怪道︰「我就說這樣不好,天這麼晚了,我們偷看一個姑娘家的房間,成何體統!」

「你何時說過?先前你可沒反對!」清風當即辯駁道。

「那,那是我擔心她!」明月不甘的說道,又問︰「那瓶里是什麼?」

清風將手掌伸到鏡下,仔細感應了片刻後,贊許道︰「真是了不起,這藥性可用來溫絡經脈、滋養靈氣。」

「那照這樣要多久可以與靈氣相融?不去凌雲山也可以嗎?」明月急忙詢問。

「這個……恐怕不行,靈氣的壯大比她本身快的多。」清風一本正經的回答,還有條不紊的分析著。

明月一掌下去將鏡子按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清風立刻低聲叫道,抬頭一看,他正朝那房間走去,慌忙跳起來追上前。

明月就快靠近窗子了,卻被清風突然拖拽著身體,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兩人已經翻牆而出。

林若雲猛然間感到有陌生的氣息闖入,轉臉向窗外看去,夜依然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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