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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色翎

而上面,祁元真已經接連換了三棵樹,其中一棵也已完全成了黑木炭,還掛著點點火苗。這麼躲下去不是辦法,一直被動的話,早晚氣力耗光。祁元真突然想起,五行盾的每一次攻擊都會有所間隔,剛才的金錠,現在的火球也就是說在兩次攻擊之間或許可以找到反擊的機會!

魯達鼻孔中‘呼呼’噴著怒火,已經顧不上手下有幾人傷亡,一定要把這個臭小子烤成人干才能解心頭之恨!

五行盾瞄準他所在的那根樹枝,用力一震,火球又‘咻’的飛射而出,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被熊熊烈火燃燒著,只待慢慢的變成灰燼。

就在這時,一個還不死心的男人悄悄潛在林若雲的身後,準備將她直接挾持住,這樣就沒有人敢再有一絲一毫的妄動。柳逸陽目光微側,隨即腳下一挑,丟在地上的那半段破爛不堪的斷劍飛了起來,回手一推,斷劍擦著林若雲的肩膀刺入那男人的右肺之中。

男人的動作像被固定好了一樣,瞪著兩眼,直直的向後倒下。

林若雲倒吸了口涼氣,太過關注于祁元真了,竟沒察覺身後還有人,他死了,自己是不是該感到慶幸呢?

祁元真剛剛躲過這三顆火球的攻擊,手中長劍在身前連續揮舞了數下,一柱幽藍的流光豎起,直指九天!

「天行健,自不息,地勢坤,潛龍現」

祁元真大喝一聲,流光隨之反轉,如流星一般,拖著長長的光尾直入地下。

魯達舉著盾牌稍稍呆愣了一下,這小子剛剛連氣都喘不勻了,這又是哪來的力氣?

「啊,嗨——!」祁元真猛勁將劍從土中抽出,那塊土地之下竟發出隆隆之響,一道幽藍之光迅速向前方裂開。

「砰!」一聲巨響,幽藍之光從地下沖天而起,魯達瞬間被震飛了起來,很快又「 」的一聲悶響,整個身體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塵土飛揚,五行盾「 啷啷」幾聲扣在他手邊,手指頭彈跳似的抬了兩下,便再沒了動靜。

五行盾似乎是知道主人的生命氣息已沒有了,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即將消失時竟然自行粉碎成了粒粒塵埃,風一吹什麼都沒了。

祁元真拄著劍半跪在地上,直到看見這一刻才松了口氣,身體一軟再沒了力氣。

「祁兄,你怎麼樣?」柳逸陽沖了過去,扶住他的身體,不用看也知道傷得不輕的。

林若雲取出一顆藥丸塞進他嘴里,雖不曾說話,心中卻是擔憂不已,剛剛的就是降龍天絕第四層‘潛龍斬’,此等威力不是祁元真這受了重傷的身體能發揮出來的,怕是大半依仗了那柄奇特的劍。

片刻之後,祁元真慢慢睜開眼楮,喘了幾口粗氣,說道︰「我沒事。」

「你這是仙丹啊?」柳逸陽不禁訝道,才一顆而已,臉上的血色就恢復了些,脈搏也沉穩了許多,身體雖然還很虛弱卻已無大礙。

祁元真奮力將身體坐正,玩笑道︰「這麼好使的仙丹,不如再給我兩顆吧。」

「這一顆,十萬兩黃金也換不來,你以為我有多少可以填飽你的肚子嗎?」林若雲見他沒事也松了口氣,雖然話還是一樣的硬,聲音卻是溫柔了許多。

祁元真沒力氣笑出聲,不過臉上的笑容還是顯而易見的,原來這個女孩溫柔起來也是蠻好的。

林若雲起身看了看四周,死了四個應該還有兩個才對。魯達右側不遠處正仰面躺著一個男人,圓睜著雙目已經斷了氣,而樹下的那個矮瘦男人,因距離遠了點尚有一口氣在,嘴里吐了不少血,表情痛苦的趴在地上,見林若雲走過來,似在哀求的看著她,艱難的想要發出聲音︰命!」

林若雲將他的頭輕輕抬起,往嘴里塞了顆藥又站起身來。

「你救他干什麼?他這條命連一文都不值。」祁元真被柳逸陽攙扶著走了過來,好容易有些力氣,全部用在說話上了。

「仙丹可不是誰都能吃的。」林若雲又往地上看了一眼,「他不過是給主子賣命的奴才,根本不值得一提,我只是看他還有口氣,不想見到他死在我面前罷了。」

地上的矮瘦男人口中鮮血已止住了,還不大能動彈得了身體,不過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柳逸陽和祁元真沒再爭辯什麼,也許這是身為大夫的天性吧,此人確實不值得一提,饒一命就饒一命吧。

三人回到客棧,祁元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復恢復元氣。

「為什麼要管我的閑事?因為我幫你解了蠱方之謎?」林若雲坐在桌邊看著榻上的人,輕聲問道。

祁元真想了一會兒,回道︰「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我不是你哥哥嘛,自然要保護你不被壞人欺負了。」

林若雲愣了一下,哥哥?不,撫養自己長大的人都不可信,難道一個剛認識幾天的陌生人會可靠?師娘說過,不可以相信男人!

「你怎麼了?我原本就比你大一些,也不算佔你便宜啊。」祁元真很堅持,不管她如何神秘,在自己眼里不過是個女孩子而已,認個妹妹也不算冒犯無禮吧。

「我以後就叫你雲兒如何?」祁元真像在詢問意見,又不像在征得她的同意。心中想,為了她受了傷,現在還要躺在這榻上,再狠的心也不能沒有顧慮吧?

林若雲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也不想繼續討論這些事,將話題一轉說道︰「我們不能在這耽擱太久,萬一義幫的人不死心又追來就麻煩了,走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做,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能幫上忙嗎?」柳逸陽一直沉默著,在她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關心的詢問道。

林若雲頓了頓回道︰「你留在這照顧他吧。」

「我不用人照顧,還是讓逸陽陪著你去吧,萬一遇到麻煩,也有個人能應付。」祁元真擺了擺手,將被子往身上一扯,轉身睡去。

二人走出客棧,又來到先前那家店鋪前,這次門口多了一個小伙計,剛招呼過一位客人又熱情的詢問起他們來,「兩位看中了什麼?這些小家伙都很好養的。」

林若雲看著窗檐下的一只鳥籠問道︰「這可是三色翎嗎?」

「姑娘好眼光,這就是三色翎,可是稀罕物啊。」小伙計輕手輕腳的摘下鳥籠,拎在她面前,「您瞧瞧這毛色多純。」

這只鳥長得貌似鸚鵡,只是個頭小了點,全身黃色羽毛,頭上的三根白色翎羽似花蕊一般。柳逸陽仔細端詳著,不禁自語道︰「哪里是三色?」

「公子有所不知,每年六、七兩月是三色翎繁衍之期,每當這個時候,三色翎就會震動雙翅發出‘  ’響聲,頭上的翎子就會變成紅白藍三種顏色了。」

「小哥,你這三色翎是從何處得來的?」林若雲柔聲詢問道。

小伙計連忙回答說,「是我們掌櫃的一位朋友費了好大力氣才捉到的,听說把腿都刮傷了。」

「你們掌櫃的現在可方便?我有事想當面請教。」林若雲客氣的說道。

「行啊,您稍等,我給您叫去。」小伙計掛好鳥籠,一邊喊著一邊走進店里,「何掌櫃,何掌櫃,外面有兩位客人要找您。」

不大會兒,一位年約五旬的老者笑呵呵的走了出來,「是誰找我啊」眼前的女子險些晃了他的眼楮,慌忙定了定神問道︰「是兩位找我嗎?」

「小女子有一事還望何掌櫃賜教。」林若雲並不介意他剛剛的失態,依然客氣有加的問道︰「不知您這三色翎出自何地?」

「三色翎?」何掌櫃腦子還有點懵,不過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指著窗下的籠子說,「這個啊,是我一位故友在溫化縣捉到的,原本有一對,結果不慎飛了一只,就剩它一個了,姑娘可是喜歡?」

林若雲有些失望的輕輕搖了搖頭,說︰「不瞞何掌櫃,我還以為這三色翎來自青州,听說那里的三色翎才是佳品,不僅個頭大,聲音也比別的地方的要靈脆些。」

「話是這麼說,不過青州路遠、山林陡峭又多毒蛇猛獸,三色翎原就不容易遇見,少有人會去冒險啊。」何掌櫃心中感嘆,這女子還是個懂行的。

林若雲不以為意,笑言道︰「這只太普通了,若喜歡自然想要只絕佳的,不知何掌櫃可知道除了青州還有哪里的三色翎更好?」

「這個我倒是听人說起過,堂庭山上的三色翎當屬極品,不過那地方在哪都沒人知道,更不要說去過了。」何掌櫃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說道。

柳逸陽神色微變,堂庭山!原來這才是她的目的。

「何掌櫃您是行家,就算再難尋,又怎能抵住極品的誘惑力,您這是不想說吧?」林若雲語氣一變,故意激他,想不到祁元真這招現在也派上用場了。

「哎我這個行家說白了就是個開店的,人家捉到了我就賣,捉不到我也沒辦法啊。」何掌櫃不住的嘆氣,盡顯無奈。

林若雲沉思了一會兒,又說︰「那何掌櫃的故友應該知道了?他人現在在哪,何掌櫃可否指點一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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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雲見他不願開口,生意人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套出話來的,還是要有利可圖才行啊,隨即從袖中拿出一個錢袋,里面零零散散的有三四十兩銀子,不就是個落腳的地方嗎,竟然要花這麼多錢。林若雲心中生氣,不過還是忍了,「何掌櫃,你這的兔子和蛇我都買了,這些錢不止了吧?」

拎了拎錢袋,何掌櫃猶豫了一下,「姑娘,我這後頭可還有一籠子兔子呢,你都要?可不值這麼多錢,別後悔!」

「不後悔,只要您告訴我,您的那位故友在哪就行。」林若雲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行,姑娘這樣爽快,我不能太小氣了。」何掌櫃沖著店門里喊道︰「把那些兔子還有蛇都抬出來!姑娘稍等,我寫封信,你們拿上去找他,興許他會告訴你們,不過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我也不敢承保。」

柳逸陽讓伙計先把這些籠子送去四通客棧,真不知要如何處理它們,又低聲問道︰「你怎麼知道三色翎和堂庭山有關系?」

「那書上不是有寫嗎,還有三色翎的圖畫呢,雖然只是簡短的幾個字,看書也要看仔細些啊。」林若雲一副老師的口吻,說道。

柳逸陽面露無奈,自己從頭至尾也沒看過那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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