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胎十月,一並算上??!
胖丫鬟一听,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含糊道︰「七小姐,奴婢才入府四年,哪能得罪七小姐那麼長的時日……」
瘦丫鬟一听,也點頭如搗蒜︰「七小姐,奴婢今年才十二歲,您在娘胎里的時候,奴婢還不知道在哪里呢,不可能欺主的,嗚嗚……」
周魚眉一挑︰「哦?如此說來,倒是我冤枉你們了,是不是?」
兩個丫鬟瞧周魚那一副狐狸模樣,哪里敢答話,指不定還有什麼更古怪的ど蛾子在等著自己呢,只得一個勁兒的磕頭求饒。」
瘦丫鬟白了胖丫鬟一眼,「你吃飯光長力氣了?!腦子做什麼用的?七小姐再傻再笨也是主子,以前她嬌弱,自是任我們揉圓搓扁,如今她不傻了,像我們這樣欺主,就算她暗地里弄死你,周府也沒人會出來說句話!」
胖丫鬟一听,頓時冷汗直冒,「對對對,若是擱在嫡小姐手上,我倆估計小命就不保了,還是你聰明,知道裝暈……」
「廢話少說,還不走?!」
兩個丫鬟,狐假虎威而來,狼狽蹣跚而歸。
周府,月桂苑。
周梅躺在搖椅上,旁邊兩個丫鬟剝著葡萄,一個往她嘴里送,另一個拿著絹帕給她擦拭掉嘴角的汁水。
「咯咯咯……」周梅想著想著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小姐有開心的事?」剝皮的丫鬟好奇問道。
「也沒什麼,就是想到那七傻子吃餿飯的樣子,覺得有趣罷了。」
「呵呵,就是,那傻子說不定還覺得很好吃呢……」剝皮的丫鬟附和道。
「咯咯咯……」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互相攙扶著沖了進來。
一胖一瘦,看到院中正笑得開心的周梅,頓時慘呼起來。
「四小姐!!四小姐!!!」
周梅一怔,從搖椅上坐了起來,雙眼圓睜地望著撲跪在一丈外的兩人。
「你們?」
兩個伺候著的丫鬟也停住了手里的活兒,吃驚地望著慘不忍睹地兩人。
臉頰紅腫,眼淚婆娑,衣襟上飯粒無數,湯汁一片,還隱隱散發出一股子餿味兒。
「你們這是怎麼了?!」
「小姐……嗚嗚嗚……」胖丫鬟一開口就嚎啕大哭起來,瘦丫鬟狠狠掐了她一把後接過話頭。
「小姐,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周梅打量了兩人一番,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哼!半夏那個賤婢,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動你們?!」
瘦丫鬟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邊哭邊道︰「不是的,四小姐,把我們弄成這樣的是七小姐,也不知道怎麼的,七小姐好像不傻了,而且她還說……」
「恩?」周梅眯起了眼,定定看著瘦丫鬟︰「還說什麼?」
「她還說,四小姐向來不喜歡她,這次送吃食過去完全是因為妒忌老爺帶著三夫人出去,所以不平衡才這麼對付她,她作為周府的七小姐,不好好回敬一下,顯得她沒有禮數,奴婢們不但被逼著吃了那些餿飯,還,還被逼著互打耳光,她,」瘦丫鬟一扯胖丫鬟的袖子「她還被七小姐,擰斷了胳膊!!」
「什麼?!」周梅吃了一驚,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是說,你們這幅樣子全拜七傻子所賜?!」
「恩恩!」一胖一瘦腦袋都點到胸口了。
「她現在人呢?」
「七小姐去廚房找吃的了,奴婢們是裝暈才撿回一條小命的!」胖丫鬟連忙說。
「四小姐!」瘦丫鬟跪著走到周梅跟前,一把抱住周梅的腳,嗚咽道︰「四小姐,人家說,打狗還看主人呢,您不過是和七小姐開個玩笑,她這麼做,顯然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今天這麼罰我們,其實她就是在向您挑釁啊!!四小姐,七小姐還說了,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她真這麼說的?!」周梅氣得臉色通紅,脖子上青筋開始隱隱凸現。
「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七小姐就是這麼說的,她還說她被欺負不是一日兩日了,今後她要把從娘胎里受的委屈全部討回去!嗚嗚嗚……」瘦丫鬟哭得悲慟莫名。
周梅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去!給我找些家丁還有侍女,跟我一起去看看七傻子究竟是怎麼囂張的!」
「是!」
再說周魚這邊,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花園,來到一個庭院,這里好多間屋子,下人卻沒見幾個,一瞧日頭,不是用飯的時辰。
「小姐這里共有八間廚房,老爺雖說只是糧米商人,可是咱們涼城可是整個赤幽的糧米之城,所以經常會有些官員或者權貴到府上做客……」半夏開始給周魚介紹起來。
周魚可沒功夫管那個便宜爹爹在這涼城多麼風光,她只想快些強大起來,這樣才可以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討回自己失去的!
「走,我聞到香味了,就那間吧!」周魚說著就朝其中一間廚房走去,卻被半夏拉住。
「小姐,那,那是嫡小姐的專用廚房,我們,還是去別的廚房吧?」
周魚扭頭看看半夏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再順勢往上,目光停在半夏臉上。
「半夏,你仔細听好,這話我只說一遍。」周魚突然的嚴肅令半夏一怔,拉著周魚袖擺的手也不自覺地松開來。
「半夏,你跟著我,往後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你只管遵從就可以,還有,我可以保證,從此刻起,誰也休想再欺負我們,明白?」
半夏愣愣地點了點頭︰「明白。」
「很好,」周魚轉身大步而去,「記住,要別人看得起你,你必須先看得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