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時不知息怒,不知道該發泄還是抱怨,或者仰天長嘆,一怒之下,自封為佛,重歸佛門,青衣兩袖,只在門前看禪吃素而已。」
短短一句話,讓張伯倫感慨萬千,這是何等胸懷,竟然可以說放下就放下,說提起就提起。感情這個東西,看似虛無縹緲,若是沉重時,毫不亞于泰山壓頂,其實一人之力能夠捭闔?可是他真的說放下就放下,哪怕只是在文字上放下,也是一種情懷不是。
「青燈古佛的日子就開始了,于一小廟中,伴隨經卷香氣緩緩出現,本佛看著自己的佛像,每每露出微笑,本佛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住自己建造的寺廟內,不需要任何一個香客,只是單人度日,每日看著自己一點一滴寫下的佛經,何其歡樂?」
「本佛以為,這樣的日子也許能夠和天地同老,于日月蒙塵,只是,感覺當初真的很傻,為什麼連一絲邪念都沒有的跟在傾城身邊,但凡冒出一絲邪念,傾城早就是本佛懷中之人,又豈會如此暗自神傷?這也算是一種領悟,假如有一天本佛還能找到如同傾城這樣的女子,一定不會在重蹈覆轍。」
「佛前焚香,自己拜祭自己的自欺欺人日子過了許久,幾年本佛六百一十三歲,她,來了。」
這句上句不接下句的話讓張伯倫精神一震,就像是一本小說看到了**部分一樣,期待已久的暢快總算要出現了,但是這個女子又是誰?
「她不是和傾城一樣的女人,就是傾城!她出現在本佛身邊時,狼狽至極,身上衣物已經破損,很顯然是遭人追殺。追殺她的人又垂涎她的美色,這才讓她一直苟延殘喘到本佛身邊。本佛剛剛許下願望,願望便實現了,還實現的如此圓滿,誰敢說本佛不是佛!」
「她發現寺廟內是我,一頭撲入到我的懷中,說她錯了,說她應該愛我,只是當時有些沖動,這才有了那個人的敢站在本佛面前的妄語。[]其實這一切對本佛來說已經無所謂了,本佛在意的不再是她的情感,而是這柔弱無骨帶著曾經卷簾的身軀。我既是佛,那麼清規戒律自然應該由我而定。本佛輕易滅殺了跟隨之人,開始了和她雙宿雙棲的日子,無他,皆因曾經沒有得到,補償而已。」
「本佛與她日夜顛鸞倒鳳,看著這皮囊在酣暢淋灕中一次次露出享受的表情,本佛開心的笑著,從此之後,這世間在無任何劫能攔得住本佛,情劫在本佛面前都變成了一副空皮囊,又何況是其他劫難?不在想了,不在念了,看著她一點點老去,看著她在本佛的寵愛下死去,那一年,本佛再無顧忌。」
「本佛享受了她一個完整的人生,整整八十七年。只是本佛已經七百歲,她卻死在了本佛的懷里,這一年,她也應該有四百歲了吧?從處子之身到臨死之前的歡愉,她的身體只獻給了本佛,本佛為什麼要和其他僧人一樣抑制**?不,再也不會如此克制了,從那一天開始,本佛開始自改法號為歡喜,游戲世間……」
幾頁文字看的張伯倫全神貫注,當看到最後一行時,他知道,這個故事已經完結了。
一個故事的完結,應該是另外一個故事的開始,當他翻動下面的書頁時,看見的不是故事,而是在修行界赫赫有名的——大歡喜佛法。
所謂《大歡喜佛法》沒有提升力量的方法,更不是采陰補陽的邪門法術,只是記載了兩情相悅時的種種交歡之秘,這些東西,在衛道士眼中就是不能接受的靡靡之作,在張伯倫看來,卻是最為真誠的東西。誰沒有愛人,誰不會和愛人歡好,想盡一切辦法逾越都又錯的話,那群衛道士們干嘛想盡辦法擠上女人的床?
張伯倫一頁頁的翻動,仔細觀看著。
瞬間,他感覺小月復有一團熱火在燃燒,燒的他額頭冒汗,虛火旺盛。這是怎麼了?
回頭看向林婉詩的一瞬間,他看見的不再是林婉詩整個人,而是精致的容顏,比如粉女敕的脖子,比如脖子下方衣物無法遮蓋住的肌膚,比如腦海中冒出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和已經經過戰場洗禮打算再次殺伐的士兵再度昂首挺胸時,他一步步走向林婉詩,慢慢靠近的途中有一種壓制不住的沖動已經開始要將他徹底焚化的過程。
呼吸慢慢沉重的同時,他在林婉詩身邊一點點坐下,輕柔的撫模著林婉詩的手,一點一點的延伸。
「嗯……」林婉詩微微動了一下,而後緩緩睜開雙眼,猛然間他看見張伯倫靠在自己身邊正在邪邪的笑著。出于自我保護意識,她瞬間向後退了些許,開口道︰「你干什麼!」
「教你佛法,剛才我看了一本佛經……」張伯倫都覺得自己這個回答太不要臉了,但是他已經壓制不住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必須要沖上去干些什麼!
林婉詩趕快起身,慢慢後退道︰「張伯倫,你給我站住,不許在靠近我一步,絕對不許在向前走一步,你還走,想死麼!」
張伯倫依然在靠近,自然不會去理會林婉詩的話語,在他的想法中,已經有了接近歡喜佛的意念,女人只是游戲而已,男人需要的只是游戲過程,只有結果,不必在意。
「張伯倫!」
「站住!」
靈魂深處的吶喊徹底鎮住了張伯倫,那蒼老的聲音和對時間流淌而過留下的漠視讓張伯倫猛然清醒了一下,但是小月復的燃燒依然無法控制。
「林婉詩,不要管我,你走,我現在感覺有點無法控制自己,只有你離開才是最安全的,你听懂我的話沒有?現在轉身,跑!」
這句話之後,張伯倫開口道︰「前輩,我這是怎麼了!」
「道佛本不同途,你還看佛經,還是邪佛經書,導致欲火躥騰,這無名欲火能夠焚化人的靈魂,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鬼體備受煎熬麼?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你有一種被火烤的感覺麼?」靈魂內聲音十分嚴肅,一點都沒有恐嚇之意。
張伯倫的確有這種感覺,而且還很嚴重,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身上的汗水已經印透了衣衫,那種來自心底的**宛如另外一個聲音不停在腦海中呼喊一樣。
「前別,敢怎麼辦?」
「廢話,現在我知道該怎麼辦,道佛本就不是一回事,根本不可能凝結在一起,你非要強行為之,現在除了將這股邪念至重邪火發泄出去之外,別無他法。」
張伯倫開口道︰「那佛經呢?他不是邪佛麼?能不能用佛經鎮壓?」
「你是他那種可以將佛經印在骨子里的人麼?別說是佛經,當這股邪佛**進入你的靈魂時,就算是道德經原本出現在這里,你也不可能鎮壓住那股邪性。這邪性通過書籍自傳的形式進入你的身體,然後由內而外的改變你的想法,此刻的邪性並不是外界傳入進來,而是來自你的內心,內心你懂不懂?道德經,佛經或許能夠鎮壓住心魔,但是心魔無論是思緒產生還是外魔入侵,始終都沒有出現在你的神智之中,這股邪念不同,他是由你自己想出來的,歡喜佛經只是引導,他在引導你走上這條歧途!」
張伯倫愣住了,他忽然有一個很可怕,可怕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莫非外邊坐著的那些骷髏,全部都是被引導之後欲火焚身而死的僧人?
靈魂內的老者感受到這股思緒之後回答道︰「還算你有覺悟,現在趕快讓那個女人,否則死的不光是你,很可能是你們兩個!」
「你在和誰說話?」林婉詩開口問了一句,他感覺現在的張伯倫很奇怪,奇怪的到讓人無法理解,哪有人自己和自己說話還聊的這麼熱火朝天的?
張伯倫沒想到林婉詩還在,張嘴罵道︰「滾!你听不懂話麼?林婉詩,趕快離開這個山洞,萬一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你就慘了,你知道麼!!!」
他的腳向前探出一步,這個動作起源于他的思緒,他的大腦控制了他的肢體,但是他,張伯倫並不想邁出這一步!
或許這麼說很難讓人听懂,換一個簡單的解釋方式是,一個有人控制的機器人在發生故障之後邁出了一步,這一步是這個機器人自己的指令,並不是控制者下達的命令。
張伯倫深深感覺到了邪佛歡喜的可怕之處,他不逼著你干什麼,卻在你的腦海里完整的規劃出一條引導線路,讓你不知不覺在這條線路上走下去的時候,竟然無法抵抗任何來自外界的因素,因為你自己本來就是這麼想的和外邊無關。
「張伯倫,你放棄對身體的控制吧,你根本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歡喜隨自封為佛,但那也是佛,你一個擁有黃色鬼體的人想和佛對抗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難道你感受不到外邊那些骷髏上有多少關于歡喜佛法的印記麼?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被歡喜用這種方法控制之後欲火焚身而死的人,所以你也要死……」
「你能不能不再說喪氣話!!!」張伯倫怒吼一聲之後咆哮道︰「我死你也活不了,別忘了你一直潛藏在我的靈魂里!」
「你以為我想死嗎?」
林婉詩看著張伯倫不斷和自己爭吵的時候微微退後了兩步,然後又走了回來,對張伯倫說道︰「是不是我留下來你就不用死?」
ps:剛寫完,有點慢,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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