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倫愣了,鬼體內的聲音也在這一刻停止了,她,林婉詩竟然自告奮勇的要留下?
「為什麼?你知道不知道這會是什麼結果!」張伯倫等著眼楮詢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成為什麼樣的後果,更何況是別人?如今他是連自己的思緒都控制不了,就更別提行動了,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恐怕是後悔莫及也說不定,這根本就不是控制不控制的事。
林婉詩低著頭說道︰「不就是那麼點事麼?」
這妮子還真什麼都知道,莫非……
「哎,張伯倫,你能不能不用這個眼神看著我,人家可是正經的黃花大姑娘,只是看你這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就算是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吧?電視劇里,小說里,不都是這個橋段麼,大不了一咬牙一跺腳就當被鬼壓了……」
她還一套一套的!
張伯倫停下來仔細看著林婉詩,說實話他沒想到,之前倆人打的不可開交,恨不得將所有髒水都潑到對方身上,竟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你走吧。我受不起,我就這命,趕緊離開,真的,否則下一秒我可能就會神志不清,到時候你可就真的連走都走不了了。」張伯倫說的是實話,他腦海中不斷胡亂冒出的想法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害怕,再加上在宿舍的時候大叔整日里的燻陶,什麼**,滴蠟,皮鞭,捆綁等等一些列的東西幾乎所有步驟他都清楚,這要是思緒混亂,那林婉詩還活得了?
林婉詩的臉一紅道︰「其實……哎呀,你就問問是不是我留下來你就能活!」
「我問誰啊!等會,你怎麼知道我有人可以問。」張伯倫瞪著眼楮看向她,他很疑惑,藏在鬼體伸出的人林婉詩怎麼可能知道。
林婉詩焦急道︰「你剛才沒頭沒尾的說了半天,有問有答的,傻子也能看出來你是在和人對話,既然你不是在和我對話,肯定有什麼東西在你的法寶里或者身體應該有什麼人的靈魂存在才對。其實我一直都在納悶,為什麼你的修為會增長的如此之快,今天總算是釋然了。」
她竟然還有如此閑心來分析自己,就不怕事後她連路都走不了麼?
「張伯倫就隨她吧,她一個人死,總比我們兩個人都要死的好……」
什麼!
當張伯倫听到靈魂深處的聲音時,發出了一聲驚嘆,原來這是以命換命!
「那就更不行了!」
靈魂深處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沒什麼不行的,張伯倫,難道你就沒考慮過麼,這股邪火萬一發泄不出去,到時候你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別忘了你是怎麼從地府掏出來的,也別忘了你在陽間到底是為了什麼。如今事情出了就要有解決的辦法,眼下就是解決辦法的唯一途徑,怎麼你在這個時候退縮了呢!」
他很想拒絕,可是拒絕不了了,他完全失去了意識,這個時候在他體內的鬼體渾身上下都在綻放著綠光,整個人已經不再是被靈魂控制著,而是思緒。
張伯倫瘋了一樣沖上去,粗暴的將林婉詩撲倒在地上,那可以,他在靈魂深處看見了林婉詩驚恐的目光,可是她沒有退縮,而是用力的將眼楮閉上,就像是當一個人無法阻止事情發生時總要勇敢面對一樣,人有時候就是需要這樣勇氣。
撕扯著林婉詩衣服的張伯倫宛如發瘋的獅子在撕咬獵物,這種近乎于虐待的侵犯一次次在林婉詩身上留下印記,或輕或重的力量將原本白皙嬌女敕的皮膚變得或青或腫。那根本不顧及的揉捏與毫不憐惜的抓模,幾次都讓林婉詩高聲喊叫,光從林婉詩的外表就能看出,她已經快把自己的銀牙咬碎了。
張伯倫身下那個已經武裝好的士兵就差橫槍立馬,但是他卻沒有立刻進入陣地,或許這注定是一個狂風暴雨不斷的夜晚……
……
一直燃燒著張伯倫靈魂的火焰本就烤的他難受,如此一來恰似火上澆油,熊熊**之火將其燃燒,整個鬼體如同火中取栗的猴子,躲都不太可能。外邊熱鬧非凡,鬼體也是險境頻生,張伯倫親眼看著鬼體一次次在火種燃燒,就像是自己的靈魂受到了傷害一樣的難受感開始此起彼伏的出現。
「張伯倫快想個辦法,否則咱們三個都要死,而且還是慘死!」
張伯倫瞪了一眼那團始終沒有出過半分力的模糊光芒道︰「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要有辦法還會讓林婉詩留下?」
「有,你有辦法!除了你,別人在也想不出辦法!」
听這句話的意思,自己還是主導?
「那我該怎麼做?」
「將這團邪火引出去,在最關鍵的時候,毫無保留的噴射出去,只有邪火發泄出去了,你和我才是安全的。」
張伯倫直接拒絕道︰「不行,這肯定不行!這團火被發泄出去,接收的是誰?是林婉詩,人家已經選擇留下了,然後還要在被我折磨的同時再被這股邪火燒死麼?那我成什麼了?」
「你那有那麼多仁義道德需要考慮?留下是她自己選擇的,我和你都沒有逼過她對吧,既然她留下,肯定已經考慮好了全部後果,懶得和你說這麼多,你自己做個選擇吧,要麼咱們仨全死,要麼咱們倆活著她死!」
為什麼自己要面臨一個如此難選的選擇題?難道就沒有第三個答案麼?
鬼體已經開始顫抖了,鬼體周圍的護靈元氣甚至就開始在飄蕩的熱浪之中不斷融化,這個時候必須要做一個抉擇。
他該怎麼辦?他又能怎麼辦!
……
林婉詩躺在地上十分後悔,她後悔自己怎麼就要接受如此凌辱的留下來,如果沒有留下來,臉上不會掛著晶瑩剔透的淚水,如果沒有留下來抱著這個渾身滾燙的身體,她不會在這里遭受這番折磨。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張伯倫進入她的身體時,她所感覺到的就像是古代戰爭中攻城必備的圓木在狠狠撞擊城門,偏偏她就是那個城門。
平生第一次被男人進入,偏偏還是如此粗暴的方式,林婉詩想想都替自己感覺到委屈,惋惜。或許自己真的就不該來到佛之國,沒有這些事情也不會發生……
她听見了張伯倫更為粗重的喘息聲,莫非這就是要完事了麼?那也就是說,只要在堅持一下,自己和張伯倫就都能活?
這一切還是值得的!
等會,自己為什麼在委屈過後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難道說自己對張伯倫的……
……
「啊!」
張伯倫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傳出,瞬間恢復對身體控制的他趕緊抓住林婉詩的肩頭,看著那滿是委屈的臉和眼角的淚水關切的問著︰「你沒事吧?」
「混蛋!」
張伯倫用力點頭,開口道︰「我是混蛋,我是混蛋好吧?趕快告訴我,你沒事吧?」
「怎麼沒事!」林婉詩說完這句話直接抬頭狠狠一口咬在了張伯倫的肩膀上。
嘶!
張伯倫猛吸一口涼氣,肩膀的疼痛反而讓他露出了笑容,只要林婉詩能說能生氣,就證明著她一點事情都沒有。
「她怎麼可能有事!」靈魂深處一個聲音說道︰「你用自己的鬼體徹底消耗了**之火的力量,噴射而出的只是不到百分之一的**之火,若是連這麼一點點力量都承受不了,她還算是質變期的修者嗎?張伯倫,你知道不知道,早晚有天你的這些兒女情長會將你拉近深淵。」
隨後這個聲音徹底沉寂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張伯倫知道,自己的危險總算過去了,將心徹底放下之時,就算被咬到直淌血的肩膀都仿佛有些無所謂了。
林婉詩慢慢松開了嘴,並不是因為那一絲腥氣,而是她發現之前和自己針鋒相對的人竟然可以絲毫不反抗的任憑自己打罵時,竟然還有一點點心疼。
「疼麼。」她翻著眼皮一副刁蠻女的模樣問著。
張伯倫慢慢搖頭道︰「還好……」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仿佛一股奇怪的吸引力出現,促使著他們不斷接近,而後雙唇吻到了一起。
這一次沒有任何任何其他不好的感覺,只是一絲溫熱泡在心窩,將心融化而已,僅此而已。
唇分,留下的只有余香。
兩人平躺在地上,就像是躺在一個在沒有任何人打擾的世界一樣心平氣和,之前的矛盾似乎都隨著剛才的事件化為烏有。
「你知道我回蜀山是為了什麼嗎?」林婉詩安靜的說出了這麼一句。
張伯倫開口道︰「還能干什麼,還不是蜀山要把你當接班人培養麼?」
「你似乎忘了剛才我們說話的時候,我說過我的身份,我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被當成接班人培養呢?」
對,張伯倫立刻想起了這件事,林婉詩曾經說過,她是私生子,蜀山的道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入私生子手中的,更何況還有一個林道存在。
「該不會是……」張伯倫擔憂的看著林婉詩。
林婉詩道︰「當然會,我父親的妻子懷疑林道在北梁市被綁架的事件我也參與其中緊急調我回蜀山,擺下蜀山劍陣拷問,張伯倫你知道麼,我只要把這件事露出去那麼半點,你,你的老爸,就會遭受到蜀山的雷霆之怒,倒時候別說你的一組,就算是整個蜀山分部都願意給你當墊背,也承受不起。」
「你為什麼一個字都沒說?」張伯倫盯著林婉詩,他很不明白,既然是拷問肯定是不太好過關的一件事……
林婉詩道︰「你運氣好,恰巧在我熬不住的時候,我父親出關了,他听了整件事情之後,不但沒有為難我,還幫我提升了境界。然後,我成為了北梁分部的副主任。」
張伯倫全都懂了,明白像林婉詩這樣一個天之驕女為什麼會來到北梁這種地方在分部生活,明白為什麼林道出任何事情她都會驚慌失措,明白她為什麼天生對任何事情都有一種不信任感,甚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寧願將自己退出去送死也要保全她。這個世界上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有原因,只要你不耐心等待認真尋找,就會有那麼一天有陰錯陽差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以後呢?你打算怎麼辦?是就打算待在北梁,還是……」
林婉詩笑了,很調皮的起身看著張伯倫說道︰「還以後?如今被困在這個地方能不能出去都是個問題,在想以後的話咱們倆是不是傻了點?外邊坐著一個給野獸講經的和尚,讓我只听了一個字就目眩神迷了那麼久,山洞里還有一卷看了就會讓人獸性大發的經書,這麼危險的情況還有時間去想野獸?」
「放心,我一定拿命護著你!」張伯倫很真誠的看著林婉詩,他從這一刻開始覺得,這個女人絕對值得拿命護著。
「真的?」
張伯倫看著林婉詩的眼楮重重的點點頭。
「那好,既然你說要想以後,你就先想想,咱們要是真的能出去的話,你究竟是要那個女人還是我……」
張伯倫愣了,關于這個問題他真的從來都沒有考慮……
「現在不需要你回答,但是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我指的是離開佛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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