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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324重逢
黑衣，白發……
這三年，他究竟經歷了些什麼呢？
「龔大人出言不遜，邪王有什麼意見嗎？」薛子安冷著臉道。
「我不敢有什麼意見，只是龔大人年老體弱，希望陛下看在他多年盡忠的份上，饒過他這麼一回。」
沐韶景淡淡地開口，宴會上，只剩下他和薛子安的對峙。
沐韶景確實是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不僅僅是服裝和外貌上的改變。
總是白衣如雪的的青年似乎早就不見了蹤影，連帶著那種優雅與邪肆並存的氣度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剩下的，是黑衣如墨，白發如雪的邪王。
他帶著三分的凜冽，七分的漠然，即使是在為那個龔大人求情，臉上的神情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這不是陛下要整治龔大人，而是龔大人得罪了陛下的貴客，龔大人的行為實在是有失于舒夜的國體，如夫人的顏面，可不是誰想傷就能傷的。」
薛子安溫和一笑，說完之後，將目光投向了還站在那里的舒亦然的身上。
「如夫人……」
沐韶景不由地渾身一震。
又听到了這個稱呼，真是太有緣了吧……
他順著薛子安的目光看去，然後整個人就僵在了那里，不能動彈了。
那個人，依然是白衣如雪，只是終于換了女裝。
她站在煌煌的燈火下，縴塵不染。
沐韶景傻傻地看著那個雪白的人，心開始不斷地絞痛，腦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他們的重逢，是應該完滿到極點的吧……
可是，他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那樣的眉目，熟悉到到仿佛鐫刻在心頭。
可是那溫柔的神情對他來說卻遙遠陌生至極……
沐韶景就這樣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愣怔地看著那個令他的胸口感到無休止疼痛的女子。
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連指尖攥進手心也未察覺到。
是她嗎？
真的是她嗎？
另外一個面容與他長得那麼相似的青年，此刻正握著她的手。
一臉的惶惑的青年似乎察覺到沐韶景那灼人的目光，偏過頭望了過來。
他立即低下頭，對舒亦然說著什麼。
舒亦然似乎發現了舒亦闌僵住的身子，和他臉上憂慮的的表情，低聲地勸慰著，帶著說不出的溫柔。
最後，舒亦然順著舒亦闌的目光轉向自己的方向。
當他與舒亦然凝著復雜的目光對上時，他看到舒亦然面容上短暫的溫柔立刻消失。
舒亦然冷冷看著他，黑如墨玉般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目光太冷了……
沐韶景的精神有些恍惚，他一動都動不了了，連手指頭似乎都已經忘記了怎麼去動作。
他很怕，這就是一個夢啊……
這真的是她嗎？
還是，只是自己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
這三年，他太想她了……
「如夫人不是巧舌如簧嗎？怎麼面對邪王爺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舒亦然和沐韶景都沒有開口，薛子安卻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他看向舒亦然，不錯過舒亦然臉上每一個表情的變化，語氣里帶著說不出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