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
第323章︰323白發如雪
「像他這樣禍國殃民的妖物，若是不除去，大人何以到九泉之下，去面對先皇？！」
「國公大人也看到了，非是如兒不肯化干戈為玉帛，想必龔大人的意見，也是代表了舒夜文武百官與平民百姓的意見，如兒不才，這一次的生意恐怕是談不成了。」
說完，舒亦然目光冷冷地轉向薛子安。
「如夫人且慢……」
薛子安還沒有說完，舒亦然已經又開口了。
「如兒原本是看在了國公大人的面子上，不過如兒也不想大人為難，更不想大人和陛下因為這麼一次買賣，無顏去見九泉之下的嘉靖先皇，所以如兒還是先告辭了。」
舒亦然說完，舒亦闌也就跟著站了起來。
在一片大不敬的喧嘩中，兩人神色如常。
眼看著他們就要離場，薛子安終于開口說道︰「龔大人惡意誹謗陛下和我的貴客，欲意何為？難不成是想隨先皇而去？」
薛子安說完「隨先皇而去」五個字，全場就一片寂靜了。
沒有一個人敢再說一個不字，除了那臉上仍一陣青一陣白的龔大人。
「國公大人，隨先皇而去，是你該說的話嗎？莫非你也被這狐狸精給迷住了！」龔大人說完，就猛地跪了下來，面朝舒默塵，大聲叫道︰「陛下，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一直躲在薛子安背後的舒默塵不得不說話了。
他皺著眉看那個誠惶誠恐的龔大人，然後懶懶地開口。
「難道國公大人不是在傳達朕的意見嗎？龔大人難道以為，國公大人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臣不敢……」這下，龔大人完全是在顫抖了。
他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來人啊，還不快把這個人拉下去！」舒默塵不去理會，反而對著舒亦然賠起了笑臉︰「如夫人，你看這樣如何？」
侍衛很快就沖了上來，拉著那正在顫抖的龔大人快速地退下去。
舒亦然滿意地看著，眼見著那玄色的衣袍就要消失在御花園的盡頭，卻有人忽然走出來，然後攔下了那些侍衛的動作。
「陛下這是做什麼？」
燈火煌煌，那個人從陰影里走出來。
一身的黑衣，如墨。
一頭的白發，如雪。
三年不見，他竟然成了這個模樣……
他看著舒默塵，一臉的正氣凜然，生人勿近。
舒亦然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人的身上，她的似乎已經移不開了。
「然然……」
舒亦闌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角，用只有兩個人听得到的聲音叫了她一聲。
可是舒亦然卻好像是完全沒听到的樣子，竟然一動都不動……
舒亦闌有心口被堵起來的疼痛……
為什麼，這個人，還是趕到了……
他要是沒有出現該多好啊……
而小離也忽然像是感應到了舒亦然突然的情緒變化，沒有來得及收攏的爪子一不小心就在舒亦然的手上輕輕地劃上了一道。
血珠冒出來，鮮紅一片。
被這麼一扯一抓，舒亦然的目光才勉強地收了回來。
她對上舒亦闌憂心忡忡的眼，以及小離莫名的躁動的神情，眼神不由地暗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