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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殺自夜色中走來,他的面容冷峻,整個人都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刀。

靜默中,帶著肅穆的殺氣。

他幾乎同整個黑夜融入在一起,他就是黑夜,黑夜就是他。

鳳傾狂定定的看著緩緩走來的七殺,眼底暗光涌動。

「七殺怎麼看著有點不對勁?」花滿樓捏著扇柄在鳳傾狂的耳邊低聲說道羆。

鳳傾狂沉默不語,眉頭緩緩皺起。

蘇陌雙掌一合,斬月劍緩緩現于身前。

「你干嘛?」花滿樓斜睨了蘇陌一眼,桃花眼里劃過不解翻。

蘇陌冷哼,「告訴你,上一次見到七殺這幅模樣,我和鳳傾狂就差點去見閻王。」

「不會這麼夸張吧,你們二打一也!」花滿樓聲音微微拔高,帶著明顯的質疑。

鳳傾狂手腕一抖,偃月大刀握在手上,染血的刀刃,在夜色里閃爍著艷色的光芒。

「你最好相信他說得話,因為那都是真的。」

她看著一步一步向她走來的七殺,那全然陌生的表情看著他們如同在看一個不相干的人,傀儡般的眼神。

鳳傾狂心里一凝,蘇陌的確說得沒錯,七殺的這幅樣子他們確實見過。

帶著死氣,幾乎毀滅一切的實力。

怪了,灼雙曾經說過宿主是司空摘星,只要殺了司空摘星,七殺就不會再被控制。

現在司空摘星確實是死了,七殺為何還是處于傀儡般的狀態。

除非,軒轅無雙騙了灼雙。

鳳傾狂想到這里,眼底一絲厲色劃過,手掌緊緊捏著劍柄。

她不能原諒,不能原諒有人如此玩弄一個人,灼雙啊,死前都還在惦記七殺的灼雙,怎麼能死得如此淒慘,怎麼能死在如此騙局下。

「七殺,灼雙死了。」

鳳傾狂聲音低沉。

七殺依舊不疾不徐的朝她走來,似乎沒有听到她說得話一般。

申屠靜站在一旁,杏眼微微彎,嘴唇輕輕抿起,發髻上銀釵絲珠隨著夜風輕輕搖曳。

「別白費力氣了,你說什麼他都听不見的。」

她笑得怡然自得,話語里帶著無比自信。

鳳傾狂並未理會申屠靜的話語,只是直直盯著七殺。

「七殺,再說一遍,灼雙死了。若是你依然封閉自己,不願清醒,那我就打到你清醒為止。」

她最後一句話鏗鏘有力,帶起了實實在在的狠戾之意。

七殺腳步頓住,鳳傾狂心里一喜。

「七殺。」她輕喊。

七殺看了她一眼,猛然拔地而起,直沖她而來,快若閃電,動若奔雷。

途中一陣亮光閃進鳳傾狂的眼眸之中,七殺手上的刀刃鋒利,在黑夜中劃出一道白亮之光。

「叮!」一聲響。

七殺的刀與鳳傾狂手上的偃月大刀相撞。

刀刃與刀刃相踫發出的聲響,互相撞擊的光芒,火花四濺處,殺氣噴涌而出。

一個是鐵血狼煙,一個是森冷地獄。

兩顆殺手之心毫無保留的踫撞,讓周圍的氣流都被灼燒的開始扭曲。

「七殺,沒有心的你,要如何打贏現在的我。」

鳳傾狂眼眸直視七殺,無所畏懼。

她的內力運轉周身,偃月大刀如同她本身的武器一般,刀風過處,破開夜色,劃斷空氣。

她學過《武器總要》,十八般武藝樣樣齊全,各色武器她都能信手拈來。

這偃月大刀的優點是力拔山兮氣蓋世,重量與招數成正比,每一刀劈砍下去都帶著本身逼仄的重量。

但是,它的缺點同樣也是重量。

刀身太過沉重以至于招式會變得笨重,變招間便會有所束縛,不過,這對她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鳳傾狂右手握著偃月大刀,如此沉重的武器握在手上,那身姿卻是飄逸無比,翻飛間,無損大刀那逼人的殺氣。

花滿樓看著鳳傾狂手上不停旋轉變幻的大刀,眉角抽了一抽。

「喂,還有什麼是她不會的?」他問向蘇陌,話語里有著顯而易見的驚嘆。

蘇陌盯著那不停翻飛手中耍著偃月大刀的鳳傾狂,眼眸有了奇異之色。

「我也想問你這句話。」

那把偃月大刀在她手里被耍得游刃有余,她絲毫沒有被那重量影響。

大刀劈砍處,與七殺的刀相撞,卻不落下乘。

「九頭斬!」

七殺斜握刀柄,從地上帶起罡氣。

刀身刮起處,虛空的九條蛇迅猛竄出,恍惚看去似張著血盆大口勢要將鳳傾狂吞噬殆盡。

鳳傾狂猛然一步蹬空,內力運轉周身,灌至偃月大刀上。

雙手握緊刀柄豎劈而下,帶著斬盡一切的決絕。

「須佐之男斬一段。」

她被玉冠束起的長發猛然飛起,眼眸帶著堅韌與絕對的自信,手腕劃下間,袖擺幾乎被那氣流拉直。

內力充盈的彎月刀刃處,幾乎有了肉眼可見的罡氣包裹。

霸天絕地的一斬。

直直將那九個虛空蛇頭斬下,氣流與氣流的踫撞讓周遭的空氣都扭曲禁錮,直到潰散。

七殺握刀的身形歪了一歪,腳步微微有些踉蹌。

「咚!」一聲響,鳳傾狂將刀柄跺在了地上。

她看著申屠靜那一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眸,唇角勾起輕蔑的笑意。

她當初打不過七殺,是因為她對煉氣的運用並不熟練,兼之又沒有學到很好的高階或者秘技功法,在這一切的不利因素下,她自當不能與七殺拼過。

七殺四處游歷,所殺之人不乏凶惡高手,戰斗的經驗讓他對己身的煉氣運用的游刃有余,自當有一番手段。

而現下,她找到了煉氣與內力的平衡點。

雖然打進透骨釘要付出一些疼痛的代價,不過跟這龐大的力量比起來,不足為懼。

內力是她從小到大浸yin在骨子里的東西,也是華夏最博大精深的東西,它與煉氣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又高于煉氣那麼一籌。

七殺的九頭斬,斬出的刀風形成的虛空九頭蛇她曾經看到過。

當時她就想到了一個東西,八歧大蛇。

日本神話傳說里的凶惡之獸,頭有八個,尾有八條,身如九座山峰九條山谷般巨大,月復部常年潰爛流著鮮血。

它為禍人間,專吃女孩。

不過這凶惡最終被終結在了素戔嗚尊之神,也就是須佐之男的劍下。須佐之男斬一段其威力無窮,能斬八歧大蛇,自能斬斷這虛空九頭蛇。

她早就想過,若她有內力,定能使出這奧義一招,斬下七殺的九頭之斬。

一旁的蘇陌眼底有暗光流轉,鳳傾狂變強了很多。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在去百里城的路上,如此狀態下的七殺,鳳傾狂只能勉強接下一擊,而後她就只有逃命的份。

狼狽無比。

現在,她卻能與七殺戰個平手。

不,或許還能壓制。

內力,果然是個很強悍的東西。

他看了鳳傾狂這幾次對內力的操控,心里才是明了,自己只是學到了這達摩易筋經內力的皮毛。

他雖然對內力和煉氣進行了整合,不過還並不是很成熟,所以並不能達到鳳傾狂這般高深莫測的操控境界。

獨孤與申屠耀宗似乎察覺情形不妙,身形一掠,就想往鳳傾狂那處掠去。

「你們想干什麼?這兩人比武,旁人插什麼手?趕著送死也不是這麼個送法。」花滿樓身形一晃,擋在了兩人面前,艷色衣衫在夜里劃出彩色流光。

「哼,送死,我看你們才是來送死。」說話的是申屠耀宗,他那平板的臉上滿是不屑的意味。

花滿樓並不理會他的話,只是看著獨孤,這個昔日一起斗酒吟詩听小曲兒的好友。

「獨孤,真沒想到啊!」他那輕飄飄的話語中帶著不可察覺的喟嘆。

獨孤那張女圭女圭臉上笑容可親,「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友情,對嗎?」

花滿樓扇子一收,拍在手心發出一聲‘啪嗒’脆響。

「你錯了,不是沒有純粹的友情,而是你太過骯髒。」

獨孤看著眼前的花滿樓,臉上笑意收斂,眼眸微眯。

他與花滿樓旗鼓相當,在那風之結界城兩人就斗過,根本就是不相上下,若是單打獨斗必會拖延時間。

況且,他根本用不著和他單打獨斗。

「想和我打,行啊!就讓你嘗一嘗群毆的滋味。」

花滿樓、蘇陌以及千羽和雲煥站到了一起,將鳳傾狂與七殺隔絕開來。

鳳傾狂眼角瞟到身後的動靜,眉頭一皺,轉頭便朝著七殺低聲吼道︰

「七殺,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想醒來。因為你知道是你二哥控制了你,軒轅無雙是你以命相護的人,所以你順從他,但是你看看,你看看灼雙,你也是他以命相護之人,為了一個虛假的你,她連命都不要了,你就沒有一點動搖嗎?

七殺,醒來!」

鳳傾狂的話語里怒氣狂飆。

驀然間,七殺的眼眸隱隱有藍色浮現,澄澈如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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