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火湖畔,夕陽向晚,紅顏似錦,秋聲乍寒(鳳意薇行第二十二章秘密內容)。
晚風拂過,送來一陣歌聲,隱約听去,卻是︰
曉風寒夜送玉笛,
聲聲更比聲聲急,
可憐無怒亦無喜,
長鷹落魄復依依。
聖火寒譚,霧氣氤氳,藍衣如絲,長發似帶,笛聲婉轉,相應成章。
藍衣少女臨湖俏立,無語低訴,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從玉笛中潺潺流出,竟然柔腸百轉,曲徑通幽,一曲方畢,少女倚翠沉思,然而思緒如麻,越理越亂。
夕陽劃破長空,原本泫然如火的蒼穹,轉眼便冷似寒潭,月影下孤身偎寒,玉肌彌霜,佳人蹙心,良久嘆息。
晚風撫柳,玉足送寒。
少女一動未動,聲音卻悠悠傳來︰「琴兒怎麼樣了,性命有礙麼,離姬!」殘月搖燭,映著身後女子妖嬈的臉,半晌才有意思極細的聲音緩緩響起︰「性命自然無礙,門主之命,咱們誰敢違抗,只是我無意中發現了一個秘密」那聲音輕是翡翠落地,細弱竹枝搖曳,然而話到此處,突然頓了一下,藍衣少女卻陡然心驚,鬼魅般的聲音再一次撞擊耳畔︰「只是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藍衣少女的心驀地一顫,然而聲音亦如寒潭︰「你是神醫,自然什麼都能看得出,說得,說不得,你心中自有計較,又怎會與我商量!」離姬嘻嘻一笑,說︰「藍薇,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詳裝糊涂,我雖是號稱神醫,可即便再神,也猜不出紫琴月復中的胎兒是誰的孩子!」
藍薇猛然回身,注視著離姬,她眼中的殺氣剎那間升騰,右手緊握,袖中的月刃似在錚錚吶喊,此時的她,仿佛是一只憤怒的豹子,幾日來積壓的火種,似乎一瞬間便要燃盡離離蒼原(鳳意薇行22章節)。她一字一頓,冷冷的說︰「你想說什麼!」
離姬微微冷笑︰「我想你一定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藍薇冷冷的說︰「知道便怎樣!」離姬嘴角微翹︰「我只是想來征詢你的意見,要不要出你、我、她之後的第四人知道!」
藍薇一言不發,听她繼續說︰「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不過,若是我死了,門中傷員可不知道要多死多少呢,明日還要打仗,你就忍心看著那麼多兄弟姐妹不治身死麼!」
藍薇輕咬下唇,緩緩吐出兩個字︰卑鄙!
離姬哈哈大笑,仿佛那兩個字很好笑,然而不久,她的笑聲便轉的淒涼了︰「不錯,我是很卑鄙,很齷齪,然而我心中有多苦,你知道麼,我為了他,舍了好好的男人不做,變成了不男不女的閹人,可是他竟然寧死也不要我,這份痛楚我想誰去說!」藍薇不懂︰「為什麼要在一起,就一定要閹了自己!」離姬苦笑︰「你見過兩個男人結為夫妻麼!」藍薇仿佛是听到了驚世駭人之事,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原來原來你有斷袖之癖」,繼而不無同情的說︰「難怪,你這麼厭惡男歡女愛」。離姬神色迷離,似乎想起了無限往事,柔聲說︰「原來沒有,後來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再後來,我就有了,而現在」她話到此處,似乎還沉浸在回憶之中,繼而幽幽的說︰「而現在,我又憑什麼說這幾個字呢!‘斷袖之癖’哈,我居然也會患‘斷袖之癖’」她狂笑到最後,突然眼中現出寒光︰「他不要我了,我憑什麼還想著他,自他離去之後,我就把所有關于他的東西統統毀了,我要把他埋葬,我要埋葬他一輩子,這樣這樣」離姬輕輕嘆了口氣,滿目憂傷,又說︰「這樣,我就再也不會痛了!」
藍薇秀眉微蹙,不無疑惑,又說︰「什麼可怕的事!」離姬突然抬眼看她,這張美麗妖艷地煉上透出成熟的魅力,她恨恨的說︰「你知道‘沙漠之濱’麼?我們不明不白就中了詛咒,他他他一夜之間」話到此處,他卻再也說不下去了,良久,離姬長吐一口氣,復又緩緩的說︰「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小師妹」
藍薇冰冷的眼底有了似水的溫柔,而心,卻如刀割一般的疼,少女柔情,獨自喃喃︰「或許,我也要埋葬愛情一輩子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成全了尹若然,這樣,她,她就不會難過了(鳳意薇行第二十二章秘密內容)。」想到此處,復又冷淡的說︰「你要怎樣,才會守口如瓶!」離姬秀眉上調,細著嗓子說︰「你是想封我的口麼?」藍薇淡淡︰「不錯!」離姬說︰「那好,我只要身上的月刃!」
藍薇下意識一聲輕呼︰「什麼!」離姬復又鄭重其事的說︰「我只要你身上的月刃,條件我提出來了,接不接受,你看著辦吧!」藍薇驚的全身一震,繼而恢復呢她原有的平靜,淡淡的說︰「好!」話罷,右手一松一握,月刃便從袖中滑落,穩穩的握在手中,她抬手將月刃遞給離姬。
離姬並未伸手去接,她注視著少女的眼楮,想找到那個答案,那個面對五大神劍之一的月刃也依然能夠如此從容的原因,得之不喜,失之亦不悲,要知道,寶劍之于劍客,便如金銀之于商人,食物之于禽獸,若是如此亦不能使之動容,那麼她的心該是如何的波瀾不驚!少女如水辦的眸子有著宛如寒淵般深邃的目光,令她越是深思越是迷惘,仿佛之前已想明白的問題也變成了一團亂麻,無從解答。良久,離姬伸手接了,又听藍薇說︰「希望你信守諾言,否則,你會因此付出代價!」
離姬並不說話,她緩緩抽出月刃,幽藍色的光閃著流水的光澤,仿佛無數粼粼波光,從九天之外,泫然墜落,那麼耀眼,那麼蒼茫,然而也亦如它的主人——冷若冰霜!
藍薇的眼底寒光一閃,隨即消失。
繼而腳步聲起,藍衣迎風,信步離開。
離姬佇立,直到腳步聲渺若天外。
第一卷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