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程前欣賞的一笑︰「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月刃交給你,我便無憂了(鳳意薇行20章節)。」說罷,伸手將她扶起,又將前來圍剿的各門各派大體說了,既而分析了其中厲害,藍薇冰雪聰明,只听了一遍,便銘記于心。
萬里程前又說︰「薇兒,‘冰火旋分術’我只交過你其中兩式‘冰凍三尺’和‘烈火焚身’,今日,我將其余的四式也一並教了給你,你要用心學。」藍薇當即便雙膝跪地,拜了三拜說︰「門主恩澤,屬下萬死難報。」萬里程前又說︰「薇兒,你天資甚佳,然而,若要你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學會如此玄門異術,也的確不易,可是大敵臨境,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和琴兒,所以,你務必盡快學會!」
藍薇的心忽然痛了一下,她抬頭看向萬里程前,這個身材高大的人,他曾經身形如虹,目光如龍,那時的他頤指氣使,一身王者風範,而眼前的這個男子卻與記憶中的盼若兩人,他仿佛是一只受了傷的鴻雁,面對巨弓,戰戰兢兢。她在心底不斷訊問︰他還是那個馳騁疆場,高唱凱歌,目清似水,而又殺人如麻的萬里程前麼?然而,聲音在她的心谷回蕩,卻找不到答案。
萬里程前輕輕嘆息︰「這次反圍剿若是失敗了,咱們燃了千年的聖火也便就此熄了,然而,若是成功了,那麼壓抑的火種將會形成燎原之勢,不久就會問鼎中原,讓天下臣服你我腳下!」他說到此處,聲音已然激昂,攝魂的雙眸炯炯發光,繼而興奮難以自抑。藍薇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看不出是喜是悲。良久,她才一字頓似一字的說︰「屬下定當殫精竭慮,助門主護教殺敵,成就千古霸業,不求名垂千古,只求馬革裹尸!」
萬里程前拍拍她瘦弱的肩,柔聲說︰「好孩子!」繼而忍不住咳了起來。藍薇不動聲色,只是伸手扶住他顫抖的身體,一扶之下,已將內力源源不斷的傳入萬里程前體內,他頓時便感覺一股至柔的內力時緩時急的在體內流串,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卻又時時梳理這他因急于求成而強行練功,導致堵塞的心脈,他覺得自己的血管被一根根打通,全身有著重未有過的舒服(鳳意薇行20章節)。
萬里程前定楮看著眼前這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女,眼神狐疑不定︰「難道她的內力當真已強到陰陽互溶的地步麼!可是,‘冰火旋分術’不會的,沒有人可以達到如此境界,除非」他盯著少女的眼楮,希望從中得到答案,然而那雙瞳孔,卻如無底的湖水一般,波瀾不驚,一眼望不穿。
藍薇依舊淡淡︰「門主,你好些了麼!」說話間,已慢慢撤回了內力,萬里程前幽幽嘆息,半晌方說︰「今日你也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生活堂前,我會將其余四式,一並傳了給你。」
藍薇左手按住右肩,低聲應答,轉身離去。
秋風清冷似寒刀,
雪里飄過火里燒,
不知飛雁去何處,
涼風過處靜悄悄。
聖火湖畔,黃葉飄落,一片紫衣,孑然而立。
涼風輕撫,湖水顫動。紫衣少女倩麗的倒影變得模糊。
然而看上去,卻並非湖水的波動撕碎了倒影,而是倒影的憂愁弄皺了湖面。
又一聲嘆息隨著秋葉飄落湖面,濺起點點漣漪,隱隱傳來,听著卻似從湖底發出的一樣。
踏紅的雙足停下了前進的步伐,葉子碎裂的聲音便止于無形。
藍衣隨風拂動,身著紫衣的少女依舊背對著她,卻已開口說話︰「薇兒,我懷孕了!」她的聲音冷淡中又透出無奈,恐懼中又夾雜著興奮,然而此話一出口,連藍薇也驚得顫動了一下︰「你說什麼?」紫琴轉回身來,秋日映紅了她清秀的面龐,斜陽的余暉爬上她微翹的嘴角,她慢慢開口說︰「薇兒,我有了身孕了(鳳意薇行20章節)!」
藍薇沉默片刻,仿佛是在極力壓抑著因驚訝于害怕而狂跳的心髒,然後,她平靜地說︰「晴空的孩子?」紫琴羞紅了臉,緩緩點頭。藍薇輕輕嘆息,柔聲又說︰「多久了!」紫琴想了一下說︰「三個月了。」藍薇秀眉微蹙,又說︰「晴空知道麼?」紫琴搖頭,繼而嘆了口氣說︰「他怎麼會知道呢,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我們就吵了一架,然後,就去了他姨丈家,與此同時,門主也將我招了回來。」
藍薇走了過去,伸臂擁抱住她,紫琴也抱住她,兩顆沉睡的心突然間同時復活,那種冰凍的溫暖,一時間涌遍全身。
紫琴長長舒出一口氣,她抬頭仰觀銀河說︰「真希望這場戰爭馬上結束,雙方不要有人員傷亡才好,否則,我可成了武林的罪人,唉!我只盼望晴空不要恨我才好」藍薇同時也是一怔,心中卻想︰「尹若然是我二人共同帶走的,這次事發,我也逃月兌不了干系,別人我也不在乎,可是敖哥,他會怎麼看我,他會原諒我麼!」
是時,玉樹東升,銀河閃爍。
藍薇拉了紫琴的手坐在湖邊,便問︰「琴兒,是你把尹若然帶回來的麼?」紫琴搖頭說︰「玉指金環不住閃爍,我知你定然有難,便一心牽掛著你,卻哪里還有心情在乎尹若然。」藍薇心下安慰,听紫琴又說︰「薇兒,這幾個月你去哪了,可讓我好找!」藍薇想了一下說︰「你讓我從何說起,我只知道我和雲敖被一陣風帶到了一個裂谷底部,發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之事,後來,久經輾轉,才回到紫竹林,起初我還以為只是耽擱了幾天,沒想到,竟然失蹤了這麼久!」紫琴嘆了口氣,說︰「算了,我現在除了向把孩子順順利利德生下來之外,什麼都不想做。」藍薇看著粼粼波光,想著無限心事。
紫琴悠悠的說︰「薇兒,等解了圍城之災,咱們便離開這是非之地,男耕女織,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事,你說好麼?」藍薇淡笑,說︰「好!」
第一卷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