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他把我轉過來按在他懷里，「我已經給了你答案了，你沒感覺到嗎？」
答案？是什麼？空白嗎？他告訴我永遠是不可能的嗎？其實我知道，人只有一世，怎麼會有生生世世的永遠？可是他在這一世撒一次謊，有那麼難嗎？難道還真有第二世讓我去追究他的責任嗎？為什麼他不撒一次謊？懶
「寶寶，你剛剛抓到的是什麼？」
「空氣！」我悶聲悶氣在他胸口說。
「對！寶寶，就是它！我想給你世界，世界是永恆的，你懂嗎？我們都會離去，但是世界依然還在，不管它如何變化，它總是永恆存在的。如果有一天沒有了我，記住我依然在你身邊，也許幻化成空氣，也許幻化成風，也許幻化成掉落在你頭頂的樹葉，也許幻化成天上的一顆星星，可是，我永遠都在，就在你的身邊，在你看得見模得著的地方……」
「為什麼？我不要！寧天，我恨你！我不要你變風變樹葉變星星，我只要你！」我捶打著他的胸膛，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滾落。
「傻瓜！每個人都會死的，如果真有下輩子，我們還不一定會變成什麼，說不定我就是你身邊的一陣風呢？」他溫柔地擦著我的眼淚，可是剛剛擦完又有淚水滾滾而落，無論他怎麼擦也擦不完。蟲
「寧天……」我趴在他胸口，淚水滾滾而落，沾濕了他的衣衫，「寧天……你好壞，今天我們結婚，你卻說這麼傷感的話，我恨你！我知道沒有下輩子，可是，這輩子，寧天，如果我們不能一起死，你要死在我後面，你讓我自私一點好不好？讓我變成你身邊的風，變成你頭頂的星星，因為我一個人在世上會傷心，會孤單，會害怕……」
他抱緊了我，吻著我腮邊的淚，「都是我不好！無緣無故說這麼多傷心的話，又把你弄哭了，我道歉，我變小狗好不好？」
我本來就被吉普賽女人的話弄得七上八下的，今天被他一說，眼淚一時竟收不住，在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寶寶，還哭？等下當新娘的時候眼楮腫了可不漂亮了！」
「寶寶，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好不好？」
「寶寶，你再哭我們不去教堂了哦，我把客人都叫家里來看你哭！」他千方百計地哄著我，似乎都沒有多大效果。
他忽然說道，「秦風！杜羅，你們怎麼這麼早？大小姐悔婚了！」
我嚇一跳，被他們看見我在他懷里哭成這樣可太難為情了！趕緊鑽出來，家里卻空無一人！
看著他狡黠的笑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狠狠打他一拳，撲哧一笑，眼淚卻再次噗嚕嚕直掉。
「終于笑了！」他刮刮我的鼻子，「哄你笑可比談判還辛苦！趕快化妝，換禮服，時間快到了！瞧你的眼楮，不化漂亮點我可不要你了！」
結婚禮服是意大利名師手工制作，冬季的款，瓖了水鑽和雪白的狐毛，我把頭發高高地綰起，那是因為我深信中國的傳統文化，嫁為人婦，就是為他把頭發綰成髻，再略施薄粉，鏡子的我高貴典雅，成熟美麗。
當我走出房間，出現在他面前，他臉上的驚艷被我盡收眼底，我知道，自己這一刻有多麼美麗。
而他，穿的則是白色的燕尾服，愈加顯得他身軀的挺拔，輪廓的俊逸，那飛揚的眉梢，如虹的眼眸，淡笑的唇角，牽引著我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我緩緩走向他，親愛的，你是否知道，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只是為你……
「寶寶，你好美！」他輕擁著我的腰，吻擦過我的臉頰。
小屋外的雪地里立刻響起一片喧嘩之聲，卻是等候多時的保鏢們。「他們也來了嗎？」我驚訝地問。
寧天一笑，「他們一直都在啊！」
我暈了，實在搞不懂他們一直在哪個角落，此時又是從哪里鑽出來的！
「天哥！指柔，不，嫂子！我代表眾兄弟恭喜你們！」
秦風的笑容如冬日里陽光，而在他陽光般溫暖的笑容里長大的我，記憶里那些往事一頁頁翻過，第一次對著我皮笑肉不笑的尷尬，被我整得欲哭無淚的無奈，還有一直在我周圍小心守護的關愛，一點一滴聚集心頭……
我含著淚，由衷地說了聲，「風哥哥，謝謝你！」
秦風點點頭，催促道︰「天哥，嫂子，我們走吧，吉時快到了。」
因為聖誕節要望彌撒，所以我們的婚禮在彌撒結束以後才進行。法迪爾神父是個和善的老人，把全鎮的人都看成是他的孩子，能為先生主持婚禮，他覺得很高興。
「寧指柔小姐，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這一刻，我的喉嚨突然哽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眼里含滿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