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果真白雪皚皚。
夏天來時那一望無際的萋萋芳草被一片茫茫雪原所覆蓋,極目之處,全是白色,偶爾會有風中的枯葉孤零零的打著轉,悄然落在蓬松的雪地,再被風輕輕卷起帶走。
懶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便有白色的霧氣在眼前漂浮,遠山那些常綠林里樹葉的芬芳似乎被我吸了個滿心滿肺,門上冬青樹花環的針葉也唯恐落後,極力向我擠出它的清芬。
我微微一笑,都說冬天是蕭條的,在我看來卻不是!寧天曾站在這草地的邊緣告訴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當時,我嘲笑他怎麼把這個小學生都懂的道理搬出來,可現在,我才真正領悟了它的含義,冬天是積蓄力量的季節,一旦有了契機,變會破土而發。
天際的透亮告訴我,雪後的初晴將以怎樣曼妙的姿勢擁抱這個世界,而我,這顆破土而出的草籽,正以無比蓬勃的生命力向天空,向大地伸展我得以重生的綠意。
我輕盈地跳下台階,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這是我的第一個白色冬季,興奮和驚喜讓我在雪地上喜不自勝地亂蹦亂跳,才一會兒,就有微微的汗意。
我停下來,撩起鬢邊垂落的頭發,圍著我的童話小樓漫步,卻在東側的窗下看見了站在那里發呆的秦風。蟲
我抿嘴一笑,悄悄走到他身邊大喊一聲,「風哥哥!」
正出神的秦風被我嚇了一大跳,緊接著便兩眼放光,將我一抱而起,忘情地轉著圈,「指柔!你好了!你真的好了!我快被你嚇死了!」
天地在我眼前旋轉,我微笑著凝視他的俊顏,紅腫的雙眼,憂郁的眉間,他,這是怎麼了?
「寶寶!」我還來不及揣測秦風擔憂的是什麼,便有焦急的呼喚傳來。
秦風驚慌地將我放下,回頭,僅僅只穿著睡衣的他站在不遠的雪地里,呆呆地注視著我。
「你瘋了!穿這麼少會感冒的!」我跑上前大聲責備他。
他的眼楮混雜著多種多樣的感情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每每被他這麼直勾勾的注視,我都會害羞,會在他的目光里低頭。
他一把摟我入懷,「嚇死我了!醒來不見了你的影子嚇死我了!」
了解他的擔憂,伏在他胸口向他宣布,「寧天!我成功了!」
「是的!」他更緊地擁住了我,「我就知道,我的寶寶是全世界最堅強的人,寧天打心眼里佩服你!」
他佩服我?被無數人崇拜的他佩服我!?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番,我抱著他,雙手在他背上摩挲,希望給衣著單薄的他傳遞一點溫暖,「寧天,我們進去說話好嗎?這里好冷!」
「好!」他壓根就不打算放下我,直接把我抱進了小樓。
一進房間,我就把厚實的夾棉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嘴里不停地責怪,「還說自己是醫生呢!這麼不注意自己身體,別甜言蜜語說是因為見不到我著急哦,我可不原諒你,以後你再這麼不小心,一定打你屁屁十下!」
他微笑著不語,目光一直追隨著我,眼里的熱烈讓我的臉不知不覺升溫,「這麼看著我干什麼?好像要吃人似的。」
「寶寶!我真想吃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話的樣子像什麼?」他痴迷而熱烈地看著我。
「像什麼?」我蹙起眉頭,看他的樣子好像沒什麼好的比喻。
「像一個嗦的老太婆!」他大笑。
「哈!我像老太婆你像什麼?」瞧他的得意樣兒,好像忘記了他比我大十五歲!
「哈哈哈哈!」他更樂了,「寶寶,我喜歡你這個樣子,像嗦的老太婆,像我的老婆,很多年以後,我們就是老頭子和老太婆。」說著他的唇便附在我耳邊,開始往唇邊湊。
我甜蜜地蜷進他懷里,沒讓他陰謀得逞,忽然想到剛才在雪地被他看見秦風抱著我的情形,難道他不吃醋嗎?不介意嗎?好像愛著他以來,他從來都沒有吃醋的時候,只有我,曾經被醋壇子泡著。
想著想著便撅起了嘴。
「寶寶又不高興了?」他倒是很會察言觀色。
「寧天不愛我!不疼我!」我知道自己這麼說是很沒有良心,也很任性的,可當時就想這麼任性一下,天知道,他有多愛我!
他委屈地苦著臉,「我還不疼你?要怎樣才疼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把剛才的想法說出口,憋了半天才說,「比如,如果我看到你抱著別的女人會怎麼樣?」
他模不著頭腦,趕緊發誓,「怎麼會?我發誓,如果我敢抱別的女人就罰我……罰我吃不到寶寶……」
我鬧了個大紅臉,用指頭戳著他的胸,「哎呀,不是!我是說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我會怎麼樣?」
「你會把我拆了!」他苦兮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