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月英拉著陳天路就走。不遠處有條小河,小河上有只船。兩人上了船之後,黃月英說,順著水走,能進入長江。
長江上有很多的荊州戰船,但是不用怕,因為荊州的水軍都被壓制住了。
黃月英告訴陳天路,孫堅死了,是被黃祖射死的。現在他的兒子孫策正在指揮大軍猛攻荊州水軍,要為他的父親報仇。
孫策並不是很厲害,只是武功好些而已。但是孫策有一個朋友,卻是整個荊州無法抗衡的人物,他叫周瑜。
周瑜指揮水軍,已經把黃祖給困住了。也就是說,只要入了長江,他們就算是擺月兌了荊州的勢力範圍。
陳天路听她說著,一句話也不說。他只是很奇怪,到底劉表為什麼要派人來殺自己?在鄴城,到底誰想置自己與死地?
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黃月英也不在說話,讓陳天路自己想著。忽然之間,陳天路把整個事件貫穿在一起,從蔡文姬失蹤,仿佛就是一張陷阱!
仔細想了下,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頭沒來由的好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天路的嘴里喃喃說道。
黃月英輕聲問道︰「你想起什麼了?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陳天路擠出一絲笑容︰「沒事。」
船,慢慢的在夜色中行駛著。陳天路的努力讓那個念頭從自己的腦海中消失,他不敢想,不願想。夜,已經很深了。
黃月英小聲說道︰「再過一會,我們就安全了。」
聲音剛落,只感覺船身一陣搖晃。陳天路本就不熟水性,幾乎就要掉入河里。黃月英也是一臉的驚慌︰「不好!我們撞到礁石了。」
不用她說,陳天路也能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小船在一陣搖晃過後,已經開始進水。黃月英說道︰「我們下水吧,游到岸上去。」
說話之際,她已經背上包袱,做好游泳的準備。陳天路的愣住了,遲疑問道︰「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黃月英靠近他的身旁,問道︰「你不會說,還不會游泳吧?」
陳天路沒有回答,從他的沉默之中,黃月英得到了答案。小姑娘有些慌張了,這條河不算太寬,如果是她一個人的話,游到岸邊沒什麼問題。
但是讓她一個小姑娘,帶陳天路這樣體壯腰圓的壯漢游過去,顯然心中沒有底。更何況陳天路現在的傷勢還沒有痊愈,自己水性不是問題,關鍵是氣力可能不夠。
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沒把握也要試一下。小船本就不大,這時候已經全部浸泡在水中。黃月英拉起陳天路,開始向岸邊游去。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但是游到一半的時候,黃月英明顯感覺自己的胳膊有些僵硬了。一只手拉著陳天路,只能靠另一只手使力,這對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來說,十分的吃力。
陳天路完全不懂水性,在水中雖然那一百四十多斤的分量要減少一大半,可也不是黃月英能承受的。
黃月英揮舞著單臂,每一次沉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浮起來。陳天路感覺到情況的危急,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要完蛋。
「放手!」陳天路掙月兌黃月英的胳膊,整個人順著河水一起一浮向遠處飄去。連連灌了不知道多少口河水,陳天路又被托了起來。
向旁邊一看,這小姑娘居然追了上來。陳天路有些惱怒,更有些感動。
黃月英的力氣已經沒有多少了,單憑一只手無法抓住陳天路。她也怕他再次掙托,就用兩只手,將陳天路抱在懷里。
兩個人順著河水而下,除了黃月英的兩只腳不斷的蹬踏,可以讓兩個人頭不時露出水面之外,只能祈禱有奇跡的出現了。
「你這是何苦?」趁著頭在水面,陳天路說道。
黃月英在笑,陳天路現這個時候,這個小姑娘居然能笑的出來。
黃月英見陳天路望著她,臉上一紅道︰「我終于又抱住你了!」
陳天路猛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小姑娘這時間卻變的非常大方︰「我喜歡草原的夕陽,因為我喜歡坐在你的馬上看夕陽!」
兩個腦袋再次沉下去,陳天路感覺到黃月英的兩只腳蹬的非常吃力,顯然,她還有話要說,不甘心就這樣沉下去。
「我把你當小孩!」再浮出來的時候,陳天路急忙解釋兩人的關系。
黃月英笑了︰「我沒把你當過大人,從小到大,除了我爹爹之外,沒人喜歡過我,只有你對我好,雖然只有兩天。」
再沉下去,然後再上來,陳天路急道︰「現在放開我,你試試游過去!」
黃月英的兩只手卻抱的更緊了︰「不!我喜歡這樣!你知道麼,如果那個佛祖也讓我做個選擇,我會選再修一千年!」
黃月英終于沒有了力氣,兩個人抱在一起,慢慢向河底沉了下去。陳天路雖然不熟水性,但意志到底要強一些,黃月英的眼神已經開始散亂,河水開始從她的嘴里涌進去,只有她的兩只手,還緊緊抱在自己的腰間。
陳天路急了,卻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一張漁網撒了下來,正好把兩人罩在里面。陳天路被拉上一艘大船,船上的人看了他一眼,又試探了一下黃月英的呼吸,然後對一個拿刀的漢子說道︰「大哥,都還活著。」
听完這句話,陳天路整個人散了架一般,失去了最後的意識。悠悠醒來,陳天路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木樁之上,黃月英就被綁在自己旁邊。
小姑娘已經睜開了眼楮,顯然沒事了。現陳天路醒過來,她的眼神明顯射出興奮的神采。兩人的對面,一個光著上身的漢子手拿大刀,斜著眼楮看著他們。
陳天路說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漢子笑了︰「打劫的。」
陳天路點頭道︰「我們身邊的東西你們都可以拿去,只求你別傷害這姑娘。」
這一下,所有人都笑了,只有黃月英的臉上泛起一抹微紅。那漢子大笑完畢後,對手下人說道︰「怎麼樣?我說他們是私奔的鴛鴦吧?連話都說的一樣!」
旁邊一嘍說道︰「大哥英明,若不是私奔的鴛鴦,何必半夜出水?」
那漢子轉過身來︰「哎呀,行,放了他們吧。」
旁邊的嘍都以為自己听錯了,哪有到手羊還放的道理?干他們這行的,不管肥羊瘦羊,刀下去再說。
漢子點頭︰「放了吧。」
說完親自走到陳天路面前︰「兄弟,是條漢子。你這女人不錯,雖然張的不咋地,卻肯用命來換你。」
陳天路看了黃月英一眼,見小姑娘低垂著腦袋,不敢抬起。
當下對那漢子抱拳道︰「多謝大哥!」
漢子伸手從自己懷里掏出一錠銀子︰「給!拿著走路吧。」
陳天路活動一下,本來就傷勢未痊愈,這一番折騰更是腳步都有些漂浮。他上前為黃月英解開繩子,黃月英的頭低的很厲害,始終不敢觸及陳天路的目光。
再次向那漢子謝過,陳天路正好離開,卻听外面一聲高呼︰「大哥!黃祖來了。」
那漢子嘴角一揚,傲慢的抽出刀來︰「他又來做什麼?這次來多少人?」
嘍報道︰「上百艘大船!」
漢子頓時沒有了先前的氣概,馬上將抽出來的刀又塞回去︰「兄弟們,準備撤!」
嘍搖頭︰「不行大哥,水道前後都被封死了!」
漢子咒罵一聲︰「他娘的,黃祖這次倒舍得下本錢,也不怕周瑜燒他後院。」
嘍應道︰「黃祖說了,大哥只要交一個人出去,他就放我們走。」
漢子一愣︰「什麼人?」
那嘍搖頭︰「黃祖沒說,只說是落入水中之人。」
漢子抽出刀來,一指陳天路︰「抓住他!」
陳天路和黃月英又被綁了起來,那漢子走到他面前,忽然笑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天路一句話也不說,他知道,這時候不說話,頂多是被打幾拳,沒問題的。漢子見問不出來,也不再多問︰「準備家伙,我們上岸!娘的,黃祖以為我只會走水路不成!」
他依然沒有忘記陳天路,專門喊來幾個嘍︰「看著這兩人!能讓黃祖冒著被周瑜燒光老家的危險出動這麼多船,肯定值錢!」
陳天路並不掙扎,而是靜靜調息,以恢復自己的體力。能恢復一分,活命的機會就大一分。
三百多人馬上沖上岸來。黃祖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使出棄船這一招,措手不及之下,盡管派了一些人馬阻截,卻都被那漢子殺散了。
陳天路現這幫人戰斗力並不是很強悍,只是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沖出去就可以了。至于能沖出去幾個,那漢子並不在意。
漢子不在意自己兄弟的生死,卻讓人特別關照他和黃月英。「他們兩要是跑了,我宰了你們幾個!」漢子對手下嘍是這樣說的。
付出近一半的傷亡之後,他們終于沖過了黃祖的攔截,至于後面的追兵麼,這幫人顯然很有辦法,上百人一轟而散,向許多方向逃去。
這種逃跑的方法是傷亡最大的,但不可否認對于頭領來說是最安全的。因為官兵不知道該往哪里追。
擺月兌了追兵之後,那漢子身邊只有四五個人,他沖陳天路笑道︰「現在,該告訴我你是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