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路還是不說話,那漢子點頭︰「恩,和我想的一樣,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打你?」
堅決不開口,陳天路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恢復了少許,但是由于被捆綁著,暫時還沒有機會。
漢子呵呵笑道︰「我知道,我應該用這招才對!」說完,手中的刀方向一轉,架在黃月英的脖子上。
陳天路臉色頓時變了︰「卑鄙!」
漢子一笑︰「說吧,說出大家都好過,你放心,兄弟只是求財而已。」
陳天路這在想著該如何說起,只听旁邊傳來一陣咒罵︰「卑鄙!」
一名身穿荊州軍軍服的官兵從旁邊跳了出來︰「娘的,拿女人來說事!」
那漢子絲毫不在意,隨手一刀砍向那官兵。
陳天路見他刀法,心中一驚︰「怎麼盜匪之中也有如此身手?還好剛才沒有妄動,不然自己傷勢沒好,定然不是這頭領的對手。」
也為那名官兵擔心起來,這人的衣服上看,顯然是伍長這一級別的小官,能跳出來,說明他的正義感很強。這樣的人如果死了,陳天路會感覺難過。
「好刀!」出乎預料,那小官居然接下了這一刀,而且連帶著反擊之勢。
漢子也是大驚,沒想到在這里居然遇到好手,兩個回合之後,小官忽然向後退了一步︰「剛才你大意了,我們重新打過。」
漢子這時候確實感覺有些吃力,听那小官一說,馬上叫道︰「好,是條漢子,我就是甘寧,你叫什麼?」
小官絲毫沒有被甘寧這兩個字嚇倒,揮刀砍來︰「我叫魏延!」
陳天路臉色變了,這兩人,到底誰厲害一些?演義中不記得他們有過交手。
甘寧接住這刀,沖四周嘍說︰「都別來幫忙!」
兩個人的戰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顯然,他們都沒有辦法,但是又都不願意認輸。同歸于盡的招數已經被越來越多的使用,再打下去,肯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那幾個嘍看呆了,他們根本想不到,平日里威風凜凜的大哥,居然被一個荊州軍小小伍長給*成這樣。
陳天路感覺自己氣力恢復不少,用胳膊捅了一下旁邊呆的嘍︰「給我松綁。」
那人一瞪眼︰「找死啊你?」
陳天路說道︰「你要是希望你大哥活著,就給我松開。」
嘍猶豫了一下,他也看出自己大哥再和那個軍官打下去,不一定能討到好處,最後還是松開陳天路。陳天路先是要了牛肉吃了幾口,然後才出手的。
魏延面對甘寧迎面砍來的一刀,已經無路可躲。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將刀刺向甘寧的小月復。而甘寧呢,為了砍這一刀,身體已經凌空躍起,更不可能改變方向。
兩人的心中都同時叫苦,如果砍實,百分百是同歸于盡的居面。但是現在如果自己收刀,明顯是把自己這條命送給別人的。
陳天路選的就是這個時機,腳踏和尚交叉步,身影說到就到。左手一招仙人摘茄,扣住甘寧手腕。右手一記老猴搬枝,將魏延那一刀推開。
陳天路的體力還沒有恢復,只能讓他們的兵器都偏出少許。好在這兩人都很配合,這少許的差距,讓他們把已經邁入鬼門關的那條腿拉了回來。
魏延和甘寧都同時停下兵器,這一番打斗,也著實讓他們累的不輕。魏延指著陳天路︰「好身手!比我強。」
甘寧也是同感,若不是陳天路身體虛弱,可能自己和魏延兩人綁一塊也打不過人家,當下伸出大拇指︰「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
陳天路沒有說什麼,微微笑道︰「只請大王放小人一條生路。」
甘寧搖頭︰「不行!」
魏延這人就是一火爆脾氣,馬上說道︰「甘興霸,別不知好歹!」
甘寧收起刀來,對魏延說道︰「還有你,也不準走,我們喝酒去。」
陳天路始終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為他知道,現在他的身份很特殊,很可能讓朋友變成敵人。
甘寧很豪爽,魏延很直率,只有陳天路因為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語言上有些刻意的去回避一些問題。
一個小官,一個大賊,話題聊著聊著,自然就聊到了前途。
魏延說,甘寧的身手非常好,做一個賊實在是可惜了。
甘寧笑了,反駁魏延︰「我若去當兵,頂多也就是一個伍長。」
魏延現在就是伍長,他的內心對自己的遭遇很憤慨,所以听了甘寧的話,也想不出什麼說辭。甘寧讓魏延入伙,也被魏延拒絕了,魏延說道︰「我堂堂男兒之身,豈能從賊?今日這酒喝罷,改天若是讓我遇見你,我還抓你。」
甘寧也不再勸說,三人只是喝酒。
後來甘寧又說︰「你們以為我想做賊麼?如果不是被*的走投無路,我何必做這斷子絕孫的買賣。」
陳天路勸道︰「興霸若是肯回頭,何處不是岸呢?」
甘寧嘆口氣︰「前年,听說閔侯重新修建洛陽,當時我本想前去投靠,可是稍一猶豫,卻已經喪失時機。」
黃月英偷偷看了陳天路一眼,當陳天路的眼角向她這里掃來的時候,她卻忽然躲避開來,沖甘寧說道︰「為何非要去投奔閔侯?」
甘寧放下酒杯︰「姑娘有所不知,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可以說回頭就回頭的。我手下有幾百號兄弟跟著我吃飯,我必須為他們考慮。只有能接受他們的地方,我才可以考慮。」
陳天路和魏延同時露出理解的神情,甘寧接著說道︰「閔侯在洛陽的所作所為,著實讓我欽佩,前段時間我本打算派人前去探路,看看能不能給兄弟們謀一個前程。只是沒想到,他居然喪命呂布之手。」
魏延哈哈笑了︰「誰說閔侯死了?」
甘寧大奇︰「不是前些日子都說他死了麼?」
魏延搖頭︰「那只是謠傳,這幾天有人現閔侯還活著,人就在荊州。我們這次接到的命令,就是抓捕他。」
陳天路心中一緊,臉上裝作毫不在意問道︰「為何要抓他?」
魏延卻沒能給出答案︰「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陳天路還想問什麼,卻又怕說多了引起魏延的懷疑。黃月英看陳天路的神情,馬上替他問道︰「閔侯重建洛陽,與大漢有大功。若是沒有罪名,如何能擅自抓捕?」
魏延嘆氣︰「我也是不清楚,不過我們接到的命令,卻是抓捕陳天路之後,押送鄴城。」
甘寧看看魏延,呵呵一笑道︰「那閔侯據說與呂布大戰了近三百回合,你能抓住他麼?」
這時候的魏延,正屬于年輕氣盛的階段,聞听這話馬上站了起來︰「我等當兵之人,豈能干那些打不過就躲,打的過就搶的勾當!」
甘寧知道他是諷刺自己,心里也不計較︰「我只是勸勸你,說實話,閔侯在洛陽收留了那麼多難民,只這一點,比那些士大夫強多了。」
魏延也是贊同這點︰「我也知道這些,但是職責所在,我也沒有辦法。」
話鋒一轉,魏延說起洛陽的情況︰「自從閔侯失蹤之後,洛陽很多百姓的田地都被那些長安來的大戶人家收了回去,現在的洛陽百姓,哎!」
陳天路的臉色已經鐵青,拳頭攥緊︰「他們憑什麼這樣做?」
甘寧嘲笑道︰「那些士大夫做事情還需要理由麼?他們認為天下是他們的,只要他們願意,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陳天路的胸口急劇的起伏著,這個消息對他的打擊,實在比呂布那一戟要嚴重的多。呂布那一畫戟只是傷了他的身體,而那些士人,卻毀了他的心血,毀了他的夢想。
「我要去找王允!我要去問問他為什麼這樣做!」陳天路大喊一聲,從酒館里沖了出來,順手牽上一匹馬廄里的馬,翻身而去。
黃月英緊緊跟在後面,大聲喊他停下來。
馬廄里還有馬,可黃月英卻不會騎。焦急的看著陳天路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黃月英臉上的淚水不住流下來。
店老板很快出來,拉著黃月英,非讓她賠那匹馬。
屋里的魏延和甘寧終于明白生了什麼事情,魏延急忙出來,也是順手牽上一匹馬,朝陳天路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甘寧則被那店老板拽住,無奈賠付了兩匹馬的馬錢。
甘寧對黃月英說道︰「小姑娘,不要哭了。我帶你去洛陽找他。」
黃月英點頭,一邊哭一邊說道︰「你還有錢麼?再買一匹馬吧。」
甘寧撓撓頭︰「這個,我不會騎馬。」
黃月英馬上大聲哭了起來︰「那怎麼辦呀!我們怎麼追呀!」
甘寧笑道︰「這世上有一樣東西叫馬車,姑娘忘記了?」
陳天路一路狂奔,虛弱的身體在經受了刺激之後,居然有一種堅定的意念支持他,讓他感覺自己又有了力氣。
一定要到洛陽,一定要親眼看看那里究竟生了什麼,一定要親口問清楚王允,為什麼會這樣!
陳天路不住的打馬,雖然馬的度已經是最快了,但他現在恨不得自己長上翅膀。
「你追我做什麼!」陳天路回頭,沖自己身後不遠的魏延大吼。
魏延拿出刀來︰「閔侯,我是奉命抓你的,跟我回去!」
陳天路手指魏延後方︰「已經出了荊州了,你還能抓我麼?」
魏延二話不說,縱馬一刀砍來!這時候,陳天路內心一股憤怒的力量正好無處泄,盡管手中沒有兵器,還是哈哈大笑。
魏延的刀被陳天路抓住,一把就抓住了。魏延極力想掙月兌,陳天路順勢一甩,「滾!」魏延整個人從馬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