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漢軍已經殺到距離這里一箭之地。
慕容紅大聲喝道︰「放箭!」
連續兩日的奔波讓鮮卑騎士感覺異常的疲憊,平時能射中對方的箭矢,這時候卻大多落下朔方軍士地馬頭前。
慕容紅的身後,那些已經入睡的鮮卑人有很多根本沒有從睡夢中醒來,就算有幾個警覺的,起身之後也感覺渾身無力。
慕容紅一邊阻止人手放箭阻攔敵人沖鋒,一邊準備抵抗。
如果說那一次朔方大戰,慕容紅感覺到的是陳天路的勇猛,那這一次他感覺到的,就是陳天路的狡詐。
這一次,慕容紅卻感覺到了對方那敏銳的智慧。很明顯,這些漢軍早就在這附近等著自己出現了。他們以逸待勞,完全可以用兩千騎兵沖垮自己的大營!
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想做到卻很困難。先必須有足夠的膽識,讓一股騎兵冒充漢軍的主力吸引自己。如果是被識破,這股騎兵就完了。
其次,對方必須知道自己準備的出時間,還要能斷定自己的路線和度。
這兩點是最關鍵的,也是最困難的。
那個大漢小小的都尉顯然都做到了!
這一瞬間,慕容紅非常的懊悔,早知如此,當初在朔方城下就該不計一切的殺了這人。
其實,慕容紅高估了陳天路。陳天路一開始並沒有算到他會回來,帶著慕容九城繞圈子只是為了找機會干掉慕容九城。
後來听黑貓送來消息,馬上帶人馬前來襲擊慕容紅。
只是漢軍的騎術沒有鮮卑人好,無法在馬上睡覺,所以陳天路比慕容紅多休息了片刻。
不過路線的判斷倒是正確的。鮮卑人的度麼,陳天路真的算不出來。
漢軍兩千把投槍飛入鮮卑人的大營之中,讓那些鮮卑騎士產生了極大的恐慌。那些平時身手矯健的騎士,這時候卻連躲避的力氣也喪失了。
人,最困乏的時候就是在體力透支之後稍微休息片刻的時候。
兩千漢軍沒費什麼力氣,沒有任何傷亡就突破了那些鮮卑弓箭手的攔截。平日里一個呼吸就能射出一支箭的弓箭手們,這時候連準頭都無法把握。
一箭的距離平時能放四五箭的,今日只放了兩只箭就讓對方沖了進來。
朔方騎兵的特制馬刀第一次經歷戰斗的考驗,連劈帶砍,上下飛舞。
雖然沒有長矛那個長度,但是一旦進入混戰,威力遠不是點線攻擊的長矛所能比擬的。
馬鐙和馬鞍的使用讓朔方騎士的戰斗力得到最大程度的揮。鮮卑人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平時騎術遠不如自己的漢人,現在可以雙手拿刀劈砍,不用*控韁繩?
慕容紅沒有辦法阻止陳天路對大營的沖擊了,很多鮮卑人還在迷糊之中,就被漢軍的砍刀砍掉了腦袋。
潔白的雪地轉眼添上了一抹抹紅色,那些白天還在馬背上馳騁的軀體,這時候靜靜的躺在地上。
鮮卑人很快的崩潰了,慕容紅的指令只在能听到他聲音的範圍之內有效,混亂的鮮卑軍營給了陳天路最佳的機會。
朔方漢軍雖然兵力少于鮮卑人,可是在大部分鮮卑騎士上馬以後轉身就跑的情況下,那些敢于抵抗的人往往一把長槍要面對好幾面刀。
慕容紅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他還做著最後的努力,並不是希望自己能贏,而是期待能多逃回一些人。
帶著身邊四百多彪悍的鮮卑勇士排成攻擊隊形,慕容紅試圖做最後的反擊。
「投!」陳天路並沒有直接和他交手,陳天路覺得現在沒有這個必要。
上千把投槍直沖而來,鋒利的槍尖穿透那些鮮卑勇士的胸膛,將他們永遠的釘在這片雪地上。
「投!」投槍就是有這點好處,出手快。
只要還有距離,投槍就能出手。陳天路連續出兩輪投擲命令,等到這些鮮卑騎士和朔方漢軍騎兵交織在一起的時候,人數已經不足兩百。
鋒利的投槍帶走了很多鮮卑人的性命,那些活著的人也隨著這兩百騎士在漢軍的刀下一個個倒在地上,而喪失了最後的勇氣。
想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連續兩天的急行軍,累的不光是人,馬匹同樣處于很困乏的境地。
這也是鮮卑人無法揮自己馬上優勢的重要原因之一。看著敵人四散逃去,朔方的軍士們都出一陣歡呼,他們又贏了!
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他們手拿長刀,揮舞著,砍殺著。還高呼著陳天路說過的那句︰「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陳天路在肅清了敵人大營之後,並沒有收手。而是百人一個小隊,向四周追殺那些逃跑的人。對于這種做法,如果讓大漢那些文士知道了,肯定會被彈劾。
但陳天路卻不在乎,他現在必須要讓草原上的這些豺狼害怕,怕到見了朔方漢軍就躲著走才可以。不然在沒有丁原支持的情況下,就憑自己手下這三千人,朔方城真的很危險。
這些人或許很無辜,可是你既然決定去打劫,就要有丟掉性命的準備,這怨不得別人,是他們自己選的。
追殺一直持續到天亮,各個小隊紛紛撤回。
統計了一下結果,朔方守軍三十三人受傷,沒有人戰死。
而河西鮮卑人五千人的大隊全被擊潰,斬三千一百人,追殺的過程中抓了八百活的,剩下的人全部潰散。
對于這個戰績和交換比,陳天路非常滿意。
可以走了,慕容紅應該感到怕了,不會再給董卓搗亂了。
最重要的是,河西鮮卑的實力再一次受到打擊。從先前對河西各個部落的襲擊,到這次重創慕容紅,應該能讓河西鮮卑受傷了吧。
以後,慕容紅應該是為了怎麼防備拓跋輝頭疼了。
三日之後,陳天路率部隊殺退慕容九城,殲敵七百多人後,迅穿過河西鮮卑所屬的草原,悄悄進入涼州,陳兵張掖。
董卓已經抵擋住羌人的第一輪攻勢,或者說羌人已經取得了第一輪勝利。
在喪失了整個張掖之後,董卓的大軍依靠日勒,番和,宣威這三座城池,形成了穩固的三角形防御,羌人無法再往前一步。
從戰術來說,董卓主張放任羌人攻擊,死死壓制馬騰的做法實在是敗筆,整整丟了半個涼州,而且損失了很多兵力。
但是從戰略上看,董卓的做法無疑是最正確的,雖然失去了很多士兵和土地,但是羌人攻擊的突然性被遏制住了。
最重要的是,三角形的防御讓馬騰和羌人無法組成有效的聯合體。
雖然整個張掖都淪陷了,但是馬騰依舊被董卓死死壓制在武威郡的北部。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董卓犧牲了很多人,包括那些曾經和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牛輔現在還沒有消息,他是董卓的女婿,為了拖住羌人,董卓派牛輔帶著五千騎兵去攻擊。
羌人號稱二十萬,雖然沒有這麼多,但是七八萬人還是有的。
牛輔知道攻擊意味著什麼,並沒有多說,帶著自己的部隊就去了。
在屋蘭,牛輔被羌人包圍了,然後就沒有了音訊。
董卓的心里很痛,也非常的恨。牛輔失去消息的半個多月,他天天都去看望自己的女兒和外孫。那個小外孫剛剛會走路,每一次董卓去,他總是蹣跚的迎上來,撲進董卓的懷里。
孩子會在董卓的懷里喊爸爸,在他的記憶里,每次董卓出現的時候,爸爸總是跟在後面。
董卓無語,他希望牛輔能活下來,哪怕是做的羌人的俘虜也好。
牛輔對于董卓的忠誠卻是不允許他做俘虜的,盡管身邊只剩下六百多人,盡管外面的羌人多達一萬五千之多,牛輔依然在堅守。
現在對于牛輔來說,已經不是能不能堅守到明天的問題,而是自己能不能活到下個時辰。
其實牛輔早該死了,韓遂當初八萬人只用了一個沖鋒,就打垮了牛輔的陣型,牛輔只能帶著活下來的一千多兄弟守在這個不高的山崗之上。
韓遂知道董卓需要時間,所以派鐵狼帶著人馬圍殲牛輔,自己帶大部隊不作任何停留,繼續攻擊。
仗打到現在,鐵狼早就可以殺了牛輔,可他不想這麼做。
鐵狼對自己的部下說︰「等董卓死的時候,我再殺牛輔。如果我殺了牛輔,董卓又沒死的話,以後我就睡不著覺了。」
這天,鐵狼遇到了很讓他困擾的一個問題,同樣讓他很惱火。
他布置在後面看管糧草的五百軍士死了。
被人把皮給扒了,一張張人皮血淋淋的,由一輛大車送到鐵狼的營寨。
鐵狼不知道這是誰做的,周圍的敵人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沒有誰有這個能力。如果是其他部隊搶糧草,很少殺人的。
就算是殺人,也不會有扒了皮這種做法。難道是那些糧草?
羌人很窮,所以他們總是造反,他們希望能有一碗飯吃。
陳天路知道這是羌人造反的根本原因,說穿了,他們就是大漢邊陲的黃巾,一群活不下去的人,為了討一條活路而已。
陳天路本來內心對他們充滿了同情,如同他同情黃巾一般。
只是,當陳天路看見這些羌人的糧草之後,陳天路怒了。
羌人根本沒糧食,他們吃的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們總是在那些被他們攻陷的城池之內抓走所有的女人,這些女人被抓之後,就不會再被叫做人,而是叫兩腳羊。
晚上供這些羌人*,白天就被羌人殺了煮食。所有的女人都被固定的看管起來,羌人把看管這些女人的地方,叫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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