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一個多月的戰爭,陳天路收獲破豐。
先的戰馬,其次是自己在草原上的名聲。現在,每一個牧民都知道,大漢的孤狼已經不再孤單,他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和他站在一起嚎叫的伙伴。
同樣收獲頗豐的,還有王掌櫃。
他的貨物留在朔方一個多月,卻現現在交易的價格已經是前一段時間的好幾倍!王掌櫃只是被動的把貨物放在朔方放了一個多月,收入卻很是讓人羨慕。
很多人忽然意識到,囤積,可以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利潤。
這個道理以前他們也知道,只是認為不適合走私貨的商人,因為沒有人願意為走私貨的商人囤積貨物,就算有人願意,他們也感覺不太安全。
可是現在,朔方那個小城在這些人眼里,多了一種作用。
陳天路有了戰馬,馬上開始訓練手下軍士的騎術,他自己學騎馬的時候感覺很簡單,所以認為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有些士兵學了一個多月,才能勉強在馬背上坐住。馬還不能跑的太快,不然肯定會掉下來。
直到無可奈何的陳天路回憶起馬鐙和馬鞍這兩樣東西之後,軍士訓練的度才大幅度的提升。
這兩樣東西既沒有什麼工藝,也花費不了多少錢,可是對騎兵的戰斗力提升卻是非常明顯的。
陳天路還決定改變騎兵的武器,他手下這些軍士以前都是步兵,使慣了刀劍,忽然換上長矛之類的長兵器,大多數人都感覺很不舒服。
于是陳天路找來朔方城里的四個鐵匠鋪,畫出馬刀的圖形。
這讓那些工匠很是為難,因為這時候的冶鐵行業遠不如日後先進,無法打造出陳天路心中的馬刀。
不是不夠長,就是一踫就斷。
最後沒辦法,有一工匠說,如果給刀加一些彎度,或許能成。
幾人試了一下,果然打造出一把彎彎的長刀,頗似宋明時期,蒙古騎士使用的那種。只是刀身比那種彎刀短了一些,為了達到陳天路所要求的長度,工匠們將木柄加長了半尺。
最後成形的刀雖然與陳天路想象和要求的相差甚遠,可那些士兵卻連連說好,那不短不長的刀柄成為許多士兵的鐘愛,既可以單手揮舞,也可以雙手劈砍,比起長矛之類的,要順手很多。
刀是給士兵用的,只要他們說好就行。
朔方城有四個鐵匠鋪,費時三個多月,才打造好三千把這樣的刀。
緊接著就是馬蹄鐵和投槍的,陳天路幾乎就沒讓那些鐵匠閑下來。鐵器很好找,陳天路手中已經有錢了,足夠他購買鐵器。
工錢可以先欠著,慢慢支付。
陳天路也不想讓自己閑下來,閑下來之後,他總是會想起蔡文姬的影子。
本來以為邊塞的戰火能燒掉自己對她的念頭,可是陳天路現,即便讓自己忙個不停,她的影子也總會不時的忽然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那淡淡的笑容,那清秀的面孔,總是讓陳天路感覺到莫名的心痛。
他知道她已經嫁人了,自己不該再這樣想著她,可是陳天路真的沒有辦法將她從自己的記憶里抹去。
丁原送來消息,董卓和羌人又打起來了。
這一次董卓很麻煩,因為馬騰叛變了。
馬騰在西涼,尤其是在羌人之中,擁有非常高的地位。馬騰的背叛對于董卓來說幾乎就是致命的打擊,西涼馬上亂做一團。
丁原說,雖然西涼的事情有董卓做主,可是這個胖子現在很麻煩,那些羌人在馬騰的帶領下一路殺來,還聯絡了河西慕容紅。
丁原已經十分確切的知道,慕容紅準備在董卓和羌人血戰的時候,在董卓的上狠狠捅一刀。
大漢的律法規定,每一位將軍都不準擅自離開自己的防區,每一個守將也不準擅自離開自己的城池。所以丁原想幫董卓,必須先啟奏天子。
等到朝堂上做出決定了,再把旨意下來,肯定來不及了。
他的意思是讓陳天路出兵,拖住慕容紅。
因為陳天路的朔方孤懸在大漢之外,就算違背了大漢律法,只要丁原不說,就沒人追究。
就算有人說什麼,丁原也可以用大漢沒有能力向朔方運送補給,他們必須自己解決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丁原還有一件事,就是問陳天路還有沒有多余的糧食了,現在的大漢,真的很窮。
陳天路當然不會拒絕出兵,有事情讓他做,對他來說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少一些思念的機會,思念,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比在戰場上挨一刀還要痛苦。
黑貓對于陳天路要打慕容紅,非常的熱心。
自己兄弟黃狐睡了慕容紅的女兒之後,兩幫人的仇恨已經無法化解了。
其實即便黃狐沒有踫慕容紅的女兒,也是不可能化解的。
他不光給陳天路提供各種情報,還給陳天路提供了慕容紅各個部落的詳細分布圖。甚至願意直接參加這場戰爭。
陳天路謝絕了黑貓的好意,對于陳天路來說,士兵需要的並不是數量,而是質量。
如果讓自己一手訓練的軍士和這群馬匪一起行動,不光是自己無法控制這些已經散漫慣了的馬匪,主要還怕這些人在戰斗的時候可能會壞事。
慕容紅的兵馬已經陳兵大漢邊境,只是董卓和羌人的戰斗還沒有進入關鍵時期,現在董卓還有精力防備他。
張濟的六千騎兵就在和慕容紅對峙著。
不過慕容紅相信,一旦董卓和羌人進入了決死一戰的時候,董卓絕對會把張濟調走,最少也會抽走大部分士兵。所以慕容紅在耐心的等著,等著自己的機會。
朔方城大戰讓河西鮮卑也是元氣大傷,慕容紅想恢復元氣,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劫掠,這麼好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他從自己的部落中抽調了五千騎士,按照他的能力,可以抽調一萬騎兵。可是他很害怕拓跋輝來打他的注意,所以家還是要顧的。
讓他感覺到意外的是,襲擊自己部落的居然不是拓跋鮮卑,而是守衛朔方的陳天路。短短五天的時間,慕容紅就接到匯報,已經有十幾個小部落遭到漢軍的襲擊。
每一個被襲擊的部落,糧食和牲畜都被劫掠一空,沒辦法帶走的物資全部被陳天路放火燒了。
那些敢于反抗的部落幾乎都被漢軍清洗,不過那些沒有反抗的,陳天路倒沒有殺人。這多少讓慕容紅感覺到一絲欣慰。
他急忙命令幫自己看家的慕容九城帶兵驅逐漢軍。
這時候,草原上已經下了第一場雪,大雪過後,行軍總會留下足跡,盡管漢軍的行蹤非常飄忽,慕容九城還是尋找到了痕跡。
這些漢軍也是沒有和他交戰的意思,一股勁的只顧向前跑,仿佛急于擺月兌慕容九城的大軍一般。
慕容九城也沒有立即開戰的打算,先他雖然已經現這些漢軍,可是想追上卻也不容易。
其次麼,因為從雪地上留下的足跡判斷,這些漢軍最少有兩千人馬。朔方漢軍的戰斗力已經震驚了整個草原,所以慕容九城盡管是帶著五千騎兵,也不敢貿然開戰。
慕容紅的意思也是如此,若是這股漢軍自行退了那是最好,若是不退,他也希望慕容九城能等他帶人趕回來,然後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圍殲這股漢軍。
就這樣,漢軍在前面跑,慕容九城在後面追,兩支人馬在整個草原上繞起了大圈子。
慕容紅先判斷出這股漢軍不把自己拖回去時決不罷休了,再看看董卓和羌人的決戰可能要有一段時間才能打起來,便下定決心,先回去收拾了這些漢軍,再來趁火打劫。
一路上,慕容紅是快馬加鞭,生怕錯過了圍剿漢軍的時機,也害怕錯過打劫的最佳機會。
現在鮮卑大王和連死了,慕容紅屬于那種少數幾個依然忠實于鮮卑王庭的部落領。他手上的勢力其實就是鮮卑王庭的勢力。
身邊的拓跋輝已經蠢蠢欲動,從這個意義上說,慕容紅有些感激陳天路。
上一次如果讓拓跋輝贏了,他的聲望將會過王庭。但現在,幸運女神好像是又一次照顧自己了,只要自己能把握住羌人給自己制造的機會,搶到足夠讓自己快恢復元氣的物資和奴隸,拓跋鮮卑將在幾年之後再次被自己壓住。
必須要快,快點和慕容九城會合,快點圍殲那個給自己添麻煩的陳天路。
部隊連續的奔跑兩天,時間現在是最寶貴的,它關系到自己整個計劃的成敗,甚至關系到河西鮮卑日後的命運,關系到大鮮卑帝國的興衰。
慕容紅甚至這兩天之內,讓騎兵們只吃了四頓飯。
昨天晚上只睡了三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幾乎全部在馬背上。有些困極了的騎兵,甚至在馬背上就睡著了。
好在這些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睡在馬背上也不是第一次的,並沒有人摔下來。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個晚上,慕容紅看著整個隊伍的疲憊,知道今晚不能再強行軍了。
今晚,該讓騎士們好好睡上一覺了。
兩日狂奔四百多里,這樣的成績讓慕容紅很滿意。按照這個度再跑三天,自己將以陳天路做夢也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陳天路面前。
慕容紅暗暗想到,如果有機會,自己一定要殺了這個在草原上嶄露頭角的大漢都尉,絕對不能讓他有成為將軍的機會。
鮮卑騎士埋鍋造飯之後,便紛紛睡下。慕容紅巡視整個軍營,給那些靠在篝火前的士兵添些柴火,給那些睡著的士兵壓壓被角。
他知道這些騎士這兩天很辛苦,他們還要再辛苦幾天才行,絕對不能倒下。
因為這每一個人,身上都肩負著一份慕容紅的希望,也是鮮卑的希望。
看完所有的騎士帳篷,慕容紅自己才打算回去睡覺。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卻傳來奔騰的馬蹄之聲,離自己大營越來越近。
慕容紅大驚,負責警戒的軍士也在這個時候跌跌撞撞的沖了過來︰「大帥!漢軍來了!」
雖然已經是深夜,月光照在地上,透過白雪的反射讓整個天空異常明亮。
慕容紅一邊讓人喊起鮮卑騎士準備戰斗,一邊飛趕去看個究竟。
馬蹄踏起陣陣雪花,兩千左右漢軍急向自己的大營沖來。領頭的那人正是大漢的朔方都尉,陳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