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夜里很安靜,除了偶爾能听到巡邏的大兵走動的聲音之外,也就只有風吹的聲音了,再也沒听到喪尸的叫聲,當然也就不會有槍聲,所以這一夜我都睡的格外踏實。
一覺醒來,我抓過手機看了下,時間是早上六點半不到,電已經充滿了,但信號強度指示格還是空的,看來想讓通訊恢復如初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事了!也不知道家里現在怎麼樣了,更不知道菲菲那邊情況如何!想到這里,我就沒心思再接著睡了,翻身起床來到帳篷外面,冬天的早晨依舊是冷風撲面,但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覺得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因為被分開隔離了,我能自由活動的也就只有程團長所管轄的這片區域,想再往外走的話,必須有特批的通行證才行,所以我也只能是在這里溜邊散個步,天還沒有大亮,所以營區里基本沒有其他人在活動,只能看到遠處炊事車那邊一溜爐火的光亮,看來是強子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早飯了,于是我想過去給他們搭把手,但剛向那邊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向著我這邊跑過來,我仔細一看,原來是團長,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在晨練。
因為我心里還惦記著昨天孫晴給我說的團長想讓我給他當乘龍快婿的事,心里就有了點陰影,所以我遠遠的看見了團長的身影,就想找個地方躲過去不跟他照面。
但事與願違,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了,就听團長在那喊了一嗓子︰「小蘇早啊!」
得!我心想,人家先跟你打了招呼了,你還怎麼裝沒看見啊!我只好繼續向前走,回了一句︰「團長早啊!」
幾步之後,我倆照了面,團長依然是笑眯眯看著我,但是眼神有些異樣,問我說︰「起的這麼早啊今天!你也晨練啊?」
我心想,我要是說我是睡不下去才起來呼吸新鮮空氣的,他又不定會問我什麼呢,于是我說︰「是啊,我只要是有條件早上起床都會出來活動一下!」說這話的時候我心想,我巴不得每天都睡到下午呢,還哪有心思干這個。
「哦,晨練的習慣好啊!我天天早上都早起出來跑跑步什麼的,堅持了好幾十年了,對身體有好處!現在的年輕人都太懶了,所以體質明顯不行!」團長說。
我看著他一身突兀的肌肉,不由得點頭稱是。
「咱們一塊兒跑兩圈吧!」團長提議說。
既然團長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好違背,只得點頭答應,于是我倆就開始繞著營區慢跑晨練。
一邊跑著,一邊團長就和我拉起了家常,我一听團長跟我拉家常,就明白了他這是要為下一步把他閨女介紹給我做鋪墊呢,看來孫晴說的是一點沒錯啊!雖然不想跟他扯這個,但對于部隊里的人,而且還是上校軍餃的團長來說,就算你不說,人家如果想查你的底細的話,那也是很簡單的事,一個電話過去,一會兒就有人把你祖孫三代的簡歷放到人家桌上了,何必遮遮掩掩呢,還顯得你這個人不夠實誠。所以團長怎麼問,我就怎麼照實回答了。而且來而不往非禮也,于是在聊天之中,我也就有一句沒一句的問了他家里的事,這團長是個「竹筒倒豆子」的直人,只要是我問到的,他也都說了,跟強子和我說的基本一模一樣。
拉完了家常,又跟團長聊起了興趣愛好,不聊不知道,原來這團長和我都有一個最大的愛好,就是玩槍,難怪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坐在桌邊正在擦槍,按理說他這個級別的軍官,應該就基本告別步槍了。一說起槍,我倆的興頭都起來了,因為我沒當過兵,模著真槍也是這幾天的事,而且總共也沒放過幾槍,所以沒什麼談資可說,但團長戎馬半生,上過戰場殺過敵,擺弄過的各式槍支比我從網上見過的都不少,今天又遇上同好,就拉開了話匣子說起來沒完了。
我倆邊跑著步,團長邊口沫橫飛的說著,從以前到現在,從國內到國外,各種各樣的手槍、步槍、機槍的型號、產地、參數和射擊時的手感等等,團長如數家珍一樣跟我侃侃道來,听得我真是哈喇子都流出來多長。
團長看我听得眼都直了,就對我說︰「想練練打槍不?」
我一听連忙點頭說︰「那怎麼能不想呢!」
「以前打過沒有?」團長又問。
「就前兩天朝天上放過幾槍試了試手感。」我說。
「哦,上午我還有會要開,你下午兩點上團部找我來,我帶你出去找個地方咱打槍去!敢不敢去?」團長問我。
「敢!」我斬釘截鐵的說,說完我高興地「嘿嘿」笑起來。
「好!痛快!那我就在團部等你啊。」說著團長揚起他那蒲扇一樣的右手來。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說完我也揚起右手,我倆擊掌為誓。
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七點,天也大亮了,人們也差不多都起來了,我跟團長告了別,先去淋浴車那洗了把臉,又到炊事車那取了兩份早飯回到了帳篷這里,正好踫到孫晴打著呵欠從她的帳篷里掀簾出來。
我對她說︰「睡醒了啊?吃早飯吧!」
「你今天起的可夠早的!」孫晴說著還揉著她那惺忪的睡眼。
「是啊,我還跟團長跑了會兒步鍛煉身體了呢!」我說。
「怎麼,這就準備好要給人家當女婿了啊?」孫晴一臉不高興的說。
我听了心想,我跟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一塊跑個步聊個天你也吃醋啊?女人啊!于是我故意氣她,說道︰「是啊,下午就去相親呢!你要不要一起看看啊?幫我把把關。」
孫晴氣的鼻子里「哼」了一聲,扭頭就要回帳篷,我一看這勁頭,趕忙上前兩步把她拉回來,說道︰「這就生氣了?我這還不是說著玩嘛!」
之後我拉著她來到離帳篷不遠處停著的我的皮卡這里,邊吃著早飯邊跟她說了跟團長約定下午去打槍的事。
她听了一撇嘴說︰「倆大男人去打槍有什麼好玩的,一對變態軍事狂,基佬!」
我听她說著氣話,笑道︰「是啊,那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有那時間我還睡覺呢,才不去給你們當電燈泡,打擾了你們倆的基情多不好!」孫晴歪著腦袋說道。
她說完,我倆都笑了。
沒有通行證,哪也去不了,所以一上午都在帳篷里呆著,跟大家聊天解悶,臨近中午的時候,大家一起去炊事車那幫著洗菜做飯,吃過了中午飯,我又在帳篷里小憩了一下,看時間快到兩點了,就下地準備去團部赴約,一出帳篷,就見孫晴正站在這里呆著呢。
我問她︰「你在這干嗎呢?」
「等你去打槍啊!」她說。
「你不是不去嗎?」我說。
「我去保護你啊!萬一那團長心懷不軌呢!」她一臉媚笑的說。
听了她這話我差點笑噴了,心想,她還真以為我是去相親啊!也就沒再說什麼,帶著她一起到團部去赴約。
到了團部的帳篷這里,正好快到兩點鐘,我讓門口的警衛員進去給團長通報一聲,片刻之後,就見帳簾一掀,團長從里面走了出來,一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很準時嘛,一分不晚啊,哈哈哈!」
我說︰「既然約定了,那就只能早不能晚啊,遲到不是本人的作風!」
「好!是個爺們,我喜歡,走,咱們拿家伙去,馬上出發!」團長說著拉著我的胳膊走向旁邊一個門外有四個荷槍實彈的大兵把守的大帳篷,孫晴拉著我另一條胳膊跟在後面。
一進這個大帳篷,我立馬就眼前一亮,原來這里就是軍械庫啊!只見里面整齊的碼放著一摞摞的彈藥箱,彈藥箱旁邊,一排排步槍靠在槍架上,地上還放著數挺機槍,我說現在營地里的大兵們手里的槍都到哪去了呢,原來是都放到這里了。
團長說︰「現在在這荒郊野外,只有步槍和機槍這兩種,湊合著打打吧!」說著伸手從中拎起兩支步槍和一挺機槍遞給我,讓我放到門外的猛士軍用越野車上。
之後我倆又抱了一大堆子彈放到了車里,孫晴則幫忙搬了一堆空彈匣和靶紙。
準備完畢,團長開車,我們三人出了避難營地,來到了外面荒蕪的郊外,順著高速路開了幾分鐘,找到了一塊開闊地,之後停車下來把靶紙立好,我倆就開始打了起來,孫晴對打槍一點興趣也沒有,就在車里幫我倆往空彈匣里壓子彈,透過車窗看著我倆過槍癮。
又是步槍,又是機槍,又是點射,又是連發,又是站姿,又是跪姿,打得這叫一個痛快。不一會兒,帶來的一大堆子彈就都報銷了,我倆拎著空槍,興高采烈的回到車里。回去的路上,團長開著車和我還在交流著射擊的技巧和經驗,一個勁的說我用槍的手感好,第一次打靶就能打出這樣的水平來沒當兵可惜了。孫晴則坐在後排座位上冷眼看著我倆,一語皆無。
快到團部時團長問我︰「明天還打不?」
我一听,高興的說︰「打!今天這癮頭還沒過足呢!」
團長一點頭說︰「行,那明天咱們繼續,再多帶點子彈,今天我也沒打夠!」
還在沉默的孫晴一听就瞪了眼,終于發話說道︰「啊!?明天還要打啊?你們打吧,我可不去了,今天這一下午,光給你倆壓子彈都快把我的手指頭壓斷了!」
我和團長听了「哈哈」大笑。
晚上吃過晚飯,哄好了孫晴讓她乖乖回帳篷休息,我也回到了我的帳篷,跟大伙聊了一會兒天之後我躺了下去準備睡覺,腦子里還浮現著今天下午去打槍時的情景,雖然現在已經是渾身酸疼了,但還是很期待明天下午繼續去過槍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