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起來就渾身酸疼,我知道是因為昨天打槍累的,但一想到今天下午還能繼續打,興奮之余就把一身的酸疼忘到了腦後。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了飯收拾完回到我住的帳篷,看了下時間才一點過三分,就躺倒打算先眯一下,然後去找團長赴約,但一想到一會兒就可以再繼續過槍癮,渾身的血液都有一種要沸騰的感覺也就躺不下去了,反正早去晚去都是去,于是我便下地出了門。
先來到旁邊孫晴住的這個帳篷,輕輕掀開簾子走了進去,躡手躡腳的來到孫晴的鋪位這里,見她正閉著眼楮側身躺著打盹呢。
我彎下腰來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小聲說道︰「喂,我去找團長‘相親’去了啊!你去不去?」
孫晴听我說了這話,撩開一只眼皮,瞥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不去,你愛相誰相誰去吧,我可受不了那個刺激,現在我的手指頭還疼呢!睡覺!」說完翻了個身臉朝另一邊不理我了。
我看她今天確實是不想去了,就探頭到她耳邊說︰「那我自己去了啊!你睡吧!走了啊!」說完伸手在她圓圓的上輕輕拍了一下,轉身又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
來到團部的帳篷這里,發現今天在門口當班的警衛員不在,但昨天團長開的那輛猛士軍用越野車還停在旁邊,我就自己掀開帳簾走了進去,進來抬眼一開,見里面只有強子一個人正坐在凳子上給桌上放著的一堆空彈匣壓子彈。
強子見我來了,忙站起來跟我打招呼說︰「大哥你過來了!」
我點點頭說︰「啊,過來了,團長人呢?」
「不湊巧啊!團長說接著上級的命令,有緊急任務就出去了,剛走了還沒五分鐘呢!」強子說。
「哦!」,我听了這話倍感失望。
這時強子又說︰「團長走前交代給我了,說今天他臨時有任務不能陪你一起去打槍了,但是說的話不能不算數,說讓我陪你去,這不通行證都給我了!」說著強子從兜里掏出了通行證放在了桌上。
我一听這話,又看到了桌上的通行證,立馬轉悲為喜。對強子說道︰「團長真是個爺們,吐口吐沫砸個坑,一言九鼎!」
強子一笑說︰「那是,我們團長從來都說一不二的,等把子彈壓完了咱們就出發!車已經加滿油就在外面停著呢,步槍和靶紙也都放進去了,不過得大哥你自己開!」
「好!沒問題!」,說著我也走到桌旁,跟強子一起往彈匣里壓子彈。
不一會兒,桌上一共二十多個彈匣都壓滿了,我和強子一人抱著十幾個沉甸甸的彈匣就準備出門往越野車上放,因為兩只手都佔著,所以來到帳篷門口這里我就打算側身低頭用腦袋頂開帳簾鑽出去。
我剛做出要用頭頂開帳簾的動作,就感覺門外一股強大的力量透過帳簾作用到了我的頭和肩膀上,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遭受這突然的一擊,人被頂了個屁墩,手里抱著的彈匣也都掉落在了地上,強子一見,忙把手里抱著的彈匣放回了桌上,搶步過來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連聲問我︰「大哥怎麼樣,沒事吧?」
我咧著嘴活動了一體,對強子說道︰「沒事,這誰啊,牛勁可真不小!」
強子見我沒事,幫我撢了撢身上的土,之後就蹲下收拾掉在地上的彈匣。
我心頭火起,心想,這誰啊這是?你想進門你就掀簾子進唄,你撞我干嗎?這下撞得,快疼死老子了!
于是我咬著牙伸手猛地把帳簾一撩,見門外的地上坐著一個腳蹬作訓靴、身穿軍大衣、圍著黑圍巾、頭戴軍帽的大兵正皺著眉頭揉著自己的胳膊,看來他撞上了我,自己也沒落著好,這下撞得比我不輕。我心中暗喜,小樣兒,讓你撞我,這下老實了吧!
但咱的風度不能少啊,于是我出門上前兩步沖他伸出手說︰「以後出門進門的時候可要注意點,別再撞上誰了!」
他瞥了我一眼,沒應聲也沒拉我的手,自己用手一拄地站了起來。我自討了個沒趣,心想,你小子還挺倔啊!
他站起身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我斜著眼楮打量了他一下,見這個大兵個頭和我差不多,但沒我高,因為他又是帽子又是圍巾又是高領的軍大衣穿戴著,所以看不請具體的長相,只能看到兩只大眼楮閃著精光,讓我覺得似曾相識。再細看之下,感覺這個大兵從體型和動作上來看越看越不像是個男人,雖然穿著厚厚的軍大衣,但仍然能看出他胸前鼓鼓囊囊的跟孫晴的感覺差不多。女兵?我心想,不過從哪來的女兵啊,這個營地里除了老百姓里有女人以外,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兵。
這時,這個大兵撢淨了身上的塵土,又斜了我一眼,扭頭掀帳簾走進了團部的帳篷,我也隨後走了進去,強子正在桌旁擦拭剛才掉落在地上的彈匣,見有人進來了,忙站起身來問他找誰有什麼事。
這個大兵一張嘴,便驗證了我剛才的想法,這絕對是個女人,雖然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好像感冒了,但男人是絕對發不出這樣的聲音來的,當然偽娘除外啊!
只听她說道︰「這里是程鐵山程團長的團部吧?程團長在嗎?我昨天晚上跟他說好了今天有空就會過來。」
「是的,但團長他剛接到緊急命令,出去執行任務去了,請問你是哪位?找他有什麼事?」強子說道。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這女兵又問。
「這個說不好,不過天黑前怎麼也能回來吧!」強子回答,「你要是有什麼命令要傳達下來,我去給你找團里其他的干部來!」
「不用了,也沒什麼要緊事,我就是來看看程團長,他不在我就在這等他吧,我是他女兒。」她說道。
我和強子听她這麼一說,都吃了一驚,強子忙給她敬了一個軍禮,之後又是讓座又是倒水。我則已經石化了一般站在旁邊,心想,這就是團長那個閨女!?果然眉宇之間有七分的相似啊!據說年紀輕輕的軍餃都快趕上她爹了,前途無量啊!難怪強子像敬神仙一樣敬著她,不過她一介女流,勁頭可是夠足的,想到這里,我伸手模了模被撞得現在還隱隱作痛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