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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就感覺有人在晃我,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被眼前出現的一個圓臉嚇了我一哆嗦,細一看原來是強子,正蹲在我身邊沖著我咧嘴笑呢!

我打著呵欠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嘴里含含糊糊的沖他說了一句︰「早啊強子!」

他見我醒了,又「嘿嘿」沖我一笑,說道︰「不早了大哥,起來吧,吃點早飯咱們都該上路了!」

我听他這麼說,放眼四顧了一下,見帳篷里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在地鋪上,其他人早都沒影了,地上的鋪蓋都收拾完搬走了,透過帳簾的縫隙,外面的燦爛的陽光也照射了進來,估計時間不早了。

我拿過手機想看一下時間,可是手機已經沒電了,于是我問強子︰「現在幾點了?」

強子說︰「快八點了,七點的時候人們就都起來開始拆帳篷,收拾東西往車上搬準備回去了,現在營地里其它的帳篷都拆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你睡的這個了。」

「那怎麼不早叫我啊!耽誤了大家出發多不好!」我邊說著邊起身穿衣服。

「團長交代的,讓你多睡會,到八點的時候再叫你起來,反正出發時間是定在九點,時間足夠的。」強子說。

「哦,那就好!團長也來過了啊?」我問強子。

「嗯,這話就是七點那會團長來這巡視的時候說的。」強子回答。

「哦,那還得多謝謝團長了!」我說。

「大哥早飯給你放這了啊!團長特意交代給你留的,還熱著呢,你趕快吃了吧,我去叫人來收拾這個帳篷!」強子說著把一個托盤盛著的一杯豆漿,兩個餡餅和一個雞蛋放在了旁邊的地鋪上。

我點頭謝了強子一句。扭頭一看我旁邊放著早飯的這個空著的鋪位,猛然意識到,原來是孫晴不見了,我忙問轉身正要出門的強子說︰「孫晴跑哪去了?見著沒有?」

「哦,嫂子啊,啊不是,姐早就起來了,我來前在炊事車那邊還見著她打招呼了呢,應該是去餐廳吃早飯去了。」強子說。

正說著呢,只見帳簾一掀,孫晴從外面走了進來,左手托著一袋牛女乃,右手拿著一袋面包和一根火腿腸,她進門先跟正要出去的強子點了下頭打了個招呼,見我已經起來了,就把手里的東西朝我一遞,說︰「你可睡醒了,外面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現在就這一個帳篷還戳著,人家早飯都吃完了,我去咱們的車里給你拿了點吃的,快吃了吧,等下都要出發了!」

我從地鋪上端起托盤,對孫晴說︰「剛才強子給我送早飯來了,你吃飽了沒有?沒吃飽再吃點。」

孫晴搖了搖頭說︰「我剛才在餐廳那邊吃過了,你吃吧,強子還真是個熱心人啊,還給你留了早飯。」

「是啊!不過今天這早飯是團長交代他留的!」我說。

「那團長昨天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今天又讓強子給你留早飯,肯定有事!」孫晴小聲對我說。

「你也看出來了啊?」我邊吃著餡餅邊說。

「那當然,我又不是瞎子。」孫晴一撇嘴說道。

「那你說他能有什麼事?」我喝著豆漿繼續問孫晴。

孫晴眼珠一轉,湊到我耳邊低聲說︰「八成是看上你了!」

「噗」,我把嘴里的一口豆漿都噴了出去,小聲對孫晴說道︰「你也覺得這團長想跟我搞基?」我心想,昨天晚上我也有這種想法,但又一想覺得不可能,也就沒再在意了,沒想到今天孫晴也這麼認為了,那沒準真就是了,我可得小心了!

孫晴听我這麼說,先是一愣,之後捶胸頓足的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弄得我一手拿著豆漿,一手拿著餡餅站在帳篷里凌亂。

孫晴笑了一會兒,緩了緩,伸手揪著我的耳朵說︰「你想什麼呢你?搞你個鬼啊!你《斷背山》看多了吧,我的意思是他八成是想讓你給他當乘龍快婿了!」

「哦!」我這才明白過味兒來,又問孫晴說︰「那你怎麼看出來他想讓我給他當女婿的?」

「眼神唄!去年我表姐結婚前,我舅舅就是用這種眼神看我未來的姐夫的!不信一會兒跟強子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他肯定有個沒嫁人的女兒。」

「哦,原來如此!」我說,不是搞基就好,我心想,不過一想到這團長的長相和體格,恐怕他閨女八成長的跟如花一樣,那要是娶這麼個媳婦,跟搞基也差不多了,想到這里,我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且地球那邊我還有個菲菲呢,現在通訊斷了,也不知道她們一家子怎麼樣了!

這時,帳簾一掀,強子又走了進來,說道︰「大哥吃完了吧?我帶人來收拾帳篷了!」

我忙把最後一口餡餅塞進嘴里,說︰「好了吃完了,耽誤你們收拾了!」

強子說了句沒事之後,招呼外面的幾個大兵進來收拾,孫晴捅了捅我,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她是要我去向強子打听,我點點頭,讓她回皮卡那等我,之後我便裝作沒事人的樣子過去邊幫著收拾邊跟強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

聊著聊著,我就有意無意的把話題拉到了團長身上,強子是個實在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另有所謀,就拉開話匣子有什麼說什麼了。

我們幾個人一盞茶的工夫就把這個帳篷收拾完搬到車上去了,我回到了的皮卡那里,拉開門上了車。

孫晴坐在副駕駛座上,見我回來了,忙迫不及待的問我︰「怎麼樣?打听到了嗎?我說的沒錯吧?」

我點點頭,說道︰「真讓你蒙對了,強子說這團長是苦孩子出身,從小父母雙亡,到了十六七歲當了兵,上了戰場立了功,後來部隊上給介紹娶了媳婦,之後生了個女兒,可這孩子還沒斷女乃呢媳婦就得了急癥死了,怕孩子受氣他也就沒再續弦,又當爹又當娘一把屎一把尿把唯一的閨女給拉扯大,挺不容易的!」

「哦!還真有這樣的事啊,以前只是在電視劇里看過,這團長真是個好爸爸!」孫晴說著,眼眶都有點濕了。

我說︰「是啊,像他這個身份,他這個收入,要想續個弦太簡單了,可是為了孩子一直是光棍一個呆著,比那些拋妻棄子跑到外面去勾三搭四的強太多了!」

「恩,強子沒說他女兒是干什麼的?結婚沒有?」孫晴又問。

「說了,听強子說是軍校出身的高材生,軍長的干閨女,現在軍部里任職,年紀輕輕的軍餃都快趕上他爹了,因為眼光太高脾氣又倔,所以到現在還沒對象。」我說。

「果然啊,說她長什麼樣沒有?」孫晴問道。

「那就不知道了,強子說他也沒見過。」我說。

「那九成九是想讓你給他當女婿了,你桃花運還不錯啊!」她說道。

「你拉倒吧!你看團長那外形,他閨女沒準長的跟如花一樣呢,還桃花運,只怕真到了那時候就成了‘如花運’了!」我說。

「切!你就心里美去吧,遠方有個思念的,身邊有個打轉的,不知道什麼地方還有個暗戀的,可憐我這沒人疼沒人愛的了!」孫晴撇著嘴嘟囔著。

我听著她這話里有話,就說︰「怎麼你就沒人疼沒人愛了,你不是有個在澳大利亞留學的青梅竹馬嗎?還說回來就結婚。」

「哼!那還不是因為你說你有個美國女朋友,我氣不過才那麼說的啊!我要是有主了,還用得著說這沒用的啊!」孫晴氣鼓鼓的說道。

我听了她這話,心想,女人啊,小心眼啊,嫉妒心啊,真是沒治了!于是對她說道︰「要不我再去問問,看團長家還有兒子不?佷子、外甥啥的也行,介紹給你!」

本以為說這話能把她哄開心了,沒想到孫晴听了這話非但沒高興,還「吧嗒吧嗒」的掉下眼淚來了,弄得我在一旁看著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見孫晴抹了一把眼淚,皺著眉頭眼楮撇著我說︰「哼!難怪你這麼多年都光棍,一點都不懂人家女孩的心!活該你光棍一輩子!難道表白這種事還要人家女孩自己說啊!還成天覺得自己看問題透徹,推理能力強,是個當偵探的料呢!連身邊的人對你的心思都不懂!」

我听她這麼說了,才明白原來她喜歡上我了,好吧,我承認我對感情方面的問題很遲鈍,而且之前一直認為我倆都有對象,也就沒往這個方面去想,還真拿她當妹妹看了,我心想,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我對她說︰「我以為咱倆都有對象了就沒往那個方面想啊!」

「那你現在知道我沒有了,你可以往那個方面想了吧?」她說道。

「但是我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說。

「你那也能算對象啊?連面都沒見過!最多算是網友而已!」她說道,「而且離著半個地球遠,也聯系不上,按現在這個狀況,說句難听的,你都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呢!她要是死了,你還出家當和尚去啊?」

乍一听她這話讓我很生氣,我心想,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但火氣剛到嗓子眼還沒放出來,一轉念又想到,孫晴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實際情況確實是這麼回事,孫晴這話雖然不好听,但也是為了我著想,而且看她的樣子,確實是對我動了真感情,想到這里,剛才的火氣也就消了。

我嘆了口氣,對她說道︰「你說的這些我也明白,我也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但就算是她已經死了,那你也得給我點時間緩沖一下吧,那種上午死了老婆,下午就另覓新歡的男人你也不會喜歡吧?」

她听了我這話,轉怒為喜,說道︰「當然了,那種無情無義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就是怕你死心眼把自己以後的幸福也耽誤進去,緩沖的時間我當然會給你的。」

我看她現在的表情和一分鐘前已經是判若兩人,心想,女人啊,你真是永遠也別想猜透她們在想什麼。

這時,車隊準備出發回總指揮部的笛聲響起,四周的大小車輛都「突突突」的發動了起來,負責清障的工兵連的特種車輛排在最前面已經出發了,之後就是一百多輛搭載著老百姓和士兵還有各種物資的軍車,像我這樣自己開車的則被安排跟在車隊的最後。五分鐘之後,車隊出發的笛聲響起,近兩百台各種車輛組成的車隊長龍緩緩啟動,開出了這個避難營地的大門。

車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還時不時的停一會兒,看來是前方有障礙,工兵正在清障。開著開著,無意中一看後視鏡,發現我們後面又跟上來數不清多少輛車,一眼望不到尾,也都是清一色的軍車,看來是北京城區里那其它的幾個避難營地也撤回了,所以在路上遇到了。一共十幾公里的路程,走走停停的磨蹭了兩個多小時,弄得我和孫晴都有點要暈車的感覺,還好快到中午的時候到達了目的地,見總指揮部這里的避難營就是一個字,「大」,一眼都望不到邊,好像就是一座小城鎮,出發的時候我覺得我們這車隊一百多輛車很多,但開進了這里根本顯不出來什麼。

孫晴對我說︰「咱們直接開車回老家去吧!我不想在這呆著浪費時間了!」

我也感覺在這里呆著沒有什麼意義,心中贊成,說道︰「那咱們去跟強子告個別,畢竟人家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咱們就這麼消無聲息的偷偷走了也太不像話了!」

孫晴點頭同意,我倆便下了車來到炊事車這里來找強子跟他告別。

我倆來到炊事車這里,強子又正在忙著準備午飯,我上前跟他說了我們的來意,強子听了一搖頭說︰「不行,上面下了命令的,你們肯定走不了的,連大門那關你們都過不了。」

我問強子︰「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讓走啊?」

強子回答我說︰「就算你出得去這里,也進不了保定城的,現在所有沒有爆發病毒的地區都被部隊嚴密封鎖了,想出來要有部隊簽發的通行證,想進去就更難了,不但要有通行證,還要有身體未感染病毒的證明,這倆證件少一個也不行,如果你硬闖的話,那負責封鎖的士兵就有權向你開槍!」

孫晴一听有點急了,問強子︰「那我們想回去怎麼辦啊?」

強子說︰「只能是服從命令,先在這里隔離觀察三天,確定沒有感染病毒以後,會發給你健康證明,之後再跟著部隊的車隊回去就可以進城了!不光老百姓,連我們當兵的也都要按這個程序走。這個避難營地按進來的時間不同都把人們分開了,為的就是方便隔離觀察。」

「那我要是一直就獨自在外,從來沒進過哪個避難營地,也沒有證明,那就永遠不讓我進城了?」我問。

「城外都有這樣的營地,沒證件想進城的話就得先在營地里進行隔離觀察,負責封鎖的士兵會強制帶你去,三天以後沒問題會發給你證件再送你進城。」強子回答說。

「大哥你們還是先去那邊登記身份信息吧!」強子說著用手朝著那邊一指,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個大帳篷,上面寫著「身份登記處」。

我和孫晴听了強子這話,心里再不願意也沒轍了,只能是老老實實听從營地的安排,跟其他的難民一起去登記了身份信息和之前所在的避難營地的名字,之後就是午飯時間,吃飽喝足以後,我們又被安排回了程團長管轄的這個區域,不過也還好,這邊不管是老百姓還是士兵很多都是熟面孔,尤其是跟我從大興精神病院避難營里一起逃出來的那二十幾個人也都在這里,大家見了都會親切的互相打個招呼,讓我倆感覺在隨後的三天「牢獄生涯」中會過得舒服一些。

下午,又和大兵們一起把帳篷從新搭建了起來,把電線布好。按照規定,男女要分開住而且晚上不能隨便串帳篷了,所以我和孫晴也就被分開了,雖然是住在相鄰的兩個帳篷里,但孫晴還是跟我哼唧了半天。晚上吃過了晚飯,在營地的安排下集體去淋浴車那里洗了個熱水澡,這可以說是這幾天來我經歷的最高興的事之一了,不光是我,同去洗的人沒有不高興的,洗去了一身的疲勞和污跡後,大家又一起回到帳篷,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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