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竹隱了?」這句話倒是讓火蝶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這麼直接的女人,論囂張真的也是無人能及了,「不知道竹隱有沒有看上你呢?」火蝶突然間想起剛剛竹隱在听到她的聲音之後那副模樣,那絕對不是興奮歡喜的樣子,分明就是懼怕,竹隱應該不喜歡她才對,所以她一定要搞清楚,若是她只是因為喜歡竹隱才不得不對竹隱下蠱她倒是可以考慮原諒她,若是不然,她一定會讓她付出十倍甚至是百倍的代價。
「姑女乃女乃我看上他可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他還敢挑三揀四的?簡直就是找死!」尉遲洛依撇了撇嘴,根本就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小孩子一般。
「那你可以走了,竹隱他不喜歡你。」火蝶輕輕搖了搖頭,她雖然想要拿到解蠱的辦法,只不過看著女子的樣子,竹隱若是不跟她,她是絕對不會幫竹隱解蠱的,更有可能火上澆油,讓他的蠱提前發作,這可是會要命的,萬萬不可草率行事。
「他喜不喜歡我那是他的事,我看上他那就是我的事,總之一句話,我看上了他他就是我的所有物,大肚婆趕緊把他給我交出來,不然我戳破你的肚皮!」尉遲洛依的眼楮盯著火蝶的肚子看,把玩著手上的小青蛇,手腕上綴著幾枚八角鐵花,看上去很是突兀,陽光照射在八角鐵花上閃著幽藍色的青光,那上面顯然是啐了劇毒。
「真是夠辣啊,小辣椒,不知道你們倆誰更勝一籌呢?」風秋音懶散的斜靠在門板上,漫不經心的說著風涼話,不過若是她們兩個真的交起手來不知道誰更厲害呢?他倒是非常的想要知道答案。
「你想知道?」火蝶倪了一眼風秋音,十足十的警告,這小子真是不知道輕重,這個時候竟然想玩隔岸觀火,她豈能讓他如願以償呢?
「呵呵,算了,我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了,你們聊,繼續,呵呵,繼續。」風秋音接收到了危險的信號,縮了縮脖子,笑嘻嘻的打哈哈,這兩個女人都是不好惹的主,若是真的激怒了她們,她們兩個聯手把他給滅了,不用兩個聯手,一個就足夠滅了他的了,還是保險為上,這個緊要關頭還是少惹事的好。
「你這個家伙叫什麼?」尉遲洛依听到男人聲這才扭頭看向火蝶身後的男子,又一個美男子映入她的眼楮,這趟沒有白出來,沒想到谷外竟然有這麼多的美男子,她這次可真是大豐收,她一定要把她看中的人統統都帶回去不可。
「你,說話,叫什麼?」尉遲洛依沒有得到回答不禁有些惱火,這男人竟敢無視她,出谷這麼長時間以來所遇到的男子多數對她都是愛理不睬的,她自小可是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委屈?頓時滿臉的怒容,拿著小青蛇的手指著正低著頭看自己腳尖的風秋音。
「你在和我說話?」風秋音一抬起頭就看見對面的女人伸著胳膊,用手里拿著的青蛇腦袋指著自己,不禁覺得自己有些郁悶,這火怎麼燒到他身上來了?不過想想也不可能,但是人家卻明明白白的指著自己,他有些不確定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就是你,你叫什麼名字?」尉遲洛依收回了手臂,這樣讓她很不舒服。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風秋音來了脾氣,這輩子他還從來沒有被那個女人如此對待過呢?這讓他很沒面子。
「這叫什麼?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盯著菜板上的,惦記籃子里的,想要霸佔菜園子里的,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這次換成火蝶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看這女子的樣子這是對美男子感興趣,只要是美男她都不會放過,這可真是一點節操都沒有啊。
「小辣椒,什麼意思?」風秋音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傻的給問了出來,什麼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還弄出後面一大堆,他可真的是不懂了。
「沒什麼意思,人家拋棄竹隱了,現在看上你了,不如你就犧牲一下,去把她給喂飽了吧,如何啊?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塊死豬肉,你小子就將就將就受用一下吧。」火蝶說的話可謂是直白的很,听了讓人不覺得想發笑,更是令人側目,她可是什麼都敢說,也沒個忌諱的。
「小辣椒,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啊,就她?那干癟癟的身材我可看不上,我喜歡什麼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樣的,還是哪里涼快哪里呆著去吧。」風秋音渾身一個激靈,這女的看上了他?他拿眼楮瞄了瞄那個戴著斗笠遮著臉的女子,那干癟癟的身板,矮小的個子,瘦了吧唧的,抱起來都硌得慌,他才看不上呢,哪怕是她長得貌若天仙他也不要,他也是有格調的,挑女人還是要自己選,讓她們像挑種豬一樣的來挑選自己,他可不干。
「你們說什麼?就你?姑女乃女乃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氣,你們竟然敢這麼貶低我,還把我說成那個樣子,你們不想活了?」這下可把尉遲洛依給氣壞了,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說她身材干癟癟的,她沒有嫌棄他就不錯了,他竟然敢嫌棄起她來了,她豈能容他留在世上?看她怎麼折磨的他跪地求饒,痛哭認錯。
「我怎麼貶低你了?你自己照照鏡子好好看看,看你自己是不是干癟癟的?要胸沒胸要沒的,就算是你長得貌若天仙一般我都不會要你,我怕硌著我自己。」風秋音說出的話可是毫不留情,這種女人他才看不上眼呢,就她現在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看著就覺得惡心氣悶。
「噗~哈哈~」楚皖在屋子里听到風秋音這一番話之後一個沒忍住給笑了出來,他沒想到這家伙平日里吊兒郎當的,說出口的話更是毫無顧忌,尤其是在主子的面前,也是這副模樣,雖然平日里還是恭謹的他順眼些,現在看起來這個家伙也不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的,還算是有點自己的品味。
「里面的是誰?給我滾出來!」尉遲洛依氣的一手抓下斗笠上的白色輕紗,竟然有人膽敢躲起來嘲笑她,這次她算是長了見識了,她非扒了這家伙的皮不可!
「火氣不要那麼大,你這個樣子是沒有男人喜歡你的。」楚皖一直守在竹隱的身邊,剛剛主子看到竹隱這個樣子就已經吩咐他要寸步不離的守在他的身邊,他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他究竟受到過什麼樣的刺激與折磨,才變得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听到外面的女子沖著自己發火他又不得不出聲了,這也是為了她好,可是風秋音的話也著實傷人,他這話可是比刀子還利,一句話就能見血。
「你給我滾出來!」尉遲洛依的火氣更大了,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好東西,尤其是男人,一個個的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更是不把她當回事,她今天非要把這些家伙都抓回去好好的蹂躪不可!
「竹隱,滾出來,你以為你逃得掉嗎?我現在就讓你乖乖的滾出來,讓你嘗嘗蠱毒發作那種痛不欲生的苦楚,看我回去怎麼折磨你!」尉遲洛依把手上的小青蛇交到身後隨從的手里,手上的八角鐵花叮當作響,似乎是在召喚著誰一般,鐵花撞擊聲越來越快,尉遲洛依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小辣椒,她在干嘛?她那個樣子真是邪門啊。」風秋音听著這聲音覺得不對勁,她剛剛還氣的要大開殺戒呢,現在怎麼笑容滿面呢?
「是有點兒,我們就看看她想搞什麼?反正現在也沒事情可做,那就姑且看一會兒戲好了。」火蝶轉了身超屋子里走去,站了這麼長時間她真的是挺不住了,太累了,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休息好了,看她的架勢今天是非要在這里鬧出點什麼事才肯罷休了。
「啊~」竹隱汗如雨下,突然間頭疼欲裂,身上的血管就像是快要爆開了一樣,呼吸越來越急促,往日的一幕幕又回到了眼前,在腦海里旋轉著,他再也不要過那種痛苦不堪的日子,他必須趁著自己還有意識之前了結了自己,否則他一會就控制不住自己,到時候他一定會做出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來,他寧可痛痛快快的死也不要窩窩囊囊的活著,想到這里他強撐著身子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你這是怎麼了?」楚皖听到聲音一回身就見到竹隱滾到了地上,此時的他滿頭大汗一臉的痛苦狀,剛剛還好好的一個人現在這是怎麼了?
竹隱沒有吱聲,借著楚皖扶著他的勁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的他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他模到了楚皖腰間別著的匕首,快速的拔了出來,沖著自己的喉嚨就割了下去,下手快準狠。
「我的天啊,你這是要干什麼?!」楚皖感覺到自己腰間的匕首被拔出之後驚愕的看向了竹隱,沒想到他竟然是要尋死,情急之下他徒手抓住了鋒利的匕首,血順著匕首流了下來,滴在兩人的衣裳上,地上。
「讓我死,你快殺了我,我的蠱毒發作了,外面那個女人在控蠱,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趁我還有意志之前你快殺了我,我不想過一會失去意志之後做出讓自己悔恨終身的事,快殺了我,求你了。」竹隱苦苦的哀求著,他寧可死也不要做一個失去知覺意識任人宰割的木偶,他有他的尊嚴,任何人都不能把他的尊嚴踩在腳底下,任何人都不能!
「你怎麼這麼糊涂,主子為了救你可是費了不少的勁,你怎麼能說不要命就不要了?你趕緊給我躺回去!」楚皖從竹隱的手上搶下了那把匕首,此時的他也顧不得手上的傷重不重了,一下就把竹隱扔到了床上,急急忙忙的朝門口跑去,卻偏巧與正回過身來的齊天睿撞在了一起。
「讓我死!」竹隱顧不得摔得頭暈眼花,強撐著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
「竹隱,你不要在這樣,你這是怎麼了?」齊天睿沖到床邊一把就按住了竹隱,此時的竹隱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文儒雅的模樣,看著消瘦的不成人形的竹隱,那憔悴的容顏,饒是在硬氣的漢子此時眼里也蓄滿了淚水。
「睿兒,快殺了我吧,師兄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這次你就成全我吧,求求你。」竹隱已經開始渾身抽搐了,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主人,你快看看竹隱吧,他要自殺,他現在很痛苦,是蠱毒發作了,應該是外面那個女人在搞鬼。」楚皖拿著一塊白布擦著手上的血跡,手上的傷痕深可見骨,剛剛他太著急了,現在才感覺出來手上的傷鑽心的疼,早知道這麼疼,他說什麼都不會用手去抓匕首的。
「竹隱,你蠱毒發作了?」火蝶走到床邊看著被齊天睿按在床上氣若游絲的竹隱。
「外面那個女人現在正在控蠱,我身上的子蠱開始鬧騰了,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快殺了我吧,我求求你們了,快點解除我的痛苦吧!」竹隱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大喊著,哀求著,沒想到自己臨終的時候竟然是這麼的狼狽。
「睿兒,打暈他!」火蝶看著竹隱痛苦的模樣,她的心猶如被刀割一般,可是她竟然解不了這該死的蠱毒,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狠下心來把他打暈,讓他毫無知覺,想必身體里面的那個蟲子再怎麼鬧騰也不能把一個毫無知覺的竹隱怎麼樣吧。
「蝶兒,你……」齊天睿疑惑的看向火蝶,蝶兒說要打暈竹隱,不過這個辦法究竟有沒有用?他心里很是不安。
「別嗦了,快點打暈他!」火蝶說的斬釘截鐵,她火蝶從來不賭博,這次她就是要和老天賭一次!
齊天睿扭過頭,硬生生的忍著眼里的淚水不讓它落下來,一抬手朝著他脖頸出劈了下去,竹隱真的被他打暈了,不在鬧騰了,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這讓齊天睿松了口氣。
「楚皖,你看看有什麼辦法讓他幾個時辰都醒不過來?」火蝶一見竹隱暈了過去,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她知道她成功了,這個辦法有用,只不過以竹隱的身體素質來看,這麼一下是不會讓他暈的太久的,若是一會他醒過來外面那個女人沒走的話,他還是會痛苦尋死的,所以她現在要找一個能夠讓他昏睡更長時間的辦法才行。
「主子,您剛剛實在是不必打暈他的,你可以讓他直接點他的昏睡穴就好了。」楚皖斟酌著自己的措辭,主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笨了呢?他這麼直接說出來是不是不太好。
「我真是笨!怎麼忘記了你們古代還有點穴這一說了!」楚皖的話讓火蝶恍然大悟,直罵自己笨,她這一著急竟然給這茬給忘了。
「楚皖,竹隱現在就交給你了,你給我看好他。」火蝶看到竹隱現在安靜的躺在床上,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睿兒,我們去外面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想要鬧騰到什麼時候?」火蝶很想殺了她,可是現在卻又不能殺,要怎麼才能夠讓她把竹隱身上的蠱毒給解了呢?這才是最棘手的,若是強迫她,就怕適得其反,她索性來個同歸于盡,賠上了竹隱的性命,那就真的不值得了,她要的是活著的竹隱,一個能夠天南海北四處奔走的竹隱。
「竹隱,快出來,不要在頑固了,你以為你能忍得了多久嗎?現在出來我還會放過你,若是不然,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不听我話的下場!」尉遲洛依在院子里叫囂著,那樣子很是得意。
火蝶此時才看清楚這個女人的模樣,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長得並不是很漂亮,只不過臉上的那兩個酒窩很誘人,可是那也掩蓋不了她惡毒的本性。
「不要再叫了,竹隱是在這里,可是現在的他已經是個活死人了,任你怎麼叫喊他都不會醒過來,更是不會跟你走的。」火蝶注意到一點,她的手一直在抖,手腕處綴著的幾枚八角鐵花叮當作響,看樣子她就是用這個東西發出來的聲音在控制著子蠱,那麼母蠱應該就在她的身體里,這女人夠狠的,竟然在自己的身體里面養蟲子,想到身體里面有一只大蟲子每天爬來爬去,想著就惡心。
尉遲洛依的手腕停了下來,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對面的男人看,怎麼這個大肚婆身邊的男人一個比一個英俊?可真是眼饞死她了,她一定要把這幾個美男子都奪過來,自己好好的受用,想著就要流哈喇子。
「想要我放過竹隱可以,把這個男人送給我!」尉遲洛依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男人,她可以放棄竹隱,但是現在她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看上去比較有味道,只不過他關切的看著這個大肚婆讓她很不舒服,她要殺了這個大肚婆,想到這里她朝著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衛接受到命令之後,手上的小青蛇如同閃電般朝著對面的火蝶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