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二師兄沒事了吧?」齊天睿看著竹隱服下了蝶兒配制的解藥,蝶兒也說過他會醒過來,可是他還是放心不下,畢竟他傷的太嚴重,更是因為竹隱身上所中的蠱毒,蝶兒一直沒有提起過,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解,這才是最重要的。
「毒是解了,可是他所中的蠱毒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東西我以前曾經听說過,可是卻並沒有接觸過,所以並沒有解蠱的辦法,現在只期盼著竹隱醒過來知道那個下蠱之人是誰在想辦法了。」火蝶也很擔心,以前在電視電影看過那所謂的蠱毒的厲害,真不知道竹隱究竟是怎樣克制蠱毒的侵蝕的,也不知道那下蠱之人究竟想要干什麼?到底有什麼目的?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難道連蝶兒也沒有辦法嗎?」齊天睿心里很是難過,難道竹隱師兄就真的沒有救了嗎?
「睿兒,不用擔心,等明天竹隱醒過來也許就會有辦法了,我也擔心竹隱,若是我能解我是絕對不會就這麼干坐著的。」火蝶安慰著齊天睿,她看得出睿兒極力掩藏起來的悲傷,可是還是沒有逃過她的雙眼。
火蝶爬上了床拉過被子就躺了下去,她實在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連鞋子都沒有月兌,腦袋一挨到枕頭就沉沉睡過去了,雖然她也很擔心竹隱,竹隱傷成這樣,那麼她讓他帶來的那只鐵騎軍也必定是出了意外,那麼她也早就料想到了對方是誰,既然知道了對方是誰,而他也沒有直接要了竹隱的性命,那麼就意味著他勢必要逼著自己低頭就範,怪不得當日他被她氣得那樣也沒有火冒三丈,臨走之時更是笑得神秘莫測,留下一句走著瞧,她火蝶到現在要是再猜不出他究竟做了什麼就真的該去撞牆了。
齊天睿整整是一夜沒有合上眼,雖然蝶兒一直安慰著他竹隱沒事,可是又怎能不叫他擔心呢?他至今還沒有醒過來,蝶兒所做的事他幾乎是從不過問,只要她高興就好,這次竹隱被她派出去所做的事他是知道的,能夠在幾十萬大軍之中把竹隱傷成這樣的人世上根本就沒有幾人,最為有可能的就是尉遲睿昊,也許蝶兒已經猜到了對方是誰,她還在極力的安慰著他,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她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這樣的女人真是惹人心疼,更是讓他心痛。
「竹隱還沒醒啊?」一大早風秋音就跑來看竹隱,手上拎著個大食盒,這可是他一大早就跑出去買回來的早飯,還有小廚房特地為竹隱這小子熬的人參雞湯,這小子可真是有口福嘍,不過這小子的命還真是大啊,就這麼被小辣椒給撿回來一條小命,逸塵與楚皖這兩個家伙也老老實實的坐在桌邊,一個在喝茶,另一個拿著白瓷瓶聞來聞去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狗。
「還沒呢,你手上拎著的是什麼?」逸塵一眼就見到風秋音手上拎著的大食盒,這小子一大早就送早餐來,還算是有點良心。
「早餐啊。」風秋音說的理所當然,把大食盒打開,里面的東西一一端出,還冒著熱氣,水晶煎包,小米粥,各式小咸菜,看上去就讓人食欲大動。
「那個你可不準動,那個是給竹隱準備的人參雞湯,等他醒來之後給他喝的。」風秋音剛擺好早餐,就見到楚皖伸手去拿他放在食盒之中的那個湯盅,趕忙上去搶了過來又放了回去,這湯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呢,怎麼能讓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給糟蹋了?
「切,不就是一盅湯嗎?有什麼了不起?誰稀罕啊?」楚皖眼見著自己手上的湯被搶走了,只能模模自己的鼻子酸溜溜的說了一句,那樣子像極了沒得到糖的小孩子一般。
「水……水……」
「趕緊的吃早飯吧,你們知道嗎?那個龐坤知道皇帝失蹤了竟然沒有聲張,竟然派人偷偷的尋找,就這兩天,京城內外差不多已經被搜了個遍。」風秋音一手拿筷子夾了個水晶煎包吃著,另一只手端著雞蛋餅盤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邊吃邊說這兩天炎涼皇城的新聞。
「小辣椒藏起來的人即便是大羅神仙都難找到,那個龐坤是斷然找不到的,只不過真是可憐了那個娃子,小小年紀就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去,現如今就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都說真命天子,我看即便是坐上了那個寶座,也要看有沒有那麼命能保自己一世平安啊。」逸塵也坐下來吃著,一宿沒合眼,他的確是餓了,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完全把楚皖給視作隱形人了。
「那是,也不看看小辣椒是誰啊?你還記得那個葛淑珍嗎?就是被譚四海那家伙手底下的人找到了又怎樣?最後不還是被小辣椒給活活燒死了嗎?這個皇帝又怎樣?他的下場也不會比葛淑珍好到哪里去的。」風秋音又想起了葛淑珍,這個女人真是不長眼,得罪誰不好?不但得罪了小辣椒,更是覬覦小辣椒的男人,真是自尋死路,天要亡她誰都攔不住。
「水……水……給我水……」
「你說什麼?」楚皖被風秋音與逸塵兩個人給隔絕在外,也就是這樣他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躺在床上的竹隱身上,卻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听到床上的人斷斷續續的說出幾個字來,他的聲音很輕,卻也能夠讓他听得到。
「水……」床上的竹隱眼皮子一直在動,卻終是沒有睜開眼,干裂的嘴唇輕輕的動了一下,沙啞的聲音猶如蚊蠅一般細弱,可是那個字卻可以讓在屋子里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快快,給。」逸塵與風秋音兩人一听到楚皖趴在竹隱的身上,耳朵貼近竹隱的嘴邊,出聲詢問著竹隱那微弱的說話聲,兩個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和吃食,一听到竹隱要水,風秋音趕忙倒了杯茶,逸塵端著茶杯就朝床邊跑了過去,把手里的茶交到楚皖的手上,這喂水的活還是楚皖干著比較順手。
竹隱喝了一杯茶之後慢慢的醒了過來,那掙扎著想要睜開的眼楮終于是睜開了,呼吸有些急促,雙眼定定的看著床幔,最後才看向床邊站著的幾人。
「快點去告訴睿兒還有小辣椒,快點。」終于反應過來的逸塵輕輕的推了一把身邊的風秋音,這小子的腿最快了,也難怪小辣椒最喜歡用他來跑腿了。
「竹隱,你醒了?」逸塵見竹隱那有些呆滯的眼神心里直發毛,他這是怎麼了?那樣子就猶如傻了一般,竹隱不會是被打傻了吧?千萬不要是這樣,「快點給他看看,這是怎麼啦?」逸塵一著急,伸手就把楚皖給抓了過來按在床邊讓他給竹隱號脈。
「他太虛弱了,這剛一醒過來,腦子還比較混亂,過一會就好了。」楚皖被逸塵抓了個趔趄,這家伙的手勁還真是大,估計他的胳膊都被他給抓青了,不過這次他就大人大量的不與他計較了,床上躺著的這個確實是條漢子,他打從心里的佩服。
「師兄,我沒事。」眼神呆滯的竹隱終于恢復如常,現在的他虛弱的很,說出這幾個字都讓他費了好大的氣力,他的身體從來沒有這麼虛弱過,說幾個字都要喘個不停,這個身體就好好想不是他的一樣,想要動一下渾身就酸疼不已。
「對了,快把這個喝了,這可是風秋音一大早特意為你準備的,這家伙心還挺細的,你現在這副模樣還真是吃不了什麼,也就只能喝湯了,好在你小子平日里就愛喝湯。」逸塵拿著湯盅,拿著湯匙舀著湯盅里的湯一邊吹著氣,直到湯不在燙嘴了才喂到竹隱的嘴里。
「師兄,我自己來。」竹隱覺得別扭極了,他還從來沒被人喂過呢,尤其是男人,這感覺很不好。
「少來,你有力氣嗎?」逸塵瞪了竹隱一眼,這小子就愛逞強,都成這個樣子了,還強撐著,自家師兄弟,有什麼害羞的?什麼時候起這小子變得腦子這麼復雜了?
「沒有,只不過就是覺得不舒服,你這個樣子就感覺像是女人在坐月子似的,你說我能舒坦嗎?」竹隱喝了幾口湯,慢慢的恢復了些力氣,尤其是又是在自家兄弟面前,什麼話也都能說出口了。
「呃……咳咳……」楚皖正拿著包子咬了一口,還沒咽下去,听到竹隱這句話嘴里的包子一下子就卡在喉嚨里,噎到了,他只能紅著臉猛咳著,他沒想到這家伙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們這些人平日里就這樣相處的嗎?
「看吧,你還是少說話,你的這句話差點害別人噎死。」逸塵一口接一口的喂著竹隱喝著雞湯。
「你們倒是挺熱鬧啊。」火蝶一進門就看到這樣一番情景,楚皖因為吃東西而被竹隱的一句話害的噎到猛咳著,逸塵竟然在喂竹隱喝湯,這可是難得一見,逸塵這個大男人竟然也有這麼細心的時候,真是看不出,只怕是他媳婦都沒有被他這麼伺候過,竹隱這小子真是有福氣,她以前還曾經半真半假的拿他們倆開過玩笑,現在這個樣子還真的讓人浮想聯翩啊,真像是恩愛的小情侶。
「主子。」楚皖終于把卡在喉嚨里面的包子給吞了下去,一見到主子走了進來,趕忙站起身子恭謹的打著招呼,主子是最讓他敬佩的人。
「竹隱,你小子可算是醒了,真不知道你還這麼能睡,可絕對不能有下此啦。」火蝶的話說的是沒心沒肺,可是話里的深意是所有人一听就听得出來的,她是在擔心他,更是在囑咐他,以後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他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有這麼一次就夠了,再有一次,你干我還不干呢。」竹隱恢復了些體力,又恢復了以往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有多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想想那段日子,真不是人受的。
「還行,還知道開玩笑,沒有被打垮意志力,是條漢子。」火蝶也不吝于她的夸贊,她並沒有立即就追問他是被誰害成這樣的,雖然她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但是她不忍心去問,畢竟這個大麻煩是她火蝶惹來的,也可以說竹隱的今天都是被她害的。
「里面的人給我出來!把竹隱給我交出來!」火蝶還沒來得及坐下就听見外面有一個女子在院子里高聲叫喊著,這一大早上是誰啊?她帶來的女子可沒幾個,這聲音她可是根本就沒有印象,而且還口口聲聲的要竹隱,這人是誰啊?火蝶還有其他幾人都看向了床上的竹隱,卻只見竹隱那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此時已經變得更加的慘白了,竹隱與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麼關系?他們兩個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竹隱,她是誰?」逸塵忍不住問了出來,他也不清楚竹隱為什麼一听到這個女子的聲音就變得渾身發抖面色慘白,也許竹隱這滿身的傷與毒都是出自這女人之手。
「把竹隱給我交出來!」尉遲洛依一身綠衣,頭上戴著一個大斗笠,上面罩著一層白紗,遮住了她的面容,只不過那嬌小勻稱的身材,那軟糯柔和的小聲音叫喝著,那高傲目空一切的架勢就猶如一只昂著頭翹著尾巴的孔雀一般。
「你是誰?」火蝶扶著腰挺著肚子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風秋音還有媚瞳兩人,齊天睿雖說沒有跟著她出來,可是他卻站在了門邊,院子里的一切都盡收他眼底。
「少羅嗦,趕緊把竹隱給我交出來,不然姑女乃女乃把你這個破園子給一把火燒了!」尉遲洛依站在院子里叫囂著,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帶走竹隱,這家伙竟然敢逃跑,看她回去怎麼收拾他!
「你不說出你是誰,我為什麼要把竹隱交給你?你是誰?和竹隱是什麼關系?」火蝶倒是不介意這小姑娘的無理取鬧,可是她和竹隱是什麼關系?她倒是來了興致,竹隱這小子也確實該成個家有個女人管管了。
「少廢話,竹隱是姑女乃女乃的人,快點把他交出來!」尉遲洛依完全沒有把對面的大肚婆放在眼里,不就是臉蛋漂亮點嗎?這有什麼?等她抓到了竹隱那家伙,她就親手毀了這個女人的臉,看她還怎麼得瑟。
「呦,竹隱什麼時候成了姑娘的人了?你可有什麼證據?」
「竹隱,趕快出來!不要讓姑女乃女乃動手,否則有你好看的!你是不是還想嘗嘗那子母蠱的滋味!」尉遲洛依根本就不搭理站在面前的大肚子女人,她是誰?她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她看上的男人又豈能讓他跑了,她就是弄死他也不能讓他逃離自己的手掌心!
火蝶一听這女孩子的話頓時變了臉色,她剛剛說什麼?子母蠱?竹隱身上的蠱竟然是這個小女孩下的?那麼竹隱身上的傷還有毒也是出自她之手嗎?難怪竹隱剛剛一听到她的聲音就變了一個人似的,渾身發抖面色慘白,看來她真的小看了這個女孩子。
「你這個該死的大肚婆听到了沒有?趕緊把竹隱給姑女乃女乃交出來,否則我就剖開你的肚子,毀了你這張狐媚子臉,看你還怎麼勾引男人!」尉遲洛依一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拿著馬鞭指著火蝶的鼻子,這麼一個大肚婆竟然膽敢阻攔她的路,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不過這竹隱還真能跑,若不是他身上的毒藥,她還真是找不到他。
「你怎麼知道竹隱在這里的?」火蝶不為所動,她現在就是想知道她怎麼這麼快找到竹隱的?
「這還不容易,就靠它。」尉遲洛依手上拿著一條小青蛇,那條小青蛇就盤在她的手臂上,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條青綠色的絲帶,沒人會想到那是一條可以瞬間叫人斃命的毒蛇。
「它?它怎麼找得到的?」風秋音簡直不敢相信,就憑著一條蛇怎麼能找到這里來?
「竹隱所中的毒和這條小青蛇平日里的吃食,這條小青蛇對這種毒藥的味道是很敏感的,它會尾隨著這種氣味一直追,直到找到目標,不管對方是什麼,它都會沖上去將對方活活咬死,這可是我的寶貝呢。」尉遲洛依拿著小青蛇獻寶,很是得意。
「你怎麼這麼狠?」風秋音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和小辣椒一樣狠毒的女人,這女人要是狠起來還真是可怕啊。
「少羅嗦,把竹隱交出來姑女乃女乃可以饒你們不死,如若不然姑女乃女乃我就踏平這里,讓你們一個個的都喂蛇!」
「你為什麼非要竹隱不可?」火蝶對尉遲洛依的威脅置若罔聞,這女子現在還不能死,竹隱身上的蠱毒還要靠她來解,無論用什麼方法,她火蝶一定會讓她乖乖就範的。
「姑女乃女乃看上的男人就得陪在姑女乃女乃的身邊,竟然敢跑,姑女乃女乃抓到他決不輕饒!」尉遲洛依瞪著對面的大肚婆,這大肚婆還真是嗦,現在她是給竹隱面子,他要是自己主動走出來她倒是可以饒了這里所有人,若是他不肯出來,有小青蛇帶路,她也一定抓得到他,到時候就不要怪她大開殺戒,她才不管這些人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