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看你的好外甥干的好事!」宮騰祥抱著宮焉沫一腳踹開了爹爹書房的門,怒氣沖沖的走了進去,爹爹對這個外甥的好已經超過了他們這對兒女了,而人家卻是毫不領情,這不是拿著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嗎?都被人家糟踐到了這種程度了,自己還不肯知難而退,現在人家更是不把他們當做人來看了,看看把沫兒都傷成什麼樣子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宮千尋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听到宮騰祥怒氣沖沖的聲音他才懶洋洋的睜開了眼楮,疑惑的看向門口,只見到宮騰祥抱著滿身是血而且髒兮兮的宮焉沫站在門口,宮千尋只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就又閉上了眼楮繼續養神,對于宮焉沫那滿身的傷痕表現的毫不在意。
「你到底是不是我們的親生父親?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宮騰祥憤怒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連串的疑問沖口而出。
「你們兩個是不是又不自量力的干了什麼‘好事’才招致如今的禍患,這又能怪得了誰?做錯事在先,受到些教訓是應該,還敢在這里大呼小叫?」宮千尋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宮焉沫想出來的好主意他早就已經了若指掌了,只不過卻沒有加以制止而已,因為他知道他們兩個是掀不起什麼大浪來的。
宮騰祥訝異的看向了坐在那里閉目養神的男人,他竟然都知道了?可是這口氣他實在是咽不下,更何況,即便是他們不對,可是齊天睿也不應該將妹妹的雙腿打斷啊,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怎麼不說話了?剛剛的氣勢不是挺強的麼?」宮千尋睜開的眼楮,看著那對正在發愣的兄妹,在他這個老子面還想玩兄妹情深的戲碼,還真的是挑錯了對象了。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麼?干嘛還要問我?只不過你這個外甥下手也太重了些,他怎麼可以把沫兒傷成這樣?你自己看吧!」宮騰祥自己已經沒什麼話可說了,他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楮,所以也不去爭辯些什麼了,他就不信當他看到自己女兒的傷勢時還能夠這麼鎮定的住麼?索性他抱著宮焉沫走到爹爹面前的桌子旁,把哭成淚人的宮焉沫放在了桌子上,那雙已經被打斷了的雙腿剛好面對著桌子另一方的父親。
「嗚~爹,嗚~」宮焉沫看著自己的老爹就在眼前,那早就已經斷了線的淚珠更是猶如雨點般的往下落,她後半生完全的被齊天睿那個混蛋給毀了,他必須得給她一個說法,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宮焉沫那不開竅的腦子還在想著怎麼粘著齊天睿,而不是總結自身的錯誤。
「你這腿是怎麼回事?」宮千尋緩緩地站起身,倒背著手,眼楮一瞬不瞬的盯著此時正坐在桌子上哭的一塌糊涂的宮焉沫。
「爹,我的雙腿被齊天睿給打斷了,爹,你要為女兒討個公道啊!」宮焉沫淚眼汪汪的看著面前高大如神一般的男人,這個人可是她的父親啊,不會有任何的一個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這樣的委屈而無動于衷的。
「他為什麼要打斷你的腿?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宮千尋並沒有因為宮焉沫的眼淚就心軟,依舊沉著聲詢問著。
「嗚~我今天去找他,可是那個混蛋竟然不準我進他們家的門,我只好在大門口等他出來,結果還真的被我給等到了,我就追著他讓他娶我,把那個女人趕出去而已,誰知到他听了這話之後不但不感激涕零還讓我滾,我一氣之下就沖了過去想要抓他的胳膊,那知道他的身手竟然那麼好,我連他的衣角都沒有踫到,我不死心,就追上去了,哪成想他回過身拔出他身邊侍衛的刀就砍傷了我的雙腿,還狠心的挑斷了我的腳筋,爹,你要為女兒討個公道,為女兒出氣啊,我的這雙腿已經殘廢了,他要是不負責這世上誰還會娶我這麼一個殘廢啊,爹,我以後還要怎麼活下去啊?嗚~」
宮焉沫一邊哭一邊訴說著事情的經過,還不死心的痴心妄想做著白日夢,齊天睿可是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經明確的拒絕了她,人家可是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竟然還自以為是的想要嫁給人家,就沒有想過,勉強是沒有幸福的麼?
「你這是跑到人家去撒野,人家教訓你也是應該,是你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現在吃了虧就覺得不公平了,要我去幫你討個公道,你可知道人家這是手下留情留下你這一條小命,若是人家在狠一點,你還有命回來嗎?更何況錯的人可是你,你還有什麼臉來叫我去幫你討公道?」宮千尋說出口的話可是一點都沒有偏袒宮焉沫,她除了會闖禍別的什麼都不會做,從小到大的寵著她,任由她胡來,不就是為了見到那對賤人追悔莫及的模樣麼?
宮焉沫被宮千尋的話給驚呆了,這還是她的父親嗎?
他不疼她了,她現在可是殘廢了,爹爹非但不幫她,竟然還向著別人說話,不幫她出頭就算了,竟然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指著她的不是在教訓她,現在的爹爹好可怕,自從見到了那個該死的表哥之後就完全的變了,沒有了關心,沒有了疼愛,更是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她這次根本就沒有做錯,她只不過就是看上了一個男人而已,她有什麼錯?
「你還是不是我們的父親?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宮騰祥看著這一幕臉已經扭曲了,父親的轉變也太大了,這讓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父親?
「祥兒,你是我的兒子沒錯,但是她卻不是我的女兒,你的話只說對了一半兒。」宮千尋背著手從桌旁走了出來。
他的這一句話似的原本正怒氣沖沖想要沖過去質問宮千尋的宮騰祥猛地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呆愣在原地,腦中盤旋著的只有那句「他是他的兒子,但是她卻不是他的女兒」這句話,這個消息令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他的腦袋消化不了這條消息。
「你說的不是真的!我怎麼可能不是你的女兒?你說謊!」宮焉沫是剛剛受到身體上的打擊,這次卻是心靈上的打擊,這雙重打擊讓她喘不過氣來,她只能高聲叫嚷著質問著這個疼她寵她十幾年的父親,只希望他剛剛所說的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個謊言。「我為什麼要騙你?」宮千尋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宮焉沫,出口的話也是毫無溫度,這件事已經壓在他的心里十幾年了,每次當他看到宮焉沫的那張臉他都有掐死她的沖動,可是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麼要這麼放縱我?為什麼什麼事都依著我?為什麼我要什麼給我什麼?你在撒謊的對不對?我保證我以後絕不在闖禍了,我保證我以後不再任性了,求求你,不要不要我,你在騙我的,對不對?」
宮焉沫聲聲質問著,可是當她看到她叫了十幾年爹爹的人只是冷眼看著她,那眼楮里明顯的是憤恨,最後她自己也開始懷疑起來,聲音越來越低,完全沒有了自信,到了最後竟然變成了懇求。
宮千尋只是冷冷的看著哭的淒慘的宮焉沫,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慈父的形象,他已經化身成了地獄來的修羅,仿佛要將宮焉沫帶到無邊的地獄里面一樣。
宮騰祥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他剛剛听到了什麼?父親竟然說妹妹不是他親生的女兒?可是當年妹妹出生的時候他已經懵懂記得的,她的的確確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啊,怎麼會不是爹爹的親生骨肉?爹爹的這個玩笑是不是開大了一些?再者說現在根本就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爹,你是在開玩笑的對不對?」宮騰祥完全接受不了他剛剛听到的,他想要確認一下,老爹以前可是經常和他們開玩笑的,可是當他見到老爹那嚴肅的臉,他的心里就已經沒有了底,他也完全不敢確定沫兒到底是不是爹爹的女兒了,因為她出生的時候他還很小,有些事他也只不過是懵懵懂懂的記得,可是並不全面,說不定哪里出了錯也說不定。
「這次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她不是我的女兒。」宮千尋回答的斬釘截鐵,但是他卻不肯多說一句,很是明顯的是不想再提起。
「可是爹爹,祥兒記得沫兒是母親所生啊,她怎麼可能不是您的女兒呢?」猶豫了好久,宮騰祥還是問了出來,他看得出爹爹明顯的想要回避些什麼,只不過他必須弄清楚,這件事讓他很是糊涂,他想要弄個清楚明白,若說沫兒不是爹爹親生的,可是他卻清楚明白的記得沫兒是母親所生的,那麼他們豈不就是同母異父的兄妹了麼?他現在急需一個答案,一個讓他來說服自己的答案。
宮焉沫听到了宮騰祥的質問,她的心里升起了一抹微弱的希望。